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犬和孔雀的似水流年-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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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兜风,但江文昊却骑得并不快,他只是想多些和瑾瑜单独相处的时间而已,这个时间路上行人减少,两个人都大胆地没有带头盔,沿著路边以比自行车快不了多少的速度呈龟速前行。
瑾瑜看看两边缓慢倒退的街景,再看看头顶秋夜里的夜空,这是一座没有被过度开发与污染的城市,只要不阴天几乎都能看到满天闪亮的繁星。
身後的小孩儿半天都不出声,江文昊觉得有点儿无聊,微微扭过头问道:“喂,你是不是睡著了?当心摔下去。”
“没有,我在看星星呢。”瑾瑜把头靠在江文昊背上,侧抬起头看著仿佛点缀了点点荧光的夜空,“榭衍有一次在电话里对我说,他跟著剧组去了北京,也去了上海,还去了中国几乎所有的经济大都市,那里的繁华与现代或许是咱们这里永远无法追赶的,我觉得榭衍似乎很羡慕生活在那里的人们,然後我就想,为什麽要追赶他们改变自己呢?我喜欢这个城市,虽然她不繁华也不超前,但却很淳朴很宁静,那些城市的星星肯定没有这里多也没有这里亮,那里的人说不定也会在某些时候羡慕著我们,羡慕我们不用每天行色匆匆地走在街道上,不用被过重的压力折磨得失眠生病,我从没想过有一天要离开这里,我想,我可能一辈子都要生活在这里的,哪儿不会去。”
江文昊一直很认真地听著瑾瑜靠在自己背上断断续续地说话,车子慢悠悠地爬行在街道上,载著自己和自己喜欢的人,腰部被小孩儿牢牢地圈抱,小孩儿软软的身子用一种完全依赖地方式靠在自己身上,虽然之前冒出的榭衍两个字稍稍有些刺耳,但不足以破坏江文昊此刻满足的心情,想到自己或许曾经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又或者曾经风流成性到处留情,但江文昊很清楚,那些曾经在他做出某个决定後终於彻底变成了曾经,尘封在逝去的岁月里永远沈睡,今後的每一天他都会努力为了身後的人改变自己,让自己变成一个在瑾瑜看来足够强大足够值得他托付余生的那个人。
因为江文昊很清楚,瑾瑜需要的并不是多麽富贵奢华的生活,而是一个可以为他挡风遮雨的港湾,这一生,只让他这一艘漂泊的小船可以随时靠岸。
“郊外的山上看星星更清楚,我记得上面还有个观星台,等我下次回来带你去。”江文昊忽然有点儿後悔为什麽要固执地考到外市去了,当初还信誓旦旦地说瑾瑜对他构不成多大影响,没想到这还没过多久呢就自打嘴巴了吧。
“好,我等你一起去。”瑾瑜应道,这次,你应该不会再食言了吧?
回到家後,两个人梳洗完毕准备睡觉时江文昊却有点儿睡不著了,他是个直筒子脾气,一件事在肚子里搁不了太长时间,不然就得发霉,他实在不喜欢两个人之间玩儿太久捉迷藏的游戏,很多事如果早晚都要问清楚,那即使再拖也得面对,他很清楚自己对瑾瑜的心意,不是突然心血来潮更不是图一时新鲜,暧昧这东西虽然很迷人,但也相当磨人,把他当成小小的情趣尚且可以,但绝不能贪,否则早晚被伤得体无完肤,所以他觉得很有必要摸清“敌人”的底细,深入“敌人”内部才能知道用什麽战术进行有效攻略,然後一举拿下高地。
“瑾瑜,我想问你个事,不过你听了可别生气。”
“你问呀。”瑾瑜背对江文昊躺著,虽然看不到表情回答的到是挺干脆。
“你是不是,不喜欢女生啊?”江文昊这个问题,真正的含义就是你是不是喜欢男生啊?只是他怕问得太直接太突兀会吓到瑾瑜,万一小孩儿受惊从床上掉下去可就丢人了。
瑾瑜没想到江文昊的问题竟然会是这个,他自然明白江文昊真正要问的是什麽,但这是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有答案的问题,没错他喜欢榭衍,但不知从何时开始,也有点儿喜欢江文昊,不过又隐约觉得对这两个人的喜欢是完全不同的,至於不同在哪儿却同样找不到答案,那自己这样算不算是喜欢男生呢?
