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物·玩物-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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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莹轻笑,放下习惯,唇色嫣红地望着她问,“不如你也试试?”
陈宣连忙摆手,孟莹耸了耸肩道,“言归正传,看得出来,我家那个傻弟弟很喜欢你。”
陈宣听了这句话只是点头,半晌才明白过来话里的含义,然后又愣住了。“怎么会,我觉得,他只是想让我低头吧。”陈宣虽然这么说,可是眼神飘向孙舒延的时候,因为酒精的催化却让她的双颊飘起可疑的红晕。
“其实你也喜欢他吧?”孟莹说话就是这么直接,让陈宣无力招架,本想矢口否认,可是孟莹的目光却让她诚实地点了点头,孟莹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轻笑了一声。
“也是个傻孩子。”
两个人听着音乐,孟莹又点了一杯天蝎宫,被帅哥调酒师称为是危险的女人,孟莹笑了,“有时候醉酒才会让我忘记过去。”
那种神态,像极了孙舒延那一天同她说起他的家世的神情,她记起他曾说的,他父亲逼走了他的姐姐,也就是眼前的孟莹,那是为什么呢?
“想听故事么?”孟莹笑了笑,咬着吸管,每到这种状态,她就觉得那个人好像还活着一样,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适合在醉酒以后才想起来,然后天亮之后再忘掉。
那时候,那个人不过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除了学业好了一点以外,其他没有什么不同,是自己先去招惹他的,孟莹每次回想起来,总是后悔为什么当初要那么贪玩,那该死的好奇心让她毁了一个人。
那个男人总是比别人早熟,别的同学还在肆无忌惮地玩耍嬉闹的时候,他总是一个人默默地为大家服务着,等所有人都离开了,他会一个人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
孟莹一直在想这个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就是这么好奇,于是对他说了一句,做我的男朋友吧。
那个人就这么答应了,然后他们开始交往,和其他情侣没什么不同,只是他比较穷,他是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所以他一直比别人更努力,年年拿奖学金,努力补贴着家用。
她那时候太任性,从来没有顾虑过他的想法,一开始也不过是好玩而已,可是渐渐的,她是真的喜欢上了他,而他一直很认真地喜欢着她。
她其实知道的,他在这段感情中是那么难,她带他去见了她的父亲,可是她父亲只是对他说,要做孙家的女婿,必须做我锋组的人。于是他就走上了这条路,让他父母无比失望的一条路。
所以,当某一天,她父亲为了让他证明自己能力的时候,竟然让他去抢劫,可是她父亲本来就没有打算让他们在一起,一切不过是一场荒诞剧而已,最后组织里出卖了他,而她亲眼看着那个男人从顶楼跳了下来,脑浆迸裂,如果不是孙舒延及时拦住了她,她想现在,她一定不能坐在这里。那场景每每在她梦里出现总能把她惊醒,所以她爱上了喝酒,醉过去的感觉,真的很好很好。
“所以小宣,不要怪舒延不懂爱,我们出生的家庭本来就没有爱,你让一个不懂得爱的人,怎么给你完美的爱情呢?如果你喜欢他,就去教会他,别恨他,他变成今天这样,父亲,母亲,还有我,我们都是罪魁!”
孟莹说到后来有些激动,可是陈宣在心里想,她也已经不懂怎么去爱,又要让她怎么去爱呢?只是这个故事实在太震撼,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跳楼然后粉身碎骨的场景,究竟有多可怕?
孟莹最后又要了一杯长岛冰茶,成功把自己放倒,帅哥调酒师自告奋勇兼职当了车夫,而孙舒延早就烂醉如泥,被陈玮铭和戴成宗架回去了,本来三三两两被请来的客人也早就散了。出了迷梦翼,秦牧扬早就开车送孙舒延了,而陈玮铭和戴成宗的司机也把喝了酒的两个人接走了。
陈宣走了一段,却见路边停着一辆车,车窗缓缓落下,宋宇轩从窗口探出身来,“今天一起宵夜吧,你别想逃了。”
陈宣本来也喝得有些晕,没有耐住宋宇轩的热情被他骗上了车,到了大排档,宋宇轩同她说了什么她都记不清了,只记得他不断地在劝她喝酒。
最后陈宣抵不住酒的后劲上来了,整个人都喝迷糊了,好像还吐了,后来就什么印象都没有了。
宋宇轩抽着烟,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抽烟的他也不记得了,好像就是这几年,当他怎么努力都翻不了身的时候,他学会了在烟雾腾腾的幽暗角落一个人放空。
会再遇陈宣完全是一个意外,那天在迷梦心看见她跟在孙舒延身边,于是他回来就找了人查了她,确认他们两个住在一起。
呵,这世道,她才17岁,他们认识整整十七年,小时候他就知道她喜欢过自己,只是她从来也没说过,所以他从来也没主动提起过。
可是转眼,她居然就跟了锋组的掌门人,这般本事,实在是叫他刮目相看。后来他也去过几次迷梦心,每次他都留意他们的举动,所以孙舒延的那些想法他很容易就看出来了,只要留心就会发现,他哪怕吻着怀里那个女人,目光还是不时会溜向陈宣的方向,而他怀里的那个女人,笑起来多么像陈宣啊?
