爱是极致的快乐-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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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微笑而答:“这位后生在吾家门前长跪七天七夜,日夜数落你夫妻两人生死同心之事例,吾已烂熟于心。不然不会下山,今日亲眼得见,先生放心,定会医好夫人。”
“老先生,在下身体不便,日后定会跪谢。”
“免。此番下山,值得,值得。”老神医未解释怎么值得,子雍也不便多问。
七夕在老神医的治疗之下,伤脚日渐好转暂且不表。
话说那日James好转之后去同子雍会合,哪知在大山里迷了路,后来同大威联系上,知道董事长正徘徊在生死之间,他不知陈晨有诈,只知道董事长有闪失都是自己所为,下决心要请老神医下山,七天里他粒米未进,老神医也未为所动。第八天头上,雷老大他们送雷霄雨上山治病,听到James的哭求,知道他说的人正是他们搭救之人,便向老神医描述搭救子雍的过程。
老神医听过方才答应跟随James下山,他下山还有找寻凌儿一事,那日送走子雍,他返回家中之时,药效散尽凌儿已经醒来,正在为他生火烧饭,山雨欲来空气稀薄,火烧不旺浓烟滚滚,他走近凌儿,不知是因为柴火还是因为那后生,只见凌儿泪流满面,老人家知道凌儿的脾气,也未去劝解。用饭之时两人一言未发,几个时辰之后突然风雨交加,凌儿跑进他的房间说是要去救沈先生,还埋怨他放沈先生走是害死沈先生。丫头就这么跑出去,雷先生只救起沈先生,那凌儿在哪里?
为了找寻凌儿,老神医走出深山,出山之时他请求James将他的眼睛罩起来,这样他不必担心害怕熙熙攘攘的人群。
老神医目睹子雍夫妇恩爱有加,心中更为凌儿惋惜,他有一种不祥之感,凌儿会为此人而亡。他还感到自己大限将至,可是无论如何要治好他们,也是为凌儿赎罪。
老神医来到半月有余,未听子雍提过一次陈晨,一日待他为七夕治疗完毕,趁着七夕睡着的空当,老神医请子雍到外间说话,来到外间,老神医落座之后,子雍将轮椅转近沙发,轻声问道:“老先生,您有事?”
老神医叹道:“凌儿有罪,吾替她赎罪。”
“老先生言过。”
“那日送先生下山,大雨起时,凌儿下山救你,至今没有音讯,想必已……我前来算是代为赎罪。”
“在下理应谢老人家才是。”说着他就要往地下去。
老神医摆手说道:“慢。生死有命,这是家族世代相传之药谱,纵使凌儿有罪,她拿命赎是一,吾行医赎是二,这药谱来赎是三,不管凌儿犯下何罪,请先生原谅,如此老生方能平静归西。”
“老人家请放心,在下心中不存记恨,陈晨只是一念之差,老人家言重,这药谱在下不收。在下这就派遣人马找寻陈晨。”
“为时已晚。只请先生听从于吾,到此。”
老神医不久于人世还有一个先兆,那日果果来到病房,子雍搂着着说道:“果果,这位是神医老爷爷,快快问过神医老爷爷好。”
果果爬下轮椅向老神医行礼,礼毕之后她拉起老神医的手,指着外间说道:“神仙老爷爷,果果到那里说话。”
七夕喝到:“果果,老爷爷为妈咪治伤劳累,不许劳烦老爷爷。”
果果不从,拉着老人家向外走,老人家起身随她来到外间,果果拍着沙发请老人家坐下。
老人家笑问:“小姐有何事?”