“为什麽会这麽问?”瑾瑜沈默半天後不解地问。
“我就是看你平时都不怎麽和女孩子接触,在学校也很少见你和她们说话,你这个年纪应该对异性有那种朦朦胧胧的感觉了吧?难道就没有特别喜欢哪个漂亮女生吗?”江文昊这会儿觉得自己刚才绝对是大脑抽筋导致思维短路才会脱口问出如此脑残的问题,但总不能说我曾经偷窥到你偷偷摸摸去亲榭衍吧?那样小孩儿非暴走不可,所以只能绞尽脑汁想出当初生理课上老师说的一些话来对付。
“没有过,这麽看来,也许是吧。”江文昊本以为瑾瑜会不高兴,没想到小孩儿却很是平静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因为声音没有过多的起伏,实在听不出是生气了还是没所谓,“这样的话,你会觉得讨厌吗?”
“当然不会!”这个问题很关键,江文昊不敢拖延半秒飞快回答。
瑾瑜却没有再说什麽,只有肩膀随著呼吸一下下微微起伏。
屋子之後便陷入一片静谧之中,江文昊在黑暗中凝视瑾瑜背影许久,终於还是鼓起勇气说出心里一直想说的那句话:“瑾瑜,要不,我们交往试试?”作家的话:珞珞说:“瑾瑜小盆友要如何回答呢~(@^_^@)~”
第五十四章 即将归来的谢衍
话一出口,江文昊就有点儿後悔了,到不是後悔自己的这个建议,而是觉得说得有点儿太急了,自己从没有和男生交往的历史,换女朋友更是如同换衣服样频繁,这会儿突然提出要和个男孩子交往试试的提议,别说瑾瑜这麽敏感的个性,就是梓尧那种二到已经脱离正常思维模式的脑袋也会觉得不对劲儿,怎麽想都会认为自己在拿对方开玩笑。
说真的江文昊没有过告白或者求爱的经历,据他过去篇章恢弘的情史记载,每次都是作为被告白与被求爱的一方,那些女孩子总是或娇羞或紧张,现在位置突然对调,江文昊娇羞到不至於,紧张是一定的,觉得自己仿佛瞬间被一个情窦初开的青涩少年附了体,睁著眼睛竖著耳朵等待瑾瑜的答案,时间在黑暗中不停流逝,瑾瑜却一直没有出声。
既不同意,也不拒绝,就跟睡著了一样,江文昊白白紧张了半天却好像一拳捣进了棉花堆里,实在猜不到瑾瑜的心意,忍不住凑过去伸长脖子一看,好麽,什麽就跟睡著了一样,是根本就睡著了,江文昊瞅著瑾瑜美美的睡颜暗暗磨牙,心说自己在那儿纠结紧张半天,和著这小子根本什麽都没听见,这麽半天估计美梦都做完一场了。
不过,江文昊又有些小庆幸,没听见也好,本来就是一次极其失败地告白,时间不对方式不对地点更不对,还是等以後找个好点儿的机会再说吧。
第二天一早,瑾瑜是被一阵闹铃声吵醒的,瑾瑜睡觉很轻,即使铃声只响了几秒就被按断,但还是惊醒了,感觉江文昊轻轻捂住了自己耳朵,似乎是怕自己被闹醒,然後身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瑾瑜微微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江文昊轻手轻脚地开门走了出去。
瑾瑜翻了个身盯著屋顶,他不想去送江文昊,毕竟之後的四年男生要频繁来往於两个城市之间,每次都跑到车站去送会觉得有点儿别扭,既不是以後见不到了又不是缠绵难分的小情侣,况且瑾瑜很不喜欢车站那种地方,严格说他不喜欢任何能带来离别感觉的地方,所以明明已经清醒了还是愣愣地躺在床上不愿起身,听到卧室门被轻轻推开,瑾瑜赶忙重新把眼睛闭上装睡。
感觉有脚步声走到床边,即使闭著眼睛也能觉察到一种渐渐临近的压迫感,似是有人站在床边俯下身看他,接著耳边传来一声夹杂著无奈与疼宠地叹息:“还真不打算去送我了,你这只小懒虫。”
男生随後再一次走出卧室,很快传来客厅大门打开又关闭的声音,瑾瑜睁开眼睛,在床上发呆了几秒锺後忽然起身蹦下床,赤著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正看到江文昊背著包走到场院後门,男生挺拔的背影似乎也被秋日清晨的薄雾染上了几分寒意,江文昊拉开场院後门後却忽然站住了,仿佛感受到了什麽微微侧身回过了头,瑾瑜躲闪不及被他看了个正著,想到江文昊肯定明白了自己刚才是在装睡,一时觉得尴尬万分,又有些说不清地愧疚,男生却仅是错愕了一秒後便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没有丝毫责怪意思地抬手冲瑾瑜挥了挥,然後转身走了出去。
瑾瑜这会儿才感觉到脚底传来的寒意,赶忙拉好窗帘重新蹦上床扑进温暖的被窝,用被子裹紧自己後又忍不住在床上滚了几下,然後像只圆圆滚滚的大蚕茧一样趴在床上,抱著枕头勾起了嘴角。
手机短信铃声滴滴响起,瑾瑜从因为自己刚刚那通折腾而缠得紧紧的被子里费力地伸出手,打开电话一看是江文昊发来的:小屁孩儿竟敢装睡不送我,虽然本人宽宏大量不与你计较,但为了将功补过,记得下个周五来车站接我。
瑾瑜拱了拱身子撅起屁股拿著手机啪啪按回去:你之前不说半个月回来一次吗?而且我又没错干嘛要将功补过?
