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秦风·流云醉 >

第19章

秦风·流云醉-第19章

小说: 秦风·流云醉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艘а溃宄雒湃ァ9鹪诤竺嬷碧牛趴耷唬骸靶∑撸∑撸悴灰髁嗣矗 �
 
 
飘絮看着赵高领着高渐离走向后宫,风来,高渐离雪白的大袖翻滚如涛,黑色的长发随意地绑着,散乱的发丝如最精美黑丝,在风中炫耀着那微微的青色反光。 
他简直,是要走到云端去。飘絮从来没有这般羡慕过一个人,他所看的,他所处的世界似乎和他们是不一样,明明近在咫尺,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大一样,他来自俗世,却不属于俗世,又没有那种令人不敢靠近的可恶的清高,他有一种魔力,一种吸引人的特质,一种令人惊奇,惊喜的感觉。飘絮羡慕他,这样的人,逃亡也好,命在旦夕也好,都以一种令人惊异的平淡面对。 
飘絮至今还有些不知所以,有些迷茫,有些不可置信,这个男人真的是她救的么?难道他不是只在传说中,故事中,美妙的词汇中?皇帝是个太过于冷静的人,几近于残酷,但飘絮相信高渐离的琴声能瓦解他残酷的冷静,只是他绝不会要求高渐离为他击筑。 
所以,飘絮来了,她的估计没有错。 
一阵急乱的脚步声,飘絮回过头来,清风匆匆而至,飘絮从来没有见过他这般的惊惶,他的担忧,害怕,惶急,暴怒,一一清晰地写在脸上,目光越过飘絮,落在那个白色的身影上,那些张徨不安顿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不知所措。 
“师父,他没事了,师父,您要和他说话吗?” 
虽然清风不承认,但飘絮猜到了他和高渐离的关系非比寻常,不然他也不会那般的袒护小七,也不会这样的惶急。但是,荆轲的事…… 
清风看着那渐渐行去的背影,他相信,虽然距离已远,但依他的耳目,不可能没有听到飘絮的话,他为什么不回头,为什么不回头看看是谁来了? 
他不想原谅,不想饶恕……清风默默的回身,却听一声欢叫:“师父!”小七雀跃着飞快地跑过来,“师父,师父!”清风忙拉住他:“小七!” 
小七这才看见他,满脸堆欢:“大人您看,那是我师父!原来他是我的师父!” 
清风面色阴寒:“你师父是高渐离?别开玩笑了,高渐离怎么可能是你师父?” 
“他就是我师父!我,我只要看到师父的一根手指头就知道他是我师父了!”小七着急地辩白,想要挣脱钳制,高声叫道:“师父,师父,小七在这里呀!你为什么不回头看我?” 
“他没有答应你,足见他不是你师父!天底下相似的人很多!” 
“不,师父一定有什么原因才不认我!桃花源怎么了?师娘在哪里?师父怎么会出来给人当下人?”小七满心的疑问想要解答,怎奈被清风抓住,挣扎不开。 
赵高行了回来,“小七,你说高渐离是你师父?” 
“对!他是我师父!” 
赵高阴恻恻地一笑:“好!很好!” 
飘絮看了他一眼,后者忙收敛笑容,恭谨地把头低下去。赵高身居中车府令,已不是一般的宦官,但不知怎的,面对皇帝也就罢了,偏生是面对飘絮和胡亥的时候他也总不知不觉地忘了自己显赫的人臣高位,露出宦官该有的卑贱模样来。飘絮只是个公主,胡亥却是他的学生,赵高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飘絮上前一步:“你说好?什么好?好什么?” 
“这……”赵高僵平的脸皮滴出汗来。飘絮冷笑道:“你看见了什么?你听见了什么吗?” 
赵高的头越来越低,咬肌微微的鼓起,一颤一颤的。飘絮嫌恶地:“下去!”赵高重重地一躬身。飘絮转而对小七,这是半月来她对小七说的第一句话:“他不是你师父。”高渐离如寻常的那般平淡如水,脸上总挂着三分笑意,渐渐的行远,但飘絮的声音还是飘进了耳膜“你看,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天底下有这样的师父,连徒弟冒死来认都不承认的吗?天底下有这样的师父,掩饰一身的武艺,只教徒弟一些微末的武术吗?天底下有这样的师父,教给徒弟一些过时的技能,便将他丢到吉凶未知的世界吗?他不是你师父,他是名满天下的高渐离。” 
名满天下么?高渐离微微的一笑,名满天下的高渐离,又能怎么样? 
大团的乌云飘来,日色昏昏,高渐离的身影逐渐不见了,咸阳城外鸟鸣幽咽,哀伤彷徨,令人不忍猝听。 
——()。




