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芳-第2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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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心知萧正泰只能口中说说,并不能拿亓官蜜蜜怎么样,但邢朵不想再和他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因此岔开道:
“那你知道周晟炎为什么也跟着住进来了吗?”然后觉得不够,又补充了句:“我病了这么久,一直都被关在屋子里养病,所以不知道他来这里的原因。”
萧正泰没有怀疑,而是颇为神秘地一笑,说:“你就算是没生病也不会知道他这次来的目的,其实……”胸前裹挟着邢朵,萧正泰坐在花园凉亭里的石凳上,然后才继续说道:“其实,他除了是因为得知你还活着的消息外,最主要的还是参加明年的群芳会。”
“他要参加群芳会?”虽然不免要惊讶一下,但细想起来也觉得没什么,从前那次朝廷就是派了凌玄铭来观选的,这次委派周晟炎来,估计是周晟启对此次群芳会更为重视的缘故吧。
萧正泰并未理会邢朵心中一时间的思索,只对她问出的问题进行了肯定,他说:“群芳会从明年年初就要开始筹备,因此他现在到来也是理所当然,所以你不用有什么压力的。”
邢朵说:“我没压力。”有压力也由于昨晚和周晟炎的会面而消除了,现在自己活着的消息,估计除了芳洲城内那些个把咱当妖精的,其它城池里绝对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世上还有个叫邢朵的活着,说实话,周晟炎那活死人的保密工作比孔溪的还到位。
说着话,两人的相处也越加暧昧,萧正泰不耐解释的枯燥,手开始在邢朵身上不老实地动起来。
邢朵一掌拍开萧正泰在她小腹揉搓的手,怒道:“大白天的,你要做什么”
萧正泰有些憋屈地说道:“能做什么?我这都忍了一个多月了。”
邢朵想,拖延并不是最好的办法,但答应他吗?不不说自己不能接受他,就算是接受了,也得给心一个适应过程不是?
邢朵说:“萧正泰……”
“叫我正泰君。”
“嗯……正泰君,你看我大病初愈,还不适合做那些……那些剧烈运动,咱们能不能……”
“好啊。”没想到,萧正泰答应得是那么的顺溜,邢朵一度以为他是在骗自己。
邢朵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朵儿吗?”
呃……没骗过吗?没少骗吧。
邢朵说:“好,那就这么定了。”
“定什么?”萧正泰不解地问,“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你、你还想说什么?”邢朵好后悔,她就应该一棍子把萧正泰打死,不让他没完没了地说下去。
可很显然,萧正泰已经得了空,他趁着邢朵悔恨之际,已然说道:“我答应在朵儿身体没有完全恢复时不对你做什么,不过,在你身体好转之前晚上都要由我来陪护。”
“陪护?干什么的?”
“陪你睡觉呗。”萧正泰笑得那叫一个天真,天真到邢朵以为自己已经升天了。
邢朵说:“正泰君,不要妄想了,小林和溪他们是不会同意的。”邢朵承认她多半是为了逃避,但也有那么一点点是为着萧正泰着想,或许科林和孔溪无法对他做什么,但如果被亓官蜜蜜知道了他的想法,邢朵想,亓官那只老妖精可以再让萧正泰瘦下去一层皮。
“我没有妄想,”萧正泰说,“小林和溪一定不会反对。”
邢朵觉得,萧正泰更想说的是科林和孔溪他们没办法反对,他的武功果然就是用来打情敌的。
望望天色,应该是吃中饭的时候了,邢朵挣脱萧正泰,从石凳上起身,回身后退几步,对萧正泰说:
“萧正泰,对不起,我现在真的还没办法接受你,所以,希望你再给我些时间,”见萧正泰双眉蹙起,知道他有要发怒的前兆,邢朵急忙补充道:“我答应你,答应给你与我相处、与我培养感情的时间,我真的很想对你的感情做出回应,所以……我们从现在开始好不好?”
