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风华:雪之痕-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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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你回头罢!”赵极亦道。
“我回头,我回什么头,我又没错!”完颜紫薇冷哼道,“我为父报仇,我错了吗?我要复国,现时的金主,说穿了,不过是窃位而居,我只不过想取回原来就属于我的东西,我又有什么错?”
“可是,你不该用错了方法!”苏君恕道。
“方法,什么方法?只要能达到最后的结果,方法并不是最主要的。我用的方法不对,那当年珞瑶用的手段就光明正大么,不见得罢!窃钩者诛,窃国者侯,这句话,想必你们也不陌生!成王败寇,现在我功败垂成,你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你还是这么冥顽不灵!”苏君恕怒道,手中佛珠一抖,就要出手。
“慢!”赵极出手制止。
“怎么?赵掌门,到这个节骨眼上,你还想为她求情,你不想想,因为她,死了多少人!”
“可是,……”
苏君恕出手如风,点中完颜紫薇身上大穴。“要饶你不难,我佛慈悲,不过,我要废了你的武功,这样,你才能安份一点。”
完颜紫薇一惊,心内大震,须知她常年为毒为伍,那毒素已在她不知觉中沁入,近年来她虽有所察觉,但又不舍放弃,唯有依靠内力抑制毒素的蔓延。内力一旦失去,她的性命堪忧。心中虽怕,却又口硬,并不开口,任凭苏君恕将之武功废去。
“你走吧!”苏君恕道。
望着完颜紫薇走远的身影,赵极叹道:“唉,她这又是何苦呢!……咦,怎么这天变得这么冷?这……怎么可能,下雪了!!”
“下雪!”苏君恕本是不信,但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事实在眼前。
“奇怪,现在才是九月啊,怎么会下雪?”赵极摸摸头不解。
苏君恕猛然想起一事来,“不好!”急忙向皇城方向奔去。
“古诗有云:‘胡天八月即飞雪’,想不到这在江南也能看得到,真是一件奇事,苏兄,你说呢?……咦,苏兄?一转眼功夫,人到哪去了?”
皇城下。
檀羽冲与华青锋只觉周围突然变得极冷。不多时,一片片雪花竟从空中落下。
“这是……”华青锋不解问道。
檀羽冲抬头望望天色,他亦是不明白,为何此种时令,竟会下雪。蓦然想起一事来,不由大骇。
“檀兄!”却是苏君恕赶到。
“她?”
“只有我们联手,合力点她的昏睡穴。”
“嗯!”
“怎么回事?”华青锋犹自不解。
“没时间解释这么多了,快点!”
当世三大高手一齐发力。
珞瑶只觉心中一阵失落,脑中空白一片。什么国事,什么天下事,如今,她只能看着他的生命一点一点的消逝,而自己却无回天之天,她好恨!她好怨!为什么?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为何如此对我!为什么!心冷到了极点。玄女娘娘,我是你的后裔,人人都说我是天之骄女,为何你不怜惜于我?连我唯一的幸福,上天都要夺走,回答我,请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九月飞雪么?即使雪亦为我而哭,又能解决什么呢。我不甘心不甘心哪!忽如其来的昏眩,珞瑶的身子缓缓倒下。
“好险!”苏君恕惊魂未定。
“难道是……”檀羽冲似有所了解,询问地眼光望向苏君恕。
苏君恕向他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我先送殿下回宫,后会有期。”说罢,抱起珞瑶,向皇城中走去。
“檀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快点给我说说。”华青锋仍纠缠不休。
“听说过九天玄女么?”
“听过啊,……难不成?”华青锋有点明白了。
“过去的事就别再想了,我们喝酒去!”
杏花村酒楼。
“这杯酒,我要敬华兄,恭喜华兄的武功更上一层楼。”檀羽冲举杯道。
华青锋亦举起杯,苦笑道:“这也是我用性命换来的,不瞒檀兄,当初平宁公主来找我,要我当暗线时。我几乎要回绝与她,没想到她竟然拿出少林的不传之秘《易筋经》来,说是少林主持澄海大师的主意,倒让我不答应也不行了。虽然此书确令我脱胎换骨,但面对五食散,我都有点招架不住了,还好,这关总算是闯过了。……”
“原来如此,不过,当初你为何要把赵极打落山崖?”檀羽冲却是不信此事澄海大师也会参与其中,再者澄海大师的为人断不会有此等机心的,至于那本《易筋经》,多半是……心中已是明了,却不道破。
“这件事倒是我意料之外,……我并无伤他之心,”华青锋叹了口气道,“还好,他没事,不然的话,我这一生也不会安心!”
