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如此多娇-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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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风月泄了气,慵懒地靠在石桌上:「这能叫江湖动荡起来?还是雪雪你自个家的事,哪有什麽戏可看。」
二公子却是立马会意,款款笑着解释道:「做些事让唐姑娘过想起来,雪雪一个人定是不够的,那就叫所有涉及的门派陪着,这样动静自然就大了,想不热闹都不行。」
对上离风月的目光慢慢亮了起来。
二公子继续道:「你想想,京城里司马家丶还有江南剑派,顺便着那五把剑的主肯定少不了,对了鸡肋的比武大会还要办一次,你那叫说书先生说了一个月大内盗沧溟剑的段子也要再演一次。整个江湖都陪你成了戏子,这出戏怎麽也要好看起来。」
离风月感叹道:「这财迷是何德何能啊。」
夏侯雪微微致意,三人纵身跃下山谷,恍若降临人世的谪仙般。
京城,青楼。
一墨色长衫的夏侯雪入内,只身坐於大堂,周遭气息冰冷至骇人的地步,无人敢近前半分。
他单单叫了壶酒,自斟自饮。
来青楼只喝酒,也太奢侈了些吧。
唐若水袅娜着身姿,顶着一张作为楼里老鼠屎存在的脸,巧笑嫣然地凑过去,其实不如不笑:「哟,雪大侠,您能来,这青楼真是蓬荜生辉啊。」
夏侯雪闻风不为所动,依旧只是喝酒。
楼上厢房之内,离风月脚下踩着几个江南剑派的人,甚是苦恼的问边上的二公子道:「哎,水仙儿,你说这财迷的台词不对,要不要揍她一顿叫她改改?」
二公子无奈的横了他一眼。
离风月讪笑几声道:「紧张,紧张,还没演过这麽大的戏不是。」
大堂上。
唐若水乾笑了几声,再接再厉道:「来青楼光喝酒多没意思啊。我们楼里啥样的姑娘都有,温柔的?霸道的?风骚的?才女?小家碧玉?大家闺秀?还是大爷您喜欢小倌?只要雪大侠您说,妈妈我呀,一定拼了老命帮你找来。」
男子丢了锭金子过去:「滚。」
唐若水摸着烫手的金锭子,点头哈腰,狗腿得厉害:「好勒。」
一溜烟迅速不见了人影,入得内里,正思索着这情景和对话也太熟悉了点吧,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底下人就凑上来问话:「十娘,这人要怎麽办?」
自然这底下人也没少挨离风月的威胁和狂揍,那猪头样的脸就能瞧出个些些端倪来。
「什麽怎麽办?付了钱的,要喝酒,你还不给喝不成,拿桶装着,一桶一桶的上,老娘青楼的水酒管够。」
唐若水掂着手上的金锭子,横眉冷眼道。
砰的一声,是刀剑拍在桌案上的声响,吓得唐若水一溜烟跑了出去,之间原本生意兴隆的大堂之上,此刻人员凋零。
一夥人拔了长剑在手,指着夏侯雪。
领头对阵之人,三十出头的样子,腰上环着一块精细镂空雕刻的玉牌,一看便知出身不俗。最特别的是那把被他拍在桌案上的长剑,剑尖处微微勾着翘起,正是江南剑派的标志。
那人面上横眉冷对:「夏侯雪,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我要摘了你脑袋送到我师父坟上点香。」
一时,剑拔弩张。
楼上厢房之内离风月再次叹息:「真该多揍他一顿,这也太不入戏了,看着多别扭。」
二公子端了杯酒过去道:「看戏。」
唐若水眯起眼睛,抬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沉吟了半晌还是走上前去道:「想来阁下是江南剑派的,十娘我要是没记错,您的师父可都死了有数月了,怎麽现在才来寻仇,莫不是有什麽猫腻?」
那人马上就慌了,侧头看了看身边的人,一时僵在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
丶第四十二章
唐若水瞬间眯了眼,狐疑地瞧着人道:「再说,你上次不是来寻过仇,还狠狠被揍了顿,送了几条命过来?」
那人慌张地瞧了瞧夏侯雪,可惜人压根没理会他。
「念叨着一样的词,该不会是来闹场的吧。」唐若水立马不良起来,一掀裙褂抬脚勾了椅子过来踩在上头,向後头摆手招呼楼里的打手们在身後一字排开,「敢情拿老娘这青楼当戏台呢!」
江南剑派集体往後稍退了几步。这年头成立个剑派也真不容易,整日活在刀口上,这不演戏是死演戏又是死,神啊,这世上还有活路麽?