萧正泰一瞬不瞬看着邢朵,眼神就像是要把邢朵吞入腹中一般,邢朵不安地接受着萧正泰目光的凌迟,直到她以为他不会同意时,萧正泰居然点头了,虽然很不情愿,虽然幅度很小,但邢朵确认,他没有反对。
一颗心立时如同坐过山车,从地面直直被吊到半空,又从半空忽地摔倒地面,邢朵抚着胸口,好久才找到呼吸的能力。
“既然从现在开始,那么今天中午的饭你要和我一起吃。”萧正泰收回吃人的目光,也从石凳上站起来,然后步到邢朵面前,冷冷说到。
“大家一起吃不好么?”邢朵弱弱地问了一句,在接受到萧正泰可以把人吞进肚子里外加用冷水浇一遍的目光,她只好自认无能地萎缩在他的身边。
卷三 美男们,表怕嘛~~ 第八十五章扫墓
第八十五章扫墓
时间至此又飞快地过了几个月,转眼已经过了新年,新的一年新的气象。偏南的地气,本来该是下雪的季节地面上却因为刚下过的一场淅淅沥沥的冰雨润得透湿。
踩着脚下湿滑的小路,邢朵和萧正泰步在贯通石榴园的小路上。邢朵本是不想再来这石榴园的,着实是被那次惊险的经历吓怕了,虽然也有美好的东西存留在脑海中,但树影邪移依旧是脑中唯一永远挥之不去的画面。
邢朵扯着萧正泰因为树枝上落下的冰水而潮湿的袖口,一步一顿,生怕下一步就遭遇什么未知的机关暗阵。
萧正泰嘲笑邢朵道:“当初在金州时,你连死人都不怕,怎么现在就被几根会动的木头吓成这样。”
邢朵满不在乎地继续把萧正泰的袖子扯在手里,说道:“人老了免不了就会怕死。”
萧正泰无语:“你才多大。”
“比你大。”邢朵说。
萧正泰嘿嘿笑了两声,把邢朵弄得一懵,刚想问他笑什么,就听萧正泰奸笑道:“哪里比我大。”
呃……哪里?哪里也不是这小yin棍,整天着就知道想些带色儿的。
石榴园地处芳洲城南,距离城中心那是要多远就有多远,整个一前不见人后不见鬼的地儿,所以,萧正泰要是趁这个时候兽性大发啥的,邢朵一人绝对没有办法抵抗,但这小嫩葱出来时说啥也不带个保镖下人啥的,因此,在进入石榴园后,邢朵一直让萧正泰他师父,也就是石榴园的看门人老玉米粒儿尾随着。
不过……老玉米粒儿的作用明显没有想象中的好,他自身都喝得醉醺醺,哪里还顾得上在萧正泰与邢朵之间当蜡烛?何况,他还是萧正泰他师父,帮亲不帮理。因此,基本上萧正泰该摸哪还摸哪,该看哪还看哪,该那啥还那啥。
“萧正泰,咱们这是要去哪?”跟着萧正泰这么一直走下去绝不是明智的选择,自知如此,邢朵只好问出一直憋在心中的疑问。
萧正泰倒是大方,没和邢朵兜圈子就全盘托出,他说:“虽然我们还没有夫妻之实,但总算也是成过亲了,所以自然就算作是我萧家的人。”萧正泰顿了顿,眼望前方,又说道:“因为祖上传下的规矩,每年年初都要去家祖墓前拜祭,从前每年都是我一个人来此,现在有了妻子,当然得带着妻子一同拜祭祖先。”
“你是说……”邢朵吞了口口水,“你爹他埋在这石榴园里?”天,这石榴园究竟是个什么地儿呀,有石榴,有草药,有宝藏,还他祖母的有尸体
萧正泰说:“不仅是我爹,还有萧家祖祖辈辈一共三百四十七人的墓穴。”
三、三百四十七人?也就是说,这石榴园里埋了三百四十七人的尸体?天……呐邢朵脑中被这一具体数字扫荡着,只一思考,就觉得湿漉漉的空气中飘荡的泥土气息都变了味,全然的肉身腐朽之气。
邢朵脚下不知何时已经僵硬,无论萧正泰反手怎么拉着她,她硬是一动不动。
她摇头:“我不去”好吧,邢朵承认,她胆小,可她一直不都是这样的吗,而且,她也从来未表明过她吃过什么雄心豹子胆。
萧正泰戏谑而笑:“这个时候怎么怕了,去年和科林在这过了一晚上也没见你怎么着。”
“那、那不一样的”不提还好,邢朵现在回想起曾经的那一个雨夜,都觉得毛骨悚然。NND,要是知道一晚上都在一堆尸骨旁边圈圈叉叉,还谈什么欲望,估计再强烈的业火都得给鬼火占据。
萧正泰收起嘴边的戏谑,改换为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他说:“怎么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当然不一样
