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秦风·流云醉 >

第35章

秦风·流云醉-第35章

小说: 秦风·流云醉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某旁谘洌夯旱溃骸案呓ダ氲耐降埽俊�
小七以为自己会火冒三丈,却只是静静的站着,冷冷地看着他。那人好像对自己的马儿比对小七更有兴趣,只看了小七一眼便不屑再看,饶有兴趣地抚摸着马儿的鬃毛,随意道:“听说,你昨日将我的手下杀了几个。”
其实是除了那个黑脸汉子一个都没剩下,他却似并不关心这个。
“你是来报仇的?”
那人笑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说:我有那么无聊吗。仿佛在问一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水寒还在么?”
小七环抱着包着灰布的水寒,斜挑起一根眉毛,“怎么,你想领教领教?”
“正有此意!”一语说罢,离马而起,落到地上时,手中多了一把宽刀,“我倒想看看是高渐离的剑厉害还是高渐离的徒弟厉害!”
“那你就试试吧!狗强盗!”水寒脱鞘而出,锋芒毕露,空气忽然变得阴寒,不知哪里飘来的一片云彩,将初起的太阳遮住了。那人横刀挥去,叮的一声,剑身滑过,极清极远的一声龙吟。不知何处吹来的一阵狂风,尘屑漫起。那人一声喝道:“好剑!果然是高渐离的剑!”
一刀一剑又迅速的交汇,那人看着小七眼中的清冷,太过于坚硬和愤恨的冰冷,冷冷一笑:“就是高渐离的徒弟不怎么样。”
那人不像是专门来打架的,兵器一交便即飞退,退回马背上,悠然抚着马儿的长鬃,像是和马儿说着什么人的闲话,脸上已是一股不屑再战的神气。小七从未被人如此轻视过,就连胡亥,也不曾这样对待过他!钢牙愈紧,恨不得立刻杀出一条血路,远远的离了这些恼人的苍蝇去!
“死了师父,却只能像落水狗似的逃窜,听说是为情所困,为了一个女人,连师父都不要了,高渐离养这样的徒弟有何用处?常听闻,高渐离乃神人也,我看是狗屁一个!”
“你!”小七大怒,手中的水寒光芒一现,那人看了一眼追上来的小七,又是一笑:“果然蠢也。”他的速度是比小七快上一些,如今又是以静制动,还是居高临下,小七还有什么胜算?小七强撑的冷静轻易的被撕裂,压抑许久的混乱,沮丧和痛苦翻滚而出,原来他所有的伪装都瞒不得高渐离三个字。
狂吼着扑过去,那人却滑溜异常,游身而走。姑娘在老村长身后悄悄道:“爷爷,看大哥把那人打的四处逃窜。”
 
 
老村长叹了一声:“你懂什么?那人在故意激怒小七兄弟,小七兄弟,你可要冷静啊。” 
那十来个强盗哈哈而笑,“看二哥耍耍这猴子。” 
“什么猴子,是落水狗!还是高渐离调教出来的狗!” 
“丢脸哦,高渐离教出这样的徒弟,岂不是将他的老脸都丢尽了。” 
“他还有什么脸面?自打被挂在咸阳宫前,再大的脸面也丢尽了……” 
小七心神俱裂,脑子里一些声音和画面乱哄哄的,也不知现下要如何是好。姑娘看他站在那里,心中一喜:“爷爷,大哥冷静下来了。”老村长心中一寒,看小七眼中愈加的迷茫狂乱,狂呼一声,扬剑往那人扑去,步法凌乱,已无半丝武者的风度。那人等他过来,凛冽的杀意透过慵懒的微笑。风起,尘土漫天,初春的新绿片片破碎,光秃秃的枝头流出绿色的眼泪。姑娘忽然心里难过,紧紧抓住老村长的衣袖的小手微微的颤抖。 
手中的剑渐渐失去了重量,刺出去的每一剑都失去了凛冽的寒气,小七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一个声音告诉他:是你让你师父的名蒙羞!是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手上忽然一阻,小七才发现水寒抵在一把宽刀上,宽刀反射着阳光,刺得眼睛生疼。水寒在那一刻光芒尽失,灰扑扑的似乎只是一把寻常的铁剑,在他手中颤抖着,颤抖着,小七似乎听到了水寒的哀鸣。 
那人已不屑于对他有任何的不屑了,“一个连信念都没有的人,不配与我交手。”说罢冷冷的收刀,水寒所触顿为凭虚,一时不稳,小七瞪大眼睛,一声极脆极脆的声音,被拉的很长很长,长长的颤音似乎永远不会消绝。小七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水寒开始断裂,理所当然地,从一个小小的缺口开始,撕出很新而粗糙的断面,连叹息都没有,颓然落在尘土里。 
四周鸦雀无声,连那些强盗都忘了嘲笑。 
这便是那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水寒?真的是么?姑娘看着小七,泪落如珠。 
那人微微的惊愕,然后哈哈大笑,强盗们面面相觑后一齐大笑,正要说些什么,那人看了他们一眼。 
“大哥……”姑娘要上前拉小七,老村长制止了她。 
“二哥,你看那丫头……”一个强盗挤眉弄眼,那人策马转身,没有再看这边一眼。 
姑娘挣开老村长的手,抱住小七,“大哥,大哥!”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小七愣愣的任由她抱着,耳边传来姑娘的哭声,那样的刺耳,我都没有哭,你哭什么? 
“大哥,大哥,我们走吧,跟我回去!” 
回去?回哪里?哪里都回不去了!哪里都不需要他了。捡起断了的半把利刃,抓在手里,第一次觉得他的水寒是如此的轻,轻的没有分量,轻的没有内容,像任何一柄普通的断剑! 
是不是所有的名器断裂后都会是这个样子? 
小七忽然哀嚎一声。 
姑娘追不上他,跺脚大叫:“大哥!大哥,你……”声音在空空荡荡的山谷间回荡。 
小七觉得有什么在离他远去,追不上也不想追了。 
沉闷的山谷飘来云彩,渐渐的把天空遮蔽得严实,那早春的温润清新,似乎逐渐逐渐的嗅不到了。 
()。




