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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嫡华重芳-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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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辞冰面上待笑道:“我和三爷将将才新婚,你就说这些与我知道,可见你是个心眼儿实的,多谢相告。”说完也等不及赵氏回话儿,抬脚就走。走到门口儿时,站了会子,林寂就从屋子里出来。

林寂见苏辞冰面上不好看,便问她道:“何事叫你不高兴?”

苏辞冰暗道:“姑且不论赵氏的话儿是真是假,就便是真的,那就更好了?横竖我只愿和林寂做个挂名儿夫妻,以来于两家人都有裨益,二来可全我对萧离的一点子心意。♀便他家再如何腌臜,我只熬过这两年,一命呜呼了也就到头儿了。”于是她笑道:“不过是些闲话儿罢了。”

林寂见苏辞冰不欲说将出来,也不去问她,倒叫苏辞冰存了好大的一个心结,这漫漫追妻路也果真漫漫起来。

该到三朝回门儿之时,繁枝、画屏、幽梦、燕双并苏辞冰陪嫁过来的两房下人也都将竹里馆的规矩惯例摸得熟了,都直接管竹里馆的事,知书被夺了权,平日里和她相好的下人们见了她前几日受罚,唯有暗自开解她,并不该为她去触苏辞冰、林寂的霉头。

林寂这厢则亲自拟了回门儿的礼单:琉璃佛手一对儿、汝窑美人觚一个、翡翠雕牡丹玉碗一双、珊瑚树一株、暖玉酒器一套、羊脂白玉手镯一双、暖玉棋子并棋盘一套、夜光杯一套、霞影纱二十匹、软烟罗二十皮、缭绫二十匹、白玉镇纸一对儿、青山流水盆景一盆、李公麟《西园雅集图》真迹一幅、范宽的真迹《西山雪景图》《临流独坐图》、冰片半斤、麝香半斤、迷迭香半斤、安息香七两、庐山云雾半斤、明前龙井半斤、洞庭碧螺春半斤、君山银针半斤、杏花汾十坛、竹叶青十坛。

苏清辞看到礼单这长长的一串子浅笑道:“三爷这是要在我家开杂货铺子?”

林寂淡然道:“不过是些儿平常的物件儿罢了。我正想着还该添些儿的,说着瞑目微思,而后道:“我记得前儿我得了一个翡翠雕就的玉屏,上边儿的仕女游春图皆是工匠雕出来,看着倒还别致。”

苏清辞估摸着苏家的库房里能否有礼回得起,笑道:“这礼单上的也作回门礼已尽够了,说起玉屏,我倒喜欢得紧,不如留下咱们自己赏玩。”

林寂听见苏辞冰说“咱们自己”几个字,心上顿时就高兴起来。他笑道:“阿冰既这般说,我岂有不从之礼?”

苏辞冰并无同胞兄弟姐妹,是以来接她回门的是何年玉。何年玉如今被授了官职,正巴不得要找一个靠山,是以苏太太央他来做此事他心中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的。

回门儿的一路上,他都见缝插针想寻林寂说话儿,但林寂和苏辞冰一道儿坐在轿子里,为不惹烦厌他也只得罢了。轿子后边儿则是小厮们抬着回门礼,正是林寂礼单上所拟的那些个物件儿。

一路上林寂有意要和苏辞冰说话儿,就扯些和诗词水墨相关的话儿,苏辞冰觉着他说话文雅且所喜的诗人词人画家她亦欣赏,也耐心地回他几句。待到了苏府,两人先去和苏太太、苏老爷磕了头,何年玉和黄孝全两个就招待林寂,苏辞冰则和苏太太在一处儿说话。

苏太太道:“为着自家清净,万不可叫姑爷纳了他自家看上的丫鬟为妾,通房也须得你自家安排拿捏得住的,万不可以你往日无可无不可的性子随他乱来。”

苏辞冰想着那或许被林寂收用过的知秋、还有那没影儿的小倌儿,心中对林寂到底有些儿微词,面上却笑道:“如今他待我极好,并不提纳妾收通房等事,便是林府有一两个下人对我说话儿微微重了些儿,他都是撵了出去的。”

苏太太听见苏辞冰说话儿笑道:“傻丫头!这不过是男人还爱着你,觉着新鲜罢了,若他过几日看上了别人,可不就看得旧人和那泥土一般?万事皆需提早筹谋。”

苏辞冰笑道:“太太说得是。我回去将他管束得严些儿,叫他绝不敢负我!”

苏太太慈爱地看着苏辞冰:“将才他走时看你的眼神儿我是看见的,可见得他是极喜爱你的。如此,我也可稍稍放心。然男人的心就和天一样,变得极快的,”她叹了口气惆怅道,“万不可过成我这样。有甚不如意的便是占着理儿和长辈闹一闹,只要不违了礼法规矩,那边儿的长辈对他也会辖制一二。”

苏辞冰点头,转开话头道:“母亲近来可好?脾胃怎么样?夜间可有走了困?”

