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男雨女-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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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莉很粘马晴男，什么话都会对她说。而马莉套话也很有一手，能把马晴男心里的秘密全给套出来。所以马莉才会知道马晴男瞒着家里在交往的男朋友叫什么，是个怎么样的人。马莉比马晴男小，但懂得却比马晴男多。
所以马晴男怕马莉这次跟她睡，是为了想知道什么，比如送他回来那位最容易引起猜测。马莉嘟着嘴：“姐，你不爱妹妹了吗？”
“不是不爱，而是一个人睡舒服，懂吗？”马晴男关了自己床边的灯，马莉只好爬到上铺。她没睡，开着小灯在看书。
马晴男正睡得迷糊时，被手机铃声吵醒。她眼睛也不睁，口齿不清地说：“马莉，你的电话……”说完翻身继续睡，她想也不用想的，只有马莉的手机才会在半夜也会响起，搞不好又是约出去吃夜宵，或是去玩。以前也常有这样的事，大多数时候马莉接了电话都会出去，偶尔也有不出去的时候。
马莉如果出去，会求着马晴男不要告诉马家父母她出去的事。马晴男让马莉不要出去，一个女孩家的半夜三更出门，总是很危险。马莉会说，她是跟朋友一起出去，只是去吃点夜宵，不会有事的。还好，至今是没出过事。
可是铃声仍在继续，同时还有马莉的声音，“姐，你的电话，电话！”马莉从上面探出脑袋，想把马晴男叫醒。马晴男这才嘤唔了一声，摸手机接电话。她揉了揉眼睛清来电号码，只是一串数字。
会是谁呢？马晴男自认为可没有半夜被人叫出去吃夜宵的命，不会是哪个谁打错电话了吧。那个——等等，马晴男突然想到一件可怕的事，那个谁曾让她回家之后打个电话给他，可是她以为他有开玩笑呢，早把这事忘到了地球另一端。不会吧，不会真是他吧，这要人命的电话。
马晴男咳了几下润润嗓子，这才小心冀冀地接起来电话，尽管对方看不到，还是条件反射讨好似地笑着：“总经理，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呢，是不是还有工作上的事要交待。”没等那头说话，马晴男想来个先发制人便开口说道，“我一定会完成您布置的任务……”
“你上班很辛苦吗？”对方说。
马晴男哎哟一下皱起眉头，怎么——不是周晋宗，而是——马晴男捂着手机，对着正看着她的马莉轻声说：“是曹蛋蛋。”
马莉跳到马晴男的床上，咬耳朵说话：“他这么晚了打你电话干什么。”马莉拿过马晴男手里的电话，按了免提键。
“马晴男，你高兴了，让我女朋友跟我吵架——”那边曹子卿说话的语气很是气不过的样子，他想把火发在马晴男身上。他有马晴男的电话，分手之后删了，现在是从别的同学那里要来的。
原来他和女朋友一起看电影好好的，被马晴男故意那么一搅和，再加上他那女朋友是个千金大小姐，爱吃醋。他是好不容易才哄来一起看场电影，准备继续下文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坏了他的好事。
要说也怪曹子卿自己，既然马晴男装作没看到他，他还何必来惹马晴男呢。互相装作不认识不就得了吗？只能说他自己太看得起自己了。
马莉听着来气，抢过手机，说：“哎呀，你那么多女朋友，你说哪一个呀！”马莉知道曹子卿的事，曹子卿也知道马晴男有一个妹妹，但从来没见过，再加上马莉和马晴男说话的声音很像，曹子卿没意识跟他说话的人不是马晴男。
“你是不是故意的搅黄我的好事，事隔那么多年，你还想怎么样！”
马莉指着手机，你看看你看看，你曾经喜欢过的人就这种德行，自己得不到的东西竟然怪别人。马莉故意软软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说得连她自己也感到好笑。
“马晴男，你死心吧，好马不吃回头草，我不会对你回头。”曹子卿还在那边唧唧歪歪说个不停。
马莉听着就来气，以为她姐姐是没人有了吗。哼哼……马莉脑筋转得快，对着手机发出娇滴滴的喘息声：“不要了，人家正在通电话。别摸这里呀，人家受不了……嗯……只是以前缠着我的一个男人……啊……不要……”