“神仙老爷爷,果果请您帮一件事情。”
“何事。”
“请您让爹地生出胳膊腿儿来,果果把好玩意儿都送给神仙老爷爷。”
“这个老爷爷办不到。”
“神仙老爷爷是不是神仙老爷爷,神仙老爷爷办得到。”
“让老爷爷无中生有老爷爷办不到。”
“什么是无中生有啊,神仙老爷爷。”
“胳膊腿儿没有了生不出来了。”
“老爷爷,请你把果果的胳膊腿拿去给爹地好不好。”
“不行,拿去你便无法行走。”
“果果不走路,爹地抱果果,果果不用腿,大姑姑抱果果,爹地没有腿不行,果果抱不动爹地。”
“老爷爷办不到。”
果果哇地一声哭出来,边哭边说:“什么神仙老爷爷,神仙老爷爷什么都不会做,不是神仙老爷爷,果果不喜欢神仙老爷爷。”
子雍闻声转出来,他不知发生什么事情,哄不到点子上,老神医只是摇头也不解释,心想这后生虽然肢体不全,可以有此妻、得此女,此生足矣。从此,果果见着老神医便哭泣,口口口声声地请老神仙回天上去,换一位神仙老爷爷回来,谁也喝不住。子雍悄悄地向七夕说过那天老人家的交待,七夕说道:“多多,小孩儿说话最灵验,必是先兆,多多,你快送老爷爷回山里,大概是不适应这里的环境。”
子雍便去同老人家商量送他回山之事,老人摆手拒绝,道:“此行有来无回,治伤要紧。莫使吾抱憾。”
几日之后山里传来消息,发现陈晨已就地掩埋,老人家得知以后更是一天天虚弱下去,又坚持三个月,前后108天,到七夕脚伤痊愈正常行走,子雍的腿伤也愈合了,在两人坚持之下,老人家端坐在沙发上接受两人的跪拜,子雍左腿可跪,右腿残肢太短无法控制,便让七夕先行礼,然后她帮助子雍挪到地上,扶着他行礼,礼毕起身的时候,发现老人家面带微笑,头歪向一侧,已经仙逝。
两人坚持送老人回山,子冀怕留遗憾不敢阻拦,吸取上回的教训派遣大批随从,从进山开始便坐上轿子,一步路也不让走。
子雍在老人家的墓前将药谱一页页地烧掉,说到:“老人家,您放心走好,在下说到做到不记恨凌儿,药谱您收着,到那边还用得上。”
七夕在一边听得糊涂,途中由于山路狭窄,只好一人一轿,子雍的轿在前,没走几步他不放心,要求转着坐以便能够看到太太,轿夫头回看到子雍这样的半个人,这人又经常提出怪要求,便提议让七夕的轿先走,子雍摇头说道:“不可以,我倒着坐就行。”
“上山时不是太太走先吗?”
“上山走先,我断后,如果有闪失我能接住,下山同理,不必多说,James;请你帮我转过来。”
James得令帮助子雍转过身让他跪着,将背包垫在右腿下边,七夕原本在哭泣,担心子雍便转成笑脸,跪到山下之时,残肢麻木得无法控制,到底是James将他抱上车子,总算坐到一起的两个人一刻也等不得,车子一开动,他俩也动起来,亲过之后,七夕哭道:“多多,你傻不傻,今个我算是知道你为我受的什么罪,你怎么爬下来的,多多,我心疼你。”
“唉,七夕,说起傻来,七夕才是拨头筹,多多从那么高的山上爬下来为你送药,你倒把药给多多用上,合着多多是来找罪受的。多亏老人家下山,不然你让多多如何面对你。为了多多的两根棍子,舍得出七夕的一只脚去。”
“多多,那天你在房间里大喊大叫棍子没有用的时候,我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再说给多多听。”子雍感到那里热浪涌起。
“不说,你明明听懂了,不然怎么我说完就不闹了,你学给我听。”
“多多真的不记得,七夕你说给多多听。”
“不说,多多哄我,明明记得,你不说不行。快说。”
“好,多多学给七夕听,不一定一字不差啊,意思不会错。”
“行。”
“七夕说,谁说两根棍子没有用,有了他们,多多想怎么要你都行,你喜欢被多多压迫的感觉,对不对。”
“对,不对,多多你又哄我。”
“怎么对了又不对呢,嗯?”