苏太太道:“走困倒是不曾,脾胃也还好。近来你父亲收了心,也常在家能说得上一些儿话。”

苏辞冰点头道:“如此也就好了。”

这厢苏太太又道:“你容易回来了,到底该去看看李姨娘。”

苏辞冰点头道:“这是自然的。”她正要起身拜别去李姨娘所居的凝香苑,红映就打起帘子让一个清秀灵透的佳人进来:正是李姨娘。

李姨娘笑着行了礼,苏太太便命青萝道:“给姨娘看座。”

李姨娘又谢过苏太太,才和苏辞冰道:“不过几日的功夫,姑娘就是别人家的了。不知新姑爷对姑娘可好?”她说着说着,想到苏辞冰在定国公府内,就是有个什么事儿苏家也是鞭长莫及,眼圈儿便红红的,看得人生怜。

苏辞冰笑道:“他对我极好的,姨娘快别忧心。往后我必常回来和太太老爷姨娘说话儿的。”

正说道着,林寂和苏老爷、何年玉等说了会子朝堂上的话儿,苏老爷又单独告诫了会子林寂,要他对苏辞冰好,仍旧到上房里来找苏太太和苏辞冰,一道儿去花厅用膳,何年玉见李姨娘也在,便悄悄儿地瞅了眼李姨娘,望她绽出个笑儿来,他面上顿时就生了几分喜色,眼睛也变得愈加熠熠生辉。

席上何年玉和苏老爷按着回门儿的惯例,都狠灌林寂喝酒,黄孝全想着:“这么个柔柔弱弱的美人都被你收用了,虽则我有了玉歌,到底意难平。”他也使劲儿全林寂喝酒。没多大会子,林寂就装起醉来,苏辞冰也不好不管他,就和幽梦一道儿,扶着林寂去月下小筑小憩。

恰巧何年玉是个眼尖儿的,看将出来,也到月下小筑来,央求林寂和苏辞冰:“愚兄想厚着面皮儿求表妹和表妹夫帮个忙儿。”
第二十七章 甜情蜜意巫山有梦
恰巧何年玉是个眼尖儿的,看将出来,也到月下小筑来,央求林寂和苏辞冰:“愚兄想厚着面皮儿求表妹和表妹夫帮个忙儿。”

此时,林寂正坐在苏辞冰的水墨纱绫帐子里。何年玉只听见一个碎冰击玉石一样儿的声音:“先说来听听。”

何年玉看了看两边儿,苏辞冰会意,就叫丫鬟们退下去。待无人之时,何年玉方才告个罪低着声儿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苏辞冰似笑非笑道:“你做得好事!”随即又笑道:“这事叫他援手却是没用的,我倒有一个法子。只是我得先问了她本人,得叫她自家愿意我才好着手安排。”

何年玉的脸上随即又了狂喜之色:“她必是愿意的。”

苏辞冰冷笑道:“我看你若是一时的热度,竟也不必叫我助你。若是你娶了人,三朝五夕就移了性情恋上别个,我岂不是助纣为虐。”

何年玉脑门儿上开始冒汗,深恐苏辞冰不愿助她,道:“若得此一人,今世必生无二色!现下我不说会对她多好将来怎么样,横竖日久见人心,你们只看着以后就是了。”

何年玉许下愿心,苏辞冰收了玩笑之色,道:“你可是想好了?”

何年玉坚定道:“我已想好。”

苏辞冰点头道:“既如此,这事就交由我来办罢,只是还得和太太知会一声儿。”

何年玉谢过苏辞冰,这才出去。林寂躺在苏辞冰出阁前儿的床榻上,只说是闭眼小憩一会子,谁知没过多久便睡着了。等他睁眼时却看到苏辞冰笑着看他。

林寂一把抓住苏辞冰的手:“卿卿,你真美。”

苏辞冰微微一笑,露出皓齿如雪:“哪里美?”

林寂笑道:“哪里都美。”眼眉间情意绵长。苏辞冰笑着嗔了他一眼,就低下头不说话儿。白皙的颈项就露在林寂的眼前。林寂咽了咽口水,道:“横竖这会子无聊,你这里也有琴箫,莫若咱们和一首曲子如何?”

苏辞冰脸上飘了两朵红晕:“只和曲子么?”

她站起身,穿在外边儿的纱衫滑落,腰带也不知被甚勾了一下散开来,上衫也敞开落下,只剩下里边肌肤如瓷腻如脂,趁着鸳鸯戏水样式的红绫肚兜儿,当真好看得紧。林寂看着那红绫肚兜中两个硕大的桃子,脸上亦有了些儿红晕,他讷讷道:“娘子,春日渐寒,咱们将衣服穿上罢。”大哥

苏辞冰使一块儿红绫手帕子半掩朱唇,弯腰嗔笑道:“哎哟哟!当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呆子,跟个木头人一般!”苏辞冰这一弯腰,林寂就眼尖地看到了如兔的某物往中间挤着,高耸地撑着肚兜儿上边的线条,露出一道缝儿来。他闭了闭眼道:“娘子万不可和我如此顽笑,过会子你恼了,又是我的不是。”

苏辞冰斜睨含媚:“我何时怪过你来?”