第十八章


飘絮带着小七回到昭阳宫,一路上一言不发,小七垂头丧气,高渐离不认他,让他心中的疑惑更深。清风的阻止和飘絮无从反驳的推论,小七迷茫了,照飘絮说来,除非他承认他的师父是一个铁石心肠,小气藏私,不负责任的师父。想到桃花源中的日子,想起那个温和慈爱的师父,总是一脸的笑容,连打骂都是轻轻的,如春风化雨,小七虽淘气执拗,在他的温柔面前也总是无计可施。小七的父母在他才一岁多的时候就交给了师父抚养,师父没有孩子,这些年来待他如师如父,小七怎么能承认他的师父是那样的人?
不,他的师父不会是高渐离!
但,这个说法小七又怎么都不肯相信。
小七跟着飘絮行入内院,荷花池中的荷花已开的疲了,懒懒洋洋的垂着头,一股焦躁的气息。
飘絮忽然停下,回头看着他,“你跟着我做什么?”
小七的思绪被打断,愕然道:“因为……因为,殿下没有叫我离开。”
飘絮微微一笑,依稀是曾经的他能亲近的温柔,但只一瞬,便凝成了冰冷,“那我现在叫你离开。”
小七先是愕然,随即行礼欲出,飘絮叫住他,“小七,你永远别回来了。”
小七心中大震,强定了心神,急道:“为什么?”
“因为你不听我的话!本宫不需要不听话的侍卫。”小七脸色一白,他就是再不懂得察言观色也知道飘絮这是认真的,她是真的想赶他走。小七的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缓缓的起身,一句话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飘絮笑道:“本宫需要给你理由吗?”小七双手抱住头,“你明明不讨厌我,为什么要赶我走?我又不是小孩子,为什么你们每一个人都像有事瞒着我?”
飘絮想笑,却冷了脸,冷淡地转身而去,掷下一句:“谁说……本宫不讨厌你……”
小七颤抖着声,大声地喊:“我不走!我不走!如果求你就可以让你收回成命,那么我求你!”小七挺跪于地,倔强而笃定地看着飘絮消失的方向,他不能走,师父在这里呀,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师父,不管如何,小七都不能在此时此刻离开这里。芫茗和巫嬷嬷哭哭闹闹就可以留在这里不走,小七多想也哭哭闹闹,却苦笑着,哭不出声来。
巫嬷嬷跟上前来,飘絮忽然若叹若笑的一声:“呵,都是犟种!”
“殿下,那小七……”
“让他跪着吧,跪病了……就关起来,不要让他出来。”
巫嬷嬷情不自禁地抹抹眼角,“殿下为何不如实告诉小七?让他远远的走了也好,殿下的话想必他是会听的。”
“他看似对本宫言听计从,其实倔强的很,不告诉他还好,说了只怕不可收拾。”
渭河两岸的灯火总比寻常人家亮得晚些,但今夜似乎有些不同寻常,散碎的情绪不明的议论还散落在湿润的空气中,渭河两岸的灯火渐渐的熄了,咸阳城一寸一寸的寂寥。终于只剩下最后一盏灯火,粼粼的水光倒影着酒寮陈旧的木门,一个男人被粗鲁地推出门外,踉踉跄跄撞在岸边的石柱上,“拍啦”一声响,手中拿着的酒壶撞上栏杆,酒水和着血水淋漓,男人颓丧倒地。门开处,泄出一方暖黄的灯光,几个男人走了出来,边道:“秦律非大酺不许买醉,此人赖着不走,若惹来了官府,徒令老爹您受累。”
一个苍老的声音颤抖道:“正是如此,烦劳各位将他远远的带了去吧。”
“只怕他日他到官府罗唣,扯出我们兄弟,不好不好。”那掌柜的连忙拱手:“求各位快把他带走吧,若是官府来询问,小老儿打死也不说便罢了。”
几人对视一眼,做出为难之色,那掌柜的再四的恳求,方叹息道:“谁叫咱们兄弟碰上了呢,行,咱就找家客栈把他丢进去,看他衣着考究,想来是大富之人,明日再叫他了账。”
几人挟持了那醉汉去了,昏黄的灯光中只隐约见得那醉汉唇角噏动,像在说着什么,却被那些粗鲁生生的隔断了。渭水河面上一闪一闪的粼粼灯火终究是熄了,只有晦暗不明的月色时隐时现在波涛里。浓浓的垂柳柔化着渭河穿城而过的生硬的线条,大团大团黏稠的暗黑静静地伏在黑夜的渭河岸上,这样静谧的夜,怕事的咸阳人是绝对听不到暗夜中的任何异响的。某一块浓黑里传来沉闷的钝器入肉的声音,一阵压抑的呻yín,清风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捂着腹部努力地弓着身,噬心的痛楚让他的大脑暂时的清醒,凌乱的发沾着不知名的液体迷了他的眼,他更不想睁眼去确认眼前的这一切。
