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芳-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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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怎样?反正现在宫门已经关了,我们回去不也进不去吗?要是被冰痞子……被周晟启逮个正着,那我……”邢朵摸了摸脖子,天邢朵突然之间发现,自己在皇宫的这些个日日夜夜,别的没学会,倒是这摸脖子的动作是一天比一天纯熟了,唉——万恶的宫斗,自己还没有真正参与其中就已经是这样了,要是真参与进去,那……那就不用摸了,就直接抹吧。
“如若你现在不回去,死的就不仅仅是你了。”凌紫离若有所指地望向亓官蜜蜜的方向,接着说道:“而且,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你不记得了么?”
事情?什么事情?呃……似乎真的是有一件事。
“好吧,我回去。”生机勃勃的某朵瞬间被抽了骨,连同最后一丝生气也衰败下来,她当然没有忘记凌紫离同自己交换的条件,救她那宝贝皇太子姑爷和太子妃女儿嘛,忘了啥都成,就这件事邢朵记得清清楚楚,有关身家性命的事她总是记得无比清晰。
话说,救周晟骞与你邢朵身家性命有毛关系?
话说,邢朵也不知道嘞,她被雷劈晕了。
话说,刚刚那雷劈得明明是凌紫离。
话说,你有毛话可说?一次说完行不行
行话说,为毛外面那月亮那么大,刚不是打雷了咩?
“母亲,为啥我刚才听到了雷声?”仔细看了看凌紫离,她确实是在适才那一声震天响的雷声后走进来的,但身上头发的都很完好,似乎没被雷劈到。
“那是凌府传来的信号鼓。”凌紫离解释。
“喔……好响……”邢朵真的不想这么说,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你说一个信号鼓用得着敲那么响吗,又不是行军打仗震慑军心,好端端一个密谋信号非得被弄成了尽人皆知,就好比当代某某警开着某某车,人未到声音先到,坏蛋啥的都跑光了还在外面大呼缴枪不杀,你爷爷的你以为人家都跟你是脑残不成。
跟着凌紫离,邢朵又沿着进来时的路线向凌起停马车的方向走去。
黑夜暗沉,月色却如从天泉留下的水流,一脉脉尽是精华,望着这月色,再烦乱的心也就此平静下来。
适才在屋中,亓官蜜蜜竟然没有如想象中的出手阻拦自己回皇宫,不知是因为他受的伤太重还是因为……邢朵真的不想原因是后面一种自己不愿说出的可能,为何不想?
双拳不觉间已经攥得死紧,原因自己不知道吗?是啊,知道,自己比谁都清楚,他喜欢的人是温尔雅,自己在他心目中,或许只是一只小猫或小狗,这……自己不也是知道的么。
有什么酸酸的在眼里晃动,上了马车,此次回去凌紫离并没有陪送,而尽由凌起去打点,长夜无期车行漫漫,清冷的月色竟是如此的冷心,坐在马车里的邢朵不由缩紧了些,她怕冷,而且此时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怕冷。
到了宫门处,宫门外已经换了几班岗,但,邢朵还是从那群人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只觉马车停下后凌起过去跟着那抹熟悉低声说了些什么,那抹熟悉就跟着凌起走了过来。
“朵儿。”是凌玄铭。
听到这个身影的声音,邢朵真的有种想要扑进他怀里的冲动,可是,此时情景,自己还是自制一些比较好。
“哥……”只从喉中漏出一声似吟轻唤,邢朵便就此低垂了头,身体还向着车里缩了缩,她知道此时自己是不适宜露面的,如果被发现,牵扯到的又何止是自己这条不怎么值钱的生命,恐怕连面前这位哥哥也得被圈进来陪葬。
看出邢朵的想法,凌玄铭竟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严峻,而是轻声地笑了笑。
“朵儿不怕,这班执勤的全是你老哥的人,他们的嘴保准闭的是严严的。”凌玄铭要加个尾巴,肯定现在就得去天上找。
扫了一眼宫门之前那排站得像一根根葱,诶,是松,站得像一根根松的士兵,如果周晟启要是知道了这班子士兵阳奉阴违自己的旨意,那他……估计又得和邢朵上演惊悚小片片,俩下眼眶滴血都是轻的。
下了马车跟着凌玄铭走向宫门,果真没有人看自己,仿佛邢朵在他们眼里就是个透明质,根本不存在一般。走到宫门处,邢朵还像不相信一样,停下来想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一块木头疙瘩面前站定,伸出手在木头疙瘩眼前晃了晃,确定自己白皙的手影出现在木头疙瘩晶亮的眼中,邢朵确定这站如松柏的士兵是真的,回头对凌玄铭一笑,赞叹道:
“老哥,你真行”如果可以,邢朵绝对会对着凌玄铭竖起大拇指,可惜不可以,她还是把她那根粗壮的大拇指保护好,等将来这件事情东窗事发时自己也有托辞说是被某些人逼迫的,就例如凌紫离,就例如亓官蜜蜜,就例如此时站自己面前那个尾巴都翘到找不到的凌玄铭……她邢朵咋这么不厚道捏。
穿过宫门就是宽阔却又安静的可怕的宫道,已是黎明时分,此时的夜是最黑沉静谧的时刻,同时也是风最凛冽的时候,偏西北的风呼呼刮过,留在耳朵上的,就是彷如刀片割过的痛楚,忍不住打了个抖,邢朵向着凌玄铭的方向挪了挪。
“哥,周晟启严禁宫门通行的消息就是你告诉母亲的?”低着头捂着嘴巴,如果可能,邢朵很有可能带个墨镜盖个口罩,声音低沉得凌玄铭差点以为她是在无病呻吟。
凌玄铭点点头,继续翘尾巴。
“哥,小心尾巴断了”看着凌玄铭不无自得的样子,邢朵很是不给面子地提醒到。
“咳咳——”干咳几声凌玄铭才略显尴尬地说道:“听说你答应霍宇堂嫁给你啦?”
