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斗:携子重生-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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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净,你此话何义?”兰御谡浅笑如冷月清辉,那脸上所具帝王与生俱来的杀伐之气,饶是义净也看得心惊跳。
义净敛下心中的潮气,朗声一笑,“老纳师承于密宗,先师曾在晚年无意中得一本千年秘术,就是灵魂转换。可惜先师得到时,始终无法破解其中要害,传到老纳上时,只剩下口诀。谁知昨夜沈二小姐无意让老纳破了修为,一切反璞归真,老纳试着用师尊教过的口诀修习,终于打开了灵台。”
兰御谡一经历无数惊险,此时马上明白义净话中之意,他冷然一笑,脚步丝毫不乱,迅速地退出,拉下了门边的绳索。
说那时,那时快,义净竟出闪电般掠了过来,脸上带着侧侧的笑,“兰御谡,你做了十几年的皇帝也够了,不如让老纳也偿偿君临天下的感觉,放心,老纳会让你陷入幻境,让你同心上人一起终老于梦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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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天行山下
兰御谡冷然一笑,在义净扑过来的那一瞬间,一手倏然拍向门边的一道暗格,只听“轰”地一声巨响,义净所站的地方蓦然左右裂开,义净只觉体一沉,惊叫一声,余音未尽,只听“砰”地一声,感到后背狠狠地击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牢笼上方的那扇石壁亦同时阖上,四周很快就陷入黑暗。
“救……救……”义净微一动弹,只觉后背一阵碎裂般的疼痛,他暗道不妙,想探出手去看看后背的脊梁骨伤在哪处,即发现双手已无法听从指挥。
他惊出一的冷汗,图挪动一下子时,方发现脖子以下已无知觉!这时头顶上传来疾疾脚步的声音,他闷哼一声,扯出声音叫唤时,终抵不过巨痛袭来,头一歪,昏死了过去!
死牢的大门很快地被打开,十几个龙卫倏地冲了进来,待看到兰御谡冷冷地站在牢笼之外时,方松了一口气,上前单肢跪下,“皇上,属下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高世忠亦气喘息息地随后冲了进来,上前急急跪下,“皇上恕罪,是微臣监管犯人不力,让皇上受惊了!”高世忠看到死牢里的暗道都被帝王敲开,想必方才有多惊险,惊得额上泌满了汗也不敢擦。
兰御谡负手冷冷俯视着,脸上没有丝毫惊乱,“你们退下,把地牢打开,朕要亲审!”
“皇上,这恐怕……”龙卫一惊,劝道,“皇上,此处关的皆是死囚,罪大恶极,皇上还是让属下护驾左右!”
兰御谡眸中满是鄙夷,“朕乃九五之尊,还惧一介布衣和尚?你们全都退下,朕还有事要问清楚!”
高世忠不安的瞧了瞧四周,谨声道,“皇上,是否打开音孔,以防不备?”
“高世忠,不如你来替朕审?”兰御谡眼神骤然一冷,凤眸盈满杀气,“然后,告诉朕应该怎么做?”
“皇上,微臣不敢!”高世忠的眼突然被扎了一下,直觉今帝王上簇出的戾气不同寻常,他叩首一拜后,起躬然退了下去。
众人散后,兰御谡一掌击向暗门,地上的青石板复裂开,兰御谡隔着牢门冷冷瞧向地牢下那个躯,冷然一笑,阔步走了进去,他冷冷俯视着片刻后,走到墙边,取下一盏油灯,缓缓踱回,如睥睨蝼蚁般看着直昏迷过去的义净,将手中的油灯缓缓倾倒而下。
那滚的油水浇在义净的眼角,痛得义净一声惨叫,被痛醒了过来,他徒劳无力地挣扎着,眯开另一边的眼睛,看着上方的光亮处,一黑袍的帝王兰御谡,他疼得呻吟出声,“皇上,救救贫僧……”
兰御谡见义净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眸中灌满鄙夷,“义净,你想坐上朕的龙位,还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义净张着口喘息片刻,忍过那眼角的那灼的痛缓缓过去后,方开口“皇上,贫僧有娘娘的下落,不知皇上……有没有兴趣……”
冷然一笑,兰御谡复将手上油又倾倒下去,之前义净昏迷,眼睛是闭着,只伤到了眼皮,这一次,义净以为甩出惑,正满心期待地眯着眼等着帝王救他出这个地牢,谁知一股灼烧的油如一条水线般准确地灌进了他的眼里,义净疼得嘶声惨叫,耐何四脚无法动弹,无法擦拭眼眶中的灼痛。他知道,这一只眼睛是铁定保不住了。
上方复传来兰御谡冷得毫无温度的声音,“别跟朕谈条件,朕想知道什么,大师心里有数!”
