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追夫-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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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俩说笑着回了房。
滕志远并不是很疲倦,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四海为家、奔波劳累的生活,但他知道如果他不歇息,大伙也都不能休息,只会一直陪着他。
进入房间,看到已经备好的热水和崭新的绢巾,他不由感谢表姐的细心。
关上房门,他走到水盆边开始脱衣服,脑袋里面一直在想今天视察林场时,大豪提到最近经常有陌生人出现在附近的事情。
“会是过路客吗?”他寻思着。“也许该让大豪多招募一些人手加强警戒。”
当他脱掉身上的衣服,伸手想解裤腰带时,突然耳边传来极其细微的抽气声。
不好,屋内有人!他的汗毛竖立,神经紧绷,然而当他凝神运功勘查,嗅到那熟悉的竹叶清香后,他放松了。
“她是如何瞒过这么多武功高手溜进来的?”他非常好奇,但此刻他不想惊动她,他可不能让手下人知道他被一个女孩逼得四处逃窜。
于是滕志远不动声色地洗了把脸,套上褂子,佯作欣赏屋内摆设和窗外景色,在屋内来回走动,试图找出她的藏身地。
可是她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空气里那缕淡淡的竹叶香也变得十分飘渺。
但他确定她还在,于是他吹灭了灯,躺在床上,静静地倾听周围的一切。
直到午夜过后,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才终于辨识出她细微的呼吸声,接着发现了她蜷缩在屋梁上沉沉入睡的身影。
啊,果真是她!他呼出了久积胸口的气,任睡意带走所有的疑惑和担忧。
当他醒来时,天已蒙蒙亮。屋子里已经没有她的身影,他跃上屋梁,在她昨夜歇息的地方看到淡淡的痕迹。
他懊恼地跳下地。他本想在她醒来前先离开的,没料到居然让她先走了!能在他面前毫无声息地溜掉,足见她功夫极高。
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他心里也有一丝莫名的担心和遗憾。
接下来的一整天,他都下意识地注意着身后,却一直没有发现她。
当晚他故意住宿客栈,想知道她会不会再跟来。他睁着眼睛耐心等待,直到三更时分,她仍没出现,于是他确信这次他真的将她甩掉了,才放心入睡。
黎明时分,他猛地醒来,竟在朦胧夜色中发现了梁上那团纤细的身影。
老天,这次她又是如何溜进来的?他真是烦透了这种骚扰似的跟踪!
无法再睡,他索性轻手轻脚地起身离开了客栈,朝晨曦初现的山林走去。
为了躲避烦人的疯丫头,他决定不再走大道,朝僻静陡峭的山林小道而去。与师傅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无论如何他不能带个“尾巴”去见师傅!
骄阳似火。盘山道上,一个英挺的白衫男子健步如飞。
翻过山脊,一道山泉顺石而下,他伫足泉边掬水畅饮,高卷的袖口露出结实的手臂,那魁伟健壮的身躯透着浑身的劲道。
喝够水后,他坐在浓荫如盖的大树下,取出包袱里的包子吃起来。
清风习习,远眺四处峰峦如林、云海汹涌的壮丽景色,俯视清秀如带缠绕山间的碧净河水,他愉快地呼出一口气,探手想再取个包子,竟摸了个空。
他诧然回首,发现装包子的袋子不见了。
“见鬼!”他咒骂一句,高喝道:“下来!”
山静风平,没有任何声响。
“疯丫头,这里可弄不到别的酒菜!”
话音方歇,一道白色丽影轻巧地从他头顶落下。
“原来你知道我跟着你,还偷吃了你的酒菜啊?”丫头快乐地吃着包子,将其他的放回原处,嘻笑着说。
“哼,你以为你真的是来无影去无踪啊?”滕志远不屑地说,抓起包子一口咬下。“你老这么跟着我,烦不烦啊?”
