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芳-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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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朵麻木地听着,眼神没有焦点地在空中与一点点漂浮的柳絮对视又擦过,明明都已经这个时节,竟然还有柳絮在无时刻地飘飞,不得不说这是自然现象的一种违逆。
“小姐,你有没有听我说”雨墨苦口婆心,只希望邢朵能够把她的至理真言听进脑中,无奈邢朵那脑子已经锈蚀了,对她那仨男人是固执地信任如斯,不,或许应该说是两个男人,因为之于萧正泰而言,邢朵无所谓信任与否。
“雨墨,”邢朵说,“其实刚刚这些话不是凌紫离说的吧。”邢朵觉得,凌紫离那金灿灿的虽然不似表面那么古板腐朽,但至少不会像雨墨口中说得那样害怕她对她的郭侧夫做什么,而且,从刚刚郭尤自己的阐述中,邢朵已经了解凌紫离同他的关系,连夫妻都不是,又怎么会担心那些个根本就不可能的事呢。
邢朵说:“雨墨,有许多事情你还不了解,科林和孔溪他们是值得信任的,至少我可以保证,他们不会在外面胡来。”说完顿了顿,嘴角忽而牵起一丝坏笑,继续接到:“倒是你,雨墨,”听到谈及自己,雨墨不明所以地把注意力集中到邢朵接下去的话上,“据我所知,男人最容易变心的时候便是女人怀孕的时候,你可要注意喽~~”
这句话成功地得到雨墨的关注,雨墨半张着嘴愣在当地,邢朵得逞后保持着脸上的坏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庭院深深。
卷三 美男们,表怕嘛~~ 第五十七章潜入
第五十七章潜入
随着成亲之日的迫近,邢府上下都陷入一种被喜庆营造出来的紧张之中。仆从侍女穿梭来回,这边挂起大红灯笼,那边又拉上喜气洋洋的红色丝绸。自从凌紫离到来后,她就没有和四位夫君离开的意思,因为孔溪曾经许诺过,许诺过邢朵会去阻止边关战役,至于如何阻止何时阻止,孔溪没说,邢朵也没来得及问,而凌紫离也就自然而然住了下来直到达成目的为止。
一时之间邢府上下人满为患,还没到婚礼当日,送礼恭贺的就已经在门口排满了长龙,可谓是热闹非凡。不过邢朵也是知道这些并非都是她的关系,虽然经过这么些年听溪楼和朵衣坊的关系脉络也已根深蒂固,但相较于孔溪的暗影和萧正泰的正泰钱庄,听溪楼和朵衣坊那点子人气简直就是沧海之中的一粒米,长眼睛的都不一定能看到,就更别说没长眼睛的了。
邢朵想,要是这次婚礼同时再把亓官那只老妖精给娶了,这要请的人还不得把她听溪楼给吃穷了呀。
呃,怎么会突然想到他?唉——这才叫根深蒂固呢。
望着府里忙忙碌碌的人们,邢朵反倒觉得这婚礼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而且心里空落落的,就像是一望无尽草原上矗立着的一棵参天巨树,虽不孤单,但心却是孤独而空虚的。
自从同邢朵“和好如初”,萧正泰就再也没离开过邢府,而是让下人在科林的房间旁为他准备了一间空置的房间住了下来,邢朵本想反对,而且科林也没有如同答应她娶萧正泰时那般认同,可是这事孔溪一口定音,萧正泰就那么住了下来,然后每天除了跟着邢朵,就是在住他旁边的科林面前晃啊晃的,也不知道存的是个什么心。
亦如这些个日夜,萧正泰公务那叫一个清闲,邢朵都怕他身上闲出些那啥那啥来,这不,又晃荡过来了。
邢朵眼角撇到萧正泰的身影,刚想装作没看到沿相反路线逃遁,刚迈出一步头就结结实实撞到萧正泰的前胸,邢朵只能慨叹,自己下辈子一定要练个武功护体,管它什么葵花宝典还是菊花宝典,咱来者不拒。
“呦,朵儿真巧。”
嗯,是挺巧的,你这是从哪迂回过来的?
