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女的除暴生涯-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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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绝色!”一个身形瘦削的绸衣男子一拍手,眼冒精光,色迷迷的盯着那小鹿似的少年。一时间,众人梦醒,一片猥琐的笑声齐齐响起。沈裕擦汗,心想这泉城济南怎么竟是个断袖云集之地。
此话一出,那掌柜悔的肠子青了,他不该为了省那几两银钱让这少年出来害人啊!可是,他又瞧瞧客人们的反应,觉得这半数以上的人都是为了瞧那少年在这小店蹲点了好几日了。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只得对那少年念一声“阿弥陀佛”。
少年被这阵势吓到了,白嫩细长的手指紧紧抓着酒坛子,身子微微发抖,似乎想要逃,却又不知该逃到什么地方。眼看着几个猥琐的断袖就朝他扑了过来。
酒坛跌地,乍破,少年惊叫起来,却怎么也甩不开那些咸猪手。
“这货我要了。”有人在掌柜的面前丢下几颗大大的银子,掌柜的将这些银钱揣好,猛念“阿弥陀佛”。小光啊小光,我将你捡来半个月,你吃我的用我的,帮忙做活摔破了二十八件上好的白瓷碗碟,让这些人摸一下,帮我赚点银钱也是应该的。
少年在勉励挣扎,白玉一样的小脸涨得通红,有几缕黑发贴在腮边,汗珠顺着发丝滑落,竟有一种勾魂摄魄的美,激发了那些个断袖和非断袖的欲望。“小美人,来给爷香个!”“小美人,你真香啊!”沈裕听着这些熟悉的话,忽然觉得很是刺耳,从那桌上站了起来,直直的向那几个断袖和那绝色少年走去。
有个断袖见沈裕过来,冲他淫/笑,“老兄,你怎的也这般色急,同道中人,嘿嘿嘿……”很明显,此人眼神不佳,沈裕痞笑着,三拳两脚将此人打得鼻青脸肿。
其他个断袖发现沈裕来者不善,提起拳头来就要同他打招呼。“嗖嗖嗖”,那拳头耍的虎虎生威,却是拳拳落空。
沈裕脸上笑嘻嘻的,毫不费力的躲过一阵阵袭击,脚下步法正是九华宫的“谪仙游”!
那些个攻击他的断袖们气得不轻,顾不得调戏那小鹿少年,团结一致的朝沈裕攻了过去。那少年被解了围,眼圈红红的看着沈裕,眼中却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嘴角不为人发觉的那么一弯。
沈裕再不与那些断袖们纠缠,三拳两脚将他们放倒,不料却用了几分内力,将几个人震得吐血。罢了,他们这些人平常补得太过,吐吐血均衡一下也好。沈裕拍拍手,忽然觉得这样的感觉很好,心想要是小月儿见着自己这般神勇该多好。正在得意,却被人扯住了袖子。
只见那绝色少年面色通红,眼中满是急切的对他说,“快跟我走,你闯祸了。”
沈裕来不及反抗,就被这少年拖出了酒楼,飞也似的穿过了几条街,隐进了一条小巷子。
“那些人都不是好惹的,你一个外乡人就不怕引火上身,客死异乡?”那少年奔走了这么久,却是不带喘气的,对着一旁扶着墙角喘粗气的沈裕不屑一顾。
沈裕被这少年突如其来的转变吓了一跳,自己明明救了他,他怎么还对自己这般轻蔑,刚刚对恩公急切的关怀哪里去了?刚刚那小鹿般的纯净柔弱哪里去了?
见着沈裕一副纠结的模样,那绝色少年一挑眉毛,冷冷的盯着沈裕,“你这人的内力八成是借来的,没几斤几两就装大充好,真是愚不可及。”
沈裕气不打一出来,捂着胸口郁闷得很,心想你这毛头小子可不就是被我这愚不可及的人救下来的。不对,这毛头小子竟然能看出他的内力是借来的,他究竟……
少年瞪他一眼,不屑,还是不屑,似乎极为不屑自己就这么在好多人的眼皮底下被这个人救了。他早就在那些人接近他的时候就对那些人下了毒,不出三日,那些个人都得死,谁要这傻子来掺和一脚啊!平白无故坏了他的大事,他本来就是要被那些人欺负,欺负了才有理由去伸冤,才有机会去刺杀那个人。
而如今,他只得……唉,少年翻了翻白眼,大大破坏了他的形象。他摸摸腰带,掏出一个瓶子,将一颗药丸倒了出来,恶狠狠的塞进沈裕嘴里,“不要跟任何人说我的事,否则小心你的命!”
