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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相守在繁华落尽时-第3章

小说: 相守在繁华落尽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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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凉,那样深沉和了然的目光,仿佛世间的一切事情在他的眼里都成了透明色。
蒹葭顿时显得有点尴尬,悄悄地瞪了她一眼:“就是我们聊过的那个‘战神’啊。”
小七忍不住又往那边看了一下,只看到一个坚毅刚勇的背影,拿着酒杯镇定自若的喝着酒,仿佛不曾在意身边的一切,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忽然又转过了头,冷冷的目光就这样直接和她撞了正着,在那一片华光四射中,她模糊的觉得这人当真是当得起“战神”的称号的。小七其实并没有看清他的长相,只是凭着那个身形便直觉得的这么认为了。可是她想到蒹葭,淡淡地蹙了眉,他和三姐,一个如阳,一个似冰,真的合适么?也许是想得入神了,并没有发现自己一直盯着那个萧逸在看,等到她回过神的时候看到他探究的眼神时,才发觉自己居然看了他那么久,于是装作娇羞地低下了头,不出意外的发现了他嘴角的一丝嘲弄。小七这才释然的一笑,她可不想成为这种人的“猎物”。只是想到她的三姐,她心里却有淡淡的担忧。
参加宫宴的人并不多,到场的都是祁国二品以上的官员。这样的宴会多数是无聊的,在看过现代多种多样的娱乐活动后,古代的那些舞蹈并没有吸引小七多大的兴趣,于是她便不动声色的开始打量起到场的官员。坐在右首是一个面容慈祥的老人,可是小七觉得他并不象变现出来的那么容易相处,他眼中偶尔闪过的一丝精光,让人不容小区,而左首的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不时的和众人举杯相饮,宝刀未老,老当益壮说的就是这样的人吧。而右首的,却让小七眼睛一亮,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温文尔雅,四个字。他的长发随意的扎在脑后,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的笑,不时的和周围的人淡笑风声,俊朗的五官,举手投足之间有着淡淡的自信,清新俊逸,形容的便是这样的人吧。
她微微侧过头去:“三姐,左右之位是不是有什么区别啊?”她在观察的时候就发现,左边的人似乎都显得温文尔雅一点,而右边的人都显得豪迈粗犷些。
蒹葭再次凑近她:“七妹是不是看上慕晟风了。”是明显戏虐的口吻。
她犹疑片刻,为了防止先前出现的尴尬,她更近的凑近蒹葭:“三姐说的是那个左边第二个位置的人。”
蒹葭听了,转过头来,脸上没了戏虐,却有点疑惑不解:“小七,有时候,我真怀疑你的年龄。”
小七心下一惊,依然平稳地开口:“三姐,怎么说的话小七却不懂了。”
“哎!你多少也脸红一下吧,还这么不慌不忙的问我是不是?真不知道你整天在想些什么,还老发呆。”蒹葭望着小七有着一丝无奈。
她才想起刚才三姐的那句调侃的话,只是那样的话在以前也是经常会听到的,或许已经免疫了吧,只是自己一直以来的确表现的不象一个11岁女孩,可是真要让她扮懵懂无知,还是很困难的,她无奈的“娇羞”道:“小七还小呢,才不考虑这种事!”
接下来的宴会,小七实在感到无聊,便像毓妃说身体不适要提前回宫,毓妃也并不为难她,放她出了来。
她从一个偏僻的角落转过偏殿,迈出门帘的时候,只觉得一阵冷风直直的铺面而来。她紧紧了身上的披风,大踏步的走了出去。回头望向那里灯火辉煌的前殿,只是觉得恍惚,仿佛那里如同海市蜃楼般虚幻,近在眼前,却无法触及。
热闹是他们的,而我究竟可以抓住什么呢?她一边想着一边快步往前走,下过雪的夜晚,在月光下越发显得宁静与清幽,远处隐隐可见的灯光,在如此的雪夜里,却透着一种淡淡的温暖。



半夜收徒又疑云
年关的热闹很快便过去了,不属于京都的官员也都陆陆续续地回各自的领地。
小七后来才知道。当天宴会上那个温文尔雅的男子是右相慕晟风,祁国以左为尊,也就是说他是左相的候选人。当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也只是淡淡一笑,心里想着,一文一武,且都是英年才俊,祁国倒也是英雄辈出。
生活已然恢复了先前的平静,不急不缓。有的时候她也会恍惚地想起以前在现代的事情,仿佛在回忆另一个前世的自己!淡定平和比之前世的漂泊游离,似乎真的带了一点未知的幸福!她贪婪于这样的温暖,也许尽管清楚那些人并不知道灵魂深处的人早已改变!
