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我顶你-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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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没法相信干净斯文的宋墨会和一个酒鬼搭上边——你要说人不可貌相那就太挑战秦明的三观了,所以原因只有一个。
秦明很果断的下了判断,然后看着宋墨就看出了些颓然。
好吧,秦明有些自以为是,不过正是这自以为是使得他的心软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劝慰一下宋墨,发扬一下人道主义精神,谁让他算半个局内人呢,谁让,他一看到宋墨就有种想解读的欲望。
秦明终于决定告诉宋墨在饭店的事,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楚青辰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楚青辰的身上穿着宋墨的睡衣,本来很板正的款式却被楚青辰穿出了松垮的味道,秦明这才意识到斯文儒雅的宋墨其实比他还要高那么一点。
楚青辰看了下宋墨,又看了下秦明,笑着说:“背上的擦不到,谁帮我擦一下药酒。”
宋墨站起身,说:“我来吧。”
宋墨将楚青辰带到了客房,让他趴倒在床上,撩起睡衣,倒上药酒,开始揉擦。
秦明从卫生间出来进到客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宋墨再给楚青辰背上擦药的情景。
楚青辰的背很光洁,线条很美,当然除开局部地区的淤青。宋墨揉擦的很认真,这让秦明有种感觉,宋墨是个做什么事都很认真的人,大概就除了感情不认真。宋墨的揉擦手势还很专业,隐隐有种按摩推拿的范,这会儿,小孩正闭着个眼,还挺享受的样子。
额不对,他好像是睡着了。
这是打架打累了还是被按舒坦了?
秦明突然间很想感受一下宋墨的服务——要不什么时候也去打个架受个伤?
又过了会,宋墨停止了,他放下睡衣,又给楚青辰盖好被子,然后轻轻的转身走了出来,见到站在身边的秦明,吓了一跳。
他什么时候站在这的,怎么也不出个声啊!宋墨有些郁闷。
秦明也郁闷,好嘛,他站边上这么久了,他居然没看到,他刚不还朝自己身上瞥了一眼么!
难道宋墨的眼神有问题?还是,在给小孩擦药的时候他整个就心不在焉?
出了客房,看着宋墨带上了门,秦明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个宋老师,今晚我住哪?”
额,对哦,他住哪?我们心不在焉的宋老师似乎刚想到了这个问题。客房是单人床,本来挤挤也能睡俩,可楚青辰受了伤,挤挤就不好了。要不让他睡沙发?
“要不我睡沙发吧。”秦明先着说了出来。
“嗯。”
“不行!”看了一圈的秦明突然否定道。
“啊?”
“宋老师,这不都该有个大沙发的么,怎么就剩俩小的了?”
宋墨这才想起来昨天自己不小心把墨水泼沙发上了,今天早上喊人搬去清洗了。
“你跟我睡吧。”好像只能这样了。
宋墨洗完澡出来给秦明找睡衣,他记得还有一套的,可找了半天找不着了。
“不用找了宋老师,我就光着吧,反正都是男的,我有的你都有。”
秦明丢下这话,跑卫生间去了,丢下正在衣柜里翻腾的一脸愕然的宋墨。
这话说的也没错,可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再说这光着,是怎么个光法?算了,还是给他找个夏天的大裤衩吧,这还是去年去夏威夷时小叔给他买的。
将裤衩放在置物架上,再将两人换下的衣服扔洗衣机里。洗干净了,明早就能穿了。
等到秦明洗干净后哼着歌出来找自己衣服时,却发现置物架上只剩下个花花绿绿一块布,拿起来一看,一条大裤衩。再看看翻滚着的洗衣机,明白过来。
只是,宋墨也会穿大裤衩吗?这情景想起来怎么那么喜感呢?
套上大裤衩,里面光溜溜的,嘿,还真解放。
宋墨正喝着牛奶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光着上半身的秦明提拉着裤腰低头看着里面还笑得那个欢乐时,嘴里的牛奶猛的喷了出来。
“你……”
秦明看着宋墨一脸古怪,不由纳闷,“宋老师,好端端的你怎么喷奶了?”
喷——奶——
神啊,救救我们的宋老师吧!
