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芳-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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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视线看着对面的青衣,他也在打量着邢朵,而且是一瞬不瞬,邢朵被他看的有些发毛,不自在的笑了笑。
“小姐想听什么故事?”
“啊?那个,您随便讲一个吧……”外面那般嘈杂,邢朵现在根本没心情听他说故事,再者,以前邢朵每次听评书到最后都是以沉睡收场,听他讲故事,某人保证不睡觉已经是对他的最大尊重了。
拿起桌上的糕点,邢朵一边漫不经心的听着故事,一边等待着亓官蜜蜜的归来……
“话说这刘公公进了大观园……”
忽然青衣说书先生的一段故事飘进邢朵的耳朵,神经立刻紧绷,认真的听起故事下面的情节,邢朵越听越是心惊,越听越是愤怒……这世界难道没有版权吗?!
这青衣所讲的故事正是邢朵为听溪楼量身定做的NP剧本——根据《红楼梦》改编的《一个女人和十二个男人的故事》!刘公公则是故事当中其中的一个只能受不能攻的反面角色。
听溪楼,这是邢朵托黑凤凰创办的茶楼的名字,而她的另一家店制衣坊名为“朵衣坊”。
某人不由心神飘远:不知道现在听溪楼和朵衣坊经营的如何了,等将来回轩朝,我一定要托人给我的剧本办一个版权所有证,绝对不可以被人拿来在非正当场合以及除了听溪楼以外的任何正当场合表演评说,呃……貌似这句话可以更简单的表达——只能在听溪楼表演!
当亓官蜜蜜回来时,青衣还在唾沫横飞地讲着大观园里男人们的事儿,而邢朵则郁郁地坐在一边掰着吃剩的糕点,然后狠狠砸向桌面。
“怎么,不喜欢这个故事?“
“……不是!”灰常之爱听,特别是男人们开菊花宴的那场!可是!!我不喜欢在听溪楼以外的地方听,这恒等于资金外流。
“那是为什么?”亓官蜜蜜终于有一回猜不到邢朵的心思,某人不免产生一丝怪异地成就感。“这个故事可是由轩朝当下最热的一部曲目改编的,玉满堂的姑娘们可都很喜欢呢!“
“我又不是玉满堂的姑娘!”虽然听到“最热”一词心里涌出不少兴奋感,但他的衡量标准让邢朵很不爽。
“不是吗?”亓官蜜蜜却忽略了邢朵的怒气,戏谑的回看她,而她只能继续无声胜有声的表达着她的不满。
亓官蜜蜜踱步到桌前,抬手示意青衣离开,摘下纱帽放到一边,坐于邢朵的身边,拿过邢朵手中吃剩一半的糕点塞到嘴里。
“真甜呢~~~”
“那是咸味儿的!”不屑地撇开眼,她可不是他玉满堂的姑娘,一句“真甜”就能给砸晕,再者,他的酒楼玉满楼还涉嫌剽窃听溪楼的私有财产呢。
“朵儿吃过的就算是苦的也会变成甜的~~~”妖媚的脸上写满了浓情蜜意,亓官蜜蜜自己似乎很陶醉的享受其中。
抖了抖眉角,估计这人就算是脱离群体社会,自己独居都能生活的欢天喜地,热闹灰常,呃……他是不是雄雌同体呀?肯能!很有肯能!!
“偶得明月出北驿,茫茫玉色云海碧……”
忽然,楼下传来一阵飘渺的歌声,快乐中却带着掩饰不去的惆怅,邢朵忍不住睁大眼睛。
这,这不是我那次去东洲时有感而唱的《思月》吗?怎么这里也有人会唱,难道这首歌也被人妖蜜给剽窃了?可是……不对啊。
“好听吗?”
“好——听——”
“可我觉得你唱得我更喜欢!”
“嗯?”疑惑陡增,他说他更喜欢听自己唱这首《思月》,可是,他听过吗?这个问题的答案邢朵却一时找不到,只能目露询问的继续盯视亓官蜜蜜。
“这首曲子叫什么?”
“思月……”
“思月?思月……”
忽然之间褪去了一身妖娆的亓官蜜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邢朵从未见过的高贵与锋芒,这样的他,有着令人折服的气质,就算拜倒在他的脚下也会心甘情愿吧,他眼中满溢出锐利的光芒,似乎这世间的一切都要被他掌握在手掌之中,周身散发出一股帝王的气势,邢朵心中顿时一肃,一时间已是刮目。
“我想了解的是一个真实的你!”
亓官蜜蜜跳跃的思维让邢朵找不出他思想的方向,心中立时茫然。
真实的我?我不真实吗?他总是能猜到我想什么,这难道算是不真实吗?邢朵伸手掐了一把胳膊。
“嘶——”是痛的,这说明自己是实实在在存在的社会个体呀!