第三十四章


统一前的楚国就是个不甚统一的国家,各种势力雄踞一方,法令不行,山野之民逞勇斗狠十分寻常,是七大战国里的异类。若非版图辽阔,地形复杂,只怕也撑不了这许久。秦纳其地不过十一载,法令严苛,楚人虽是怨声载道,却敢怒不敢言。时值春归,田畴山脉一片盎然新绿,农妇,老者耕行田间,垂髫小儿手携壶浆跟随,颇有些喜乐祥和之气。柯函站在山道旁极目远望,感慨一声:“想不到楚地变化如此之大。”心神恍惚,一个身影一闪而过,柯函摇头笑了,越老越不中用了,时常想起那些芝麻绿豆的陈年旧事。
雪辰带着些憧憬,带着些委屈,小心翼翼的道:“小姐,此地离南墨本院很近了,我们回去一趟么?”
柯函心中一紧,脸上未褪的笑意变成了对自己的嘲弄,脸上微微的红了,恼了,却又不敢怎的,想了一会,回首看了她一眼,不冷不淡道:“人事全非,还回去做什么?”
雪辰看出了她的不高兴,赌气偏要惹恼她,“正是人事全非才要回去呢!大师兄已经死了,南墨本院不是师弟就是些后辈,不敢对小姐说什么的。”
“他们嘴上不说,心里说,何苦回去招人嫌?你那么想念南墨本院,你自己回去吧,你我虽曾是主仆,师父却也认了你这个徒弟,早就让你改了这称呼,你只不愿意,现下我也不强求你跟着我。”
雪辰摔手道:“我跟着你,我跟着你,我跟着你是招你嫌的么?”说着眼圈红了,“大师兄死的时候你分明收到了消息,却装作不知道,不肯回来拜祭。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该回去看看,难道你想漂泊一辈子么?”
柯函知道她是为了她好,十几年来风餐露宿,四处流浪,雪辰不过是想她能过几日安生日子。为了陪伴她,雪辰狠心跟她出了南墨本院,至今小师弟的哀求还响在她的耳边,那深山古苑宁静悠然的生活一去成梦,十数年不曾再遇了。柯函心中愧疚,一时不知说什么好,雪辰为了她至今未嫁,她却……
柯函赔笑道:“原是我错了,莫生气了,师姐给你赔不是了。”说罢真个做了个揖。雪辰哧的一声笑出来,立刻又板起脸孔,佯怒道:“要我原谅你也可以,你答应我回南墨本院看看,他们若对你有一丝不耐,莫说你要走,我也要拉着你走了。”柯函面露苦痛,她虽已三十六七岁,却还是姑娘家打扮,岁月似乎只带去了她的年华,没有带去她的青涩。雪辰常恨恨的说她一辈子傻气,长也长不大了!日后我儿子不要叫你姨,叫你姐姐,叫你妹妹,叫你小侄女儿算了!柯函觉得好笑:你若有儿子,这样叫我我也乐意了。
雪辰心疼了,叹了口气,说道:“若你愿意,你就去找那暴君,找你儿子,我也愿意跟你去。只不要你这样不上不下的飘着。”
柯函只觉得一股大力撞来,眼中酸酸涩涩,险些掉下泪来,儿子,在心里想了几千万遍,却不知被说出来是这般伤心。这些年来,她逃避着那个男人,逃避着对南墨的愧疚,却牵累那个无辜的孩子。
当初她曾抱着孩子要一起走,那男人拦住她,残忍的说:你可以走,但我的儿子不能走,留不住你的人,你的心也要永远留在这里。
他得逞了,这些年来,无论她逃到哪里都忘不了,释怀不了。看见别人的孩子,会寻找自己的孩子在他们身上的影子,他也会这么活泼可爱么?也会这般笑声朗朗么?他长高了么?是像他父亲一点还是像她一点?若当初将他带在身边该有多好,他牙牙学语的时候,指着身边的一切细细的教他说,他蹒跚学步的时候,牵着他的小手慢慢的陪他走。现在,他应该长大了,有了心爱的女子,真想看看他爱的女子是什么模样。