唐若水侧头甚是高傲地冲打手们道:「还不丢出去。」
那群长相出众的打手们一拥而上,直接一个接一个地丢出了门,然後齐刷刷地守在青楼门外,密闭透风的。
唐若水笑得很是满意。
尽管剧情有变,底下人思索一番还是挤过去,扯着唐若水的袖子,满脸焦急:「十娘,这雪大侠可怎麽办?」
对哦。
唐若水一瞬间蹿了出去,满脸堆笑,讨好道:「哟,雪大侠,莫生气,莫生气,动刀动剑的多伤和气。我叫人多上点酒您好好喝着,要再叫上几个这青楼的姑娘作陪享享这人生一大乐事麽?」
「滚开。」
夏侯雪头也没抬,直接张口道,面上却是从容自若,修长好看的手指摩挲着酒杯,放在唇边轻抿着,芳华绝代。
唐若水此刻那是真叫无语,这同一个地方同一张桌子同一件事自己怎麽就能一脸被眼前这个该死的好看的家伙一连说上好几次滚了,骨气真是碎了一地啊。
这边厢正惆怅着。
刚被丢出去的江南剑派重新被丢进了大堂,那些个青楼一等一的打手们像是雕像般的守在门口,俨然是被楼上那两个厮给点了穴道。
江南剑派中的一人苦哈哈着脸准备出来说个台词,才抬腿往前一步,没来的及张口,便瞬间瞳孔放大,喉咙处血流如注,还站着便已经死透。稍顿,身形一晃,直直倒在地上。
楼里一片哗然。
「滴酒封喉啊…」
摆明是适才夏侯雪蹙眉,酒杯下落至桌面,杯中酒溅起,一个随意的弹指,滴酒封喉。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扣住桌面上的酒杯,蹙起好看的眉,缓缓说了个吵字,刹那间楼里静的不正常。
这回江南剑派的人是真的不干了,敢情重演还是要死,不如当初就反抗,否则看起来未免太像耍猴了些。
一人说道:「夏侯雪,你不要太过分了,你当我们江南剑派是什麽人,你想杀变杀,想威胁便威胁。」
楼上某厢房内,任大堂如何剑拔弩张,我自岿然不动。
红衫妖娆的离风月,勾起一双凤眼,吹了吹自己额前的碎发道:「你猜那财迷察觉出来没有?」
「我压一千两,赌知道一半。」
二公子微笑着,加上一双盈盈水波的眼,正是梨花一枝春带雨,好不惹人。
「哦,怎麽个一半法?」
离风月挑起好看的眉毛,懒懒洋洋的妖娆着。
二公子端起酒杯轻呷了一口,缓缓道:「自是唐姑娘觉得这场面是重演的,但不知道雪儿的用意。」
「切,你能偶尔不压一次稳赢的局麽?」离风月很是不屑。
二公子摇头,面上还是春风般的笑意,不增不减:「若你能开场结局迷离些的赌局的话。」
上头正无聊的斗着嘴,大堂之上局面却是开始转变。唐若水缓缓行至夏侯雪的面前,本是质问的脸,却在瞬间极尽的谄媚讨好,她说:「雪大侠,我怎麽瞧着不太对劲,雪大侠是无聊了麽,借我这青楼唱场大戏?哈哈,真是好看,不过雪大侠能不能饶了我青楼,再这样下去我该喝西北风了。」
一锭金子脱手而出,落在唐若水的怀里。
夏侯雪淡淡道:「买饭吃。」
回神,掏出金锭子在手上掂了掂,唐若水此刻是悲喜交加,有金锭子进账是好,但一个金锭子可不是她唯一的目标啊。要是能搬空国库的话,也许能考虑一番,唐若水心里不停的腹诽着。
不过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端上谄媚的笑,忍痛把金锭子放回夏侯雪的手里,撇开眼不去看,狠狠心道:「雪大侠,您还是拿着金锭子放过青楼吧。」
冷冷扫了她一眼,气息骇人,夏侯雪认真地盯着唐若水,眼中眸光闪烁叫人的心硬生生地轰塌。他说:「唐若水,你好像忘了些东西。不过也不是多大点事,大不了我们重新认识一次。」
哈?