Part12
马晴男听得面红耳赤，这个马莉，发出的那是什么声音啊！比化骨绵掌还历害，听得人全身酥酥，起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马晴男去抢手机，不想让马莉戏弄曹子卿，曹子卿这个人小心眼。
马莉不肯，拿着电话不给马晴男。
“你身边还有人？”曹子卿自然会猜测情况。
“亲爱的，他说我身边还有没有人在呢，你要是嫌烦，我就把电话挂了，反正是个不相干的人，留着过年呀。噢——”马莉是对着马晴男说的，马晴男又气又急，想抢手机。马莉让她稍安勿燥，细声细气，软软地说，“对不起呢，我现在正忙着，改天有时间再给联系吧。以后千万不要半夜给我打电话噢，我家亲爱的很会吃醋——”马莉捏了捏马晴男的鼻子，马晴男差点哎哟叫出来。
先挂电话的是曹子卿，马莉这才把手机还给马晴男，马晴男夺下手机，又气又好笑，最后忍不住笑了出来。马莉也跟着哈哈大笑，末了才说：“姐，为这种男人得相思病不值得，天下男人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我看还是你总经理好。”
正笑着的马晴男突然收起笑脸：“关我们总经理什么事。谁说我得相思病了！”
马莉指着桌子上相框里的照片，马晴男懂了。她拿起相框，取出照片，撕下有他的一半，扔到垃圾筒里。“姐，女人也要拿得起，放得下。晚安，祝你做个好梦哟。”
马晴男反而睡不着了，翻了几个身之后说：“你睡了吗？”
“没呢。”马莉说。
“情人约会都会去电影院吗？”马晴男问。
“姐，你别再想他的事了。”马莉知道马晴男指的是谁，“你们总经理有没有女朋友啊？”
“你也别提他的事，行吗？”马晴男也不想听周晋宗的事，她躺了一会儿，关灯睡觉。
早高峰时间最容易堵车，周宗晋的车也在车流里慢慢前行。收音机里正说着今天的天气，多云转阴，可能有阵雨。是该下雨了，周晋宗双手握着方向盘，伸直了手臂之后以松开手，无意间碰到放在一边的手机。他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短信。
前面的车子开动时，他也跟着前进。
周晋宗走过员工的办公室时往里看了一眼，看到她在里面。“马晴男，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马晴男第一个到，正把早上代买的早点放到每个人的位子上。听到周宗晋叫她，心里想到肯定是昨天的事，好端端地为什么回到家要打个电话给他，所以她没有打电话。嗯，极有可能要听总经理的批评。
马晴男低着头去敲门。
“请进。”里面的人说。
“总经理找我——有事？”马晴男心里不安着呢，但脸上仍挤出笑容，谁敢给总经理苦瓜脸看呀，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周晋宗站起来，让马晴男坐在他的位子上。马晴男不敢坐，让她坐总经理的宝座不是要了她折寿吗？正当她别扭着不肯坐时，周宗晋阴沉着脸说，“把电脑打开，我说你写。”原来是这回事，马晴男弯腰去开电源，又去开机，等着电脑开启。
娘哎，这是什么电脑，开个机竟然要用一分钟时间，这一分钟可让马晴男坐如针垫。马晴男偷偷看周宗晋，他抱着自己的双臂来回走动，焦躁不安的样子全写在脸上。总经理有烦心事吗？马晴男开始舔嘴唇，正好周晋宗转脸看她，吓得她马上低下头，总经理的脸比黑板还要黑。
桌面出来之后，马晴男赶紧打开文档。“总经理，可以了。”
“关于公司的财务制度公开公的问题……作为一个员工工作一个月得到的收入，是否有权力了解自己的收入里包含的成份，这些钱是什么钱，这些工资是怎么算出来的。养老金、保险、失业金、公积金都交了我少，扣税是多少。有人工资高，有人工资少，知道为什么有的人拿得多，有的人拿得少，我决定将每个员工每个的工资明细公布出来……
马晴男的手抖了一下，不会吧，公开每个员工的收入。可是这些不是员工的隐私吗？见马晴男愣着，周晋宗板着脸说：“公司的财务也会同时公开，既然大家都为同一个老板打工，公司的钱有必要让大家知道，每个月的收入，业绩的排名，相对应的奖金，你们为公司创利，更有权利知道这些钱都用在哪里。”