睡觉睡觉,赶紧睡觉。宋老师不想再和他说话了。
宋墨睡在左边——的边边上,他给秦明留了个很大的空,谁能说他是不是对刚才的那幕产生了某些阴影。
秦明看着空了大半边的床有些犯难。按照以往,现在这个时刻是他最为清醒的时候,怎么说吧,他是今天早上九点开始睡的,晚上六点的时候起的,现在是夜里十一点,你让他怎么再睡得着。
可是人家宋老师不这样,他的生物钟上,睡眠时间是晚上十点,现在已然晚了一个小时。本来他以为十点半可以睡觉的,谁知秦明洗个澡洗了半个小时。
秦明倒也不是洗澡磨蹭的人,他是早上刚洗的澡,要是在自己家他这澡还不洗了,可是看着宋墨那么干净的人,他要是不洗个澡上床,好像有点不太好。想着宋墨可能的嫌弃的眼神秦明心里就不舒坦,所以他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洗刷了个干净,连沐浴露都打了两遍。
这怎么有种“吾已洗净,供君享用”的感觉?
不过那沐浴露的味道怪好闻的,应该挺贵,上面全是外文。
“你不睡吗?”看着站在门口半天没反应的秦明,宋老师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啊?哦,睡啊!”纷飞的思绪被打断,秦明胡乱应着,并乖乖的朝床头走去,浑然忘了他刚才一开始思考的到底要不要睡觉的事。
看着秦明裸着个上身钻进自己的被窝,有那么一瞬宋墨失神了。
柔和的黄色灯光打在他的身上,泛出了那么一丝朦胧来。锁骨很明显,右边锁骨尖上还有颗很细小的痣。嘴笑着,露出整齐的牙齿,嘴唇红润,像樱桃似的。脸因为热水的冲洗泛出了潮红,头发还有些湿,身上的味道,嗯,很香,很熟悉。
宋墨看着秦明的下巴,有些疑惑,“你剃须了?”
秦明冒出头,露出俩黑亮的眼睛,看着宋墨,同样疑惑,“没有啊,怎么了?”
“那你身上怎么一股剃须水的味道?”
“啊?啊!你别告诉我那大瓶里的不是沐浴露而是剃须水?!”
“……”
好嘛,活该他当年英文不好好学!
“不是最大瓶里面都该是沐浴露么!”秦明很无辜。
谁说最大瓶里面非得是装沐浴露的,他秦明为了省事喜欢买家庭装的大瓶沐浴露,不代表人家宋老师也喜欢。
喏,人家宋老师的沐浴露在边边上站着,那排最小瓶的那个,嗯,上面写着——
舒肤佳!
你说秦明那什么眼神啊!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大伙看的欢乐不?
来嘛来嘛,一起欢乐嘛,嘿嘿
PS:不知道这么间隔大家习惯不。
同睡
熄了灯,一片寂静。
宋墨再酝酿睡意。秦明也再酝酿睡意。
五分钟后。
宋墨有了睡意。秦明翻了个身,宋墨睡意没了。
十分钟后。
宋墨转了个身,觉得面前有什么东西,睁眼一看,黑夜里,一双亮晶晶的眼珠子正直直的望着他。
吓!宋墨汗毛直竖,腾的坐起身。
“是我是我,宋老师别怕。嘿嘿。”秦明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把人家宋老师吓着了,赶紧伸出手替他拍着胸口。他就是睡不着,正睁着眼思考着那个图书馆的事,他想起来宋墨挺像那图书馆的,便打算看着他期望着看出点灵感,哪知宋老师这么胆小。
嘿,他还先怪上了!
宋墨看着拍着自己胸口的那只手,有点别扭,假装不经意的挡开,缩进被窝。
“嘿嘿。”秦明咧着嘴笑了声,也埋进了被窝。
天可作证,宋墨现在有多讨厌秦明这“嘿嘿”的笑声。
不过讨厌这笑声的不止他宋墨一个,那个麦胖子更是讨厌。
二十分钟后。
秦明没睡着。宋墨被秦明烙饼似的翻腾弄得睡不着。秦明见着宋墨也有动静,以为他也是睡不着。既然两个人都睡不着,事情就好办了。
长夜漫漫,开始聊天吧!
“你家床挺硬的啊!”
“嗯。”
“为什么啊,软床挺舒服的啊!”
“对骨头不好。”
“哦,有道理。宋老师你真有学问。”
“……”
“宋老师家里排行第二吧?”
“嗯?”
“笔墨纸砚啊,宋笔,宋墨,宋纸,宋砚。嘿嘿,你家一定是书香门第。”
“……”
这哪跟哪啊!
“真没想到你居然是个老师啊!”
“嗯?”
“老师这词总让我想起一些词,什么为人师表啊,道貌岸然啊,衣冠禽兽啊……”
“……”
“宋老师,我跟你说啊,我这还是第一次跟男人睡觉呢。”
“嗯。”这话听着有点不对劲。
“啊不,我的意思是我以前只是跟女人睡觉的。”
“……”
这个您真没必要告诉他。
宋墨有些暴躁,他的心中千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可是素来的修养让他一次又一次的按捺下了将枕边人扔出去的冲动。
深呼吸深呼吸,将声音放平,再放平。
“不早了,早点睡吧。”
“哦。”
“晚安。”
“啊?哦,晚安。”
……
“你真不知道我是谁?”
