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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枭芳-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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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朵脑中突然浮现起周晟骞的背影,与着记忆中另一个背影相叠合,那是一个赤裸的背影,被冰凌刺穿,然后……

紧闭的宫门突然发出沉重的开启声,邢朵被这突来的声响震彻,脑中思考的事情也瞬间被消抹了一大半。

宫门最开始只是堑开一道暗黑的口子,接着口子被人撕裂,几个兵士打扮的脑袋从门缝中露出,口子越开越大,直至城门完全洞开,黑衣大太监一声唱和,宣众官员进宫,这其中自然也包括邢朵他们。

迈进巨大的门槛,邢朵倒是从心底产生了淡淡的物是人非之感,还是那个殿宇,只不过秋过冬来,萧索风中,殿宇的主人已经有了质的改变,而自己,更不是当初初来时的稚涩。

宫道冗长,天色已经彻底黑沉下来,满廊的宫灯将偌大的殿宇照得通明,不能说是白昼,但和晨醒时的光明也几近不远。

众人跟在大太监的后面,沿着铺就平整的宽阔宫路走啊走,邢朵觉得这次的路比第一次来时还要长,难道是心中有所期待?P!有毛值得期待的。

祭天仪式是在整座皇宫的卦心位置的中心祭坛举行,那里已经位列好了仪式所需要的工具,香烛鼎碗一应俱全,就差把某尸搬来应景了。

诶?为毛心中麻酥酥的,挺灵异的。

做为主场东道主,周晟启当然得是最后一个到,人家有地位嘛,皇上就是等着凡事都黄了以后他才上的。

官员陆陆续续而入,那里边有邢朵认识的也有脸熟的也有一见如故的也有……反正邢朵一个不认识,那些人倒是都认识邢朵,动不动就有上来打招呼的,这不,一个暗黑朝服向着邢朵兴冲冲跑来,然后热乎地寒暄开了。

“圣女,听说你被人捉去昆南,有没有受伤?!你知不知道,听说你被歹人抓去,我这心呐……你不知道,听说你失踪,我这好几天都食不知味……”啰嗦了一堆废话后,暗黑朝服才心满意足的走开,然后邢朵转身问霍宇堂:

“他谁啊?”

霍宇堂那叫一个开怀,差点怀开大了从里边蹦出一个孩子来。邢朵没有收到回答也不急,对于不认识的人,邢朵可没心思去琢磨他是谁,长得跟个二五八似的,谁会为他的神秘操心?哪像人家成秋碧,要品有品要貌有貌,要啥有啥,只有这样的人神秘起来才具有诱惑力。

想起了成秋碧,邢朵开始四处寻找,不知道这么隆重的祭天仪式,他有没有来。

游目四顾,一个深蓝身影深深刺痛了邢朵的眼睛,没有找到心中偶然想起的人,却在不经意间,获取这些日子最想要见到的身影,可是……

目光却在碰到深蓝旁飘逸霜白的时候而凝固,再怎么想要挪动,心在此时也没了丝丝力气。飘逸霜白无风而动,身姿妩媚绰约,然它的主人,是邢朵这辈子最恨见到的蛇蝎。蛇蝎最是动人,霜白的身姿与着她身边的深蓝轻靠在一起,而她的目光,却是一眨不眨地看着邢朵这边。

“柳轻蝉!”邢朵恨得都快把舌头尖当甜点。

身边众人随声看去,霍宇堂的脸一瞬失了些血色,疾步挡在邢朵面前,如同那画面太过创伤,会污了身后人的眼。

“青蝉?”凌紫离最是沉得住气,所以这句惊问是属于他儿子凌玄铭的。

“溪儿,你叫她柳轻蝉?”沉得住气也是要看时间地点人物起因经过和结果的,凌紫离虽没惊诧,可也表现出了事先不知的错愕。

柳轻蝉的存在凌紫离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所以她对于青蝉既是柳轻蝉只是一刹的失神;然在看到她身边的人的时候,目光不由疑惑了许多,也凝重了许多,转瞬疑惑的目光看向离自己不远的邢朵。

邢朵当然不会看到凌紫离投射到自己身上的疑惑目光,她此时的所有心神都已经捆绑在了那片深蓝上。一掌推开挡在面前的霍宇堂,大步冲向柳轻蝉和东方晨的方向,然后做了一件很泼妇的事情。

震彻轩朝上空的一声巴掌撞击声,柳轻蝉痛恨地看着还没有完全收回巴掌的邢朵。邢朵更是怒火环绕,你娘的,竟敢当着正牌夫人的面与人家夫君拉拉扯扯,甩你一巴掌都是便宜你的,要是遇着前世抓小三那种黄脸婆,恐怕你的脸都得全是红花烂漫。