那天,她突然又在一个寂静的午夜醒过来,却不是如同往常的缘故,而是被惊醒的,对于异常,她总是如此敏感。小七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她的床边站着一个目光深邃的中年男子,他的身形高大,背着月光,将他的阴影投递在她身上,小七觉得模糊不清,可是潜意识里却觉得他如天神般,令人心生敬畏。
然后小七看到那个男子很自然地坐在了她的床边,从容地开口:“小七。”
小七这才看清他的容貌,五官并不怎么出众,却也棱角分明,直挺的鼻梁,嘴唇有点厚,可是看她的眼神却很锐利,这么堂而皇之地闯入她的寝宫,却不慌不忙的。
小七微微皱眉:“你是?”
她想,难道是以前小七认识的人么?
那个男子看着她,眼角却带了一丝温柔:“丫头,不认识我了?”
“我——失忆了。”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哦——你倒会说实话。”他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语气里有着了然。
小七不语,她并不是没有警觉,只是总觉得他似乎已经知道了一切。这是一个不好骗的人,她的直觉一向很准,而且察觉到了他眼里的并不明显的一抹温柔,她亦相信他不会害她。
静默了片刻,他又开口:“我是你师傅。”
“是么?”这一年多来,碧梧应该已经把以前小七认得的人都说过了,却并不曾听碧梧说起过她有一个师傅。
“怎么?不信?”对于她的不信任,他似乎也并没有生气。
小七坦然地与他对视,并不隐藏眼底的怀疑,道:“的确不信!”
“呵呵~~~~~”他却低低地笑了起来,“丫头,几年不见你,倒是令我刮目相看。不愧是——她的女儿!”
他?小七眼珠微转,暗暗思索着他话里的意思,问:“那么你到底是谁?”
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似乎自己还在云里雾里,而他早已掌握一切。
“告诉过你了,丫头,这么快就忘了,从今以后,我便是你的师傅。”那话中带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气势。
“为什么?”她疑惑,对于突然闯进她的房间,执意要认她做徒弟这件事,她只觉得莫名其妙。
“没有为什么。丫头,今天太晚了,明天我还会来。明天就正式拜师。”话音刚落,他一转眼便不见了身影。
于是小七想,这便是金庸大侠描述的轻功了吧。

第二天,他果然又来了。
小七只是懒懒地靠在床头,看着他:“为什么我一定要拜你为师?”
他用相同的语气道回道:“我知道你这一天的这段时间也是睡不着的,何不干脆学点东西呢?”仿佛是理所当然。
“无聊是一回事,想不想学又是另一回事。还有跟不跟你学更是另一回事。”小七无视他的强势,淡淡道。
“你这丫头,几年不见倒是有趣了。”他一把从床上捞起她,飞驰遁走,来到了一片隐秘的树林,放下她后,说道:“以后每天这个时辰,我在这里等你。”
“我不是说不学么!”她刚才居然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只是一个11岁的孩子,忘记了自己的弱势,就这样被他轻易地强行带了出来。
“我是教你武功。”那个自称他师傅的人淡淡的说道,暗喻她的不知好歹。
“哼!不学!”小七的倔强脾气一上来,冷冷说道。被一个人大半夜的强行拖到这里,即使再没脾气的人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武功可以强身健体。还可以自保。”那个师傅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倔强和叛逆,好脾气地解释到。
“不要!”
“你说什么!”语气中已有了一丝怒气。
“练武很花时间,而且还很累。”小七察觉到了他的怒气,又考虑到自己的实际情况,直觉地认为此时惹怒他不是一件可取的事,于是她不自觉地放软了语气。可是想到那些武侠小说中练武要所受的苦,她还是不想陷入苦难。
“你——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他忍住怒气,耐心地说。
“我又不想做人上人。”她诺诺地又说了一句。
这次,他没有这么好脾气的再次企图让她心甘情愿了,直接把她按在地上,双腿盘起。小七只是觉得一股热气由他的手掌源源不断的转入她的体内,她也不敢乱动,心里想着,这就是内力了么?
