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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独宠皇后-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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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闲暇?”扶岚波澜不惊地问,“最近都忙了些什么?”

景扬沉默,本想过了十六岁再向父皇请旨赐婚的,现下倒没想过对他的说辞,未曾料他的逼问,景扬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据说夫子太傅那里也不是经常能见到你了?”扶岚又问。

“回父皇,儿臣……一直谨遵教诲,专心功课,未曾敢一日或忘。”只是不如以前勤奋罢了,绝对谈不上荒废,每日四个时辰的基本学习不曾克扣,景扬这句,倒也算实话。

扶岚定定看着景扬,就在景扬开始慌乱的时候,淡淡开了口——毕竟,景扬不是会撒谎的人,“回去写篇处理崎国关系的奏章,另外,以后多花时间陪陪慕欣。”

“是,父皇。”景扬松了口气。

事情到这里,似乎可以安然落幕,只是,犹豫了半晌的扶岚,终还是决定掐断景扬的念想,状似平常地加了句,“该准备给你们定亲了。”

景扬震惊地张开了嘴,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半晌,不可置信地问,“父皇,您是说,儿臣与慕欣定亲?”

“对。”扶岚淡淡地说。

“可是……可是我想娶的是晨姐姐啊!”景扬激动出声,有些失态。

“你跟慕欣的婚事自小就定下了。”扶岚依旧是淡淡的。

“可是我与晨姐姐才是两情相悦的啊!”为什么他们要那么早那么草率就决定他的婚事,丝毫不考虑他的意思?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么?可是为什么他们不能和真心喜欢的人在一起?

“君无戏言,既已定下,不容更改。”扶岚看着自己的子嗣,语气仍是淡淡的。

扶岚说的淡然,却坚定,景扬张了张嘴,又垂了垂眼,最后恭谨地伏下头,五体投地,“父皇,儿臣发誓非夜晨不娶,请父皇成全。”

“啪”的一下拍桌子的响声,在偌大庄严的宫殿里格外清晰。

景扬身子震了一下。

很少见过宽厚温良的景扬这样执拗地违逆他的意愿,扶岚猛地拍案而起,顿了顿,开口,声音还算冷静,“非她不娶么?什么时候你也学得这么任性?婚事已经定下,不必多言。”

“为什么?”景扬执拗地问,声音不大,却坚决。

“她是你清宁姑母的女儿,天下没有谁比她更有资格做太子妃、未来国母。”扶岚解释,眼里已经有不悦闪烁了。

他的话其实有连自己也未察觉的漏洞,因为夜晨也是景扬姑母江蓠的女儿。然而,江蓠虽是公主,但不过是熙宁帝与民间女子所出,又自小流落,相认之后不久又随夜静初离开,断了往来,论亲情、论地位,当然都比不过与扶岚同为皇后所出的清宁。

“晨姐姐也是江蓠姑母的女儿,同为公主的女儿,为何夜晨没有慕欣所有的资格?”景扬自是不知扶岚的考量,抓住这个漏洞反驳。

听到江蓠这个名字,扶岚蓦地烦躁,“够了,多说无益,你只需要安心做你的太子就好。”

景扬却不动,依旧恭敬而固执地跪着,“请父皇收回成命,成全我与晨姐姐。”

“景扬,你是要违抗朕么?”扶岚的声音愈见严厉。

“父皇,自晨姐姐进宫以来,您便一直刻意冷落她,同是姑母的女儿,您却只肯关心慕欣,晨姐姐做错了什么,您要对她如此不公,您就不能对晨姐姐好那么……”

“砰”地一声,一只茶杯在景扬身边碎裂,溅起的碎片擦过景扬的额头,擦出一条血痕,而景扬只是俯下头,挨着地,恭谨地恳求着,“求父皇成全。”

殷红的血滴在冰冷的地面,触目惊心。

“够了景扬,朕明白告诉你,夜氏的女儿永远不可能成为我们越家的皇后,你死心罢!”一直以来都内敛持重的扶岚脸色阴沉可怖,几近咆哮。

原来这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他对夜静初的痛恨,山长水远,依旧不肯消弭。

“那儿臣恳请父皇将儿臣废掉。”景扬坚定清晰,不失冷静。

“放肆!”扶岚惊天大怒,“谁教你说这胆大包天不负责任的话?谁让你成为这肆意妄为自私自利的人?朕这十几年都白养你了么?为了她你连江山都不要,你以为这是权势荣誉么?这是责任!它是你说不要就不要的么?”

