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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夫君,唔要这样-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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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马玉尙与萧鸿刚要奔出,这时,一人白衣已拦住了他们。紫眸如碎星,瞥了蹲在地上,捂着自己小兄弟的萧臻,又看向那二人额前淤青一脸的焦急,透着无奈,叹道:“去了,只会愈发不可收拾。”

“凤然,你给孤滚开!这里还由不到你来插手。”巫马玉尙一手拂开他。而,凤然也未在乎,他看了眼萧鸿:“六王爷,阿角的心思,想必你也能体谅一二。”

萧鸿叹道:“本王明白。”

一手拽起地上的萧臻,没好气地说道:“还蹲在那里干何?走。”萧臻哼唧了一声:“本世子可是为六爷受的伤啊!您老不安慰一下就算了,还这没良心,回去要给本世子呼呼!”

“呼你个头!”一拳就爆在萧臻的头上,两人也离开了寝宫。只留下一干侍女宦官,不知所以地望着王与国师,对着眼。

“这出戏,就是你想看见的?”

玉尚侧头眄看他,月色盈白,洒了凤然一身,如那降在凡间的仙人,无情无欲,面冷淡然,他嘴角轻勾,不带任何笑意,声线如冰:“陛下一向不是最喜欢华莲么?腻了?都多久没叫他侍寝了?陛下是想换新人?还是觉得下臣送的两个丫头不合胃口???????”

他的话还未说完,人已经被巫马玉尙一手抵在门栏上。睫毛微颤,紫眸映着波光,照着玉尚愤怒的漆黑眸子:“生气了?你这般如何才能长大?都成了王,还如此易怒。人无数种,树无中干,陛下是不是该事事分清楚了,利害得失,孰轻孰重,您应该要懂得。现下为我国敏感时期,陛下真以为上次无战而返,就天下太平了?您可知现下朝廷百官私下是如何的议论您的么?胸中柴棘三斗许①,侥而骄纵不成器。”

话落须臾间,巫马玉尙眼里已是血红一片,连同压在凤然颈脖上的手,都不可抑制的微微颤抖着,声音竟失去了刚才的气势:“你如此大逆不道,就不怕孤杀了你!”

“下臣这条命早在六年前,随着亡族一起烧没了,陛下请随意。”他连眉也懒得抬起,只是嘴角轻启,没有丝遗憾与温度。

六年前的事情,对于凤然、巫马玉尙与江华是一场灾难,终是让他们刻进了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然,在于凤然来说,伤疤多了,也就没了知觉。

清淡的紫眸,在触及那双如梦如思恋的眉宇皱起时,如何转浓。就像是许多年前,他坐在她床边,看着她郁郁寡欢,伸出手,想抹平那眉头的忧思。

指节分明似莹脂,滑过玉尚青眉山头,抚过平川,停留在他如画浓墨的眉峰,喟叹不已:“与你相隔了六年,一直都是我的遗憾,多想寸步不离地呆在你身边,看着你长大成人。”

犹如被烫到,玉尚一把推开了他,后退一步,脸色青白。望着凤然忽而柔软的神情,他微眯着黑眸,满是厌恶,却什么也未说,冲出去时,撞翻了翠儿刚端来的药碗。“哐当”一声,终是扰了一夜宁静。

阿角不知自己翻过了多少宫阙楼宇,眼前一片灰蒙,跌在了一处幽静的院廊旁。风瑟寥寥,竟是连夜间虫鸣都淡了,周边只有沙沙叶落,萧条得如同来到了另一个空间。

弓着腿,阿角趴在低声已嚎啕大哭起来。她觉得难受极了,想起以前萧鸿、玉尚对她的好都是故意而为,就如同麻绳绕住了心脏,揪得疼。

原来自己还是什么都不是,连玉尚兔子对她的好都是骗人的!她还自作多情的觉得,老天并没有把自己忘记。然,她的存在就是多余的,父王多余的女儿,哥哥们多余的累赘,他们多余的赌注??????

其实,阿角在人前总是勉强着,认为自己是最不需要关怀的孩子,她能自立,能坚强。可,最后才知晓,外表装得再得意再顽强,终不过只有一颗心,一颗容易受伤脆弱的心。

在雪山的时候,她决定放弃萧鸿,选择玉尚,可还是太天真。世间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上天赐予了一个,再给妳补上一个,那都是糊弄人的!什么是最好的,得不到或已失去?还是珍惜眼前?她却是什么都没有,得到的,已失去的,眼前的,那都是在捉弄她的鬼把戏!