刚开始,她感觉到体内有一股热气在乱窜,直到半个时辰后才逐渐好转。
“跟你母亲一样倔强,”输完内力后,她的师傅起身撇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以后准时到,给你输了十年的内力,不准你糟蹋了。”
十年!不小的数字啊!小七暗暗感叹,自己到底是走运了还是倒霉了啊。
“你到底是谁?跟我母亲有关?”她没有忽略他刚刚提到了她的母亲。也许那个石沉大海的疑问今日可以得到答案了。
“都说了是你师傅了。丫头,记性太差可不行。”他却再一次在这个问题上绕了过去。
小七不甘心地撇过头去,既然他不说,她也不想勉强别人。
就这样,小七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师傅,而且是不见光的师傅。并且这个师傅异常严厉。
那天下起了大雨,原以为就不用去了,却还是被她师傅拖了出来,还狠狠教训了一顿。
就知道练武是一件苦差事,要不是因为觉得那十年内力,她觉得亏欠了他,小七是死也不会练武的。所以,小七执意不肯叫他师傅,称呼他,老头。
当时他恨恨地说道:“我很老吗?”
小七看着他,很认真地摇头:“不是。”
他的确看上去也就40左右,在小七那个年代,绝对是“一枝花”。
于是他不甘心地问:“那为什么叫我老头。”
小七一脸的惋惜,说:“你不知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理么?”
“那——与你叫我师傅有何干。”他难得地不解。
“你别忘了,我是公主哦!”小七很耐心的解释道。
“这么说——小七你是因为害怕你父皇的缘故。”明知道是她的歪理,他却顺着她的话讲了下去。
“不是怕!是敬畏。”
“敬畏?小七难道不恨你的父皇么?”
“恨?我为什么要恨他。”小七看着他,带着疑惑。
“他任你在皇宫里自生自灭。”
“我才不恨他呢!“那个时候小七望着远方,淡淡地说道。
他猛然回头定定地望着她,眼里竟然有了一丝莫名的疼惜:“为什么不恨?”
“他给了我生命,又提供了我衣食无忧的生活。我怎麽会恨他呢?所谓父女亲情,本来就不是天生存在的。”小七幽幽地开口道,她不知道到底她说的是现代的父母还是这里的——她的父皇。
“因为无爱便也无恨么?因为你——从来没有把他当作你的父亲,而只是一个给了你帮助的陌生人?”他的声音也淡到及至,声声缓慢却透着一丝无力的苍凉。
她微微一顿,忽然缓缓地笑了:“也许,我只是想让自己好过!”
是的,她不恨也不怨了,人生就是这样,没有人义务对你好,赤条条来,说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感情上的。我们在交往中才会产生感情,没有陪伴,任何人都可以是陌生人。我们总是感谢那些与你一面之缘的人的帮助,却总是苛责与你有血缘关系的人的淡漠,总认为他们给的不够,可其实谁是一定要对谁好的呢。我们更应该懂得是感恩。
这是她来到这里之后,慢慢想通的事,所以心才会逐渐安定与淡然。
而现在她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感激给她温暖的人,淡忘给过她伤痛的人。


一朝春尽红颜老
秋风渐起,深冬的凉意似乎也早早地来到了。落叶纷乱无杂地飘落下来,惹得宫里的宫女一遍一遍不停地清扫,沙沙的扫地声,在宁静的清晨显得突兀得空旷寂寥。
小七在毓黎宫外踟蹰了一下,轻轻地叹了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正殿寝宫里,厚厚的床幔低垂着,预示着主人正在睡觉。
毓妃的贴身丫鬟椿依早已迎了上来。小七低低的问道:“娘娘睡了?”
椿依压低了声音回道:“娘娘凌晨时分刚睡着。是得了三公主的消息后才安心睡下的。”
椿依从衣袖里掏处一封信,递给小七,“这是三公主给七公主的信。”
“谢谢椿依姐姐。”接过信,小七急急地拆开来看。
椿依福了福身子,道:“奴婢就告退了。”
信上是小七熟悉的语气,娇俏中带了一点成熟,细细的和她说了一下近一个月发生的事,稍稍抚平了她一个月来的担心。合上信,小七终于略略放心地松了一口气。
半年前南方又再一次引起了暴乱,刚刚及笄的三姐却异常固执坚持要去南方平乱。一直到那时,她才知道祁国任用人才是并不分男女的,可是让一个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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