“最后一句是你加上去的,我才没说哩。”
“多多说得对不对。”
“对。”七夕红了脸。
过了多少年,她跟他说情话总会是像小姑娘时候,坦诚又不失羞涩,每当他看到她那粉红的小脸,就好比那牛看到红布一样。
想起才安葬过老人家,理智终于战胜本能,两人到底还是忍住了,子雍握住七夕的手叹道:““乖,老人家在天有灵看到我们这样会很欣慰,七夕,从打果果在平安夜生病,折腾到现在有大半年时光,若不是老人家伸手相救,哪里有今个。”
“嗯。”
“乖,今个你看到了,多多烧掉药谱,以后再咱们再出闪失,便无人无药可救,所以,从今个开始,咱们要加小心,不能有闪失知道吗,七夕走路要加小心,穿鞋子要有讲究,一切听多多安排。”
“好。”就一个好字让七夕后悔未及,这是后话。
“七夕,多多想请你陪同拜见一位恩人,就是把多多从山上救起的那个人。”
“好。”
傍晚时分,车队到达雷家宅邸,雷老大引导子雍一行走进屋子,他指着雷霄雨说道:“我弟弟,如果要谢,不如谢他,若不是送他上山,也不会遇到沈先生。”
子雍指着七夕说道:“这位我太太,七夕快来谢过恩人。”
七夕上前鞠躬道谢,起身之后发现雷老大正在盯着她看,子雍也注意到雷老大的眼神,心中有些不悦。
雷老大收回目光,转身对霄雨说道:“老弟,沈太太看着眼熟,想起来了,你房间里头那张画。”
了断(八)
七夕最了解子雍的脾气,幸亏雷老大那几句话自救,不然就凭他那眼神,沈董事长发作起来轻者拂袖而去,重者同他决斗也说不定。
“雷大哥过讲,七夕不敢当。七夕只是普通人,哪敢同画中人相提并论。”
“哈哈哈,沈太太这么一说,看着倒是不怎么一样。”雷老大打着圆场,目光扫过子雍,沈董事长嘴角上翘好似在笑,可是面带杀气,他突然想起笑里藏刀这个词语来。
“欧阳泽芝,茱莉亚。不是画,是照片。”雷霄雨发过来一发重磅炸弹。
七夕毛了,她定睛打量霄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回头再看子雍那表情,强挤出的那点笑也消失掉。
大难临头只好装傻,她笑道:“哈哈,多多,你再仔细回忆回忆,是否跟雷先生有过交集。多多他记性不好,兴许忘了。”
不等子雍言语,霄雨那边又冒出话来:“在茱莉亚见过沈先生,当时很替沈太太不值,沈先生当年拄着手杖陪沈太太在校园里行走,也是茱莉亚的一道风景。因为沈太太的缘故方才记得沈先生。怎么沈先生现在也要依靠轮椅代步。后悔当年笑话沈先生残疾,看我现在的样子。”
大概是因为激动的关系,霄雨的双腿开始微微抖动,很快抖动的幅度大起来,他抬起胳膊去压制双腿,那两条胳膊软绵绵不听使唤,肩膀带动胳膊甩向大腿方向,双手背朝下掉落到腿上,手指向手心蜷曲呈握拳状。又一波抖动将才到达腿部的双手抖落掉。
七夕见状几步冲过去,动作快得生生将正宗监护人雷老大甩在身后,她伏下身体死命按住霄雨的双腿,董事长被晾在一旁,观看美救英雄的一场大戏。
雷老大跑过去说道:“沈太太,还是我来。麻烦你帮忙照顾他的胳膊。”
七夕的小手才走到半途,只听子雍一声叫喊:“James!”,她收回手,抬起脚往子雍那边走,她懂得多多是在招呼谁呢,多多独占她分两个阶段,没有残疾之前,每当她爱心泛滥的时候,他必会亲自出马代劳,残疾以后力不从心,七夕便控制自己不亲自动手去助人,省得他伤心。今个怎么就忘了?她边向他身边走,边拿眼睛瞪他,心说,多多真是,一个全身瘫痪的人也妒嫉,子雍看她走近,伸手去扯过她的手,轻声说道:“sorry,乖,你去,多多不是唤你回来,多多是要James帮忙。”
七夕捏紧他的手回道:“不去。用不着那些个人。”
“乖,你快去,就算是你替代多多,你看他难过的样子。”
七夕见他真着急,便又跑回去帮忙,那两个人一个忙活腿,一个忙活上身,还真没有她下手帮忙的地方,眼看着霄雨抖成一团,她想起从前多多发病的样子来,她懂得霄雨的无助,想着想着她竟然哭出来,喊道:“只按着管什么用,快找大夫去,快送他躺着。”
雷老大抬头接道:“沈太太,他没事,这是常态。让你受惊,对不起,我这就送他去休息。”
安置好霄雨雷老大抹着汗回到客厅,见七夕坐在沙发上抹眼泪,子雍在一旁紧扯着她的手不言语。
他坐在侧面沙发上叹道:“对不住两位,让两位受惊。”
子雍接道:“哪里,雷先生,是我们来得不是时候,令弟安稳下来了?不如长话短说,雷先生,今个我携太太前来是专程道谢。俗语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雷先生于我是救命之恩,雷先生救下我的命也等于救下我太太的命,还有我们的三个宝宝。子雍无以回报,这块表不成敬意,请收下。还有这张名片请收下,凡是子雍能办到的您尽管开口。”
“沈先生,那日在山里我就说过,相识就是缘份,不说谢字,何况沈先生这礼着实太重,我哪敢接受,说实话,从山上下来,我那兄弟司徒恰巧在一个饭局上听做古董的朋友说起表的事情,才知道沈先生这块表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