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悍妇-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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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年纪小,脸圆圆的没有棱角,她的眼睛很大,我以前常跟卫帧打趣说这样子的女孩子青春气息逼人到让我很疼痛啊,于是卫帧就会说着哪里疼哪里疼我帮你揉揉之类的拙劣接口趁机吃我豆腐。我在这个世界孤身一人,卫帧也不喜欢社交饭局,我们的婚后生活非常简单,就两个人,小打小闹的,吃饭睡觉。这样的平淡总是让人很难在记忆里找到这份感情的深刻痕迹,但是,这并不代表它是不存在的。在它不在的时候,在受委屈被欺负的时候,这份当初的感情就像是地下水上地表渗出来的水,截不断也阻不了,它就这样流啊流的,越流越多,直到充满了整个水井。
我的眼泪滴进了浴桶里的,和桶里的水亲吻一下便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除了“叮咚”一声的清脆声响,再也找不到哭泣的痕迹。
小丫头手里的毛巾掉了,她慌乱的用手来帮我擦眼泪,我轻笑出声,“没事,别管我了。外面还那么脏乱,你忙你的吧。”
她“呀呀”的叫着,很急的样子。
我这才知道,原来她不会说话。
我说:“你听的见吗?”
她点点头。
我说:“我真的没事,你去叫你的姐妹一起来帮你做,不然天黑都做不好的。”
她想了想,做了一个擦眼泪的动作,摆摆手,又点点头。我也朝她点点头,她才跑出去叫人。
我知道她在叫我不要哭要坚强,我知道她明白受了委屈说不出话的痛苦,可是,她还活着我也还活着,活着才有希望不是吗?只有活着,也只能活着,才能奋斗,才能自由。
多几个丫头来做事,就快了很多。床单和被子很快被换的干净,我被扶着重新坐靠在床头,一碗热气腾腾的咸粥被熬的很细很糯由那个哑巴小丫头一勺一吹的小心的喂过来,我的胃暖暖的,又有了困意,慢慢睡下。
几日下来,身体慢慢恢复力气,神志也清明。慢慢想清楚了欧阳梅的“宝贝”,应该是一个蛊吧?她不动作我就一切如常,她一动作我的运动神经和肌肉骨骼就立即脱离的大脑神经系统的控制听从了对方的召唤,想到自己的脑子里可能爬着这样一条肥肥软软的蠕虫就恶心的浑身发抖。
期间欧阳铭来看我过几次,我也不是没有想过跟他说说欧阳梅的所作所为,可是后来我又否决了这个想法,我实在把不准他的立场,老问题了,如果我和欧阳梅都掉进了水里,他会救谁?我什么胜算都没有。
第五十九章 瓶颈
更新时间:201167 13:02:34 字数:2005
我对欧阳铭说:“我原谅你了,非常时刻非常办法,到底你也救了我的命,就这样了。”
某次关上房门单独见面的时候,我这样和他说。他的表情看起来很惊讶的样子,他说:“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想开了。”我看着他,
“怎么了,颜儿?”他坐在我的对面倾过身子看向我,似乎想要在我的眼睛里找到真实的原因。
“没怎么,就这样了。”如果你能看得见我脑子里那条丑陋的虫子的话,我就告诉你真相。
“等到你想说的时候,记得我还在这里。”他说着,便起身告辞了。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冷笑了一下,你是我最不想倾诉的人,因为你的立场最不坚定。
欧阳铭前脚刚走,欧阳梅后脚就跟了进来。
“怎么样怎么样?你跟哥哥说了什么?”她急切的拉着我的手道,表面上看,就像是两个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
“没什么,就是先跟他打和,之前因为他救我的事情正在和他冷战呢。”我打赌欧阳梅不知道欧阳铭是怎么救我的,不然我现在就不是被放蛊了,而是要被她拿来喂蛊了。
“救你?他救得你你为什么要生他的气?”欧阳梅歪着头做疑惑装,不过我能看出来她眼睛里射出的精明探究的目光。
“他把我浸在冰桶里冻了三天三夜,他说这是救我最快的方法,却差一点推我进了鬼门关。后来丧失求生意志,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这个不美好的记忆。”我干巴巴的说道,不能全算说谎,我没有信心可以在欧阳梅面前编一个完完全全的瞎话而自信不被发现,希望这个有水分的答案可以骗过欧阳梅,不要去深究这个问题,以她的心机,一深究肯定要被发现的。
“哦,这样啊~”她的眼珠子转了一圈,骂道:“哥哥真是太不象话了,怎么可以这样,他以为人人都像他那样身体强壮毅力超群吗?不是人人都可以像他这样的,没有几个人可以,你说对吗?颜儿姐姐。”
“对的,只有他可以。”我强忍住要翻白眼的冲动,你到底是骂他还是夸他啊,全世界就你哥是英雄别人都是狗熊是不是?