场中寂静地连抽鼻涕的声音都能听到,不过可惜,这么优雅的一群人,即使天再冷再恶劣,也没有一个人愿意把流出的鼻涕再从河对岸抽回去,呕——娘的,真恶心的比喻。

“你敢打我?”咬牙切齿,切齿咬牙,牙碎了……

柳轻蝉进来就吃了这么大一哑巴黄连亏,怎么可能就此甘休,恶狠狠回看邢朵,只她一声,场中立时恢复喧闹,热议的事情当然从枯燥的政治转向刚刚发生的事件。

邢朵不喜欢俩女人为了一个男人掐架,特别是不想这俩女人中有一个是自己,可是,邢朵此时已经不单单为了东方晨,而更多的,是自己在龙湖山庄受得那些苦,她真想就地找一堆男人把柳轻蝉那毒蝎妖精样X了,免得继续祸害人间,更主要的是祸害自己。

“打你怎么了,我还砍你呢!”一把抽出身边霍宇堂藏绕在腰间的长剑,和霍宇堂经过这么多天的磨合,邢朵已经知道霍宇堂这一最隐秘的习惯,平时看不到霍宇堂佩剑,可是自从不久前的营帐,她已经知晓那长剑被隐藏之处。

极薄的剑身,锋利剑尖直指柳轻蝉咽喉,柳轻蝉一凛,急向后退了两步。

这个世界,会武功的或许不可怕,但是不会武功的人,真的可怕到了极点,招招夺人命门,柳轻蝉暗器自然厉害,但功夫其实只是一般,从前若不是她身边总是那么多蚂蚁一样的侍卫,恐怕绞杀邢朵的计划不会那么容易就得逞。

此时,她身边没有一只蚂蚁的守备,见着了疯了一样的邢朵,她有些招架不住,若是从前她或许会对着邢朵轻蔑一笑,只可惜,经过烟雾弹一事,自己身受重伤还未痊愈,只是躲避都有些力不从心。

“住手!”

听到这个声音,邢朵差点哭出来。

“晨!你说什么?!”

那么冰冷的声音,是从东方晨口中发出的?是对着自己说的?为了确认,邢朵停下手中乱砍的剑,转头看着抓住自己握剑的手的东方晨。

“蝉儿并无失礼之处,还请姑娘不要无故施加毒手,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东方晨冰冷的语气如刀子,一刀一刀,割破了邢朵激动的心。

“蝉儿?姑……娘?”东方晨这只死鸟,他是在和自己说话吗?“你叫我什么?!”

邢朵一次急过一次地逼问,东方晨却蓦然不予回答,从他茫然的表情中,可见他都不知道邢朵在问什么。

茫然?东方晨自顾自的茫然,邢朵也看到了,是啊,看到了,他怎么会茫然,自己问的话很难懂吗?最重要的,他怎么可能不明白自己在问什么!

躲在东方晨背后的柳轻蝉突然轻盈浅笑着向着他又靠近了几分,眼里的一丝得意似乎勾起了邢朵不算久远的记忆。

柳轻蝉说过的,她不会让自己死,因为她想到了更好的办法来折磨自己,难道这就是她的办法?

东方晨,不记得自己了。从他陌生的眼眸中,没有自己一丝影子,而全数的关注,尽在他身后那个娇小的身上。

卷三 美男们,表怕嘛~~ 第六十二章 不能放弃

“晨!难道你不记得我们之间的一切了吗?”

虽然已经知道所能发生的一切,但邢朵不惜做最后的挣扎。

“姑娘……”东方晨看到邢朵的情急,心里有些恍惚,一个影子在脑海中慢慢重组,可是由于破碎的太严重,一时间根本无法将影子恢复出全貌,“姑娘认识在下?”虽然看不清影子是谁,可是对于邢朵亲密的称呼,东方晨并没有感觉怎么别扭和排斥,相反,他觉得被那样叫着竟是意外的欣喜。

默,邢朵只能沉默。认识?何止是认识,自己和他都已到了相结连理的地步,何能只用一个认识所诠释。

晶莹的,邢朵很少落泪的,虽然有个小病小灾会没事呻吟一下,可是像这种涵盖了哀伤无助的泪,却是平生头一回。

“姑娘你……”面前的女人莫名流泪,立时放下手中挡着出剑的趋势,转而抬手想要擦去那片光润,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他不可以看到她哭泣,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前伸的手猛地被拦下,是柳轻蝉。

“晨!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干该干的事呗,反正不干你。

邢朵抹了把脸,奶奶的,自己啥时候这么经不起伤痛了,简直是弱爆了,不行!

收起泪水,话说流出的泪还带收回去的,人家邢朵是第一人,不仅过河的鼻涕能收回来,过河的眼泪照收不误!