“老纳不敢,不敢!”义净惊恐地直呼。他睁开另一只眼,却发现那只眼被油水烧灼得皮开,莫说是睁开,就是眼皮微微一动,就疼得象无数的针扎向他的双眼一般,此时他也顾不得疼痛,唯恐稍一迟疑,那滚的油水会再次灌了下来,便疾声道,“老纳从沈二小姐的意念中读出,娘娘似乎去了一个异族的某个小镇,那里的人皆清一色的兰眸……”
义净闭着眼,详细地将那所见一点一滴地说出,看到什么人,见到什么物,甚至听到什么,都说得一清二楚。
兰御谡凝神细听,反复追问,反复推敲后,突然眉峰一拧,唇角随之又浅浅翘起,缓缓之间,目光魅然,声如冰霜,“义净,你也算是个得道高僧,如此轻易地上了一个毛头丫头的当,尚不自知?”
义净微微一怔,有些发干的唇瓣,脱口而问,“皇上何出此言,方才贫僧所言句句属实!”
“愚蠢!”兰御谡低首冷冷俯视着义净,眼尾一撩,嗤之以鼻,“朕问你,既是异族小镇,那沈越山如何能与小商贩自由问价?难不成在千里之外的异族也被我西凌所同化?说一口西凌腔?还有宁常安,竟然连面巾也不戴在街上行走,路上行人竟能视若无睹?”宁常安的美貌百年也难出一个,若不戴面纱行至大街,必引起蜂涌堵塞。
何况他们二人好不容易避开兰御谡龙卫的追捕,又怎么会顶着一头银发与沈越山手牵手在街头闲逛?
显然,这们错漏百出的画面是临时拼凑而成!
义净闭上眼将脑中所记的一些细节片段重新想了一遍,老脸瞬时羞得激红,他这一生走遍半个天下,无论是仕绅贵族还是平头百姓,无不对他推崇有佳。向来只有他镇人,何曾被一个年仅十七岁的小丫头唬得团团转,还被她破了一的修为。
最后,落得个如此下场!
可惜他全上下无法动弹,眸光又探到帝王毫无掩饰的不屑时,只恨不得灵魂立即羽化飞升,找到沈千染将她碎尸万段。
正恼怒间,头上又传来帝王不耐的冰冷敲击之声,“就这些了?”
义净急急地喘了几声,压下臆中的愤恨,思忖片刻后道,神色凝重了许多,“贫僧还看到了沈家二小姐前世中死在了一个地窖之上!”
“细细说清楚!”兰御谡心头重重一跳,不知不觉矮下。
义净感到一阵清晰的龙诞气息传来,心里闪过一阵清明,神色微微一变,不知不觉放轻放缓了声音,“地窖中似乎有四个人,一个是中年的妇人,瞧衣裳似乎是富贵人家的夫人,一个是五十多岁的嬷嬷,穿一件体面的奴才的衣裳,一个就是沈二小姐,模样象是贫僧三年前所见的样子,好象还瘦一些,另一个是孩子,两三岁的模样,亦是兰眸。只是一闪而过,贫僧想多看一眼时,那沈二小姐似乎不愿多想,就跳过了……”
兰御谡步出死牢时,已是午时过后,抬首间,眼睛被刺痛一了一下,他微微地举起手挡了挡夏的炎阳。
一旁侍候的赵公公忙上前为帝王撑起了护伞。
“微臣叩见皇上!”刑检司的众大臣齐齐下跪。
兰御谡正眼也不瞧前跪了一地的刑检司大小官员,马上提足阔步离开。
众官员着一的冷汗,忙起匆匆俯首跟随着帝王的影。
行至一处,兰御谡看到前方的铁笼里关押着几个死囚,蓦然想起什么,猛地回,“高世忠,传朕口谕,免申柔佳死罪,暂行将申柔佳收永恩寺单独闭,待朕发落!没有朕的口谕,任何人不得探视!”
高世忠一惊,本能地倏然下跪,谨声道,“回皇上,此时午时已过,犯人申柔佳已押送刑场!”按西凌律法,斩刑时辰定为下午申时。
兰御谡眉峰重重一挑瞪了高世忠一眼,倏然转冷冷对岐暗道,“速赴刑场,传朕口谕!”
“属下遵旨!”岐暗应声后,人已闪至十丈开外。
“高世忠!”帝王脚步不停地穿过花间小路,明黄的朝服外罩一玄墨轻纱,袍螣九道凌云金龙,在阳光下闪着粼粼之光,刺得后紧随的几个刑检司的侍郎连眼角也不敢瞄向帝王。
“微臣在!”高世忠疾步跟随,不便行跪礼,便双手作揖在帝王后。
“单独收押罪僧义净,不得让任何人探视!”兰御谡走了几步,在转角处猛地回,盯着高世忠,目光渐深,语声带着生杀,“高世忠,提着你的脑袋给朕把人看好,要是有什么闪失,朕唯你是问!”