扶岚的惊怒,让景扬意识到自己真的说了一句错话。

“滚回你的英华宫,三个月之内不要出来,好好想想朕是怎么教你的,好好想想你的婚事,否则的话,朕将不得不考虑消除最影响你的因素!”

听了最后一句话,景扬猛地震惊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皇,眼里光芒闪动了半晌,最终转变成了无力。

扶岚不是轻易开口的人,既然开了口,就一定会做到。

他是在用夜晨的安危威胁他么?怎么可以?

“父皇,您竟然做到了这一步……”景扬苦涩地笑了,再行一个礼,“儿臣遵旨,告退。”

扶岚看着他起身,看着他往外走,看着他染血的衣袖,眼里忽然浮现奇特的悲悯和疼惜,等到他完全不见,才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正文 被迫分手



慕欣已经许久没见到景扬了,问了人,才知道他被禁足,想去看他,却被人拦了回来,去求扶岚吧,一向疼爱他的舅舅居然也不冷不热地回绝了,这次她终于忍不住,硬闯了进去。

同样遭遇的还有夜晨,不同的是她没有去求扶岚,而是直接硬闯。

她本来就是肆意妄为的人,不是么?

“我的好姐姐哟,皇上下了很严的令,景扬不能出来,外人也不准进去,连皇后娘娘都不敢来呢,你就别为难我了,小弟的差事没做几个月,不能就这么砸了呀。”秦邵谊苦着脸说。

于是夜晨就琢磨着要不要给他一点面子,可他接下来的话让夜晨打定了主意,“刚才已经被慕欣那妮子硬闯了,我还想着怎么向皇上请罪呢,姐,你就当帮帮我吧,别再让我为难了。”

“让开,我要进去。”既然慕欣进去,她更加得进去了。

“姐……”邵谊为难地看着她。

“皇上那里我担着。”夜晨不由分说地挤进去,秦邵谊知道这位姐姐的脾气,也不敢多拦。

夜晨一进去,脸色就变了。

此刻,慕欣正霸占着她的位置,赖在景扬身边,靠着他,满脸憧憬地看着他看书的侧脸,而景扬也一手揽着她的肩,时不时地低头和慕欣说些什么,态度颇为亲密。

“景扬。”夜晨不悦地喊了一声。

“晨姐姐,你来了。”景扬对她笑了笑,礼貌却疏离。

毕竟是十五岁不到的女孩子,被人瞧见跟男子这么亲密,慕欣脸红了红,坐直了身子,稍稍挪开了些。

夜晨走过去,不客气地挤开她,坐在景扬身边,担忧的看着他,“发生什么了么?皇上为什么罚你禁足?”

“哦,上次父皇考核我的功课,我没做好,父皇便罚了我好让我专心学习。”依旧是淡淡的微笑,淡淡的疏离。

说着,景扬起身,走到因为被挤开而生气的慕欣身边,扶住她的肩,对她安慰地笑了笑。

夜晨的脸色有些苍白,咬着下唇看着他们不说话。

“晨姐姐,你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么?”景扬抬头,淡淡笑着看向夜晨。

“你是怎么回事?”夜晨猛地站起直直的看着她。

景扬认真地想了想,疑惑地看向她,“晨姐姐,有什么不对么?”

“你!”夜晨一摔椅子,便往外走。

“慕欣,你也回去吧,要不然父皇要怪罪的,等过几天足禁解了,我再过去看你。”身后,景扬的声音无比温柔。

夜晨像一股暴怒的风一样出了门,吓了秦邵谊一大跳。

回到舜华宫,夜晨又开始后悔自己的*,想着自己不该那样生气地跑出来。

也许,景扬有什么难处,对不对?找个机会,再去看看他吧。

只是一直到足禁的最后一天,夜晨都没见到景扬。

我是伤心的分割线—————————————

扶岚特意下旨要严防夜晨和慕欣硬闯,邵谊也尽可能的可怜巴巴,想着扶岚这次格外认真,又考虑到邵谊对自己的照顾,夜晨也就暂时安分了,想着等足禁解了再说。

三个月的时间过去,秋天也就到了。

夜晨打点着心情,慢慢地往英华宫走,却意外地在御花园里遇到了他,

彼时,他扶着慕欣的肩,清秀的脸上弥漫着淡淡的温柔和宠溺,却不似和她在一起般的青涩。

三个月的时间,他似乎突然间就成熟了,成熟得,有点遥远。

他看见她,微微一笑,“晨姐姐,你要和我们一起赏桂花么?”