可邢朵不能这么回答萧正泰,她要是敢这么回答,那么他就敢把身后跟着的那一小撮蜡烛彻底熄灭。
邢朵说:“萧正泰,我饿了。”这话题转移的,可真不是一般的僵硬。
萧正泰凝着目光将邢朵身上穿出好几个洞来,才幽幽转身,拉着邢朵,继续向石榴园更深处走去。
树林之中被雨水打得一片枯枝败叶,形容萧索,而且这个时节,石榴都在入秋时被采摘殆尽,剩下的树枝上就只有几片败落的叶子经受冰冷雨水的洗劫。
沿着小路又走了一会儿,萧正泰才在一面光滑石板前停下,邢朵见此,也在他身后停住脚步。石板和那次雨夜同科林所卧的石板同出一家,平整光滑,连石中的纹路都是别样清晰,而且相较于林中的那块躺卧着的石板,这一块更加巨大,足有两人来高,而起,也更显质朴奢华,因为它中心的纹路上,明晰可见是两条交织盘绕的龙纹。
萧正泰抬手只轻敲了三下石板,就听石板内传出一阵空洞的声响,而后就像有一个未知的力量在推助,那石板在这三声鸣响之后,就向着一旁滑开,一个幽深昏暗的洞口就呈现在了两人面前。
这一幕让邢朵想起了阿里拔拔与四十个大胡子劫匪的故事,人家是进洞寻宝藏,而她和萧正泰是进洞看尸体,人家阿里拔拔是口中念咒,啥米芝麻开门,而萧正泰更省事,连咒语都不用,就拿手指头敲三下,洞口就自然呈现,可见,尸体和宝藏还是有区别的。
呃……因果关系可真是不一般的隐晦。
邢朵是真的不想进洞,无奈萧正泰的老手比螃蟹那螯爪还厉害,只能任由他拽着进了深不见底黑黢黢的山洞。
其实从外表看着山洞,它并不能称之为山,洞也只是一个入口,而非在山体上穿凿或自然而成的洞口,就彷如是皇陵地宫,这里应该算作萧正泰他家的祖坟,青砖砌就的圆形墙垣半径估摸怎么也得有个三四十米,而从圆形墙垣上空看,是由黄色细沙夯实的坟墓尖顶,就跟个半径三四十米的大馒头似的。
自然,邢朵从下方根本看不到这些,她只能跟着萧正泰在这所谓坟墓的地宫中兜来转去,最后成功地又一次失去了方向感。
卷三 美男们,表怕嘛~~ 第八十六章可怜的师兄
第八十六章可怜的师兄
紧拽着萧正泰的袖口,很怕他因为想起逝者们心痛交加而忘了自己的存在,不过这一点邢朵着实是想错了。
当他们经过不下几十个左转右转之后,终于在一间暗室外停下,暗室的门上漆满了邢朵看不懂的图腾,萧正泰对此并未在意,而是携着邢朵推门进入暗室,暗室装饰豪华,什么水晶,什么钻石,什么玛瑙,什么金丝银边,什么……个什么……这些说实在话,邢朵都没在意,因为她一进门就被一口水晶棺材给吸引去了目光。
邢朵想着,怎么着这水晶棺材里都应该是个年华二八的美人,估计不是萧正泰他过早离世的妹妹就是她那应该是绝世的娘亲,可没想到……邢朵离了萧正泰跑向水晶棺材,然后扒着水晶棺材边缘向里看去。
妈妈……呀邢朵一颗小心肝差点没跳出来,皱巴巴躺着的,分明就是萧万通那老玻璃,也就是萧正泰那yin棍老爹。
一边抚着心窝平息内心的震撼,邢朵一边抬眼去看萧正泰的神情,娘的,这是看到了什么惊人的景象啊,萧正泰不但没有表现出任何悲戚,反而是对邢朵的惊惧抱着赏玩的态度,你看他嘴角还噙着笑呢。
“萧正泰,”邢朵说,“他可是你爹”
萧正泰无所谓地耸耸肩,笑说:“我也没否认不是。”
“你这反应不对”
“怎么不对?”
邢朵想想:“……你应该比我还激动,扑到棺材上大哭一场。”
萧正泰没有回答,而是走到邢朵身边,和她一起眼望棺中的萧万通,年老的身体已经萎缩到不可想象的程度,干裂枯萎的身体,眼睛闭起后两个大大的眼窝,深谙地好似那里根本不是眼睛,而是一具**的骨架。
萧正泰抚着邢朵的头发,说:“朵儿,你真天真。”
“天真?”他居然说我天真?谁天真也轮不到我
萧正泰目光深远,犹如能看到地宫中交错的暗室,似是对邢朵,也似是对着他自己,喃喃道:
“他身边有那么多人,妻子、小妾、情人、儿子、女儿……这么多人将他的爱瓜分,你说,到我这里,他的爱能剩下几分?”
邢朵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在萧正泰眼中,看到粼粼闪闪的波纹。
他说:“朵儿,你是不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