江文昊很快回过来,还附带一个严肃的卡通表情:你不想我回去吗?我告诉你啊,本判决证据确凿事实清楚,为最终判决,被告不许狡辩不许上诉,必须按期绝对执行!
瑾瑜抱著电话把脑袋扎在枕头里直乐,电话铃声忽然响起,瑾瑜以为是江文昊见自己半天没回打了过来便没看就接了:“喂,法律还有个上诉申诉什麽的,怎麽到你这儿就什麽都不准了?”
“瑾瑜,是我。”那边传来的却不是江文昊熟悉的那种嬉皮笑脸的声音,而是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听到的声音。
瑾瑜的笑容猛地僵在脸上,半天才轻轻唤道:“谢衍。”
也不怪瑾瑜在听到谢衍声音时反应这麽愕然,两个人实在是很久没有联系了,这次出事之前谢衍的电话就变得很少,说是那部剧已经进入最後杀青阶段,要各地跑宣传忙得脚不沾地,但瑾瑜却可以从谢衍略带疲倦的声音里听出越来越多的兴奋和期待,毫无疑问这种虽然忙碌的生活却是谢衍所深深迷恋的,可以站在耀眼的镁光灯下向世人展示自己,无论走到哪里都有大帮人追随,导致两个人常常是说不了几句话就得挂电话,有时瑾瑜想他打电话过去都是一个自称谢衍助理的女孩子接的,无论白天晚上永远是那句:抱歉,谢衍忙时说了任何人的电话都不接。如此几次之後瑾瑜便也不再打了。
後来出了事,经历了一系列混乱後生活终於回到正轨,江文昊和整个江家带给他的温暖让瑾瑜暂时忘却了所有烦恼,也很久没有像之前那样想念谢衍,其实从谢衍离开那天起瑾瑜就明白他们早晚会渐行渐远,谢衍要的生活对他来说是陌生且毫无兴趣的,他只想有个人一起平平淡淡地生活,能够牵手终老便已足矣。而那个所谓的两年之约,他会等待,却早已不抱希望,等待,或许只是不想让自己做一个失信之人罢了。
但是不管怎样,能听到谢衍的声音瑾瑜还是特别开心的,毕竟那个人是他的初恋,是倾注了他所有爱恋去等待的人,到现在依然没有任何改变。
“这麽久没给你打电话,你也不知道打给我,是不是在生我气?”谢衍在电话那边半真半假地抱怨道。
瑾瑜有些不解,他明明打过很多电话给谢衍的,还让那个女孩子转告谢衍不忙时打回给他,谢衍为什麽说自己从不打电话给他呢?
“我打过很多次,可你的助理说你谁的电话也不接,我有让她转告给你的。”瑾瑜似乎有些明白问题出在什麽地方了,谢衍是不会说谎骗他的,症结就一定在那个语气虽然伪装的很礼貌却明显带著不耐的女生身上。
谢衍听後沈默了几秒,随之说道:“我明白了,瑾瑜,以後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你想我了可以随时打给我,我能接一定会接。”
瑾瑜高兴地应了声,知道之前谢衍并不是故意不理他整个人立刻快乐起来:“今天这麽早打过来,你那边不忙吗?”
“还好,戏已经杀青,昨晚有庆功宴,今天剧组放大家半天假,我习惯了早起睡不著,想到很久没听到你声音了想得紧,就打个电话给你,打扰你休息了吗?”
“没有,我已经醒了。”
“瑾瑜,告诉你个好消息,下周开始也就是明天我们要在C市做一周地宣传活动!”
瑾瑜一时没反应过来到C市做宣传对他来说为什麽算是好消息,只是觉得这个市名很耳熟,但转念一想,心立刻飞速跳动起来,怪不得觉得耳熟,原来就是这个城市的毗邻,那也就是说──
“瑾瑜,我和剧组请了一天假,下个周五一早就能到家,也就是说我们有一整天的时间在一起,你高兴吗?”谢衍声音难掩心中的激动。
瑾瑜觉得整颗心都飞了起来,恨不能时间一步迈到周末,一年没见了,想念早已侵蚀了整个身体,这场突如其来地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