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芳-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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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林看了看邢朵,又看了看亓官蜜蜜,叹气摇头:“以后你们两个都离小金和小玉远点儿。”
亓官蜜蜜动了动唇,扭着水蛇一样的腰肢向邢朵晃来,挂到邢朵身上:“朵朵,他欺负人家嘛~~”
邢朵抖,科林比邢朵抖得还厉害,这还是他第一次真真实实见识到亓官蜜蜜的功力。
邢朵拍开亓官蜜蜜那浸了香精的脑袋,吼:“滚——”
“朵朵,连你都欺负人家~~”说着不依不饶对邢朵上下其手,非得挑起点火不可。
无法,邢朵一边伸臂抵抗着亓官蜜蜜那两只不老实的老手,一边用祈求的眼神去向科林求救,然科林此时已经被亓官蜜蜜那妖精给雷糊了,正自在一边抖灰渣子呢。
见此,邢朵也就只得放低姿态,捉住亓官蜜蜜的一只手说道:“蜜蜜,孩子还在身边呢~~”嗯,对付妖孽,自己就得先妖孽一下,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要是生在三国时期,咱比那啥米诸葛还厉害。
亓官蜜蜜斜睨着瞥了眼在哪里跟看演戏似的小金和小玉,笑着倚到邢朵身上,嘴角轻勾,说:“好,那咱们去屋里。”说着不容置疑地牵着邢朵的手腕向邢朵的住处走去,那架势根本就不容邢朵反驳,看似无力的牵制,实则邢朵的手腕上都被勒出一条红痕,奶奶个腿儿,赠送一个镯子还不够,非得再加赠一个不成。
没待亓官蜜蜜和邢朵走远,科林即已从惊雷中走出,唤来一直负责护送小金和小玉上学的两个下人,吩咐他们今后继续由他们陪同小金和小玉上下学。
亓官蜜蜜前行的脚步一顿,邢朵随着他的停滞也顿了下来,亓官蜜蜜面无表情,目光危险至极地看邢朵:
“朵朵,我现在倒是真的怀疑,这两个孩子究竟是不是我的。”
邢朵借势甩开亓官蜜蜜的手,揉着手腕,目光在刚对仆从下了命令的科林和虎视眈眈的亓官蜜蜜之间逡巡,说:
“不用怀疑,他们当然不是你的孩子。”语落,不等亓官蜜蜜有任何回答,邢朵脚下安了轮子就向房间跑,跑啊跑的,就跟后面有大灰狼追似的,脚下轮子噌噌冒着火星子,哪吒见了都得自惭形秽。
亓官蜜蜜看了一眼大有落荒而逃之感的邢朵,只勾唇媚笑了下,不做理会,亦是没有追赶,反而回身与科林对视。
科林毫无退让地回视亓官蜜蜜,说:“蜜蜜,我想我们有必要谈一谈。”
亓官蜜蜜将微乱的头发捋顺,轻轻扣到左肩侧,眼中波光骤然闪过一丝凛冽,他说:
“你还没有资格这么叫我,请唤我亓官当家。”
科林淡笑,笑意丝毫也没有到达眼底,清冷的声音在夜色下响起:“是啊,没有资格,不过这也只是你自己的想法不是吗?”
不留余地的语气,亓官蜜蜜眼中立时杀意尽现。
“你知不知道,我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杀了你。”
“我知道,”科林说,“但是我相信你不会杀我,起码在这邢府之中,你不会杀我。”说这话时,科林脸上始终挂着浅淡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冰寒到了极点。
亓官蜜蜜走近科林,说:“是,你说的没错,在邢府,我不会杀你。”然后身体贴向科林,浓重的靡靡之气迎面扑来,科林不由皱紧眉轻咳了两下。亓官蜜蜜伸指轻佻地挑起科林的下巴,科林厌恶地将头侧向一边,幸好邢朵此时已经逃遁回屋里,要不这情景被她看见,估计……明天又会对科林说:“如果你们你情我愿,我就……成全你们……”咳咳,幸好她遁了。
挑着科林下巴,亓官蜜蜜对着他邪魅而笑:“就算我真的一失手,杀了你,你觉得朵朵真的会怪我,真的会找我替你报仇么?”声音低沉沙哑,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磁石,可是听在科林的耳里,无由就是扎在他心中的刺。
脸上淡淡的笑容立即僵在脸上,一时之间科林的脸色变得惨白,声音憋在嗓子里,可是怎么吐也吐不出。
放开他的下巴,亓官蜜蜜笑得很是欢畅,大红的袍服,在夜色下现出一番诡异的妖娆,转身,向着邢朵所居的屋子走去。
科林兀自站在那里久久收不回心神,怔怔的,仿佛魂魄已经抽离了身体。忽然,左肩上一紧,科林反射性调转身形,御起掌风就向着左肩上那只手的主人袭去。
“小林,是我”
科林的掌风还未及全数使出,便被这一声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震慑得一动不动,直接导致科林憋出内伤。
憋出内伤的科林开始吐血,边吐还边茫然地开口说:“溪……溪?”伴随着这一声,他猛然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身后一袭淡绿深衣的孔溪。“你……你终于回来了”科林转身一步上前,双手猛地握住孔溪的双臂,那小模样,就跟俩小别盛新欢的老菠萝似的。
孔溪脸含笑意,说:“本来是要再耽搁些日子的,不过最近听暗影下面的分舵呈上来的消息说……孩子们的父亲……回来了。”
科林点头:“是,不过……”
“不过什么?”孔溪问道。
科林张了张口,想到亓官蜜蜜适才对自己所做的事情,摇了摇头,说:
“没什么。”随即又问:“一切都顺利吗?”