揉了揉她的头发,醉得不省人事的她,可能是他如今翻盘的唯一机会了,可怜上天居然还眷顾他,给了他最后的机会,所以陈宣,请你不要恨我。
陈宣醒过来发现自己在这处公寓里的时候很是惊讶,因为她被绑住了手脚,而宋宇轩正对着她同一个男人打牌,看到她醒了,扔了牌过来看她,被她避开了。
她不记得昨天后来发生了什么,可是这一夜之间待遇就翻天覆地,让她虽然不明白宋宇轩的意图,却也知道他不怀好意。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陈宣冷冷地问宋宇轩,她觉得自己昨天会为了他那番言语感动简直是脑残一个,她居然忘记了人心的险恶,居然相信了这个她曾经默默喜欢过的人。
“小宣,对不起。”宋宇轩知道她醒来必定会责问他,可是他已经别无选择。
宋宇轩毕业后和人合开了一家科技公司,专卖电脑配件,后来自己也开发软件,刚开始生意做得很风光,可是一夜间他的合伙人就卷了一笔钱跑了,他独自一人问黑|社会借了一大笔钱,可是现在生意状况却不好,换不出钱,那笔钱的借贷方正是孙舒延名下的一个锋组的分部,只要孙舒延一句话就能让他延迟一些时间还钱。
陈宣听完低笑,“你以为他会在意我么?”
“我在迷梦心里观察了你们很久,我知道他很在意你,不然我昨天那番话也不会让他那样生气。”宋宇轩倒是不知道陈宣不明白孙舒延的感情,虽然他现在将她绑了起来,可是最终他还是需要她的帮助。
陈宣笑他想得太简单,“我自己还欠了他50万。”
“你那个不一样。”宋宇轩的语气让陈宣有些隐怒,他言语里的暗示她再清楚不过,他觉得她是那种一晚上就可以把债还清的女人。“确实不一样,我完全帮不到你,让你失望了。”
陈宣的话语冷冰冰的,她想孙舒延一定不会来救她的,对他来说她算得什么呢?他们都说他喜欢她,可是他喜欢就是这样不断地让她绝望么?她觉得他们都错了,他不喜欢她,一点也不,为什么偏偏没人看出来呢?
“对不起小宣,我只有这一次机会了,不然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宋宇轩的话让陈宣觉得很讽刺,她现在究竟算是什么呢?
窗户的玻璃一阵碎裂,随之门被踹开,宋宇轩还来不及反抗就已经被人用枪抵在了太阳穴上。
一群人将他们包围了,随后是孙舒延进来,他的这个登场很帅气,陈宣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为他刚才从灰尘中风尘仆仆而来的样子心折,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孙舒延没有理会被顶在墙边的宋宇轩,只是走到陈宣身边,捏起她的下巴问她,“你居然敢跟别的男人喝酒?”他的怒意让陈宣醒悟过来,对自己刚才脑袋被门板夹了的脑残行为而深深忏悔,呵,她怎么会忘了,自己不过是个逃不出他手心的玩物,没有尊严,没有自由,却在祈望着他的爱,这会不会太可笑了点?
作者有话要说:坦白说,某会写文其实也只是为了自娱自乐
没事在存稿里写写看看,很是滋润,也很愉快
放到网上来,纯粹为了一个人写不那么寂寞
当然,自娱娱人,能让亲们接受挺好,不能接受也随缘
只是希望大家平等交流,互相尊重,不过显然,有些言语尖刻的,还是会让某会不爽
其实每个人的想法不同,接受能力不同,某会也说了,无法接受的,点×而出就好了
写文的多了,没什么了不起的,看文的也多了,也没什么缺不了的
某会自认情节文笔都是最烂的那种,也不指望靠写文出名
能得三五朋友安静陪着看我写写弄弄,和平的交流几句,乃是某会之幸
至于那些说话尖刻,自以为全世界都该为着自己转的,sorry,恕不奉陪。
、梦魇的重逢(四)
孙舒延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牵了她的手就离开,他的手握得那么紧,哪怕以前同别人火拼的时候都没有过,他早晨就醒就收到了宋宇轩用陈宣手机发来的消息。
太可笑了,居然有人威胁黑|社会!吃饱了撑的么?