沈裕目瞪口呆,注视着那绝色少年轻巧的跃上屋顶,消失不见。他面露不甘,呆呆的望着少年消失的地方,唉,跑的这么快,他还没问喂给他的是什么东西啊。
第十八回 入狱(捉虫)
泉城济南有位“鬼斧张”,沈裕此行就是为了找这么个人。相传,此人一双巧手,雕工可称天下第一。有多少达官贵人富商名贾都以收藏一件鬼斧张的作品为荣。
沈裕小心翼翼的将图纸交给面前这位面露青筋的大汉,再次惶惶不安,“鬼斧张大爷,啊,不,大哥,这东西您一定得做好,事关小弟我的终身幸福。”
鬼斧张接过那图纸,声若洪钟,不耐烦的挥挥手,“你个小哥怎的比婆娘还啰嗦,你怎的就不相信俺鬼斧张的手艺!”
沈裕泪目,我不是不相信鬼斧张的名号,我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老兄,要是您的年纪再老一些,身形再瘦弱一些,蒲扇似的大手再小巧一些……我就立马相信您!
鬼斧张展开那张图纸瞧了半天,忽然抬起头来看着沈裕,面上露出佩服的神色,“想不到你个小哥倒也是个通晓风水的高手。”
沈裕也不回话,只是淡淡的一点头。
“单做这件东西,俺只要十天的时间就够了,”鬼斧张将图纸合上,牢牢的盯着沈裕,神情十分严肃,“如果老弟你愿意将这件图纸留下来,再供俺研究十天,俺就免费将这件东西做出来。”他又补上一句,“用的材料定是最好的。”
沈裕干笑一声,这图纸画的是记忆中吴家的府邸,画画的正是他名不见经传的沈某人,要是鬼斧张肯免费,他就是送给他也愿意的。沈裕清咳一声,不送就不送吧,送了反而显得这东西掉价了,于是,他很和蔼的答应了鬼斧张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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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等二十天,沈裕摇摇头,有些担心,担心小月儿在这二十天里被人拐了去。等他回去,一定要等他回去向她表明心意。
在济南城逛了三天,看遍了大大小小的泉眼,游遍了大大小小的赌坊。
沈裕摸着怀里捂热乎的十几两银子回了客栈,将银钱放在桌上,开始盘点这几日来的收获。
“砰!”却不防窗户被猛地被推开,一股大力冲了进来,将一人形物体摔在了桌子上,白花花的银子顿时散落地上。
沈裕刚要去捡银子,却发现那一身夜行衣上带血面色苍白的少年好是面熟。小心的将他翻过来,原来是那日在酒楼里被自己救下的小子。
探得鼻息温热,沈裕这才敢救这昏迷了的少年。
少年伤在胸口处,一枚断箭直直插在左胸处,是箭伤。咬咬牙,沈裕将这断箭拔了出来,按照小月儿救自己的方法点了这少年身上几处大穴。将那血衣藏在床下,清理干净血迹,将那被包扎完毕气息平稳的少年放在床上,沈裕这才有工夫去捡那掉在地上的银钱。
“砰砰!”一阵猛烈的撞门声响起,惊得沈裕手中的银钱又掉到了地上,他赶忙将那床上的少年塞到了床底,准备去开门。
谁料那手还没有碰到门,脆弱的木门就被粗鲁的撞开。一队官兵挤满了这间小屋子,来人大呵一声,“恶毒犯人,还不束手就擒!”
沈裕呆住,莫非这是刚才那混小子给自己惹的事?“草!……草民,不知何罪之有啊?”
“大胆,”官兵头子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大喝一声,“你当日在酒楼杀害了七人,人证物证俱全,还不认罪!”
“哎呦,”沈裕猛地一拍脑袋,“大哥,误会啊!我只是将那几个人打了一顿,他们虽然吐血,但都是轻微的淤血,怎么会死人啊!”
“歹毒人犯,”官兵头子拔刀,隔着三步指着他,“你将那七人打伤,又对那七人用毒,令他们全身溃烂……死于非命,休想瞒天过海!”
毒……毒!沈裕忽然一阵恶心,想要吐出来,他清楚记得那日那毛小子也喂了他一颗“药丸”。他暗骂一声,那七个人死于非命准是那毛小子干的好事!
