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女的除暴生涯-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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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似月疑惑的转头,却看见自家师兄身上的潇洒风流气质再也挂不住了,盯着刘慧敏深深地看了一眼。紧接着,急不可耐的……逃跑了。
“岚澈!”刘慧敏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为什么,为什么他见着自己是这样的反应,为什么要跑!起初见到他与一美丽女子并肩而行,她的心像被针刺,但更多的是惊喜,她终于又见到了他!而如今……怎么会……她感觉自己失去了支撑,被一种极大地悲哀感冲垮……
沈裕眼看着刘慧敏就要倒下去,有心过去扶她,却见那暴力女侠早已掠起身,转眼间到了刘慧敏身前,将她稳稳拖住,出手点了几处地方,稳定住刘慧敏的心神。
吴似月深吸一口气,又是这种情况,不过,这次似乎有些不同。看着那女子虚弱的样子,竟也是师兄惹下的风流债。看着女子的表现似乎对师兄很是情深,让同是女子的她很是不忍。
“姑娘莫悲伤,我那师兄就这德行。”吴似月用力使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柔和一些,捉住那姑娘的手,缓缓的安慰她。
刘慧敏睁大了眼睛,眼中还有泪水滑落,她怎么可能不悲伤……
“师兄是极为在乎姑娘的。”吴似月直接用袖子给刘慧敏擦拭眼泪,让跑过来的沈裕很是无语。
“我那师兄遇到这种情况,往往都是拖着我说些谎话敷衍,或者虚情假意应付一番。”吴似月轻轻叹了一口气,发觉刘慧敏正茫然的看着她,又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安慰的微笑。
“师兄见了姑娘,没有敷衍了事,没有虚情假意,我看得出来,他是极为在乎姑娘的。因为极为在乎姑娘,没有考虑清楚要如何面对姑娘,所以,师兄就不争气的跑掉了。”看着刘慧敏的神情由悲戚转为惊喜,吴似月情不自禁的弯起了嘴角,柔声安慰她,“姑娘放心,我一定将他捉回来。”
他竟是在乎自己的!他心里有自己!面前女子的话十分真诚,刘慧敏听了激动起来。经历了大喜大悲,忽然,她再也忍不住,趴在面前女子的身上放声大哭起来。
吴似月呆住,缓过神来,轻轻拍打着这个痛苦的柔弱女子。
沈裕在一旁呆呆看着这两人,没想到这暴力女几句话竟然解了刘姑娘的心结,无口无言的一冰山竟然也十分会安慰人。她对自己的师兄这般熟悉,竟然胜过了……猛地,沈裕心里有些不自在,也说不清是为什么不自在,忍不住烦躁起来。
这个刘姑娘哭起来也太恐怖了,这般瘦小的一个怎么这么能哭!沈裕恨恨地想,自己大概是被她哭得烦躁了,心绪不宁!
就在这时,沈老夫人同刘夫人听见外面的哭声,心下一惊,赶忙出来瞧瞧,却看见刘慧敏正在不远处哭得死去活来。
“敏儿呀!!”刘夫人惊呼一声,赶忙跑了过去,揽着了刘慧敏。吴似月见状松手,立在一旁,脸上隐隐透着担心。“我苦命的敏儿啊!!”刘夫人虽说不清楚情况,但见着自家侄女哭得这样伤心,想起她可怜的身世,不禁悲从中来。
沈老夫人见着刘夫人同刘姑娘的情形安定了,放下心来,这才注意到静立一旁毫无声息的吴似月。带着几分好奇看过去,看清了那白衣女子的模样,忍不住流露出惊艳的神色。只是,这惊艳的神色一闪即逝,随后,转化为了惊讶。
“敢问这位姑娘姓名?”沈老夫人极力抑制住声音里的颤抖。
一旁的沈裕发觉母亲有些不对劲,赶忙走过去搀扶住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静立一旁的吴似月,倒也好奇这个暴力女到底是叫什么名字。
吴似月一愣,被沈老夫人的表现弄得有些迷茫。见是寻常人问自己姓名,不是武林中人,就客气道,“我叫吴似月。”
此话一出,沈老夫人的身子猛地绷劲,而沈裕竟然也是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白衣女子。
吴似月被这两个人的反应弄得不知所措,自己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不过,自从入了九华宫,这么多年过去了,似乎是真的要淡忘这个名字了……就连她的姓氏,从她的口中念出,也带着些陌生的气息。
“吴……姑娘,”沈老夫人的声音颤抖,再也掩盖不住了,“你可是洪武十年生人?”