柯函苦笑一声:“莫要胡说了,咱们走吧,在这半道上吃冷风么?”
雪辰嘟着嘴:“这些年来陪你吃的还不多么?我不管,横竖你得陪我回去一趟。”
柯函的眼泪掉了出来,“别逼我,别逼我了!你当那件事会随时间过去而淡忘么?不会的,只会越来越深刻,当初我没有杀他,这十几年来,黎民百姓受的苦统统要算到我的头上!他们怎么会忘?我,我……我怎么能忘?”
雪辰慌了,却不知要怎地,安慰也不是,看着她这样也不是,“唉,唉,我真是猪头一个,没事提这些做什么?我真是无聊的要命!”
柯函看她这样,反倒不好哭了,强笑道:“好了好了,咱们走吧,别说了。”雪辰无可奈何的点点头,背起包裹跟在她身后。“小姐,你说看到飞星陨落,一定有天外石么?”
“我也不知道,祖师得过一块,成就了龙渊,我们些许技艺,怎敢和祖师爷相提并论。得之幸也,不得也没什么。”
雪辰笑道:“你说是这般说,其实心里想要的要命,你已是个兵痴了,何苦瞒我。”柯函笑了笑,不再接她的话茬。一些记忆翻滚上来,是啊,兵痴,她无法抗拒那些黝黑的精铁,无法抗拒那些冷硬的青铜,无法抗拒烧的正旺的炉火。当初,他把她带到工坊,工坊里堆满了这个强大的国家最好的工具与材料,半屋子和精铁一般黝黑的铁匠毕恭毕敬地站在那儿。他没有说一句话,她却留了下来,为他指导工匠,铸造那些杀人的利器!
她手上沾满了百姓的血!
怎么回南墨?有何面目再去见师父?
墨侠早把她在咸阳宫的一切作为报告南墨,依据墨家法规,该将她处死,不管她在天涯海角,墨家弟子都有义务铲除她!师父一念之仁,留了她一命,只将她逐出墨家,这些年,她四处漂泊,没有家,没有信念,唯一可寄托的是师父教给她的,她爱的发疯的技艺。
手上已生了层层叠叠的老茧,比男人的还要粗壮,这样的一双手,除了铁石,还有什么可拥在怀?
夜晚,星光点点,黑黑的树林里一堆篝火燃亮了一方黑暗。雪辰在火堆旁睡着了,柯函加了些干树枝,火势更旺。今夜她没有睡意,看着南天的星辰,悲伤上涌,到喉头,到眼底,快要流出来了。雪辰问她她看见的星星究竟陨落在什么地方,她只是笑笑说大约就在此处了,明日好好找找。其实那星星陨落的地方离这儿还有一段距离,应该是南墨本院方向。若真有天外石,估计已被南墨本院取去了。
去,还是不去?
雪辰睡的沉了,柯函清楚的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去吧,或许……
柯函小心翼翼的走进黑暗。
南墨本院离此地不远,只是山势陡峭难行,虽有墨家弟子长年在此,但为了隐蔽,不曾开凿一条小道。南墨弟子进出都要小心,不可踩出人径来。柯函走的很小心,也走的很慢。天色渐渐的亮了。柯函坐在潭水前一块光滑的石头上休息,从前她进山出山,也常在这儿歇脚。潭水光滑如镜,对着水面梳理乱了的头发。柯函看向水面,水里倒映着一个年华渐去的女子,装束依然,只是不再清澈美丽。
柯函捂着脸,不想再看。十几年了,物是人非,这个样子,怎么回去?怎么去拜祭师父?雪辰已经醒了吧,这会还不知怎么暴跳如雷呢。还有半天路程就可到达南墨本院,柯函不想走的太快,不想遇见南墨的任何一个人。南墨怎么样了?墨家一代不如一代了,自打分出南墨,愈加的惨淡,墨家弟子几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