自那天离开客栈后,他行走了不过短短几个时辰,便发现身后她那忽隐忽现的身影。懊恼之余,他在山林里东躲西藏、疾飞快跑,想要甩掉她,可这丫头功夫了得,硬是加影随形地粘着。虽说他的轻功称不上数一数二,但也极少有人能跟上,可她却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跟着,这令他既沮丧又佩服。
“烦啊,怎么不烦?”丫头赏了个大白眼给他,又吃掉一个包子。
“那你不要再跟着我了,行不行?”他几乎是哀求了。
“不行!除非你跟我回堡。”她的回答是板子上钉钉——实打实。
“呃,我真被你气死!一个姑娘家紧跟在大男人身后算什么?看着我吃饭睡觉还不够,难不成还要看着我拉屎撒尿吗?”滕志远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这几天她真的令他很不爽——睡觉就不必说了,反正她永远在他房里;吃饭喝茶时她也来捣乱,让他的美食常常不翼而飞,想洗个澡或方便一下都因她而弄得十分狼狈……
“当然,因为你会偷溜!”她擦擦嘴巴,理直气壮地回答道:“不过我只看见你撒尿。”
她的话音未落,滕志远的脸当即绿了。
“什么?!你看见什么?”他大吼一声,把丫头吓了一大跳。
“干嘛啊你?吓死人不偿命啊?”丫头不满地瞪他。“看见你撒尿又不是我的错,是你自己没发现我在那,不过——”看到他阴沉沉的脸色,丫头忙说:“我只看到你的背脊,没看到前……”
“你给我闭嘴!”滕志远忍无可忍地跳了起来,一把抓过她。
见他俊面铁青,青筋鼓起,丫头心里有点发慌。但仍嘴硬地说:“干嘛?想打架吗?”
“干嘛?我、我——”气昏头的滕志远突然低头吻住了她嫣红的小嘴。
“嘿,你干嘛咬我?”丫头讶然地推开他,死劲擦拭着嘴唇问。
滕志远也被自己唐突的举动吓了一跳,再看到她一个劲儿地抹嘴,心里很不是滋味,于是将包袱往肩上一甩,不耐地说:“要你闭嘴!”
他大步走开,见到丫头又紧跟而来,便不耐烦地厉声喝道:“你再敢跟着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丫头没被他的怒气吓倒,反而迎上他的目光,大声说:“喝,滕志远,你咬了我,我都还没有对你怎么样,你倒凶起来了?有本事你跟我回堡,娶妻侍母,我保证永远不在你面前出现。”
“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的私事?”滕志远停住脚步。生气地看着她问。
丫头咄咄逼人地说:“路不平大家踩,事不平大家管。何况我疯丫头答应的事情是一定要办成的!”
“哼,自以为是的东西!”滕志远冷笑一声,转身加快了步伐。
丫头也不再说话,毫不避讳地与他并肩而行。反正话都已经挑明,何必再躲躲藏藏?
而因为方才那一吻,滕志远的心情不再平静。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对她反感,却又吻了她,而一吻之后居然无法忘记那美妙的感受。害他现在一想到她红艳艳的嘴唇,心头就发热。
我是怎么了?他自问,观眼看看那个害他心神不宁的疯丫头,却见她无事人般地跟在他身边……
“唉,该来的躲也躲不掉。”他认命地暗叹,就当她是个透明人吧,等她无趣时自会离去。
然而要当地是个透明人可真不容易——
一路上,丫头根本不受他沉默冷淡的“苦瓜脸”的影响,自顾自地说个没完,而且任何美丽的景物都能令她快乐,任何热闹她必定插上一脚。而她跟踪人的技术真是一流,不管落后多远,总能很快就跟上。
尽管一路上他都不理睬她,但她仍然再自然不过地分享着他_的一切,而每当他办正事时,她总乖巧地消失了踪影;当他独处时,她又神奇地出现了。最令他忍俊不禁的是当他与人共餐时,她绝对不会出现在餐桌边,但是她的“第三只手”却能及时准确地取到她想吃的食物,而同桌的人除了莫名惊诧外,也只能猜想是同伴当中某人的杰作。
三天后,他不得不承认她是这世上最难缠也最有趣的旅伴,并要命地发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这条“尾巴”,还从中获得了乐趣……
残阳如血,青山如黛,山林间蒸发着腾腾暑气。
他们在小溪边歇息,看着低头饮水的丫头,滕志远终于无奈地开口了:“你到底要跟我到几时?”滕志远焦躁地问,他担忧自己会越来越习惯于她的存在,害怕心中日益堆积的那份陌生的情感。
“跟到你愿意回家。”丫头说着低头用手泼些水到脸上。从发现他很讨厌自己跟着,丫头就发誓要紧跟着他,直到将他逼到不得不妥协为止。
“要是我一辈子不回去呢?”这女孩实在难缠!他的眉头皱成了“川”形。
丫头毫无心机地说:“我就跟你一辈子。”
然而她这话却在滕志远心头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那好,你就跟我一辈子吧!”滕志远冲口而出,发现他并不排斥这个想法。
而丫头浑然不觉此话有何不妥,还得意地摇头晃脑道:“我早告诉过你,你是没法甩开我的。”
滕志远见她居然对自己的话毫无反应,不由三分宽心七分失望。
丫头俯身饮水,甘冽的泉水令她满意地砸着嘴,又伸出舌头舔着唇上的水珠叹道:“喔,琼浆玉液,天上美味呀!”