周晋宗拿起电话：“屠经理，把从今年开始的帐目送过来。我不要月报，我要公司开销的明细。”见马晴男又停了下来，他接着说，“我要让所有的员工都知道公司每一钱都花在哪里！”周晋宗加大了说话的声音，多少有点带着愤愤的情绪。
马晴男赶紧打在文档里。周宗晋说的话她是听明白了。公司里关于钱的事，算得上是一笔糊涂帐，每个员工的工资都是按着业绩和保底工资来算，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工资是怎么组成的。这样有好有坏，很多人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拿到多少工资。
私底下，有员工在传，说上面的人压着总公司分下来的福利，发掉一小部份，更多的则被他们用于吃吃喝喝，填填小金库。更有些在传，说是有人在打公款的主意，挪作它用。
不会真的有这种事吧……马晴男愣着想不通。
“打印成正式文件格式上传下发。”周晋宗说。
马晴男壮起胆子说了一句：“总经理，上层会同意吗？”
“你不需要知道！”这是周宗晋回答她的话，马晴男自讨没趣，低头处理文档。周晋宗则走到另一边打电话。马晴男看看文档处理好了，点了保存键要走。她才走到办公室门口，被他叫了回来。
“等等。”周晋宗对着手机说，“我会处理好的。”说完他挂了电话，这才对马晴男说，“昨天……”
周晋宗正要说下去，不想门也没敲走了进来。鲍雅萍看到站在一边的马晴男，再看另一边杵着的周晋宗，一脸严肃，不会是有什么事吧。“总经理，您有什么事让我做吧。我是您的秘书呢。”鲍雅萍笑着白了眼马晴男。
马晴男也不算太客气，轻哼一声从办公室里离开，她关门时听到周晋宗在对鲍雅萍说：“……你能做到每天早二十来分钟到吗……”马晴男哼哼着，敢情是周晋宗大脑最活跃的时间是在早上，而自己恰恰来得早了些，又被他抓到做事罢了。马晴男关上门，回去。
果然周晋宗的文件下发之后引起掀然大波，大多数人的心情都是怪怪的。一方面人的好奇心，确实很知道其他人拿了多少工资，多少福利之类的事。可另一方面又不想把自己的隐私抖露出去，一时之间对这件事议论纷纷。
“你发什么呆？”毛芳芳对马晴男说，“早上只看到点心没看到你，你到哪去了。”
“一号。”马睛男直说，“哎，芳芳，你对新文件怎么看。”
“什么怎么样，人正不怕影子歪，我看这事挺好的，说不定能把混水摸鱼的人给揪出。”毛芳芳做了一个抓鱼的动作，“我也觉得奇怪，明明有些人也不常有业务，为什么到头来业绩奖金却能拿得比我们多。”
卢珊说：“我觉得一年不如一年，社会总体环境物价上涨得历害不说，我们工资却不见涨。工资不涨，你看至少涨得福利吧，什么住房补贴啊，交通费什么的，怎么比往年反而少了呢？按理说公司的业绩不错，收入也不错的，为什么到我们手里反而就那么一点点呢？”
黄建伟说：“这还不简单，听说上面的人经常请客户吃饭——谁知道呢。”
中午吃饭时，马晴男要回去，毛芳芳问她要不要一起逛街，马晴男没什么想要买的东西，但是看毛芳芳一个人逛街，实在是无趣：“行啊，我正想去看看有没有补水的化妆品，最近嘴角老是干裂。”说着她又去舔嘴巴。
“你别舔了，越舔越干，去买个润唇膏吧。”
“我买了，没用。”上次马晴男超市里买的润唇膏正放在衣服口袋里。
“试试那种吧，买瓶维生素E，涂在嘴唇上，听说管用。”
马晴男跟着毛芳芳去了商场，回来时毛芳芳买了一件秋衣，因为天气正在转凉。马晴男说是看看有没有补水的东西，结果什么也没买，空手而回。
回来时，她发现自己的办公桌上放着一袋大红枣，一个大包装袋，里面有十个小袋。她以前在超市里见过，一个大概在一百多块。这是谁的东西，为什么放在自己的桌上。马晴男拿起来看看，当然看不出问题，她怕是别人忘在这里东西，只好先保管着放到桌子下面。
“快点来看，公告栏里贴出了公司帐务的明细——”
走廊上的公告栏边围了很多人，每个员工的工资只是先公布了一个数目，一些看得人忍不住在说：“……他的工资那么多啊……我只有那么一点点……原来公司每个月收入……”巴拉巴拉讲了一堆话，“喂，有没有觉得奇怪。”一个人指着公告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