“我说的是你的心!”轻笑一声,亓官蜜蜜抓过邢朵在自己身上作恶的手,将其抚上她的心口。
“心?”邢朵惊诧的凝视着亓官蜜蜜,他要了解她的心!?卖糕的!
“……你很聪明,可是在玉满堂却被我骗的团团转,还要我陪着你玩一场无聊的逃跑游戏,”说到这,亓官蜜蜜停了停,邢朵立刻横眉立目的表达她的不满,他却只是笑着抚上邢朵眉心的红莲,接着说道“可是说你糊涂,你却能四两拨千斤的翻转夏家五口命案的结局,而且还在最短的时间内破获东洲私盐一案,你……有太多东西值得我去探索发掘!”
“你!你怎么……”
亓官蜜蜜知道自己太多事情,而自己此时才发现,她一点也不了解对面这个妖媚的人儿。
邢朵一时间不知该回说什么,心里却在像电影回放一样想起很多很多。
“唉……想那么多小心变成老太婆哦~~~”轻叹一声,亓官蜜蜜点了点邢朵的鼻尖,接着开口,“记得你在夏家命案的现场,”一本正经的脸上重又换上妖媚的笑容,“当时朵朵见了我可是如痴如醉,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对着头戴纱帽的我如此痴迷呢,可惜啊……”他又是一声轻叹,轻启性感红唇,“却总是想着怎么能从我身边逃开~~~”说罢挑眉看向邢朵,一双妩媚的丹凤电光闪动。
抽了抽嘴角,难道他就不会像正常人一样说话?
“觉得对不起我了?是不是打算补偿呢~~~”他话还没说完就倾身扑了过来,动作之熟练还真是与邢朵有的一拼,鄙视!好在邢朵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险险躲过。扑空的亓官蜜蜜脸上没有丝毫的尴尬,将脸支在邢朵面前的桌子上,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
“这么说,我唱《思月》时你在场?”不自在的引开话题,邢朵瞥眼看向楼下。
“嗯~~~”
什么声音?这妖孽就不会好好发声?!
“你为什么会在场?”去东洲的路上还真是危机四伏啊。
亓官蜜蜜笑而不答,别转头似是专心听着外边的乐曲。
堂堂一介亓官当家,黑灯瞎火地出现在荒无人烟的东洲之路上,这不得不让人怀疑。
可是,怀疑也是无济于事,亓官蜜蜜表面看似妩媚随和,然他毕竟统领着亓官一族,妩媚随和只是他掩藏内心的一种手段吧。而且,就凭他事事可以看透邢朵这一点来说,他,出现在东洲路上,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邢朵如是想。
“你为什么不带人皮面具?”某人的跳跃思维也可比对面那只妖精了,或者也可以说,她,不是一个喜欢纠缠的人。
不过……这世界会有人皮面具这么高端的东西吗?邢朵不禁又有些后悔问这么戏剧性的一个问题。
“对皮肤不好~~~”
“咳咳咳……”真有!?
这话从一个大男人嘴里说出来,还真是电闪雷鸣。
邢朵像看怪物一样将亓官蜜蜜从头到尾X光透析一遍,透析一番后才发现,貌似他没长尾巴!
卷二 跟着龟公打杂 第十七章 蟹粉狮子头
今天腹黑Boss和猫儿谈设计:猫,你的某报报上为什么漫天飞菊花?
猫儿脸瞬间由粉嫩嫩染上火辣辣,揉着衣角嗫嚅道:Boss……猫只有菊花,没、没那根棍棍……
腹黑Boss:-_-|||……
“当家的~~酒菜来啦~~”
外面忽然响起芙姐妖而且媚的声音,接着门不意外地被从外面推开,随之端着酒菜的芙姐柔若烟柳般扭摆着腰肢沿着敞开的门进来,邢朵不禁为她这种高难度的传菜动作暗暗咂舌。
芙姐抬手将菜盘一一摆放在桌面上,葱白的手指刻意在亓官蜜蜜的眼前晃来晃去,末了还依依不舍的道了声罪,说了声“失陪”才作势退出,甜到骨子里的媚声私语后,带着浓香的手帕就毫无预兆的甩到邢朵的脸上。
眉头紧皱的怒视芙姐仍未回转的身影,邢朵真想不顾形象的大骂,向主子献媚也不用不惜场合,不在乎身边的人吧?
“下去!”