伏在地上,眼泪流了一地,粘着地上的灰尘贴在脸颊上,涩涩的生痛。

到最后,她还是一个人,孤零零地藏起了自己。

远方,音律悠扬,沉沉落落,委婉深情,徘徊沉吟,如怨述,如纠缠,如思念,思绪翻滚,心潮跌宕,止于欲伏先扬。

阿角揉着红肿的眼,仰头望向那月光浑圆,半掩檐角,照了那落坐的倾长身影全身漆黑,背光不视面。

但是,阿角知道他也正望着自己,只见他将手里握着鹅蛋般的东西,应该就是凤然说的壎。

男子有清润如古琴的好听嗓子,似笑,却却不轻佻,道:“以前便听说,女子是水,男子是土,妳这一哭,天上也不用下雨了,土也要变成泥了。”

阿角从地上爬起,咽了咽嗓子,揉了揉鼻子,男子的声音她识得,这般天神般的声音,才过了一夜,阿角一下就想起来了:“华莲乐师,你刚才奏的是何曲?不是凤求凰了么?”

月色梦寐,男子随风扬起的发丝,如若那画里的翩影,绝美,却触碰不能。

似乎惆怅,他叹:“为思念故人,别殊难会;而思慕于心,时无不想言,而我有好怀,或感时,或怀古,或伤今,而无所发越,非知心者,何以与焉?故思我友人,而欲为之诉,莫可得也②。词曲非《凤求凰》,为《思故人》。”

原来不止她忧伤。阿角起身,已擦干了眼泪,又问:“乐师既然有想的人,为何不去找她了?在这吹着,岂不更伤?”

男子浅笑,感触却沉稳:“如能寻到,妳我也不会在此偶然,听我愁伤一曲罢了。丫头,想还想听别的曲子么?”

听着他问,阿角心里也不知要什么,犹豫了一会儿,仰着脑袋,道:“我只想忘记不开心的事。”

“可以。”

岂料,这厮吹了首《喜相逢》,愣是惊得阿角瞪大了一双水汪儿眼,只叹:这玩意儿像仙物似的,里面难道收了人的灵魂?一会儿哀的像死了老娘,一会儿兴奋的像娶了媳妇。

几首热闹的曲子毕后,阿角差点儿忘记了不久前那哭得稀里哗啦的原由。

①引《世说新语》,比喻:人心胸狭窄,对人忌刻。
②引《忆故人》,琴曲意境。

作者有话要说:嗷唔~~
熬夜长了熊猫眼的阿0,大吼:不准霸王~~~~~~~~
现言新作《洒女游悠》,一棵桃花树,三枝桃花劫,洒脱,哼!谈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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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九曰

第七十九章

听了一夜的曲子,阿角不知自己何时靠在柱子睡了过去。浑噩间,一人将她抱起,轻声在她耳间叹息:“有何法子?谁叫我已非妳不可了。”

温软的耳边声,挠得阿角缩了缩脖子,合着眼,瘫在那人的怀里,梦中呓语:“兔子,本小姐饿??????了,要吃??????红烧蹄膀??????”也不知后面她嘀咕了什么,抱着她的男子浑身一僵,双手将她捆在怀里,贴着她温润柔滑的颈项,恨不得将她镶入自己的体内。

“我如何能将妳放下啊?”

***

阿角是被一阵饭菜香味给熏醒的。看着眼前满座子的菜肴,还有她做梦都想吃的红烧蹄膀,口水流得险些滴在了地上,咽着口水,抹着嘴角,阿角一下窜到了桌前,刚要张牙舞爪开吃,一旁忽然传出一声:“先把桌上的药喝了。”顿时,手一颤,吓了她一跳。

看着倚在门侧的男子,阿角翻了一记白眼,伸手就抓了一只蹄膀,咬了一口,视他如空气。

巫马玉尙也只这丫头生气起来,倔得十头牛都拉不动。他起身,向她走过去,落座在她对面。

阿角大口啃着蹄膀,斜斜瞄了他一眼,他也不理她,竟也开始吃起桌上的饭菜来。

两人之间无声的气氛,不知维持了多久,阿角突然觉得不对劲了,她潜意识便以为巫马玉尙定是会故意刁难自己,然后冷嘲热讽数句。谁知,现下他只是埋头吃饭,连眼皮都懒得抬起看她。也不知为何?阿角心里忽而窜起了一团小火苗,竟愈烧愈旺,直到,连吃到嘴里的红烧蹄膀都没味儿了。

也不知哪根筋不对劲,她抬手就将那啃了不过几口的蹄膀,砸向玉尚,玉尚连眼也不眨,似乎不觉,那油乎乎的蹄膀就甩在了他淡紫绣荷的繁复衫子上,纯丝质的衣襟上霍然留下一条油脂,一件价值不菲的衣服,便是这般毁了。

玉尚却不觉可惜,低头看了眼下衣摆上的蹄膀,他抬手掀起摆子,抖了抖,肉蹄滚在地上。抬眉,他淡然看着阿角:“气消了没?”