“你咋知道的?”霍宇堂那广口瓶的嘴,自己这还没反应过来呢,他就先把这丑事传扬开了。
“嘿嘿嘿……”先傻笑几声以示自己与霍宇堂穿一条裤子的关系,然后才解释说道:“我和宇堂的关系你还不知道嘛,穿一条裤子的,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他有什么不先是告诉我的?而且……”凌玄铭不惜故作神秘地一笑,暂时不揭晓答案。
邢朵兴味全无,不是很在意地问道:“而且什么?”
“而且你是我的妹妹,他不告诉我怎么讨好我呢?是不是?”凌玄铭那得意的小模样,简直就像是要和霍宇堂共携连理的人不是邢朵,而是他。邢朵倒也不客气,瞬即反说道:
“是……要不他嫁给你得了。”
“呃……这可不行”即刻反驳,然后两人继续在宫道上胡侃一气,完全没有发现,他们从始至终的谈话都有一处错误,而且是一个很严重的错误,那就是……
如果霍宇堂知道凌玄铭与邢朵今天的谈话,一定会哭着跟凌紫离道不平,明明就是要挟邢朵嫁给他的,为什么现在他们说了半天的话里都是自己要嫁给邢朵?为什么?为什么??
两人沿着宫道只走了一段便绕进了宫殿之间的小路,红墙绿瓦,此时看来却像是许许多多鬼魅奇兽相携而成的一幅幅妖冶的画面,有时候邢朵会产生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觉得这个世界的所有人所有物都是为她一个人而活而存在的,只有她在某地的时候,某地才会真真实实地呈现在这个世界上,而她不在的另外一些某地,此时只有一片虚无白芒,就如同是一幅即将展开的画卷,只有自己走到的地方那画面才会绘就,或许正应了那句话,路是人走出来的,没有走过的地方,即使存在,对于自己来说,也是虚无缥缈的。
沿着一条条朱红宫墙绘就的小路,邢朵跟着凌玄铭总算是走到了攻受大殿的范围,看着近在眼前的宫殿,邢朵突然有所觉,原来自己所住的宫殿是这个皇宫里最奇怪的建筑,因为它竟然不是克隆出来的。
绕到寝殿窗户旁边,凌玄铭用下巴指了指那扇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窗户,邢朵很喜欢这扇身材匀称的窗户,因为只在这不到两天的时间里,自己都把这个窗户爬老了。
向着凌玄铭摆摆手,邢朵示意他可以走了,凌玄铭有些气愤,自己确实没啥存在价值,因为他就是被拿来利用的,而且利用完了连句谢谢也得不到,可也只是无奈多一些,谁让每次忽视自己的人不是邢朵这个妹妹就是霍宇堂那个心里边最承认最肯定的准妹夫呢,说到此,其实凌玄铭这么支持霍宇堂,无他,就因为他俩是穿一条裤子的。
黎神婆:拿着自己为凌玄铭和霍宇堂缝好的裤子惊呆了,妈**,为啥这条裤子只有一条腿儿,而且还是足可装俩人的裤腿儿,估计他俩一起在里面那啥米那啥米都够嘞,呃……不好意思,黎神婆搞错了,这是为某凌和某霍独家定制的XX时用的睡袋
⊙﹏⊙b~瀑布汗~~
卷三 美男们,表怕嘛~~ 第一百一十二章冬眠
第一百一十二章冬眠
邢朵摆完了手,却不见凌玄铭有离开的意思,忍不住疑问相向,凌玄铭只好低声给她解释。
“你先进去,我看你进去了我再走。”
邢朵这个感动,她咋就不知道她与凌玄铭是这样的兄妹情深呐?刚想流点鼻涕眼泪啥的装装样子,再大恸一场吼一吼对凌玄铭无限热爱与感激,但接下来凌玄铭的一句话,却怎么也不能让邢朵的感激蹦跶起来。
“省得你把我出卖了我还不知道是个怎么回事。”蹦跶?感激神马的直接被邢朵扼杀在了肚子里。
怒瞪凌玄铭一眼,邢朵啪得一声将窗户打开,幸好这窗户结实,要不它这完美的不胖不瘦不高不矮的小身材就得被邢朵给虐待到支离破碎了。