不带一丝感情的命令从耳畔响起,邢朵有些诧异的看向如此下达命令的亓官蜜蜜,瞬息意识到什么。
是了,能够将三大名店管理的如此成功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只懂得玩世的人,妩媚如妖艳只是他掩饰真正的内在罢了,他在面对下属以及大多数人和事时,谨慎严厉、不怒自威才是他真实的一面吧……
“饿了吧朵朵~~~”
亓官蜜蜜扯下邢朵因为不相信所看到的一切而揉着眼睛的手,媚笑着将筷子塞到她手里。
“多吃些哦,这可都是你爱吃的,我可是特请了玉满楼的金牌厨子来做的呢~~~”边说边夹了一枚蟹粉狮子头到邢朵的碗里。
“你?你……怎么知道……我爱吃……”
指了指白瓷兰花碗中的那颗圆白中点着浓浓一抹黄的清炖蟹粉狮子头,惊讶万分。她之所以喜欢,是因为她那已入膏肓的恶趣——没救了!
邢朵会惊讶,不是因为亓官蜜蜜知道她的恶趣,因为他早就知道了,她惊讶是因为,知道她喜欢这道菜的,只有东方晨一人而已。
每一次吃蟹粉狮子头,她都是和东方晨相约一起去玉满楼,然后都会坐在那扇能俯瞰街市的座位上,换来小二,点这道……慢着,玉满楼!
答案瞬时了然于胸。
“看来你已有答案了~~~”
亓官蜜蜜殷勤的将整个狮子头分成容易食用的小块儿,抬头邀功一样的示意邢朵赶快尝尝,邢朵只好提筷夹了一块儿放入口中,而一旁的亓官蜜蜜则继续在戳着邢朵的老底。
“朵朵是不是更喜欢自己来呢~~~”
自己来什么?
邢朵口中咀嚼着正要下咽的食物,垂眸看向亓官蜜蜜手中的筷子,一根筷子正死死的插在那鲜黄之处,由于强迫插入丸体,丸体从正中呈发散形龟裂,犹如正被爆开的……菊花!
“呃——咳咳——咳咳——”
还没有完全咽下的狮子头尽数卡在食管口,上不去,下不来,他连这个也知道?!
“哎呀呀~~~你看你这是……”
他摆出一副横眉无语状,重重拍了几下邢朵的后背,眼神尽显谴责,可明明他才是罪魁祸首啊。
“何必如此狼吞虎咽呢?”
话毕,亓官蜜蜜将那个适才被“爆”过的,呃,咳咳,是被分好的狮子头再次夹到邢朵的碗里。
“噗——”
邢朵无语泪先流,举首问苍天,这妖孽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在他面前,自己就是一个什么都没穿的透明人!!
语无伦次了,把什么都没穿去掉!
“要喝点什么吗?石榴汁?草莓羹?还是菊花茶?”
“噗——咳咳咳——凉,凉白开!”
太强悍了,不愧是天下第一青楼的楼主,就是与正常人不同,接受能力与理解能力也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
大口灌下一杯白开水,邢朵接着往嘴里填狮子头,话说她与狮子头已经分别了不知多少个日日夜夜,以前每次吃的时候东方晨也会把完整的蟹粉狮子头分成易食的小块,可是……人和人是不同地呀!
邢朵不由怀念起那个时候每天平淡中流溢幸福的时光,味蕾因为回忆而染上思念的味道。
“啊呃——”
下巴忽然一痛,正在咀嚼思念的邢朵被一股突来的力道扭向坐在身边的人,他眼里一簇不明的火焰忽闪忽闪像是要将某人燃尽。
“好吃吗~~~”依旧醉人的笑靥。
“好,好吃……”邢朵努力拉开与亓官蜜蜜的距离,可貌似完全是无济于事,反而他的脸更加贴近她的。
“还想吃吗~~~”危险却在降临。
“想……”
邢朵话未完,只见亓官蜜蜜稍微与邢朵拉开点距离,提筷夹了一块面前白瓷碗中的狮子头放进自己嘴里,性感的唇动了动,似是咀嚼,然后……
呃,他要做什么?
笑靥再次拉近。
“你要干什么?!唔——”
浓香带着蟹粉味道的双唇紧密贴合,直至口中被从对面人口中度过来的狮子头填满,那紧密贴合的双唇才慢慢离开。
“呕——”这家伙懂不懂什么叫卫生?
“不许!”
亓官蜜蜜再次钳住邢朵的下颏,令她无法进行下一步的计划,手指轻划过邢朵紧闭的唇,眼神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危险。
“咕噜”一声食不知味的咽下,邢朵挣开他的钳制,弯腰扶桌猛咳。
“在我身边不许想别的男人!”
他的声音如影随形,不知何时已贴近了邢朵的耳边,灼热的舌灵巧地伸进耳洞,异痒立时传遍周身,邢朵反射性耸起肩膀躲避他的侵略,扶着桌角的手因为承受不住他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