见着人犯无语,官兵头子又是大喝一声,“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沈裕暗暗看了床下一眼,耸拉着头对着那官兵说,“我无罪,还请把我绑回衙门审问,证明我的清白好了。”
“你!”官兵头子大喝一声,小心的走近了,将这乖乖的人犯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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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轰轰烈烈的离开了,床底露出了一双眼睛,盯着门口的方向,想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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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裕被押回了衙门,却是受到了特殊待遇。
因为人犯手段之狠毒,罪行之恶劣,实乃大案特案重案,惊动了来此地微服巡察的燕王,特将人犯移交燕王审理。
大堂之上,沈裕看见那个威严的华服男子坐在最高位置上,竟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又听见那官老爷一派惊堂木,“大胆人犯,见到燕王还不下跪。”
“跪!跪!这就跪!”沈裕笑嘻嘻的,对着那官老爷一拱手,老实实的冲着燕王跪下了,“燕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燕王面无表情,心下却是惊讶这犯人的身份。赛哈智站在一旁,面色严肃的看着沈裕。
半个时辰过去了沈裕就是不松口,燕王却也不逼问。他坐于上位,脸色不太好看,露出了些许疲态。
官老爷不时擦汗,对这种撬不开嘴的嫌犯本是该用刑的,无奈燕王在一旁他不敢擅作主张,只得讨好似的得了燕王的许可,以“燕王审案劳累”为由退堂,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犯收押。
沈裕在阴暗潮湿的狱中闭目养神,听见有响动,睁开眼就看见赛哈智站在牢门口,一副锦衣卫的打扮。
“你不会用毒,人不可能是你杀的。说,到底是谁!”
沈裕站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确实不是我,我也不晓得是谁。”说着,看了赛哈智一眼,“知道不是我,还将我捉起来,你们都是一顶一的好人啊……”
“你……”赛哈智不再同无赖啰嗦,怒气冲冲的转身出去,却听见背后传来沈裕的声音,“求你将这件事告诉小月儿吧,不要告诉我的爹娘。”他顿了一下,却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裕站在牢里,摇摇头,“唉,像我这样去求情敌办事的,果然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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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三日,经过了数次审讯,毒杀一案还是毫无进展,在人犯身上和住处没有搜出任何毒药和其他证据。
沈裕的不认罪惹急了官老爷,燕王也不可能整日靠在他的案子上,结果就是他被用刑了。
竟然是鞭子……沈裕摸着那些血淋淋的鞭痕,心想千万不要留下疤啊。他忽然怀念起受伤时小月儿给他用的那些伤药了,凉丝丝的,还有淡淡的香味。迷糊中,他竟真的闻到了一股香味,只是这香味让他更晕了。
忽然间,一个东西扔到了自己身上,一个少年低低的声音传了进来,“把那个吞下去。”
一颗青色药丸下肚,沈裕闻着那股香气越来越重,而门口的狱卒一个接一个无声的倒下了。
“咔吧。”牢门口的锁豆腐渣似的掉了。小光出现在沈裕面前,面目狰狞,拖着他就往外走。
“算你小子有良心……哎哟,别碰着我的伤口了!”
绕过满地晕倒的人,两人轻松的出了大牢。呼吸着新鲜空气,借着夜色的掩映逃窜。
“站住!”一声清喝传来,与此同时还有一声宝剑出鞘的清啸声。
一袭白衣的女子挡在前方,剑指向黑衣少年,目光却是牢牢的粘在那个一身囚衣的人身上。她怨过他,只是这怨气在她见到他的这一瞬间,这般轻巧的烟消云散了。她忽的轻轻吸了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我只是来救他的,我欠沈家的,总要补偿。
“放开他!”女子将目光投到少年身上,语气极冷。
黑衣少年一挑眉,自怀中抽出一条银色长鞭,吓得沈裕一个激灵,“璇玑,果然好剑!”少年低声叹道,起身就向吴似月攻去。
“娘子小心!”沈裕惊呼出声,想要阻止这两个人打斗,却早已来不及了。
璇玑宝剑和那银鞭缠斗在一起,两人都是身影极快,一时间,那长鞭近不了吴似月的身,璇玑剑的攻势却也被长鞭巧妙地挡了下来。眨眼间,两人已经过了十几招。
远处有火光传来,竟是劫狱被发现,官兵追了过来。沈裕惊呼出口,想要制止两人,无奈两人谁也不肯先罢手。
“娘子,听话!”沈裕张开双手做喇叭状,冲着吴似月喊道。
吴似月面色一红,有些失神,险些被少年逮了空子。一时间,她的好胜心大盛,璇玑宝剑光芒大盛,吴似月身形一变,竟是直直的冲着少年的门面扑了过去。少年挥鞭缠上璇玑,不料却被一股强劲的内力生生将那银鞭斩断!
少年也受了这内力震荡,吐出一口血来,面露惊讶。吴似月却是转了身形,在一瞬间绕到少年身后,将他点了穴。
“走!”璇玑归鞘,吴似月一手一个,捉起两个人来就向远处掠去。那少年被点了穴道,又被捉小鸡一样拎着,气得满面通红。沈裕被颠得伤口作疼,却更是惊叹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