夜晨的心忽然有点凉,三个月的时间,景扬和她的我们,居然就变成了和慕欣的我们。

“要是不来,我们就走啦。”因为之前的冲突,慕欣对她有敌意也有惧意,便不咸不淡地对她说了句,挽着景扬就要走。

景扬居然真的要跟她走。

夜晨咬了咬*,叫住他,“景扬,我有话对你说。”

景扬看了看他,转头,轻柔地对慕欣说,“你先去湖边等等好么?听晨姐姐说完了我就过去找你。”

如情人般的温柔亲昵让慕欣红了脸,“嗯。”她温顺地点了点头。

景扬专注而温柔地目送慕欣离去,而夜晨则苦涩地看着他。

“景扬,你……怎么了?”夜晨低声问。

“什么怎么了?”景扬又露出那种困惑的表情望着夜晨。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所以你才……对我这么冷淡?或者是……我做错了什么?”骄傲如夜晨,却也说了自降身份的话,直直看着他,表情有些悲戚。

景扬却笑了,有些不以为然,又似在笑夜晨的多疑,“晨姐姐,你多心了。”

这种明里温和有礼,暗里却淡漠无谓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夜晨。

“景扬,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啊。”自降身份的话她都说了,他还想她怎么样?

“我直接问吧,你……是不是已经不喜欢我了?”明明打定了主意要干脆坦白,问出这样的话,夜晨还是发抖了。

景扬的脸罕见了出现了一种叫做阴郁的情绪,沉默了那么半晌,他点头,“是。”

“为什么?我不信!”夜晨激动地喊了出来。

“你很美,”这次景扬没有迟疑,表情僵硬,却不敢看她,直白道,“但是你不识大体,任性妄为,无法成为一个贤德的太子妃,所以……我们不合适。”

夜晨脸色惨白,*就快咬出血来,“是,我就是不识大体,我就是任性妄为,我就是这么差,我配不上高贵威仪的太子殿下您!您放心,我不会再出现在你周围折损你的风光了。!夜晨丢下一句话,在自己眼泪掉下来之前转身,飞跑进自己的行宫,铺倒在床上大哭起来。

确信夜晨不会再回头,景扬紧绷的身子终于瘫软,无力地靠在树上,轻轻松开手,白净的手心,赫然是一条血痕。

风吹过,素白的桂花寂静无声地掉下来,似乎也在为他们早夭的恋情哀悼。



正文 决定婚期



整整两个月,夜晨没有踏出过舜华宫的大门,甚至没有踏出过房间。

她默默地坐在窗前,看桂花开了又落,看菊花吐了又凋,看初冬的第一场雪在凛冽的西风中惨烈的起舞。

“公主,天太冷,关了窗吧。”婢女担心地看着她苍白的脸。

夜晨摇了摇头。

婢女便取了毯子给她盖上。

意外的是,扶岚居然来了。

夜晨没有去接驾,扶岚也没有让婢女去通告,自己轻缓地走了进去,看见拥着毯子缩成小小一团的人,心里掠过歉疚。

夜晨缓缓转过头,看着他,没有情绪地说,“我又犯了什么错么?”

扶岚语结,转念一想,无声叹了口气。

是啊,以往,只有当她犯错的时候,自己才会来见她的。

“吃过了么?”扶岚的语气是从不曾见的温柔慈爱。

夜晨微微一怔,又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转脸去看窗外。

扶岚轻轻坐过去,也看向窗外,缓缓追忆,语气轻柔,“舜华宫,曾经是我的住处,那时我最喜欢坐在走廊里看雪里的梅花。”

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些,还用了“我”这样没有距离的字眼,夜晨眼神波动了一下,却没有做声。

“*也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那时我并不知她是我的妹妹——她给我做打理书籍的女官,并且她医术很好,治好了我常年不愈的病。”

这些事,娘亲从不曾对她说过,夜晨想了想,转脸看他,“你……生过那样的病?”

“是啊,”扶岚微微笑了笑,依稀可见年轻时的温润,“很严重的病,那时我以为自己不久就会死,我很怕,却不敢告诉任何人。”

“舅舅你也会怕?”夜晨微微的惊奇。

“是啊,我也有怕的时候,可是*的出现带来了转机,我慢慢好了起来,后来,我告诉自己,没有度不过去的坎,遇到难关咬牙也就挺过去了。”

夜晨看了看他,低眉想了想,复又抬起,认真地看着他,“舅舅,你知道景扬不要我的事,所以才来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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