不理凌玄铭的嘲笑,邢朵扒着窗台开始往上爬,爬了半天才把自己那瘦了吧唧的小身板挤进窗户里,跟这窗户一比,邢朵还真是自卑,你看人一平板窗都比自己这肉疙瘩来的实在。
从窗户爬进寝殿,寝殿内只燃了一只蜡烛,所以光线并不充足,只能看到床上一个微微隆起的轮廓,看样子,应该是小小启,也只能是他,要不自己怎么能这么顺利地爬回宫殿,首先这窗户就不可能是开着的。
反身去关窗户,却发现凌玄铭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无边的黑幕之下。银寒的月色已经西沉,换而至的是东天泛起的一丝金白。
摸着并不怎么黑暗的路,邢朵蹭到自己“精心”设置的床边,小小启盖着被子只露出半个头,只能从中看到他闭的紧紧的眼睛,似乎并没有听到有人在他不察的时候摸进屋子里。也不知道是他太过自信皇宫的治安呢还是这孩子一点当皇太子的觉悟也没有,你说这要是他那没事瞎折腾的皇大爷又想发疯钻地洞,恰巧钻到这里来,那他还不得身先士卒身先死,长使周晟启泪满襟呀。
两下甩掉碍事的鞋子,邢朵也不顾换没换衣服就掀开被子摸进了小小启热乎乎的小窝,一边摸邢朵还一边想,小小启有自己这样一个阿姨不知道他是喜呢还是苦,估计还是喜的面比较大,要不为啥子自己一钻进他被窝他就自动往自己这里滚了呢?
呃,明明是你先靠近的好不好
小小启确实在邢朵上床后有了些动作,而且当邢朵摸过去继续拿他暖手的时候并没有排斥,而且还主动窝进了邢朵的怀里。
“阿姨,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与其说是问,还不如说是飚梦话,因为邢朵着实是没听清小小启那含了口水的口里说的是什么,只听他啊啊了半天,不禁奸笑起来:
“雒儿呀,是不是想阿姨啦,阿姨亲亲哦~”说着抱着小小启的手就要托起他的身体亲吻他的额头,小小启立刻警醒地瞪大一双小玻璃球,下眼眶红红的,上眼眶也红红的,邢朵疑惑:“你哭了?”
“没有”扁了扁嘴,小小启那小脸儿惨白惨白,即使是在那么昏暗的房间里邢朵也觉察出不一样来,那别扭的样子,就是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他……确实还是个孩子。
邢朵一把将小小启抱进怀里,双手使力,一边使力手还一边不老实地开始蹂躏小小启那肉团子似的小胳膊。
“好了好了,阿姨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留你一个人在家,不要哭了好不好?”一边蹂躏邢朵还一边语无伦次地安慰,但此时俩人的模式……
为啥邢朵有种很莫名的感觉,感觉小小启不是周晟启和岑长倩的儿子,而是……她的……
妈妈呀,自己啥时候把小小启当儿子的?这后妈当的还真是尽职尽……呸呸呸,说过多少遍了,自己不是他后妈,他也不是咱后儿子
邢朵说完这一番话,本以为小小启又会在自己怀里挣扎一会儿以做对自己这番言论的驳斥,可是事实却与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小小启不但没有反抗,而且还乖乖地躲在她怀里,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安心地鼾声,邢朵保证,她绝对没把小小启当儿子,但小小启有没有把她当妈咪……这还真说不准。
俩人相拥而睡,而且一睡到天亮,当然,邢朵的天亮和别人的概念是不一样的,她通常都是抡着钟盘睡,曾经或许还好点,但这几天着实是心与智力与气的考验,再加上还处于失血期,直叫她第二天起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