吴似月面露惊奇神色,点点头,“夫人你……”
谁知,还没有问出面前的夫人是怎么知道自己出生年份的,就被老夫人一把托住双臂,“你父亲可是吴思远?”
“是……”吴似月的声音也颤抖起来,“敢问夫人您是?”
“月儿呀!”沈老夫人忽然一把揽住面前的女子,“我是你芸姨呀!!”说完,竟哽咽着哭了起来。
芸姨……吴似月的脑子里“嗡”的一声,那些不清晰的童年画面都被拼合。
芸姨知道自己吃药怕苦,总是给自己带好吃的糖……
沈伯伯总是夸自己文静,比他家那闹腾的姑娘不知好上多少倍……
沈家有三个哥哥,大哥哥沈仁憨憨的,每次见着她都要嘱咐她好好吃饭;二哥哥沈裕会偷偷带自己出去玩,跟他在一起高兴啊,她最喜欢他了;三哥哥沈墨经常脸红,喜欢看书……
“芸姨……”吴似月心里一阵酸楚,这么多年以后,她竟然是在芸姨身上找到了家的归属感。她满怀希望的回来,发现自己一无所有,却还有一位长辈一直都在挂念着她。爹,娘,我们有一天是不是也能像这样重逢?
“你竟是小月儿……”沈裕愣愣的看着面前同母亲相拥而泣的女子,有两行清泪沾湿白玉般的脸庞,微红的眼圈,紧咬的红唇,让那个散发着寒气的女子变得如此惹人怜爱。一头乌发挽起,似是墨玉一般,垂下的发梢上不知何时沾上了几滴清泪。她就连哭泣,也不肯软弱的发出声音。
“那等以后月儿头发黑黑长长的,可不可以嫁给裕哥哥做娘子?”桃树下,那个黄毛丫头睁着明亮的大眼,有些委屈的问他。
“好,你要是能变得好看,我就做你的相公。”那时的他觉得长大了的她一定会是极好看的,十分开心的预定下了。
幼时温暖的记忆被触动,此刻的沈裕却没有多少感动,他有的只是极度的震惊和种种纠结的复杂的情绪。他万万没有想到幼时那个娇弱可爱,喜欢牵着他的衣角走路的那个小娃娃,会长成一个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他撂倒的暴力女……
此刻,沈裕最关心的问题就是吴似月是否还记得他,记得那个数次被她无情撂倒的可怜人就是她幼时最喜欢的裕哥哥。那只暖绵绵的小手,那双掐着他的双腕的冰冷的手,这落差,何止是温度的问题!
不过,沈裕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脸上的表情柔和起来。昔日那个纸糊似的娃娃,虽然变了个冰雪美人,但这样的也不错。她平安就好……
吴家的事她……一阵揪心,沈裕忽然不敢看那个咬唇低泣的女子。
第七回 故人之女
沈老夫人拉着意外相逢的故人女,看着那与故人相似的眉目,一种欣慰之感油然而生。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拉着吴似月向一旁的沈裕看了过去,“对了,月儿,快来看看,这就是你裕儿哥哥!”
沈裕看着那双红肿的眼睛向自己看过来,忽然有种想跑的冲动。却见吴似月盯着他,愣愣看着,竟似有些不知所措。沈裕感到自己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见到自己年少时的英雄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就算是现在有了一身非凡功夫的小月儿也是会吃惊的吧……
看着那玉颜上露出受伤了似的表情,沈裕心里不舒坦,面上却挤出了一个痞气的笑容,盯着吴似月笑嘻嘻的开口了,“想不到黄毛丫头变成了大美人,还记不记得你裕哥哥?”
