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芳-第2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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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朵继续缩脖子,尽量把耳朵贴向肩膀:“霍宇堂,你不是在北疆吗?咋回来了呢?”难道他是坐火箭回来的?不,某可以很肯定很负责任的说,这里没有火箭那种高级玩意儿。
霍宇堂放开钳制邢朵的手臂,怒气稍减,但从他起伏的胸脯可以想见,扔根儿火柴过去他就是个炮仗,而且还是那种五十响儿的礼炮。对付此种霍宇堂的办法就是低头啥也不说,他憋久了自然就会自个儿发问。
果然,没多久,霍宇堂受不了邢朵的垂头沉默,回答邢朵之前的提问,说:
“我从那个面瘫脸那里得知你还活着的消息就日夜兼程赶了回来。”
邢朵问:“几天?”
“三天。”霍宇堂脸色黑沉。
邢朵心里琢磨了一阵,兀自说道:“这得祸害多少匹马呀”
“邢朵”霍宇堂脸上的颜色已经不能用黑沉来形容,因为邢朵根本看不出来他那张还算不算做是脸,不由又缩了缩脖子,讪然道:
“科林也回来了?”难道科林见他时顶着的不是他的真容,而是易容的面瘫模样?
霍宇堂:_##“邢朵,你再这么和我说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邢朵想了想:“……哦……”
哦?一个“哦”字一切就都解决了她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这么多年,他能撑到今天的意念是什么她竟然只用了一个“哦”就把自己给打发了
霍宇堂满身怒火无处发泄,捉住邢朵就是一阵猛摇,邢朵被摇得七荤八素,晚上吃的那点子豌豆黄啊鲍鱼啊羽翅啊鱿鱼圈啊……嗯邢朵确定,轩朝有晋级沿海城市的潜质。
邢朵哀嚎:“霍、霍宇堂……”
霍宇堂立刻吼回去:“叫我宇堂”然后继续摇。
邢朵认输,眼睛看东西都开始重影,就这么一会儿都出四个霍宇堂了,这要是被他再这么摇下去,那她今天肯定得败在一群霍宇堂手下。
急的摆手,邢朵说:“宇、宇堂”
可她这一声呼唤根本不算什么,霍宇堂摇得上了瘾,摇出了惯性,一时也停不下来,邢朵只好再次呼唤:
“宇堂宇、宇堂……”X的,这大型犬还是没反应,邢朵吼:“堂堂——”很有效,霍宇堂立时吃了苍蝇似的住手。
邢朵晃了两晃才稳住昏沉的身体,说:“堂堂,我是有想过你的,真的,我真的想过你。”就在刚刚,当然,也包括现在,真真实实的想过了妈**,再摇下去就睡着了。
霍宇堂皱眉:“不许唤我堂堂”他怎么听这个称呼怎么觉得恶心。
可邢朵就像发现了新大陆,越喊越觉得这个称呼贴切,所以喊顺了口,一句一个“堂堂”,差点把霍宇堂逼出糖尿病。
邢朵说:“堂堂,你还没告诉我科林回来没呢。”
霍宇堂力度不够,再纠正也只是枉然,只好沉脸道:
“说了在我面前不许提那个面瘫脸”
……看来科林果然是用他那张假面来面对霍宇堂的。
邢朵说:“他回俄亚了是不是?”不觉口气中就带上了丝丝悲凉……他应该还会回来的……是不是?
霍宇堂浓眉皱得都跟打了结的死扣,他怒道:“我说过不要在我面前谈别的男人”
邢朵忧郁抬目,忧郁不是因为科林,而是因为霍宇堂,她说:“堂堂,我已经成亲了,而且是四个男人的妻子。”虽然亓官蜜蜜说啥也不和咱举行婚礼,但无论是公认还是私下,他都已用着邢夫人夫君的名号自居。
霍宇堂浓眉下的双目写满阴郁,他说:“那又怎样?”
怎样?我的意思还不够明白吗?过去的就让它过去,重新开始彼此的生活……不好吗?