“这件事总算有了个了结,只是……”檀羽冲一想到珞瑶那伤心欲绝的神情,心中不由一阵酸痛。
“……”华青锋见到檀羽冲的神情,心中已明了,“这件事,我们已经把伤亡减到最小了,所谓生死由命,……”
“唉,说到底,我们却也是伤她最深的人啊!”
“为了大宋,我们不得不如此,檀兄,希望你能劝一劝她,……”
“我会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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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凤隐
皇城,凤仪宫。
幽幽转醒,却希望自己还在梦中,所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南柯一梦,但隐隐作痛的心,却清楚地告诉自己,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殿下,您醒了。”冷蹁跹欣喜道。
“嗯!”点点头,算是答复吧。掀开缎被,就想下地。
“殿下,别乱动,快躺下,快躺下!”冷蹁跹一见珞瑶的举动,急忙制止。
“……为什么?”珞瑶不解地望着她。
“您不顾自己的身子,也要顾一下您腹中的胎儿吧!”冷蹁跹连声说。
“你说什么?”珞瑶一时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我是说,殿下,您已经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
“真的?”这下轮到珞瑶吃惊了。
“我怎欺骗殿下呢!”
“……”
半个月后,御花园。
“你,……还好吧!”孝宗遇见珞瑶,两人面对面站着,停了半晌,孝宗方问出这句话来。
“谢皇上关心,一切还好!”
“……你,憔悴了好多!”望着珞瑶苍白的面色,孝宗心疼道。
“我没事的,请皇上不必多虑!”说完后,珞瑶转身就想走。
孝宗再也忍不住了,什么皇家规矩,什么儒家礼法,全都抛在一边,快步走了几步,拦住珞瑶,一言不发,径直把珞瑶搂在怀中。
珞瑶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轻轻一挣,却未能挣脱,只得轻叫了一句:“皇上,……”
“我不会让你走的,说什么也不会。我已经错过了一次,我不想再错过第二次。”
珞瑶身子一震,一切的事情全都明白了:“皇上,你真的长大了!……其实,对于你来说,完颜洪杰并不是真正的危险,你最应该杀的我,不是完颜洪杰,而是我!”离开了孝宗的怀抱,珞瑶直视孝宗的眼睛。
“你,你说什么?我不明白?……在我心中,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子!”
“而在我心中,洪杰是我唯一深爱的男子!……明白么?这就是男女的区别。在你们男子心中,深爱的人有第一个,也有第二个;而在我们女子心内,深爱之人却是永恒的唯一!”
“你……”孝宗一时无语。
树荫中,无意看到这一幕的太上皇高宗亦无语驻立着。
“皇上,刚才太上皇派人传旨,要您去钦安殿一趟。”夏皇后对着刚回宫的孝宗道。
“哦,知道了,朕这就去。”
钦安殿
太上皇高宗望着历代先帝后的牌位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父皇!”孝宗的出现打断太上皇的沉思。
“皇儿,你来了!”
“嗯!”
太上皇望着他,转身走到供奉牌位的玉案后,摸索着拿出了个黄布包。“打开来看看!”递给孝宗。
“这是……,太宗皇帝的遗诏!”孝宗惊奇地看着诏朱上的玺印。
“准确地说,是封密诏!”太上皇淡淡地道,“看看里面的内容吧!”
“是!”孝宗答道,“……怎么会是这样?为什么?太宗皇帝为什么要留下这封密诏?这简直是……”
“唉,早就知道你看过这份密诏时会有这样的反应,当时从太后手中拿到这份诏书时,我的反应与你一样。可是,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你只有遵诏行事!”
“……为什么会是这样?”
“有所得就必有所失!皇儿,你要分轻重啊!”
“怪不得,怪不得,她对我说了那番话!父皇,她是不是知道有这份密诏。”
太上皇缓缓地点了点头:“她们从来都是知道的!”
孝宗拿着密诏的手无力垂下,他知道,他将失去他一生之中的最爱。
“孟同!”冷蹁跹喊住了正准备出宫的孟同。
“冷大人?”孟同的口气虽是有点疑惑,但眼神却又是镇定的。
“跟我来。”
“是!”