他这一问,阿角霍地觉得自己就像那无理取闹的泼妇,一张小脸红了个透,嘴上却死撑着面子:“气什么?本姑娘干嘛要生气?”

“不气就把药喝了。”似乎连嘴也懒得与她斗了,他有意瞥了眼桌角上的那盛着苦┲陌子竦窕ㄍ耄淮馈�

玉尚的严肃,让阿角觉得很不适,也不由突生了畏惧。总觉得眼前这男子,有些不同了,莫名的多了丝威严与压迫感。

晃了晃发涨的脑袋,阿角起身爬回了床上,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可,耳朵却竖着,听着桌前的动静。只听椅子移开,脚步声传来,停在床边。阿角感觉着床沿有人坐下,回过头就要开骂。嘴才张开,后脑就被玉尚一手勾住,嘴上被柔软堵住,苦涩的液汁沿着她后仰,灌入了喉管。

一口喂完,松开她,阿角连忙后退惊慌不已地推开他,可后脖忽地一麻,她便瘫软得不能动弹,只能怒看着玉尚又含了口碗里的药汤,一手握住下颚,俯身嘴对嘴将那苦的要命的匙潘纳嗉饬鹘目谇唬敝烈煌肴肯露恰S裆胁沤椒旁诖采希讣馕氯岬牟恋羲旖窍碌闹骸�

望着她娥眉蹙起,玉尚轻叹,低头在她唇上亲啄:“要是妳能一直这样乖的话,孤也就省心了。”

一手拉过薄被,盖上,掖好。玉尚换了鞋,侧身便躺在了阿角身旁,将她拉进怀里,正对着自己。

望着她黝黑透亮的美瞳,不久前从鲜卑传来的消息与凤然昨夜的话,似乎又在他的耳边响起:鲜卑大王子回国后,北朝竟派使前去议和,并扬言联姻??????利害得失,孰轻孰重,您应该要懂得。现下为我国敏感时期,陛下真以为上次无战而返,就天下太平了??????

低头看着怀里还皱着小脸的阿角,玉尚抬手拂过她细滑如丝的面颊,声音竟空洞如同没了灵魂:“我知妳不乐意被束缚。”

枕着他臂膀的阿角,眼中忽而愕然,想抬头去看他此时的神情,却是无力,连说话,她都没了气力,想必刚才玉尚已经封了她的穴位。虽是愤然他如此,却也只能心中叹息。

下巴抵着她头顶,鼻尖嗅着她身上的桂花甜香,熟悉得叫人眷念。似乎又回到了两年前那个晚上,在山洞里,她依偎着自己,说着:“玉尚,你说要是我们一辈子都困在这里,怎么办啊?”

他当时没好气地敲了她的头,口吻虽是嫌弃,却带了丝调笑:“我死后可是要葬于夏国皇陵的,陪葬物那都是价值连城。谁要与妳这刁民一辈子困在这不见天日的洞里喂虫子啊!”

现下想起,他倒宁愿如此,心里似乎只有她才能填满一般。就算是世间所有最珍贵的东西相伴,也比不上她一抹阳光般的笑颜。

双手不由将她又抱紧了许多,他低头亲吻着她额角:“再陪陪我,好么?”

少年柔润的声线,在这一霎震动了她的心,全乱了。

***

就像那一夜的大雨,来得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阿角知晓,玉尚不同了。他每日都会想今天这般,喂她吃药。然后,在晚上抱着动弹不得的她入睡,什么也不做,只是贴着她的耳廓,轻声而温柔地说着一些莫名奇妙的话,她听得懵懂又无可奈何。

说得内容不过是几年前他们相遇,两人如何如何的不合,如何如何的闹矛盾,甚至在说到激动时,一手轻敲着她的头,却又很舍不得地将她揽紧了些,叹着:我怎么就那么稀罕妳!

日子晃眼也就过去了,阿角连掐着指头算天数都还未来得及,秋季临近。文人曰:秋之气悲凄也。而那个做作的文人,正是巫马玉尙。

虽说,玉尚表面上看上去别扭又毒舌,却是个十足十的酸性子。这一日,叶黄梧桐,柳梢落叶。巫马玉尙手里握着一本《鬼怪志》,怀里抱着昏昏欲睡的俏丫头,坐在御花园的亭子里。

低头见着阿角耸拉着脑袋,一双大眼合合闭闭地开始打架,他无奈地捏住了她的脸,有些不耐烦:“听鬼故事都能睡过去,妳这懒猪,快醒醒!”

阿角被他掐得生疼,伸手拍开了他的手,晃着脑袋,回瞪他:“说的一点都不生动,还没医圣哥哥说医书来得有趣,都不知晓你手上拿的是鬼志,还是天书,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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