可是知道陈宣出事,他还是忍不住担心,这一刻他终于承认,他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也越来越不能忍受他们之间这样的关系。
他究竟把她当什么人了呢?
孙舒延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想一想,不得不承认,陈宣是他生命中一个非常重要的人,一个如同亲人一样重要的人。
两个人刚走下楼,楼里就传来两声枪响,陈宣颤抖了一下,却故作镇定,他吩咐她上车,她坐上车佩好保险带,咬着唇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坐在车里,没有启动,陈宣也不敢说话,生怕又说错什么惹怒他。她在想他是为什么要来救了自己呢,她自认,自己没有那么重要,对他来说,大概死了也不会让他流泪的吧。
孙舒延点了支烟,最近烟瘾很大,秦牧扬已经收拾善后完毕,走出来的时候对他做了个手势,他微微点头。
车厢内静默无声,两个人都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他伸手挑了挑后视镜上挂饰的流苏,那个挂饰很老了,虽然他换了很多车,可是这个挂饰却总是挂在这个位置,不知道代表了什么。暗灭了烟头,烟纸的细碎声响打破了沉默,他靠在方向盘上问她,“我这般来救了你,你怎么连句感谢都没有?”
“我以为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孙舒延笑出声,踩下油门启动,他忽然就在想,如果他喜欢上了她,那么,她呢?
“陈宣,你是喜欢我的吧?”没有经过大脑思考他就问出了这句话,陈宣被他一个急刹车差点撞上车玻璃,幸好有保险带扣着,这句话在她脑海中炸了开来,让她的大脑一瞬间无法运转,可是脸颊迅速升温,为什么会有这种被看穿了心事的感觉呢?恼怒之间她也没有经过大脑地就蹦出了一句,“你做梦,哪怕我死都不会喜欢你。”
孙舒延看了她的表情半天,让陈宣的心跳越发加快,下一句话差点没把陈宣噎死,“我怎么会看不出来你喜欢我呢?”你是喜欢我的吧?不然,我要怎么去喜欢你呢?
陈宣以为真的被他看破了心事,咬着唇看向窗外,她喜欢他吗?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不可以喜欢他,哪怕喜欢,也一定要戒掉,一定一定。
迷梦心里的人们在沉醉,新来的DJ特别摇摆,所有人在他鼓动的旋律中尽情放纵着自己身体沉沦迷醉在着S市的深夜里。
姜乐乐赖在孙舒延的怀里,撒娇着要孙舒延陪她去跳舞,孙舒延推开她,让找了个戴鸭舌帽的嘻哈风小男生陪她,可是她还是不肯去。
“舒延,你最近对人家好冷淡哦。”
“你想太多了。”
“你看,你说话都这么敷衍,呜呜呜,我不要他,我就要你陪。”
“说了你自己去!”
“哇哇哇,你好凶啊。”
“好了乐乐,自己去,乖。”
陈宣在一旁冷眼看着不说话,心里暗骂自己居然有点酸溜溜的没骨气。
陈玮铭坐到孙舒延身边,递了张请柬给他,“苏盼放假回来了,她家老外公让人给她操办了个酒会。”
听到苏盼这个名字的时候,孙舒延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愣怔,然而很快就很平常了,陈玮铭拍了拍他的肩,把请柬放在面前的矮几上,然后站起身,正巧对上陈宣的目光。
他微微一笑道,“听说你出事了,这会儿看到你安然无恙真好。”
“谢谢。”对于陈玮铭,陈宣也不明白自己的依赖从何而来,只是好像很多事她都同他说过,她脆弱的时候他也见过,虽然明知不应该,可是,总不能让自己被压抑到决堤吧。
走去吧台为孙舒延拿酒的时候,陈玮铭跟在身后,他忽然开口问她,声音不大不小,酒吧的喧嚣不足以掩盖,可旁人却又听不得太清晰,“陈宣,你不觉得姜乐乐笑起来,跟你很像么?”
陈宣握着托盘的手就这么抖了一下,转身说了句借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