宫中不起眼的一间小屋内,一张小桌,四张椅子。小桌上放着一玉盘,玉盘上有一只玉壶,两只玉杯。
“明白了吧!”冷蹁跹开言道。
孟同笑了笑:“我早知会有今日,只不过想不到来得这么快!”
冷蹁跹不解地看着他:“我真不的明白你,殿下一直很器重你,为什么要出卖殿下?”
“出卖?我不认为我曾出卖殿下!”
“难道不是出卖么?你把消息传递给皇上,令皇上布下此局,令殿下永失所爱。这不是出卖是什么?难为殿下还曾想把你提拔为南陵知府!”
“立场不同,所见的事物也不尽相同。我问你,若我为国除奸,平息了战乱,对是不对?”
“可是,你不该这样做!”
“那你教我,我该如何?皇上问我的话,我能不回答么?我若不答,便是不忠!”
“但你却负了殿下!”
“生死两难全啊!”
“唉!”冷蹁跹叹了口气。
“我死前只有一个要求……”
“殿下已派人前往南灵,加封你的老母亲为三品诰命,迁往慈宁园,侍奉终老;告知孟同你为国捐躯,战死沙场!追封忠训郎!”
“谢殿下天恩!”孟同朝着凤仪宫的方向跪拜后,伸手拿起玉壶,仰头一饮而尽。
一月后,南灵沁幽宫,沐天殿。
望着玉案上的灵牌,跪在蒲团上的珞瑶头也不回地问道:“云姥姥,你说,本宫是不是很不孝啊?时至今日,才来到这沐天殿,祭拜先祖!”
站在她身的的云姥姥搀着她起来:“这也能全怪殿下。想当年,殿下年纪太小,以殿下的武功根本就上不来这沐天殿。后来,武功虽是练好了,但又发生了这许多的事,唉,殿下的难处,姥姥是知道的。”
“姥姥,本宫想知道,以你的武功,在当时已达化境,为何在本宫处于那么危难之时,你不出手?”
“殿下,若你不能应付,那你就不配成为沁幽宫之主!当年,你的母亲就是太过于懦弱了,当断不断,记得老身曾不止一次地劝过她!唉!可惜……”
“那么,您认为本宫就一定行么?”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打从我见到殿下的第一眼起!”
“据我所知,您第一次见本宫,本宫还尚在襁褓之中罢!”
“不管殿下信不信,那只是一种感觉,……感觉!不过,若是殿下有生命危险,老身还是会出手相帮的……”
珞瑶点点头,“怪不得了。当时本宫就觉得奇怪,苏君恕他们的信为什么会送得如此顺利;当时眼看本宫就要血溅五步之即,却好似听得有人在对本宫说话。原来都是姥姥,当时你暗中护送密信出南灵;那日又在殿中以隔空打穴的手法点中了那恶人的穴位,才令慕容剑荻有机可乘,刺伤了他,保本宫一命。姥姥,珞瑶在此谢过姥姥的屡次救命之恩!”说罢,就要跪下。
慌得云姥姥连忙搀着珞瑶:“使不得,使不得!殿下乃万乘之尊,向老婆子行礼,老婆子担不起哦!”
“姥姥,您有什么需要,只要珞瑶能做得到,一定帮姥姥完成。”珞瑶坚定地说。
云姥姥走到玉案前,用纱巾轻试着牌位:“殿下还未到过偏殿吧,想不想去走走。”
“好!”
“这是……”
“这是我们历代守殿人的牌位。是用沉香木做的。虽不如玉牌贵重,但也是我们的荣耀!”云姥姥出神地道,“我老了,终有一天,也将成为她们中的一个,我想向殿下要一个人,继承我的职位。”
“好,说罢!”
“别答应的这么快!若我说我要冷蹁跹,您会答应么?……殿下,您身为一宫之主,要不以物喜,不为已悲,更不能为情所动,所以,答应别人的要求之前,先要考虑清楚,明白么!”
“珞瑶受教了!”
“我想要莫愁那孩子!”
“那您跟莫愁说了吗?”
“嗯!”
“她若答应,本宫就让她继承你的位置。”
“谢殿下。”
临安郊外,一小屋内。
“娘,这次你回来,就不走了么?”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天真的问道。
“嗯!娘不走了!”一只如玉的纤手轻轻地抚摸着小男孩的头发。
“太好了,娘终于可以留下来陪我了!”小男孩欢呼雀跃。
“枫儿,告诉娘,娘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偷懒?”
“没有没有,”小男孩急忙辩白,“我一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