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民国野蛮西施-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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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骆骏平时也没有这么温柔,只不过现在当着龙沧海,他不但多了两倍的温柔,又加了十倍的肉麻。
龙沧海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自顾自的逗女儿玩儿。
正在这时,老汪站在门外说道:“少帅少奶奶,有事情。”
骆骏知道老汪如果没有大事是不会到龙沧海这里来找他们的,连忙让他进来,问道:“什么事?”
老汪匆忙的和龙沧海打了个招呼,便对真真说:“睿少……睿少不知道怎么知道了侄小姐的事。现在要去南洋啊,孟少爷怕出事,偷偷来告诉我了。”
他的话音刚落,屋子里的三个人已经向门外走去。
骆嘉睿不但是骆骏和余真真的儿子,同时也是龙沧海的儿子。
这小子的脾气有多倔,胆子有多大,他们三个做父母的比谁都清楚。
三个人急匆匆的回到骆府,直奔后院嘉睿的房间。
“嘉睿,你在做什么?”还没等进屋,余真真已经开始咆哮了,因为她看到那满床的枪和子弹!
“你们说,他怎么有这么多枪?”明白过来的余真真忽的转身,质问着身边的两个男人。
嘉睿不到九岁,就算零用钱再多,也买不来这些钱,何况他也不知道去哪里买啊。
而这些枪里,竟有最新款的左轮!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再看向那个罪魁祸首骆嘉睿。
骆嘉睿显然没想到他的行动这么快就会暴露,更不会想到他老妈会赶过来。
“说啊,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余真真又一次怒吼。
骆骏无奈,只好随手拿起一把枪:“他四岁时,我送他的生日礼物。”
龙沧海也拿起一把:“我送的,新年礼物。”
“考试及格的礼物。”
“连续十天没打架的礼物。”
……
余真真几乎快要昏过去了,这是什么事啊,她遇到的什么男人,生的什么儿子?
“老汪,老汪!”她尖叫着。
老汪连忙跑过来:“少奶奶,您有什么吩咐?”
“把这个小的关进地库,除了你以外谁也不许进去送饭。”
她又指着床上的枪和子弹,气得连声音都在发抖:“全都给我扔进维多利亚湾,一个也不留,快点!”
“妈妈,不要,求你了!”嘉睿边被老汪拉着向外走,还不忘挣扎着哀求。
龙沧海看着嘉睿那副可怜的样子,他当然知道儿子有多么宝贝这些枪,心想真真虽然泼辣,但是应该还是会给自己几分面子的,于是说道:“就给嘉睿留一把,好不好?”
余真真这时已经气得脸都白了,听到龙沧海居然不知死活的替嘉睿求情,犹如火上浇油一般:“如果不是你们两个大的不像话,我儿子能这样吗?你们两个当爹的把他宠成这个样子,什么不能给,你们让我儿子这么小就是满屋子的枪支弹药,你们不怕走火伤了他啊!”
她越说越气,从床上顺手抄起一把枪,冲着屋顶的吊灯就是两枪!
水晶吊灯哗啦一声落在地上,碎片飞溅,枪声惊动了保镖,立时大批的人叫嚣着涌进后院。
而此时,骆家小小姐骆曼柔那炸雷一样的哭声也适时响起。
三太太和芬姐正在做针线,先是听到又喊又叫,又是几声巨响,接着一群拿着枪的保镖冲进了楼,一时吓得大惊失色,不停的尖叫。
于是,整个骆府后院鬼哭狼嚎,杀声震天!
而此时的余真真,一腔怒火还没有发泄完,对龙沧海和骆骏吼道:“你们两人都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们!”
好不容易等到她说这句话,骆骏立刻溜了出去,龙沧海还想再说什么,见状也跟了出来。
骆骏出了屋,挥挥手让保镖们全都退了出去。
又让还拉着嘉睿不放的老汪快去看看老夫人,这才对龙沧海说:“你没见识过吧?”
龙沧海皱起眉头:“你怎么把真真刺激成这样了,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啊,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骆骏看他一眼,失望的摇摇头:“余真真自从第一次和我约会时,就已经是这样了。你今天只是沾了我的光,这才看到她的真面目而已。”
龙沧海一下子给气乐了,问道:“一般要多长时间,她才能恢复正常?”