霍宇堂却说:“你答应过嫁给我的,你忘了么?”说着就用阴沉的目光盯着邢朵,就跟索魂的黑无常是一样的。
邢朵拧眉苦想,问:“有吗?”为啥子自己一点印象也米有。
“那次你带着伤者夜出皇宫,作为交换条件,你答应嫁给我。”
霍宇堂的眼神看得邢朵发毛,想向后退上几步,然身后既是水潭,退无可退,也只好悻然站直,不自在地摸了摸头发,似是回想了片刻,忽然一副画面闪过脑海,那是因亓官蜜蜜受伤而不得不借着凌府左相马车脱逃的一夜,确实,霍宇堂说的一点都不错,可,他忘记了一个至要点,那就是……
“对我们的确交换过条件”霍宇堂一喜,就听邢朵又继续说道:“可你记错了。”
霍宇堂又次回想,坚定道:“我的记忆力很好。”
邢朵不做废话,说:“交换条件着实是事实,可条件不是你娶我,而是我娶你”
霍宇堂忽的喷笑:“朵儿,你娶我?”仿佛是听了什么大笑话,霍宇堂仰天长笑不止。
堵了堵耳朵,发现那笑声实在是刺耳,邢朵干脆截断道:“怎么?你不承认我可是有证人的”
“证人?”霍宇堂不疑有他,问道:“谁?”这么问的时候霍宇堂信心满满,可是听到邢朵接下来的回答,他的心一下就凉了下去。
邢朵说:“凌玄铭,他可以为我作证。”
霍宇堂刚想反驳,就听大殿一侧骤然传出一个声音:“确实,宇堂,我可以作证,你确实答应过要嫁给朵儿的,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可是认了你这个妹夫的。”
竟然是凌玄铭,没想到,他也回来了。
邢朵一个飞扑扑过去,惊呼道:“老哥”
卷三 美男们,表怕嘛~~ 第一百二十八章报复她
第一百二十八章报复她
扑进凌玄铭怀里后,邢朵才有所意识,她今晚貌似扑完这个扑那个,扑完了那个又扑那那个,唉——果然是一个适合于那啥米的晚上。
只一个晚上,邢朵见到了周晟启,见到了小小启,见到了霍宇堂,见到了凌玄铭,时间一瞬又像是回到了那场夺宫之战中,漫天飞扬的血沫下,依稀可见彼此熟知的气息。只叹时间已逝往昔不再,想要再回到当时那还算单纯的关系,已经是不可能。
“老哥,其实我早就想去北疆找你们,只是……”在凌玄铭怀中恢复了平静,邢朵如是说到。
霍宇堂嗤嘲:“你会记得我们?”言下之意不言自明。
邢朵撇了撇嘴,不鸟霍宇堂,继续说:“只是当时时机还未成熟,为了所有人的安危,我不能出现。”
霍宇堂怒道:“所有人的安危?那我们算什么?在俄亚战场我们难道过着的不是头悬腰带的日子?”
霍宇堂句句逼迫,邢朵被轰的应接不暇,不过她也没打算回答他,就让他自个儿在那吼吼,将心中郁积吼出来也就好了。
见邢朵还是不鸟他,霍宇堂果然又兀自在那里发起了牢骚,邢朵都怀疑几年的战场生涯是不是让他这只大型犬更年期提前了,要不他咋啰嗦个没完没了捏?
还是凌玄铭了解霍宇堂,他替霍宇堂开解道:
“宇堂太久没有见到你,有很多话想要对你说,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从何说起,因此就语无伦次起来,朵儿,你可不要怪他,该娶还是得娶的……”
凌玄铭一句话没说完,就被霍宇堂怒吼着截断:“谁要嫁给她”感觉这么一句还不够表自己的决心,霍宇堂接着吼:“我说我要嫁给她了吗?我才不会嫁给她我嫁给谁也不会嫁给这个女人……不对我说我娶谁也不会娶她邢朵”然后罗里啰嗦不知道又吼了些什么,凌玄铭从旁一边听霍宇堂说一边给邢朵做翻译,基本上霍宇堂的每一句怒吼都被他冠上了一个积极意思,最后霍宇堂吼累了,凌玄铭还意气风发地做着他的翻译。
一时间这里吵吵嚷嚷,时间在不知不觉间就从指缝间倾泻了出去,几人却还尽兴地吵闹而不自知。大殿之中已有人稀稀落落的离开,然后是三三两两一同离开,接着三三两两变作五六成群,最后又转回三三两两,最后的最后,大殿之中只剩下太监们留下负责清理打扫。
萧正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睡莲池水边,他神情看不出喜与悲,幽幽地对着三个吵嚷的人中的一人说:
“宫宴结束了,你还是不想和我回去?”