“微臣惶恐!”高世忠被帝王眼中的凌历刺了一下,忙谨声道,“皇上放心,此事微臣亲自监督!”
兰御谡没有直接回宫,而是吩咐马车绕到了瑞王府。
瑞王府的侍卫自然认得皇上,刚要禀报,兰御谡便挥手制止,提步走了进去。
帝王步履匆匆,刚走过正门,步上长廓,拐角处,一抹小子撞了上来。
兰御谡站着纹丝不动,倒是那小子被反冲力一撞,一股便着了地。
“哎哟……”幼稚地童音带着愤愤的哭腔,“哪个走路不带眼睛的,看姑不咬你!”
兰御谡尚未反应过来,地上的小板已象只小野猫般地撞了上来,一口就咬住了兰物谡的衣袖。
后紧紧追来几个丫环,一看是兰御谡,吓得齐齐跪下,纷纷嗑着响头,“奴婢给皇上请安!”兰御谡常来瑞王府,府里上下的丫环婆子对帝王并不陌生。
文绣“咦”地一声,抬首触进兰御谡的略带寒意的凤眸之中,微微瑟缩了一下后,知道眼前的人可不是她可以随便咬的人,虽算不上惧怕,倒是规规距距地福,瓮声瓮气地嘀咕一声,“皇上万福,文绣给皇上请安了!”
兰御谡略略打量着这个梳着一对羊角辫的小毛孩,瞧长相也不算特漂亮,但一双水灵灵的大神睛看人时,倒是清澈如水。
之前他对这个上窜下跳的小女娃他亦有所闻,听说私自离家出走,曾被兰锦所救。
在皇宫夜宴时,他就见过兰锦对这小姑娘略有些不同寻常,想不到今又见兰锦把她带进王府中,“你是文相孙女,怎么跑到瑞王府折腾?”兰御谡清透的嗓音低而不沉,甚至显得很悦耳,却无丝毫感。
文绣虽是孩子,但对人有一种直觉,她认为兰御谡并不喜欢自已。
对于不喜欢自已的人,文绣认为也没必要那么尊敬,她白了他一眼,而后很得瑟地小拇指朝自已一弯,“这是我的地盘,由我作主!”
兰御谡也不当真,随手抚了一下她的小脑袋,瞧向一个小丫环,问道,“瑞王呢?”
“王爷昨夜……”小丫环缩了一下脖子,有些为难地瞧了瞧文绣,文绣马上朝她挥了挥小拳头,以示威胁。文绣站在兰御谡的后,兰御谡自然瞧不到她的小动作。
他见丫环唯唯诺诺只当兰锦病得不轻,心中又急又怒,照着那丫环心口就狠狠一脚踹了过去,狠声,“昨夜怎么了?是不是嫌舌头不利索?”帝王口气冷峭至极,眸中透着戾气。
小丫环一惊,得罪了文绣最多过几天闹心的子,要是冲撞了帝王,掉的可是脑袋。念头一闪间,已连滚带爬地起磕首,声音中带着惊恐的哭音战战兢兢道,“皇上,昨夜王爷正睡着,文小姐拿了一盆的水泼了王爷一,王爷他早上一起来就生病了。”要是让皇上知道王爷生病,肯定会怪她们照顾不周。这回是文绣半夜拿冷水泼,这就不能怪她们了。
“请了御医了?”果然,兰御谡的脸怒成了酱青,兰锦出生时因月子里没养好,掉入了冰河之中,虽然挨了过来,但体不是很好。时下虽是初夏,但在夜里被人泼了冷水,这滋味也不是很好受。
“已经瞧了,这会王爷正在房里歇着!”小丫环眼尾轻轻扫了一下文绣,瞧到那小丫头一脸的愤愤,可当着兰御谡的面再敢也不敢造次。
“太医公公说养两就好了!”文绣只是不满那小丫环把她给供出来,她倒不是很害怕兰御谡,自小瞧惯了自家那个二叔打骂自家的小丫环,还有一些不听话的小姨娘。
她有些灰心丧气蹲了下来,捡着方才撞倒时散开的小包袱,哀声叹气地叨念,“阿绣又不是故意想泼王爷叔叔,阿绣只是想泼那坏姐姐的……”
兰御谡没心听一个孩子的絮絮叨叨,若是别人,早给他砍成八段,偏偏惹祸的是一个孩子,又能计较出什么!
兰御谡步进兰锦的房间里,一眼就瞧见一个少女坐在一个方桌上,一浅杏锦缎宫装,肩披着一段白纱绸带,发上缀饰繁多的金钗玉饰,眉心处大红的桃花妆,眼角处金兰色的斜柳上勾,妆艳如妖姬,整张容颜似有千年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