骆骏笑道:“你等着。”
说着转身进屋。
过不多时,夫妻两个便勾肩搭背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余真真像牛皮糖一样粘在骆骏身上。
看到龙沧海还站在门外,骆骏拍拍真真的脸蛋,对她眨眨眼。
真真红了脸,走到龙沧海面前,拉着他的衣袖,不好意思的说:“九哥,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火,都怪嘉睿啦。你别生气。”
龙沧海笑了,宠溺的看着她:“你啊,永远长不大,九哥怎么会生你的气,快去看看老夫人和曼柔吧,别吓着她们。”
真真这才想起来这是在后院,而不是她为所欲为的前院,连忙一路小跑儿着去看母亲。
看着她那窈窕的背影;龙沧海对骆骏说:“你怎么调教的老婆,惯成这个样子。”
骆骏上下打量他一下,冷笑道:“她如果当年嫁给了你,还不知道给惯成什么样了,没准儿还不如现在。”
龙沧海苦笑,他知道骆骏说的是真的。
那边骆曼柔还在哭着,哭得声嘶力竭。
而余真真又在大喊大叫了:“老公,骆骏,你干啥呢,女儿哭成这样你都不来看看。”
骆骏连忙跑了过去。
龙沧海忽然觉得心理平衡了。
杀人如麻、不可一世的骆骏,竟然被老婆和女儿折腾得狼狈不堪。
和他一比,虽说老婆被他抢走了,但是自己这个王老五却是潇洒自在,无拘无束。
“阿爹,阿爹。”惹祸精骆嘉睿不知何时,又折回来了,站在他旁边的是负责押送的老汪。
龙沧海看着这个臭小子,骂道:“你看看你闯的祸,让妈妈那么生气。”
“阿爹,我就要被关进地库了,妈妈要把枪扔掉,怎么办啊?”那个鬼精灵直到这时,还忘不了他的枪。
今天他一听到表姐出事的消息,便沉不住气了,叫上孟珏,准备偷偷离开家,去南洋寻找表姐。
没想到,他正在整理随身携带的武器时,老妈就出现了。
龙沧海知道余真真说不定真的是说到做到,让人把枪扔进大海,他完全相信余真真是能做得出来的。
看着儿子那挂着泪痕的小脸,他心软了,多年来,他一直把嘉睿当成亲生儿子,甚至把对念儿还要亲厚。
“阿爹让人把那些枪搬到我那里,你想玩儿时就到阿爹那里,别让你妈妈知道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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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 蚀本生意
几日后,周楚翘从南洋来到了香港。
她看上去比以前消瘦了很多,眼角的细纹也加深了,秀丽的面庞又多了几分沧桑。
真真紧紧握住她的手,似是关心,又似是在为她打气。
她们是十几年的朋友,也都是母亲,周楚翘心里的感觉,余真真感同身受。
“我们都不会放弃, 欣若一定会找到。”
“或许有一天,她会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告诉我们,她又拉熟了一首新曲子。”
她们憧憬着,希望着,相互鼓励着,但是她们心里全都清楚,能够找到欣若的机会已是非常渺茫,只是她们谁也不愿意去想那个事实。
楚翘并没有马上回去上海,而是接受了余真真的提议,与她一起合办妇女职业培训所。
其实这个想法,余真真在美国时就已经在考虑了,回到香港后,她借助自己在妇女会的威望,便开始筹备了。
周楚翘虽然鲜来香港,但是她的锦庭分店在香港早就有了一定的知名度,而她在无锡开办义学的消息也早已经让她名闻遐迩。
当然,余真真选谁做搭档都可以,妇女会的那些有钱又有闲的太太名媛们,哪个都想趁着这个机会增加曝光度,而周楚翘虽然有一定的知名度,但是毕竟根据地在上海,且并非名媛,她当然知道,余真真这次与她合作,更大的原因是想让她转移注意力。能够早日从欣若的事中解脱出来。
不过余真真还有自己的小算盘,她当然不会对周楚翘明说的。
对于今后几十年间中国大陆和香港的变迁,恐怕当世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一世她经历太多。对很多事情的理解也早已不是前世的她可以相比,前生的她,可以为了有口饭吃,就去做日本人的走狗,但是现在的她,早已蜕变!