听到这个声音,邢朵心中霎时感到一股凉意,向身后的霍宇堂和凌玄铭缩了缩,可看清萧正泰眼中那抹受伤,又止不住向前迈了一步。
“正泰君……我……”邢朵垂下了头,知道今天的做法理亏在前,所以承认错误的诚意十足。
萧正泰语气冰冷,他说:“今天晚上陪我睡。”
邢朵咬唇,撇头偷看霍宇堂的脸色,本就不好看的脸色现在更是惨不忍睹,奶奶的,这小嫩葱还真是不知道给他家夫人留面子,看某回去不剥了他的皮
咳咳,谁剥谁皮还不一定呢。
邢朵自知自己打不过萧正泰,可当家夫人的面子还是要有的是不是?因此挺了挺胸,摆出一副要反驳的姿态,却被萧正泰接下来的话彻底打垮。
他说:“不陪也可以,”他看了看邢朵身后的霍宇堂和凌玄铭,声音在黑夜里显得尤为耍骸澳悄阋残菹肟吹剿峭暾慕胄细!彼蛋詹涣舾隙淙魏斡嗟氐模砭妥摺�
小嫩葱着实被邢朵气得不轻,这邢朵早就有预感,可是……如果他要没说“陪睡”这个字,或许……邢朵气郁,她又不是亓官蜜蜜玉满堂里的楼姐,就算是楼姐你不给个百八十两,谁……呃,咳咳,某不是想要银子的说。
自尊受到伤害的邢朵,不想理睬萧正泰,因此任由萧正泰先行离开,而她则随后与凌玄铭共乘一骑回到古街黑府。之所以不和霍宇堂共乘一骑,原因……没有什么原因,邢朵就是不想和那只有暴力倾向的霍犬坐一匹马,要是他一冲动在马上给自己那啥了,自己岂不是就要那啥了?
想到自己有可能被人在马上给那啥了,邢朵就是一阵心痛肉痛那啥痛。
回到黑府,月亮都已经偏西渐落,萧正泰等在门口,小脸在看到邢朵坐在凌玄铭身前马上时,苍白的颜色立刻变得青绿青绿的,再打上些背光他就是一鬼。邢朵本是想向萧正泰道歉的,可当感觉到身体那种快被颠散架的酸痛,理也没理萧正泰,就当没看见这个人,径直往黑府门内走。
萧正泰再大的恼怒在此时此刻的情况下,也不得不憋在心里,愤愤然也反身回到邢府之内。凌玄铭和霍宇堂对视一眼,他们这是跟着啊还是跟着啊还是跟着啊,最后,凌玄铭为了妹妹的终身“性福”着想,他决定跟着。
两人进入黑府,刹那间就被黑府那花花绿绿的园子给俘获了。虽然不怎么美观,但就凭这些少有的珍惜花品,这么些年黑府没遭贼可真是万幸。
两人在花园一侧站定,远远看着园子对面的三人,偶有一两句会随着和风吹过来飘进他们的耳朵。
孔溪问:“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何……去了一趟皇宫脸色都这么差?不会是……”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萧正泰说,“朵儿怀孕了。”
“怀孕了你的脸色就这么差?”孔溪疑问,然后骤然惊问:“什么邢儿她怀孕了?”
邢朵向后退了几步,躲得孔溪和萧正泰远远地,以免他俩一激动误伤无辜。这时,刚刚进园在远处倾听的两人之间突然发出一声响亮的厮打声,而后霍宇堂推开凌玄铭,转身就消失在了夜幕下的黑府门外。
邢朵想,他生气了吧,霍宇堂现在一定很生气,因为……她有了孩子,而且……不是他的。
回神之际,邢朵发现身旁的两人也在看着离去的霍宇堂和傻子似的愣住的凌玄铭,孔溪微显惊讶道:
“没想到回来的这么快。”
凌玄铭没有随在霍宇堂后面离开,而是迎了上来,说:“朵儿,你、你真的怀孕了?”
想过许多人的反应,但独独没有想过霍宇堂和凌玄铭的反应,邢朵点头,说:“应该是吧。”然后忽地高扬起头,目视凌玄铭,接着说:“不仅是肚子里这个,我……还有两个……已经降生的孩子,很多年了,这个,母亲也是知道的。”解说完,邢朵才又垂下仰的酸涩了的脑袋,大有一种垂头丧气的感觉,实则不然,此时邢朵心中正盘算着另外一件事情,而且,是与孩子完全不相关的一件事情。
黑府的仓库很大很干爽,邢朵觉得这样太便宜了柳轻蝉那只圈圈。
经过昨晚不太让人怀念却也无法从记忆中抹除的一夜,邢朵第二天一大早就央求孔溪带她去见柳轻蝉,之所以不央求萧正泰,是因为邢朵还没能从昨晚的身体散架中走出来。萧正泰那个憋屈,明明是自己有理有据,结果备受冷落和谴责的人居然是他自己,唉——这什么世道
经过昨晚的深入了解,凌玄铭一大早也离开了黑府回他自个儿窝去了,估计凌紫离不会少他一顿骂。
外面太阳才刚刚升起,空气中还兀自萦绕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很少有光透进这仓库之中,只有墙壁上的凹陷处几只蜡烛在费力地燃烧着。邢朵借着昏黄的壁灯环顾偌大的仓库,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一身红艳艳装扮的身影,不用怀疑,是柳圈圈没错的
邢朵见了柳轻蝉那身红色礼服就跟小牛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