唐若水彻底不知该作何反应,愣愣地望向躺在地上的那位可怜的江南剑派死尸。
青楼门外喧哗一阵,然後一个身着红色捕快官服,头戴官帽,腰别长刀的男子迈步进来,面上威严,一脸正气的司马青衫走了进来,拉了张椅子,端坐於大堂中央。目光悠悠的落在了楼上忽的敞开的厢房之内,里头二公子和离风月语笑嫣然,颠倒众生。
唐若水扶了扶自己的脑袋,觉得有些头疼。心里把举头三尺的神明都给拜上了一遍,身为财迷的她第一次违反伦理纲常希望这该死的捕头可千万不要向自己丢银票。
可惜,神明素来没有灵验过。
一张银票从司马青衫的手指间滑落,飘飘然的正落在躲开的唐若水怀里,桌上赫然只有一户酒。
与脑中的记忆惊人的相似。
一时间,大堂里气氛甚是压抑,那些个江南剑派尽管气闷却是大气不敢出,皆是神情不定的瞧着司马青衫,猜测着这位主不像是会被威胁来此地的人,不过他的现下行为却正说明了是被威胁着。
夏侯雪以斜睨天下之势,缓缓开口:「这江湖当然要奉陪到底。」
那边司马青衫铁青着脸坐着,却是半分不敢动弹。
想来。
昨夜司马青衫正睡的安稳,谁知一个翻身竟感觉脖子间透出匕首的冰凉,他下意识便是格挡,但毕竟失了先机,加上是对手是夏侯雪自然是毫无招架之力,只得任人宰割。
本以为是死定了,谁知夏侯雪却说只叫他做一件事,便放了他。
想都没想,司马青衫直接拒绝,士可杀不可辱的气节他司马家自出生之日起就要拿命去实现,怎能坏在他堂堂一代神捕的手上。
夏侯雪不怒反是露出个淡淡的笑意,在夜色中明艳夺目,他淡淡出声道:「司马青衫,你若不点头,这京城会在一夜之内,半座城的人会因你而死。」
眉眼间尽是戾气,桀骜不驯,高傲如俯视天下的王者。
这弱点,夏侯雪是抓对了,司马青衫也只能点头。
至於为啥是半座城呢,很久之後,唐若水问起夏侯雪这事,青楼在京城的另半座城,要是杀了的话,唐若水再蠢也是会惊动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丶第四十三章
唐若水直接怒了,一点不把手掌当自己的狠狠的拍在了桌上,也不知是心虚还是疼得微微颤抖着,嘴上言辞犀利:「呀,雪大侠,难不成是您带头闹我青楼的场子?」
「你一日想不起来,这青楼就是戏台子。」
夏侯雪端了杯酒,一点一点的抿着,淡然的很,那句气势凛然的整个江湖都要奉陪的话好像是错觉般。
唐若水认真的想了想,终於发现这样演下去的严重性决定还是把夏侯雪弄出青楼是为上上之策。端起谄媚的笑颜:「雪大侠,这楼里的事儿我定是记得很全的,我想了想雪大侠说的我忘记的大概是出了京城的,我与雪大侠出城,慢慢想如何?」
「真的记得?」夏侯雪似乎不怎麽相信的样子。
唐若水赶紧点头,恨不得成了那点头木偶。
夏侯雪故作沉吟良久,然後他低声自语说:「寒枝说是会忘记喜欢的人的药,那没喜欢上的时候的事儿是记得的麽?这我倒很是好奇了。」
楼上厢房内,离风月挑眉,极尽风情:「哟,雪雪小心眼咯,觉得是自己先喜欢上那财迷的,小别扭什麽的真是可爱。」
二公子亦是笑得会心,不过目光落在唐若水身上的时候,忽的变得深邃异常,一贯温润的笑颜都成了摆设,好看还是好看,只少了灵气。
夏侯雪刚起身,寒枝便冲了出来,扯着唐若水的胳膊不让人走,目光炯炯地盯着人,嘴角含着笑:「夏侯雪,你当她是什麽,你想如何便如何的人麽?」
「这世间谁於我而言不是如此。」
夏侯雪挑眉反问,大堂之上一时寂静,对魔头而言还真是。
眼见着寒枝跟夏侯雪又要对上,肯定又是寒枝吃亏,唐若水赶紧边蹿出来边顺手塞好了账本:「雪大侠,赶紧着走吧,早点想起来不是更好麽。」
难得的,夏侯雪点了头。
唐若水丢了个安心的眼神给寒枝,一出青楼,便被夏侯雪丢上了马,马鞭轻扬,一路飞奔而去。
瞬间僵硬,离风月侧头,挑了妖娆的眉眼,甚是慵懒:「水仙儿,你说我们到底是为什麽出现在这里?不是说要让江湖混乱的麽,还没乱就结束了?」
「雪儿那麽一说,你那麽一听就是。」
二公子提溜着酒壶,倾壶而尽,起身步出房间,指了指楼下大堂上虎视眈眈的司马青衫和门口的带着大批人马熙攘而至的长公主道,「月月的红颜和蓝颜真是热情,叫人羡慕。」
语气之中竟稍显出些落寞。
离风月窜过去,妖娆地搂了二公子在怀:「怎麽思春了?」
二公子斜眼看着他,嘴角还带着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