“楚翘,现在日本人的势力越来越大,我和骆骏以后能回到上海的机会不多了,好在你两边都有生意。”真真对楚翘说。
周楚翘早已看出来,骆骏和余真真在上海肯定是惹了大麻烦。不然不会放下所有来到香港。而且她也亲眼目睹过那场发生在锦庭的枪战。只不过打死她也想不到,这两个活宝不但是惹了麻烦,而且还是双重的麻烦。既得罪了日本人,也得罪了南京政府。
此时听到真真说出的这番话,她已经心知肚明,一旦时局大乱,余真真可能需要她的帮助。
“真真,你放心,只要是对国家有利的事,我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只是你一定要记住曾经对我的承诺。帮我照顾欣若,即便她现在杳无音信。”
真真又一次握住楚翘的手:“欣若是你的女儿,也是我的侄女,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也会寻找她,照顾她。”
之后的十多年中,两个女人都没有食言,周楚翘帮着余真真把大批金钱和物资由香港转运至上海,支援抗日战争,而余真真派出的人,走遍大半个地球,寻找余欣若。
妇女职业培训所的工作,并没有她们设想的那么顺利。
首批开设的培训项目共有三个,分别是家政、缝纫、售货,顾名思议就是培训女佣、服装女工和商店售货员,而这三类也是文化水平不高的妇女们最常从事的工作。
培训所不但免费培训主要技能,而且毕业后负责安排工作,也只是限于向用人者收取介绍费用。
而以往这些需要用人的个人或工厂商店,在招工时只会招收熟练工,也就是有工作经验的,而那些刚从乡下进城或者从来没有工作过的妇女,往往很难找到工作,年轻一点的就要靠出卖色相为生。
但是余真真和周楚翘首先面临的问题,并不是给这些妇女找不到工作,而是根本没有人来参加培训。
报纸上的广告已经刊登了几天,可是培训所里除了几个好奇的人伸头探脑以外,却没有一个报名的。
两个女人长吁短叹,食不下咽,
“唉,这一次可让妇女会那些三八们看笑话了。”真真叹口气。
周楚翘也是若有所思,轻轻放下手中的筷子。
站在一旁的芬姐看到自己精心烹制的一桌子的好菜,却谁也不肯多吃,心里着急,插嘴道:“小姐啊,侬也是的,阿拉做了一辈子的帮佣,哪里用到那个什么培训啊,不是也做得好好的,太太都没有嫌弃过。”
听她这么一说,余真真忽然笑了:“芬姐啊,咱们打个赌,你从这里走出去,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工作。”
芬姐一听心慌了:“小姐啊,侬这是嫌弃阿拉老了,做不动了是吧,哎呀,太太啊,侬要给我做主啊。”
周楚翘也明白了,扑哧一笑:“芬姐啊,你别担心,你家小姐是和你开玩笑的,她当你亲人一般,怎么会嫌弃你啊。”
芬姐拍拍心口:“小姐当了姆妈的人啊,还是小孩子性子,动不动就讲笑话,吓死人了。”
真真冲她做个鬼脸,继续问她:“你都做了这么多年的帮佣,什么没见过,为什么还会吓死啊,说说看啊。”
芬姐责怪的看她一眼:“小姐啊,侬还用问吗?这里是香港啊,除了粤人就是洋鬼子,他们说的那些话阿拉一句也听不懂,还有啊,阿拉既不会烧牛排更不会做那个什么佛跳墙,到哪里去找工作,所以啊,侬把阿拉带到这个香港来,真是坑苦了 。”
真真哈哈大笑:“芬姐你可以来我们这里培训啊,教给你广东话,还教你做佛跳墙,等你学会了就能跳槽了。”
芬姐这时已经知道小姐是在开她玩笑,当即嗔道:“阿拉不去,阿拉哪里也不去,阿拉要看到小小姐也嫁人,还要给她伺候月子呢。”
几个人说说笑笑,周楚翘和余真真却已是心里有数,楚翘又道:“这些出来做帮佣做缝纫的女工,没有几个是识字的,更不会去看报纸,我看不如咱们换个宣传方式。”
真真脑子中灵光一闪,再看周楚翘,她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荐头行!”两个女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啊,那是多少年以前的事了,十几年了吧,她们两个手里拿着一叠传单,跑到荐头行派发,那个时候还没有年轻小姐到荐头行里招工的呢,她们两个一出现马上就引人围观了。
那时她们都还那么年轻,拿着东拼西凑的钱做起了她们生平第一个生意——黄包车行。
而现在,虽然地点变了,时代变了,但是仍然还是她们二人,不过这一次,她们已经不用再东拼西凑的筹钱,也不用亲自去荐头行了。
第二天,余真真便派出了几个招人小组,穿插在各个劳动力集中的市场,苦口婆心的和那些女工们讲解着培训的好处。
“你说你在乡下时就会做衣服,但是洋人的那种缝纫机你会用吗,根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