孔溪似乎有些犹豫,出神了会儿,才道:“……遇到了些小麻烦,不过已经解决了。”
看了看孔溪,科林说:“如果真的遇到什么困难,不要隐瞒,我们……是一家人。”
两人目光相对,彼此凝了久久,即将迸射出爱的火花时,孔溪才先于科林收回视线。
他说:“你们……你们有没有……有没有……”
“没有”科林斩钉截铁地说到,“我、我始终无法跨越心中的那道障碍。”两人语言模糊的打着哑谜。
卷三 美男们,表怕嘛~~ 第二十二章麻烦
第二十二章麻烦
“能告诉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吗?”孔溪向科林迈进一步,似要将还未出口的答案先于说者听进耳中。
摇摇头,科林说:“总有一天我会将这一切告诉你和小朵,可现在……再等等吧……”
每当提及与过往有关的事情,科林就会显出一派痛苦与哀默。
孔溪说:“我们是一家人,这……是你说的,所以,有什么麻烦……也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说罢,孔溪越过科林,向着邢朵房间的方向走去。
邢朵回到房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她知道,她此时的内心并不如表面上看去的那么平静。坐在桌旁,为自己倒了被清茶,浅酌了一口,便听到门扉上响起节奏不一的敲门声,即使是空洞的敲门声,因着这声响的主人,空洞中也显出几分妩媚和诱惑来。
亓官蜜蜜在门外柔着声线轻唤道:“朵朵~~开门呐,是我~~”
邢朵眉毛都快抖成一团乱麻了,重重将手中刚端起的茶杯放回桌面,脑中因为亓官蜜蜜这十足妖娆跟玉满堂里搭讪恩客的似的声音,回想起她自己曾经被卖到玉满堂里的一幕幕。
再次将只剩了一个空架子的茶杯端起放到嘴边,邢朵一时有些失神。
等不到屋内的回应,亓官蜜蜜又重重地敲了几下门板,硬木褐色桐漆的门板,在夜色下响起一阵略显空茫夺魄的声音。
“朵朵,”妖娆妩媚瞬间消失无踪,褪尽了于世的繁华喧奢,剩下的只有经过时间洗练后的苍凉,亓官蜜蜜转身背靠着硬木门板,声音低低地从门缝之间徘徊而入:“朵朵,你真的要娶那个男人?”
“哪个男人?”邢朵心中的疑问脱口而出,一丝犹豫也无。
“科林。”亓官蜜蜜回答。
“不是我娶他,是他娶我,早在四年前俄亚皇宫,他就已经娶了我。”不知为何,邢朵本意不想承认自己和科林的关系,然而听到亓官蜜蜜这样问自己,无由一股怒气油然而生,“他是我的丈夫,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现实。”邢朵知道,知道亓官蜜蜜还想劝服她丢下科林和他离开,离开轩朝,去他的亓官老宅当被人宠着养着的宠物。
亓官蜜蜜忽而变得茫然:“他娶了你?”
“是”邢朵一口肯定,如果,如果在大婚当日他出现在她的面前,恐怕现在她已经随着他在亓官老宅里相夫教子提早享受着人们憧憬的天伦之乐,虽然再不会有什么惊天动地之举,可……原来,自己是因为这些而着恼。
邢朵摇摇头,想把本不该出现在脑中的情绪甩开,可这么一晃脑中思绪更加混乱。其实她完全明白,当时亓官蜜蜜没有赶来,没有先于孔溪找到自己,这一切不能怨他,可、可……谁他**的让那颗小心肝跟长在别人身上似的,关键时刻没一次是听自个儿使唤的。
邢朵撇了茶杯,几步就冲到床前,掀了被子衣服也没脱就钻了进去,边学着小白耗子钻洞还边对着外面亓官老妖精大吼:
“你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你滚”
亓官蜜蜜更加茫然,他还一句话没回,这房子盖咋就突然被震开了呢?隔着木板门对着屋内猛瞧了一会儿,亓官蜜蜜第一次吞吞吐吐地问道:
“朵……朵,你、你没事吧?”