宋墨的眼睛彻底红了。
不过他问这问题是什么意思?
“你想想,晚上,吃饭的时候,是不是有个人坐你斜对面?”秦明一副谆谆善诱的样子。
宋墨皱着眉头想了想,没想起来。
“喏,有一个女的,喷了很浓的香水,打你跟前走过的时候你还打了个喷嚏,你记不记得?”秦明不死心。
“我记得那人。”宋墨想起来了,他对刺激性气味敏感,一闻到准打喷嚏。可是那女人跟这秦明什么关系?难道那女人是秦明扮的?
宋墨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秦明浑然没发觉宋墨又挪到边上去了点,只是欣喜的说道:“你记得就好,那女的是跟我约会的,就坐我对面呢。”
原来是这样,宋墨松了口气。
“你说,你怎么就不挽留一下人家,我看你对人也不是不在意。”好嘛,憋了一晚上的问题终于问出来了。不过,嗯,语气上得小心翼翼着。秦明倒很想看看宋墨现在脸上的表情,可惜黑灯瞎火的,再加上宋墨背对着他。
其实宋墨脸色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愣了下就恢复了平静,而这愣了一下也只是因为秦明的思维有点跳跃,他一时没跟上。
“你别说不是啊。你看,你有张餐券,你请谁不好,却单单的请了她,说明你心里是有她的。她问你她有什么变化,其实你是没看出来,但怕说了她生气,所以才找了个发型,谁知道这成了导火线。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宋墨有点发懵。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什么都知道?不但连他们说的话知道,甚至连他心里的想法他也知道!当时他可是的确存了这个心思的。难不成这人就一直再边上看着?
现场直播?!
见着宋墨没反驳什么,秦明确定自己猜测的没错,“可你怎么就这么冷淡呢,明明是在乎人家的,可怎么就同意分手了呢?她走了,你好歹也要追上去啊!就跟那些恶俗的偶像剧里演的,她跑,你追上去,拉住她,她挣扎,你用力,将她抱在怀里,她说不依不依,你说亲爱的我心里只有你,额,好像有点恶心哦,嘿嘿,嘿嘿。”
宋墨无语。宋墨沉默。宋墨紧了紧被子准备睡觉。
说了这么多,本以为宋墨能说些什么,哪怕吐个单音节也成,可是秦明只听到了自己的笑声在黑夜里飘荡。
难道宋墨睡着了?
秦明支起身,靠过去,一看,宋墨正睁着眼,不知道再想写什么。见到秦明,宋墨也只是看了一眼,然后掖了掖被角,闭上了眼睛。
秦明从刚才宋墨的眉眼里,看出了些迷茫。
宋墨有心事,这件事,秦明看出来了,连宋墨自己也感觉出来了。他又感觉到了那种茫然,那种似乎要将他所有力气都抽空的茫然。
宋墨觉得没劲,像以往很多次一样。
宋墨一直是个很简单的人,近三十年的人生被一路流畅的书写下来,流畅而近乎平淡,有时候宋墨回想一下自己的生平,竟发现自己所记得的事情寥寥无几,甚至连父亲宋严的死讯都因为被祖父刻意的隐瞒而显得那么无足轻重。
平淡无奇的出生,平淡无奇的长大,平淡无奇的上各种学,留学回来那年认识了林晓培,于是又开始平淡无奇的恋爱,综观他的一生,他就是在命运或者他人的安排下顺其自然着,很少自己做选择,更是很少下决定。目前为止他作出的最重大的决定大概就是留学回来直接进了当年的大学当老师,而不是顺应祖父的安排去公司上班。
暴殄天物、大材小用这样的词宋墨压根不在意,因为在听到祖父给他安排好的整个人生时,他突然感觉到了前景一片黑暗。这种感觉来得突然甚至莫名其妙,可是宋墨却在那个时候浑身颤栗,然后史无前例的拒绝了这样的安排。
以前,忤逆宋老爷子的旨意,不要说做,宋墨就连想都不敢想,所以当拒绝的话说出口时,不但宋老爷子怔住了,连宋墨自己也惊了。
也就在那天以后,宋墨开始有了茫然。一开始他不知道这茫然来自何处因何而来,直到某一天他听到两个学生的聊天,说到“为了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要奋斗,要拼搏”时,他才如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