邢朵呵呵干笑两声,说:“正泰君,挺清闲的哈。”
萧正泰也学着邢朵呵呵呵傻兮兮地笑,然后边笑边说道:“是挺清闲的,最近没怎么费力钱庄的存款就已经突破十亿两大关,朵儿,你还真旺夫呢。”语未落,萧正泰那纤细却结实的身体就向邢朵靠了过来。
急忙躲开,邢朵张口结舌,惊道:“十、十亿两?”这是个什么概念啊,某数学学得不好的说。
萧正泰笑着点头,然后顺势牵过邢朵的手,揉着邢朵的手指,说:“对,十亿两,我爹在世时为了达到这个目标可是吃了不少苦头,但直到他最后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也没能看到这个愿望的实现。”
提到已经逝世的萧万通,萧正泰丝毫没有显现出对故去之人的叹惋想念和悲伤,但是,邢朵就是认为在萧正泰的语气里,若有若无地透着丝缕落寞。邢朵刚想为着自己的认为悲情叹息一把,就听掰着她小指头的萧正泰继续说道:
“但是我才和朵儿你在一起,这个一直纠缠我许久的苦恼就不攻自破了,那个算命的预测的果真没错,你真真是我的真命天女。”
邢朵伸手想要拍开蹂躏着自己的萧正泰,但拍了半天萧正泰那只老手仍然牢牢地挂在自己那只小嫩手上,无奈,只好收回拍得都有些痛意的手,说道:
“这么迷信的说法你也信,小心我哪天趁你不备把你的正泰钱庄掏空。”
萧正泰无所谓地笑说:“好啊,那等你掏空之后,我就全身心地赖在你身边,你得负责养我。”
邢朵皱了皱眉,骂道:“没志气”虽然这么说,但心中不觉已经软了,眼神也不似刚刚那么排斥和冷淡。
两人接着又说了些有的没的,就一同望着邢府之内忙忙碌碌的身影,觉得无趣,萧正泰提议:
“朵儿,要不要出去走走?”
邢朵摇头:“大热天的,出去还得扣着个帽子。”的确,邢朵已经彻底厌烦了出门遮遮掩掩这种生活,她觉得,光明正大地将自己放在公众的眼前是一个明智之举,只不过这一明智之举还要等到与孔溪和萧正泰的婚礼之后。
听邢朵这么一说,萧正泰真的就当回事思索开了,想了片刻,忽而眼波一闪,说道:
“科林不是会易容吗?”
邢朵点头,瞬间也想了起来,但随即摇头道:“可是他去了听溪楼,并不在府内。”
萧正泰用惯了无所谓的笑意,这时当然也就便挂起了他无所谓的笑容,说道:
“他虽然不在,但他易容的东西不是都在嘛,我帮你易容不就行了。”
邢朵狐疑道:“你也会易容?”
萧正泰想也不想就点头回答道:“当然,不信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呗,然后俩人大白天偷偷摸摸潜进科林的卧室,一尘不染的卧室,看得萧正泰一阵咋舌,他惊异不可附加,压低声音好似怕谁听到似的对邢朵说:
“没想到科林这么爱干净呢。”
两人此时正猫着腰穿过外室向内室走去,邢朵瞄了一眼萧正泰,发现他并没有顶着什么装腔作势的壳子,亦是压低了声音,在萧正泰耳边喃喃道:
“当然干净,他有洁癖的。”
“洁癖?”萧正泰不可置信,回忆着科林和邢朵相处的种种,问:“可是我看他和你相处挺自然的,而且不管你朝他身上扔什么脏东西,他都是笑着接受着的呀?”
“是啊,”邢朵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说:“你也说了,他是和我相处,如果是你朝他身上仍东西,就算是干净的,我想他也会过去把你拆了。”不知不觉,邢朵嘴角已经无法遏制地露出笑容来。
萧正泰瞥见邢朵嘴角的笑容,怔了怔,然后抿着唇将邢朵那笑容印刻进眼底,什么也没说,直至进了科林房间的内室才直起身子。
经由邢朵翻找半天,才找出和从前在马车上科林为她“化妆”的那个盒子很是相像的一个化妆盒,递给萧正泰,邢朵说:
“应该就是它了。”
卷三 美男们,表怕嘛~~ 第五十八章报名
第五十八章报名
接下来的时间内萧正泰就开始为邢朵易容,通过这件事,邢朵充分认识到一时冲动和随便信任他人的后果是很严重和危险的,等萧正泰为邢朵易完容,邢朵的第一感觉就是把他团吧团吧塞阴沟里去。
“萧正泰,你是不是觉得今天的阳光过于明媚了。”灿烂过了头了吧,竟然敢把咱这张脸当调色盘使,虽然说某的脸不至于像阿谁家小谁那么妖冶魅惑,但好歹也是个中上美女不是?你就忍心这么糟蹋咩?
萧正泰拿着一盒腮红,还要往邢朵脸上补色,邢朵及时躲开,惧怕地问萧正泰:
“萧正泰,你这易容术是不是也是你师父教的?”