“没事你TNND给我滚”邢朵趴在被窝里一阵狼吼。
亓官蜜蜜眼波瞬即柔了下来,再下点雨啥的里面都能溢出水来,转眸流波的亓官蜜蜜冲着邢朵吼声传出的方向无比诱惑地轻问:
“朵朵~你究竟是让人家的奶奶滚呢,还是让别人的奶奶滚呢~~”
猫被窝里当吃小红帽的邢朵狼外婆被问得一愣,随即想起亓官蜜蜜这是在讽刺她说话没文化素养,但并没有任何反驳之词,而是闭着口一副生闷气的表情,郁郁地把被子蒙在脸上,期望通过此营造出一片适宜睡觉养肉肉的环境。
无法遏制从喉中流泻而出的一声叹息,亓官蜜蜜重新转身背对着硬木漆门,沉思了片刻,便向着府上下人为他安排的房间走去。
他这厢刚离开不到一刻,那厢离了科林的孔溪就行至了邢朵房门前。孔溪盯着木门,木门也盯着孔溪,木门就纳闷了,为啥子今天它的关注度那么高,刚走了一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妖,现在就有一跟女人没啥区别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直愣愣地瞅个没完没了,小木门那褐色的桐漆都快成红漆了。
孔溪抬手,瞬即又放下,然后又抬起,又放下,又抬……
“你怎么还不滚”
正在孔溪跟个交通警察似的将手臂抬抬落落,就听屋里邢朵狮吼功又起。
孔溪刚刚才又抬起的手臂立时顿住半空,不是被突然传出的声音所震吓,而是惊讶于邢朵什么时候练就如此灵敏的耳力。
孔溪下意识问:“邢儿,你怎么知道门外有人?”
这回反倒邢朵惊怔了,正在被窝里吃小红帽的邢朵狼外婆立即把小红帽揉吧揉吧塞肚子里,也是下意识回道:
“我、我只是看到门上有、有影子而已。”而后,也不管肚子里的小红帽有没有被完全消化掉,邢朵扔了怀里抱着的被子连鞋子也没穿一只就冲到了房门前,然后双手用力将两扇木门拉开,夜色中拉门的声音不如木质硬板被敲响的空洞,却有着异常摄人的穿透力。
当看到门外站着的人,邢朵嘴里被塞了科林那流水线上生产的白手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邢儿……”站在对面的人冲着邢朵微笑着,可邢朵说什么也笑不出来。
淡淡的疤痕,横贯左侧脸颊,虽不美观,但足够灌注了这么些天来的思念,连颜色都变得深谙了许多。
“溪……”不是想象中的上去就把他扑倒在地上然后脱衣服脱衣服圈圈加圈圈,而只是轻软地靠进他的怀里,吸取着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安心。
像任何一个男人一样,在面对着自己喜爱或者是已成为妻子的女人时,他们会抚着她的头发轻问:“想我了吗?”
邢朵也像众多女人一样,回抱住自家男人,然后……然后奇迹地问道:“溪,你是不是先去见科林了?”
孔溪身子一僵,说:“是,你、你怎么知道的?”
邢朵小鼻子嗅了嗅,在呼进去好大一份梨花香后,问:“说你那封信中究竟和他说了些什么”虽然听科林提及过其中的一些内容,但邢朵总觉得科林有所隐瞒,因此她对于这封信的存在也总是耿耿于怀。
孔溪笑了笑,说:“那你先告诉我你有没有想我?”
邢朵眼睛眨啊眨,眨出了两颗星星才回问:“那你有想我吗?”
孔溪直言不讳:“想。”这一点着实是被科林那说话不带拐弯的给熏染出来的。
人家某某调查组织都说了,夫妻长期居住在一起,虽没有血缘关系,但行为和相貌以及语言上总是会在无意识中同化为一,从孔溪此种变化来看……呸呸呸,啥意思?难道还要认为孔溪和科林他俩是夫妻不成?不不不,他俩要夫妻了,咱可咋办,难道咱就得猫被窝里去负气吃小红帽去?
看邢朵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的出神,孔溪就知道她肯定又把某些简单的事情想得过于复杂,因此单手拂过纤长银白的发丝,托起邢朵的脸颊。
孔溪说:“我都已经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