X他奶奶的,为啥米最近总和鼻涕过不去!哦,原来感冒了,怪不得嘞。

“蝉儿……”柳轻蝉的急迫,使得东方晨一时心底里面子上都很过意不去,转身轻语,“这姑娘似是认识我,可我为何对她一点印象也没有?”越是这么说着,东方晨表情越显急躁,像是憎恨这样的自己一样,手伸进发里,一副纠结痛苦的模样。

“不要这样,”柳轻蝉更加急了,直接扣住东方晨抓扯自己头发的手,“你忘了也好,就是她,对!就是她!”柳轻蝉单手指着邢朵“害得我们经历了许许多多磨难才走到一起,也是因为她,你才会中毒忘了一切。”柳轻蝉扯起谎来还真不知道什么叫羞耻。

“尼玛的柳轻蝉,你再敢说一句老娘我今天劈了你!”怒!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历经磨难才走到一起?是个人都知道历经磨难的人是自己好伐。

举剑环视四周,还真没一个人知道,就一群看热闹的狗XX,你看那官大爷乐的,牙都笑没了,还在那抻鼻子瞪眼睛装惊恐。

很显然,大家知道邢朵是圣女,大家知道东方晨是刑部尚书,可惜,没人知道他们之间的牵绊。求救的眼神投向霍宇堂,霍宇堂眉头皱得死紧,眉心都快攒成一座小山。

“柳轻蝉,你究竟对东方大人做了什么?”

霍宇堂此时不知道自己心中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心情,高兴么?应该高兴的,因为最大的一个情敌不攻自破,这可是这么多年沙场上难得一见的轻松战役,可,为什么心里却一丝精神都打不起来,只有愤然,特别是在看到邢朵两颊上还未风干的两道晶亮水痕后,心就那么不无预兆的揪痛起来。

“霍侯爷,你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对着一介女流大吼大叫?”东方晨也拧紧了曾经淡漠的眉目,向着刚刚大喊过的霍宇堂怒然反问。

东方晨不予余地的维护,令得一旁还冲动震惊着的邢朵一时间双拳攥得像要崩坏手指骨一样,心内一阵翻腾,何时?何时他的维护已不再是给自己,曾经的种种,竟都在他那里淡化不见。

慢着!

邢朵忽然意识到什么……

“你认识霍宇堂?”他还认识霍宇堂,他还认识,那么……“你认识他么?”邢朵指着凌玄铭,“还有他?”接着是刚步近的成秋碧,“还有他、他、他、他……”一通乱指后,邢朵有些挫败地慢慢蹲下身,他谁都认识,就只除了自己。

东方晨的表情显得莫名其妙,还是柳轻蝉出语嘲讽了邢朵,结束了邢朵的狂乱。

“疯女人,晨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些与他共事的朝臣命官呢,难道你忘了吗,你所投注的毒药,只是忘记你一个人而已,因为你害怕他找你报仇。”柳轻蝉那楚楚可怜像,邢朵真想一巴掌甩歪她那白生生的小脸,那做作样,真他爷爷的欠揍。

“朵儿,你不要这样。”

听着柳轻蝉的动情“陈述”,邢朵将自己的头埋入弯曲的双膝内,凌乱的发丝,让霍宇堂担心她会不会因为承受不住这样一个事实而过度凄然,不觉也随着蹲下,护在邢朵跟前,想用自己的臂膀去抚慰她内心的伤痛。

“我没事……”当然没事,秋水夜凉淡无痕,可就是风大,沙子迷眼睛了,真没哭,真的没哭,谁哭谁TMD傻X。

皇宫内更加喧嚣,人们很高兴的发现,今天的祭天仪式比以往那么多年都要热闹,比以往更具一种非凡的色彩。

邢朵顶着俩兔子眼睛站起来,狠狠怒视着在那里装乖巧装的不亦乐乎的柳轻蝉。

“柳轻蝉,总有一天你要为你今天的所为复出代价!”

说得恨然,但邢朵心里知道,这不是气话,若是从前,柳轻蝉对自己做再多的伤害也没真的想要计较过,一个烟雾弹也就过去了,可是现在不一样,妈的,敢抢老子男人,那么喜欢男人是不是?老娘就叫你在男人身下一辈子翻不了身。

躲在东方晨身后的柳轻蝉很是讨巧的一笑,虽然妩媚动人,但邢朵却从那闪烁着的目光中,看到了她此时最为憎恶的邪恶。

人群忽然安静,从远处的夜色中,突然两道明黄的宫灯被高高挑起,接着一队皇家卫兵先行开路过来,长长的队伍,足有几百精甲,精甲将人群分化为两股,邢朵和霍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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