萧正泰望了望手中满满一盒粉红色胭脂,点头不懂地说:“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邢朵无奈对镜自照,三魂吓出了七魄,瞧那脸蛋被萧正泰画的,西瓜瓤也没这么红的。认证了自己的想法,邢朵后悔莫及,就老玉米粒儿那副尊荣,可想而知他易容的水平。
邢朵说:“算了,咱还是蒙块布出门吧。”热就热了吧,总比被人当鬼拿凿子给抽筋拔骨来得强。
萧正泰似乎也充分认识到自己美学的功底,说:“好……吧。”
然后邢朵洗了脸,又拍拍拍做了一阵醒肤运动之后,捡了块透气性比较好的蒙脸布挡在脸上,出了邢府,一路向着人声最为鼎沸的芳洲中心行去。
边关战事似有消解,因此街市又恢复了些从前的热闹景象。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已经对不时出现在大街上的白头发邢夫人有了抵御能力,只要不是外乡人,都知道芳洲城内有这么一个容貌不为人所知头发银白额心红莲疑似妖精的邢夫人,自从邢朵决定迎娶孔溪和萧正泰之后,邢夫人是妖精这一传言基本已经落实到实处,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儿,在遇到邢朵时,通常都会采取好奇观望然后绕着走的策略。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走在鼎沸的大街上,咱前面不用摆那么几个吆五喝六的家奴开道了,这得省多少钱呐。
但是今天大街上人们的态度有些不一样,不再将好奇观望的视线对准邢朵和萧正泰这边,而是通通向着一个方向奔涌,许多人向着一个方向汇成人流,这场景很壮观,特别是,这些个组成人流的人们,还都是女人,这对于男人来说,不可说是一种强烈的冲击。
邢朵侧头瞄了萧正泰一眼,正正对上萧正泰有所感应的视线,他说:
“朵儿,我除了你,今生不再看别的女人。”
邢朵说:“我觉得做鬼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萧正泰笑着说:“除了鬼会信,我相信靠我的实际行动,有一天朵儿你也一定会相信。”
耸耸肩,邢朵并不想接着萧正泰这番话继续往下发展,因此转移话题问道:
“这些人要去哪里?”
明知邢朵是在转移话题,萧正泰也只是了然地一笑,随着邢朵的视线一同看向人流涌动的方向,回答说:
“明年就是三年一度的芳主选拔赛,这些女人都是去报名的。”
邢朵把被风带起的鬓发别回耳后,不解道:“现在就报名了?我记得芳主选拔条件很苛刻吧,没想到报名的人这么多。”何止是苛刻,简直就是霸王条款,你要是没个几十万两银子的身家垫底,估计初试都过不了。
萧正泰对邢朵头半句话无比认同,只是对后半句加了些点评,他说:“虽然报名的人很多,不过多数只是想要凑个热闹,而真正到了最后选拔,能够脱颖而出的寥寥无几。”
邢朵默默点了几下头,她想也是,虽然芳洲不小,但也没大到有钱有势的女人一抓一大把的。邢朵刚想再问萧正泰些什么,就听萧正泰突然似是建议的问道:
“朵儿,你觉得芳主大会怎么样?”
邢朵不知萧正泰话中掺杂了什么意思,所以随心回答说:
“挺不错的,公平公正公开。”屁,首先公平这一点就谈不上,全是一群腐败种子,都说了,你要是没个几十万两银子垫底,想上那台子你都爬不上去。
“那朵儿要不要参加?”萧正泰问。
“哈?”要我参加?“不、不了……”某还要过平静日子呢,虽然 不知道遴选芳主的实际过程,但到台上被一群人当珍禽异兽观瞻这是必然,首先咱那颗保守的小心肝就受不了。
咳咳,谁保守也轮不到她邢朵。
萧正泰不以为然,说:“反正你也是要被公众所认可的,参加参加还能为朵衣坊和听溪楼造一造势,何乐而不为呢。”
邢朵想了想,说:“敢情你是想让我出来给自家生意打广告,恐怕你的正泰钱庄也要算一份子吧。”
萧正泰疑道:“打广告?”
“哦,就是造势。”和古董们说话忒他X的费劲儿,没事还得拿着个本子给他当翻译。
萧正泰似懂非懂,片刻之后又说道:“我的正泰钱庄不用你来造势,因为我就是此次芳主大会的赞助者,而且还是评委。”说到评委,萧正泰特意在邢朵耳边压低声音,意有所指。
傻子都看得出来,他要以公谋私。
邢朵一掌拍开萧正泰那嫩嫩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