疼痛的间隙自嘲道:想不到清风……也有这个时候!哈,罢了,死皮赖脸的活到今天,也该把命还回去了……
一个声音道:“呸,同样是荆轲义士的兄弟,一个清贫高贵,一个贪婪无耻。还敢公然到民间买醉,今日被我们兄弟撞见,合该作死!”
另一个声音义愤中带着犹豫,“大哥,他好歹也曾是秦国的将军,就这样死于非命,只怕,只怕官府不肯干休。”
“呸,就是为他垫棺材,老子也该带他下地狱!”说罢又是一阵拳打脚踢和短促的呻yín。
“把他的嘴堵住,引来了人我们谁也跑不了!”一阵动作后又是拳脚入肉的闷响。镜氲扶着头盔悄无声息的走过来,眼睛望不进浓黑深处,咬着唇,待要去报官叫人来帮忙,却又不甘愿,抿着嘴赌气站在那里瞧,却又什么都瞧不见,心中只是着急,又是恨恼:“我猜他必有异常,没想到晚来一步,被人抢了先了!”恨恨的咬牙,“我想杀的人让人杀了我就不快活!”想罢提起一口气,大步走出来,那几人听到异响,机警地:“谁?”
镜氲格格笑道:“各位是燕国故人么?”
“哼,我们是什么人与你何干?”另一声音小心地附上:“大哥……他,他是禁宫侍卫……看来已惊动了官府,怎么办才好?”那人将他推到一边,啐道:“没出息!”行出柳荫,定眼看着镜氲,忽然冷笑道:“若是惊动了官府,早已是大军压来,哪里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前来?一不做二不休,把那小子一并杀了,反正已犯下了诛九族的大罪,也不在乎多犯一次!”
镜氲先是一惊,“什么,你们要杀人灭口?”心中突突的跳,面上一阵凉一阵热的,“你们敢动我?”随即硬气道:“你们敢动我么?你们可知道我是谁?”忙不迭的亮出一块精美的玉牌,“好大胆,你们看这是什么!”
镜氲活了十六岁,第一次感受到了公主身份的骄傲,她一亮出了身份,那几人悚然动容,慌忙行礼,镜氲好不得意,说清风的事她另有打算,让他们别坏了公主的大计。那几人便听从吩咐将清风搬到一个隐蔽的地点。
镜氲得意地看着地上卷缩成一团的身体,威风凛凛的清风大人,向不正眼看人的清风大人,满嘴胡言,带针带刺的清风大人,此刻竟然死狗一般躺在她的面前!镜氲抽出吴钩,挑拨什么肮脏的东西一般,弯弯的剑尖拍着清风已脏污不堪的面颊,咬牙切齿地:“我让你威胁我!”手起剑落,清风眉头一紧,嘴唇张开,却没有呻yín出声。镜氲的心微微的抽痛,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意弥漫全身,只觉得快要狂笑出声。
“哈,你也会有今天!”手起,吴钩又要刺落,却愣在半空,咬咬牙,再落半寸,眼睛里泪珠滚来滚去,再也刺不下去,大吼一声:“我姬镜氲有今日都是拜你所赐!”心中电光火石,却冒出这样的念头:大厦将倾,绝不是一人之力可为之!兄长太子丹挽救不了,荆轲挽救不了,而清风不过是一介武夫,和千千万万离燕入秦的士子那般,都不过是为一展自己的才学抱负,何罪之有?
另一个念头却紧紧攫住了她的心:清风不是为施展抱负,他只为了一个女人!为了自己自私的欲望!他既以私利而来,我为什么不能私心报复?再说,再说,欠他的人情我已还了,我本可在阿房宫就置他于死地!
恨恨地,吴钩在空中划了一道半月形的弧线,清风沉闷的痛哼,痛苦地捂住肩头,脸几乎要埋进土里以解决这番痛楚。
镜氲跑出了门外。
静静的渭河无声地流淌,忽明忽暗的月色,水光阴晦,天地间的一切似乎都静默着,将整片的黑夜留给人哭泣。镜氲讨厌自己,为什么这样扭扭捏捏?一点都不像自己。小七也好,清风也罢,对她都没有什么大恩惠,她有什么私情好顾念的?为什么下不了手?
 
 
是找不到下手的理由吧,没错,清风不过是千千万万个入秦士子中的一个,将灭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