看到她粉色小舌在嫣红的唇间滑动,滕志远的腹部仿佛被人猛击了一拳,血脉急涌。他赶紧转开脸,嗄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为什么问?”丫头好奇地问。
“你总是连名带姓地对我大呼小叫,还把我的根底查得一清二楚,可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那不是太不公平吗?”滕志远忿忿不平地吼道。
对他突然恶劣的语气和涨得通红的脸孔感到莫名其妙的丫头生气了,一步窜到他的面前,几乎脸贴脸地说:“我不过吃了你一点东西,你干嘛那么凶?”
她甜甜的气息吹拂在他脸上,眼里灼灼火花燃烧着他的心。她诱人的红唇挑战着他的自制力。
“不止那个!”他克制着心里蠢蠢欲动的欲望,只好提高音量以掩饰声音里的颤抖。
“还有什么?”丫头紧蹙眉头想了想,确定自己没有再占过他什么便宜。
滕志远没说话。两人像斗鸡似的头对头,脸对脸地瞪现着对方,互不相让。
看着他的俊面在自己眼前放大,丫头愣住了,聪明如她怎会感觉不到两人之间突然产生的那种怪异气氛?她困惑地眨眨眼睛,退后半步,伸手摸摸他的额头,皱眉道:“你怎么了?有点怪怪的喔。”
她的触摸令他如被大黄蜂螫了般地跳起。猛地拍掉她的手,厉声喝斥道:“不要碰我!”
丫头反射性地挥出一拳,用力说:“这是还你的一拳,今后再碰你是王八!”被她一拳打得胳膊发麻的滕志远,突然如山豹般跃起,扑向转身离去的丫头。
丫头当即路身旋腿,想绊倒他,可滕志远早已科到她的这一招,立即倏地腾空而起,如雄鹰展翅般眨眼间抓住她的双手,将她牢牢地扑例在地上。
丫头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明白自己吃亏在判断失误,她从来没有料到堂堂七星堡堡主会从背后偷袭。
“小人!有种我们光明正大地比一场。”丫头怒骂道。
“可是我不想跟你比。”他一向严肃冷酷的脸上竟绽出了无赖的笑容。
“让开!”丫头叫嚷着挣扎,而当她决心豁出去时,谁又是她的敌手?
隙志远当然知道自己不可能真的与她大打出手,而既可化解她的怒气,又能让她害怕的,恐怕只有一个办法——
他俯身攫住了那张气呼呼的小嘴。
再次触到她的唇,滕志远忘了自己的动机,完全沉醉在那如馨似兰的芳香中。
和上次完全不同的是,这次他的吻不再带着愤怒,反而充满了疼惜与渴望。
当丫头意识到他在做什么时,心中一阵恼怒,她张嘴想骂,但他乘虚而入的吻令她尚未来得及发作的怒气转换成另一种情绪,她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样的情绪,只觉得头昏脑胀,、虚弱无力,瞬间而起的异样感觉震撼了她。
他的唇辗转地压挤她、吮吸她,令她不由自主地开启双唇迎接他的入侵。
她从来没有被人吻过,上一次他只是蜻蜓点水般地碰触到她的唇,所以并没有什么感觉。可这次完全不同,她的脑子一片空白,鼻息间全是他阳刚的气息,她的心狂乱地跳动。
她实在太甜美了!滕志远不舍地抬起头,注视着被自己吻得更加红润的唇瓣。
“你干嘛又咬我?”丫头虚弱地问。
“这不是咬,是‘亲’。”滕志远用唇摩擦着她的,纠正道。
“你以为这么做,我就会被你吓得逃跑吗?”丫头倔强地问,虽然她仍虚弱无力、心跳如鼓。
“难道你不想逃吗?”滕志远挑衅地反问。
“不想!”她坚决地摇头,又恼怒地问:“你干嘛亲我?”
“因为我喜欢。”回答是如此简洁却理所当然。
“唼!什么鬼话?”丫头不屑地轻斥。“放开我,让我起来!”
“还不行。”滕志远的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腕,目光仍在她的唇上徘徊。
一阵颤栗窜过她全身,她仿佛大梦初醒似的激烈挣扎,但很快就明白他实在太强壮,而此刻的自己又太过虚弱,试图逃脱他的禁锢简直就是痴心妄想,于是她认命地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