“颜儿姐姐,你别生气。”她挨过来,轻抚着我的后背,劝说道。
“我不生气,看在你的面上不是吗?”我露出假笑,看在你放在我身体里的蛊虫上,我有拒绝的选择吗?我连死的选择都没有。
“我就知道,颜儿姐姐你最好了。”她呵呵笑道。
我推了推她挨在我肩膀上的头颅,两人分开一段距离,说道:“如果你们在一起了,我脑子里的蛊虫能拿掉吗?”你我本来就是相互制衡的关系,我落了下风,也不见得会对你假装出来的姐妹情深给糊弄过去。
“不能。”欧阳梅摊了摊手说,她这种满不在乎的语气就仿佛在说今日的天气,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给人是多大的打击,我要一辈子受制于她,只要肉体还在,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布娃娃的悲哀,原是这样的刻骨铭心。
也许是我愤怒的表情没有掩盖好,她看我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两臂垂在身侧,掩在宽大衣袖下面的双手不禁握紧拳头,不可抑制的微微颤抖。欧阳梅的手伸过来,抓住我的肩膀,正色道:“颜儿姐姐你放心,如果我能够和哥哥在一起,绝不会再催动蛊虫来干扰姐姐的生活,这蛊虫没什么副作用,虽死不掉,但放在人身体里绝不会致命,甚至连一点头疼脑热的症状都没有的。”
“……”我看向她,眼神很真诚嘛,不过我不相信你,可以对别人把这么可怕的事情却毫无负罪感的女人,不是心理变态,就是心狠到了一个境界了。我是她的工具,工具是没有感情的,她也不需要对我有感情。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我两次都会败在欧阳梅的手上,我的心肠再硬,也比不过没有心的人的狠辣与决绝。
“你……”我觉得自己很脆弱很没有用,我一想到脑中的蛊虫就浑身颤抖喉头恶心吃不下饭又背部睡不着觉,我熬不住,这日复一日的煎熬,我以为时间久了我会习惯会淡忘,可是事实却是,日复一日,我的感觉愈发清晰,总是会幻想到那种肥肉虫扭啊扭的恶心样子,今天就已经干呕两次了,“我想见卫帧。”我垂下眼皮,我斗不过她,我怕,我想卫帧,想他的怀抱,从最开始就是,在他怀里做缩头乌龟,不觉得丢脸,也不再寒冷孤独。
“这好办,我这就找哥——”话音戛然而止,欧阳梅欲迈开的脚步猛的刹住,这样的异样太突兀,我循着她怔住的方向看去,欧阳铭站在门口,脸色不好。
“身体还没好就在这里慢慢修养好了,出去做什么。”他干巴巴的语调并没有使这个干巴巴的理由显得多么合情合理,我看着他,又回头看看站在一旁的欧阳梅,这对兄妹——真天杀的……
“欧阳铭,你凭什么软禁我?”我不满,仿佛一身的怒气怨气和伤心委屈都要借着这句话发泄出来似的。
情绪太激烈,吓到了欧阳梅,她的手伸进我的衣袖,悄悄拉了一下我的手,我被她拉出一身鸡皮疙瘩。
“我没有软禁你,你在这里要做什么都随你。”他在离我一米左右的距离站定,没有再靠近。
“我要出去,我要找卫帧。”我吼他,我不开心,现在的我比死还要难受,都是你害得,都是你害得。
“不准!”欧阳铭的好脾气终于到了头,他不仅斩钉截铁的拒绝了我,还变本加厉的威胁我:“如果你不听话试图跑出去,那么,到时候你能活动的范围,就不是这座山谷,而是这个房间了。”
我扑通一身坐倒在地上,欧阳兄妹站在我仰望的视野里,挡住了门口的阳光,挡住了我未来的方向。
第六十章 内奸的下场
更新时间:201169 17:19:09 字数:2189
欧阳梅在她哥哥走后,蹲下来在我耳边悄悄说:“我可以暗中安排你去见十四王爷见面的,不过你得先证明给我看我这样冒险的价值才行。”欧阳梅的触碰,与我而言,就是被那种冰冷的爬行生物滑过的感觉,毛骨悚然,她这句话凑在我耳朵边刚说完,我就不可遏制的用手指使劲掏耳朵揉耳朵,仿佛慢一拍耳朵就会中毒死掉一般。
无论如何,见一见也是好的,把我要告诉他的消息带给他,有的救最好,没得救的话,也请亲爱的你放手打进来吧,没有顾忌,也没有牵绊。可是,我必须先证明自己的价值,我的价值,价值是——哦对了,是撮合欧阳兄妹的爱情,恩,真是般配。
我坐在地上,看着他们兄妹离去,久久不愿站起来,要怎样,才能让欧阳梅觉得满意呢?他们兄妹的感情已经超出一般的好了,欧阳铭肯定不会配合我演戏,我更不能代替欧阳梅来戳破这层窗户纸,要怎样才算呢?