吴似月却不吭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盯着沈裕,让后者出了一身冷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沈老夫人瞧着这俩人情形古怪,却也琢磨不出是怎么回事,只得拉着吴似月的手,问她可有去处,邀她一起回沈府找个叙话的地方。吴似月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微微垂首,再不看沈裕,答应了沈老夫人的邀请。
“沈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让你家沈裕陪着敏儿出来散步,怎么让她哭成了这副样子!”一旁的刘夫人看这出重逢的戏码演完了,扶着敏儿上来找沈老夫人说理。
“不,不关沈公子的事,是敏儿……”刘慧敏赶忙开口,生怕姑姑误会他人,却又不晓得怎么解释。谁知,沈裕却一步上前,对着刘夫人拱拱手,“是沈裕失礼了,让刘小姐忆起了伤心事。”说完,也不看众人反应,自顾自的下楼去了。
沈老夫人见着今天一家儿子这般反常,竟将事情往自己身上揽,心下疑惑。冲刘夫人和慧敏道歉道别,就急匆匆的拉着吴似月跟了上去。
“月儿,让你见笑了……”出了欢香阁,却发现沈裕早已不见了踪影,沈老夫人略带歉意的看着吴似月,额上出了细细的汗。吴似月面上没有异色,摇摇头,就这么同沈老夫人回了沈府。
望了一眼面前朱漆大门,吴似月缓步踏入沈府。这里似乎没有改变多少,风水局还是当年父亲布下的,园中景物依稀还有当年的影子,吴似月忍不住往四周多看了几眼,却看见路边盛开的桃花。忽的吹来一阵风,吹散了落英,迷离了故人眼。
吴似月被沈老夫人招呼到后院池塘边的一座凉亭里坐下。“月儿呀,我记得你小时候来这里,最喜欢在这凉亭里玩耍。”沈老夫人言语里是满满的关爱,让吴似月一阵感动,本来打算向老夫人打听自家父母的事,但不知如何开口。
被老妇人问及这些年的情况,吴似月只说被送到父母一至交好友处休养,在一座灵秀山峰上调养身子,顺便学了些强身健体的武艺。老夫人将目光转移到吴似月腰间那柄剑上,觉得女孩子家却要学武保护自己实在是让人心疼。
两人相谈不一会,就有仆人备好了饭菜端了上来。吴似月一见那些饭菜,心中又是一暖,有几样竟然也是自己小时候喜欢的饭菜,沈老夫人在不知不觉之间为她费了不少心思。
“娘。”饭菜摆好,就看见沈墨风尘仆仆的赶过来了。一袭深蓝长衫,玉冠束发,脸上挂着温和浅笑,实在是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月儿,”沈老夫人见吴似月注意到了沈墨,乐呵呵的介绍起来,“这是我家老三,月儿该是记得的,你们两个小时候都喜欢闷头看书呢。老爷子和老大一家都不在,我就叫墨儿过来陪陪咱娘俩!”
沈墨见了吴似月,先是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明白了母亲所说的“故人之女”是谁。只是,要将幼时那个瘦小的丫头同面前的窈窕佳人联系起来着实有些困难。“竟然是月儿姑娘,真是许多年不见了。”沈墨很是感慨,微笑着看着吴似月,表情很是柔和,让人顿生亲近之意。
“沈三公子。”吴似月起来行礼,倒是也有几分闺秀的样子。她自然是记得这沈家三公子,幼时还是个容易害羞的小男孩,现在却长成了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而幼时的裕哥哥现在却……一想到沈裕,吴似月心中五味杂陈。
“你们两个真是的!”沈老夫人见着这两个小儿女如此客套,有些哭笑不得,“怎么姑娘公子的称呼起来了!我老人家还记得当时你们两个文文静静的孩子,总是一起坐在这亭子里看书,每次见你们吃饭,都是在这里找到你们两个的!”
一听这话,吴似月和沈墨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
幼时她身体孱弱,除了偷偷跟着自家大哥和沈裕溜出去玩,每天最常见的活动就是发呆和看书,或者说是看着书发呆。年纪太小字认不全,偶尔发现这个大自己几岁的哥哥字认得全,就总是纠缠着他给自己念书。那时的自己实在是……吴似月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沈墨也很是感慨,想起那个总是缠着自己给她念书的可爱小姑娘。幼时的自己害羞,被吴似月拉着念书,经常紧张的读错字,不过,也正是这讲故事似的念书让他性子开朗不少。时光荏苒,那个表面温顺内心淘气的小姑娘成了这般惊艳的人物,竟然让习惯与人交游的他变得有些羞怯之意了。
席间气氛融融,吴似月却忽然生出一股伤感,时隔十二年,竟然是在沈家找回了往日的亲情。
“月儿呀,你难得回来一次,在这儿多住些时日可好?”忽然,沈老夫人的话打断了她的愁绪。吴似月心下一思量,自己已经是无家可去了,也不好拒绝沈姨的好意,一时没有什么线索,也就住几日吧。
沈老夫人见吴似月答应下来,很是高兴,还要沈墨陪着吴似月去客栈收拾东西。沈墨答应下了,酒足饭饱后就跟吴似月奔着福临客栈去了。
一路上,吴似月还是那般闷闷的,倒是沈墨一路上讲些德州此地的奇闻趣事,让气氛活络了不少。可惜,这种良好的气氛当吴似月推开客栈的房门时就结束了。
“月儿哟,你怎么才……”坐在吴似月房里的燕岚澈,本是要向自家师妹抱怨一番,此刻却忘了初衷,一脸惊讶的看着站在房门外的一男一女。沈墨教养良好,见着吴似月房里陡然冒出这么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十分俊美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