林寂拉住苏辞冰的手:“你不曾怪我,只是我怕你生气,不敢造次。”

苏辞冰随即转嗔为喜:“不妨事,我必不恼你,如何?”

林寂眼睛都红了:“果真?”

苏辞冰点头。林寂立马将苏辞冰一拉圈到怀里,压之,覆上她的唇。霎时间只觉有一阵阵儿的芳香扑到他的鼻尖儿,真香。苏辞冰眼寒秋水,丹唇微启,在林寂一覆上他的唇时就将舌儿探到林寂的唇齿见,扫过了他的齿,又在他愣神儿脸红之际将舌儿伸向他的口内,和他的缠绵嬉戏。林寂只觉着周身如在火炉里烤着一般,叫他热汗直流,然某处的冲动愈来愈盛,叫他忍不住想做些羞人的事儿。

一时间,苏辞冰离了林寂的唇,林寂雪白的脸庞变得绯红,他口中呢喃道:“娘子,我想要你。”随即将头埋在苏辞冰的两峰之间,细长的指探上苏辞冰的脖颈,拉开肚兜儿的系带,叫那迷人的峰峦在天地山河间绽放出夺魂摄魄的光华来。

他的手爬上了雪白的脊背,不住地观赏那平原风光,红晕不住地在前边儿挨擦着已然熟透的樱桃,时而含住品尝品尝;时而轻啮,想要吞之下肚。一时只见,沁人心脾芳香中,夜莺开始歌唱,轻细和鸣的吟哦像一首首曲子在自在地响起,诉说着欢乐快意。

不知何时,苏辞冰已将林寂的衣裳脱下,露出他的宽肩窄腰,她凑近他,满头芳菲抵着他的额头,唇齿轻轻含着他的朱果,如他一般地品尝,像是在盛夏久旱只是突现的果子,显得格外珍贵。

林寂的手抚过了平原,揭开了盖着丘陵的天然帛带,来到两个丘陵之间的山谷,而后一路向下,寻到涓涓的河流,听溪水似乎在潺潺流动,喟叹:“果桃花源也!”让我压一下会死啊!GL

河流中,有一山洞。虽说闭着门,然里边儿数倍于外边儿的美景却叫人忍不住要将门推开,进去细赏。

林寂微微推了推门,怀里的人便轻轻颤道:“门内虽好,然还没人进去过,请君轻着些儿推,怜惜着些儿。”

林寂如鸟一般,轻轻啄了啄苏辞冰的樱唇,轻轻道:“我们一起去看景,必是极美的。”

随即,又推了推门,深觉不妥。微微起身撩开各种屏障,找到一个灼热的长木棍,凑到门,微微使力,将门撬开,长驱直入。一时之间,桃源之甘芳甜美,直蹿上了脊背。苏辞冰柳眉轻皱,娇喘细细,仿佛在控诉:“里边儿风光虽美,如何撬门如此粗鲁?”

然林寂一时为桃花源中的美丽所折,已然流连忘返,只在里边儿逛个不住。他挨着山洞洞壁的凸起褶皱一路向内,赞叹舒适之中到达最深处,方见一个座椅可倚靠休息。当他触上座椅并坐下时,夜莺又开始唱起了婉转的歌声。每当他为着桃源的美丽,跑到桃源洞口又冲向最深处的软椅坐下时,夜莺的歌声都会变得愈加婉转,一时之间,溪水之潺潺、浪花击石的鸣唱皆在洞内响起。

苏辞冰的身子越来越软,像是棉花一般,软和地躺着,一动不动地,领略着林寂带着她所见的美景。起伏间,鸟鸣涧。

溪水源头似乎也喜欢客人,为着迎客,在舒适中,瞬间涌出大波清泉,似要给来访之客以甘醴解渴,又似乎是情不自禁就叫腹内清水涓涓而出。而来访之客仍旧不知疲倦地嬉玩,在这里撞一撞,那里摸一摸。时而快跑而出快跑而尽,似在追赶光阴,时而缓步慢敲东墙擦擦西壁,或者在座椅出站起又坐下,叫洞内的光景越来越美,叫溪水流得越来越欢喜畅快。

知道紧窄的湿热紧紧地圈住林寂时,他腰眼一麻,雪如雨下,落在山洞之中。他却仍旧不知疲倦,不肯出了山洞,不肯停歇赏玩。

苏辞冰娇笑道:“是时候了,咱们该起来了。”

林寂如卧棉上,哪里肯起,只道:“再睡会子罢。”

苏辞冰笑道:“这可是不能的,是时候儿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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