坐到夕阳西下,有丫头把我扶起到椅子上,她说:“姑娘你还好吧?”我怔怔的一句话回答不上来,哑巴丫头凑过来,担心的看着我,我对她说:“我想家了。”
哑巴丫头弯下腰,咿咿呀呀的比划着,是在说不用担心,家里人也会想着我的意思吗?我反问她。她点点头,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谢谢你,小哑。”这个名字是从别的丫头那里问出来的,我抬手遣退了别的侍者,关上大门,只留小哑一人,我放低声音认真问她:“你真的不会说话吗?”
小哑的眼珠有一瞬间的抖动,之后就是摆手,一如往日的笨拙,我说:“小哑,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有机会逃出去,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这一回,不仅是眼珠,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她内心的挣扎表现的那么明显,我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如果你愿意的话,今晚子时进来这个房间找我;如果你不愿意,也希望你看在这几天我们关系不错的情分上,不要进来。”
小哑咿咿呀呀了几声,又是摆手又是点头,嘴角弯着眼角却湿着,我看不明白她的意思,她也没有再给我更明确的答复,只是紧紧的回握住我的拉住她的双手,然后松开,颤颤悠悠的转身,再颤颤悠悠的迈腿出去。
待她走了足够远,我才松懈开刚才一直努力控制的呼吸,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要不是那个小小的破绽,还不会发现这里的异样。希望她不会让我失望才好,从某种意义上说,她的合作与否,对我的计划,实在是太关键的一步了。
吃不下晚饭,吃不下任何东西,就让那些欧阳家精心准备的菜肴在桌子上凉快去吧。我两手交叠,不换衣服不洗漱的穿着鞋就躺平了在床上等人。没有钟表,只能歪过头看窗外的月亮,当那个明晃晃的发光体移到夜空中央的时候,就是贵客上门的时候了。
最先有动静的地方在窗棱下面的外围墙壁边,嘻嘻索索的响声,我不动声色,一只手垂下来,指节曲起,轻叩床面,“咚咚”两声,外面的动静停了下来,也“咚咚”的回了我两声。
到了吗?来早了啦……默默的腹诽,正主还没到呢,让我们都有点耐心吧。
子时刚到,不早不晚,未锁的木门外有了响动,吱呀一声,我转过头,门被推开,人却没有,害怕了?退缩了?是临时改了主意还是发现了玄机?
我转过头,闭上眼睛,不管了,听天由命吧。
等了许久,终于有了脚步声的靠近,我还是闭目,谁会来,为什么来,我清楚的很,白天的样子我很熟悉,黑夜里,总是模糊的,眼睛睁得再大,也是看不清楚的。
她在我床前站定脚步,慢慢的,居然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死女人居然俯下身体凑我那么近?
我猛的睁开眼睛,她下了一大跳,“啊”的一声尖叫,跌坐在地上,我慢慢站起来,顺手从枕头后面拿出那把悄悄藏好的匕首,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投射到匕首上的闪光照进我的眸子里,人和刀一样不怀好意的张扬。
她目瞪口呆了很久,直到我一步一步走到她跟前,蹲下身子把刀尖抵在她的颈动脉旁,她才终于有了反应。
“你,你……你要做什么?”
“走,跟我走,别说话,别乱动。”说着,我把刀尖往前伸了伸,有鲜红的血液顺着女子颈部白皙的皮肤滑下,美丽的让人恶心。
她看上去很害怕的样子,很满足我的报复感。
就在她浑身哆嗦着爬起来的时候,突然狠下心用手把我的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