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等爱-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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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自然是热烈鼓掌,苏北山被我吓了一跳,居然很丢脸的喊了一声‘啊!’
苏礼大笑,说:“舅舅被舅妈给踢疼了!舅舅被舅妈给踢疼了!”
对我的公然‘挑衅’,苏北山颇为恼火。他忘了这是在老爷子等人的面前,于是就像我们往日里‘武斗’那样上来就反转了我的手腕。
我疼的是龇牙咧嘴外带不住的求饶,他得意洋洋,愉快地哼道:“丫儿的,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啊!”
老爷子等人看的是有点儿傻眼,苏南江最先反应过来,他起哄道:“哥,嫂子,看来你俩常玩□啊!”
老爷子并苏爸、苏妈都不知道什么是□,三个人面面相觑,估计正猜测着那是什么小游戏之类的。
苏墨陈赶紧走过来掰开了苏北山的手,她嗔道:“小意她也没怎么着你,至于对自己的媳妇儿下狠手吗?看看,这都扭红了!”
接下来,苏北山开始‘挨骂’,我则‘躲’在苏妈和苏墨陈的中间望着他偷偷地奸笑不休。可不能被他看到我在嘲笑他,否则,等会儿回家后我的‘苦日子’可就断不了了。
近一点钟,终于,随着‘消灭水饺战斗’的结束,除夕守岁也结束了。悄悄地打个哈欠,我离开了沙发,准备穿上外套和苏北山回去金宸。
“天太晚了,积雪也没化开,就留家住吧!”
因为我不愿相信自己听到苏老爷子说出的这句话,所以,为了期待能有奇迹发生,我就又问了他一遍。同时,深有同感的苏北山也惊讶地问了他同一个问题。
“您说什么?!”
面对我们二人异口同声的提问,苏老爷子不以为然道:“我说,天儿太晚了,地上的雪又没化开,你们俩今儿就住家里吧。正好明天也不用赶早过来拜年。”
我和苏北山结婚已经快一年了,苏妈不再把我当作当初的那个‘羞涩’的小媳妇儿了。
她也对我们说:“爷爷说的对。北山、小意啊,你们俩今晚就住在家里吧。”
苏北山微微皱眉,他‘反抗’:“妈,这……我们……住家……好像不太……”
苏爸却一锤定音:“大晚上的在雪地里开车好玩儿啊!我看着小意她也累了,你们就住家,别再回去了!时间也不早了,都上楼睡吧。”
苏家老小聊着闲天儿离开客厅上楼各自去睡房,我和苏北山则站在一楼楼梯的入口大眼瞪小眼。
苏北山气道:“刚才你怎么不反对?!”
我也恼道:“你想让我怎么说?!老爷子他们都让咱们留下来,我一个‘媳妇’敢说什么吗?!你呢?你不是挺牛的吗?!走啊,现在没人拦住,你拖着我回去金宸啊!”
苏北山烦躁地挥了一下臂,然后,他居然头也不回地‘蹬蹬’上了楼梯。我看傻了眼,急忙小声地唤他下楼。
军区大院里有苏家的两套房子,苏老爷子的别墅和苏爸苏妈的一套200平的楼房。因为讨厌冷清和为了孝顺老爷子,所以苏爸、苏妈一直就和老爷子住在一起。
别墅的院子里有几间平房,是保姆和警卫等人的住所。楼内的第一层是厨房、餐厅、客厅、娱乐室,第二层是苏老爷子、苏爸苏妈的两间卧室和一间藏书很多的大书房,第三层是四间卧室和一间只摆了一张电脑桌的小书房。
苏北山的卧室就在第三层,苏南江和苏墨陈也分别拥有一间卧室;第四个卧室是客房,全年几乎都用不到一次,所以里面平时都不放被褥。
看这个架势,我今晚是不得不和苏北山真正‘同居’了。见我还傻站着不动,苏北山又从楼上走下来拽了我的胳膊。
“干嘛!”
“睡觉去啊!不然你等着把老爷子他们都招下来看啊!”
“不去!我宁愿睡客厅!”
“傻啊你!想‘泄密’啊!”
我们小心翼翼地轻声上了三楼,苏南江还没关上自己卧室的门,他正站在卧室的洗手间内刷牙。
冲我们挥挥手,他笑说:“哥,嫂子,你们怎么这个时候儿才上楼来?刚才在楼下说什么亲热话儿呢?!呵呵。”
苏北山瞪他:“没事儿就专心刷你的牙!找打呢你!”
苏北山推开卧室的门带着我走进去,苏南江嬉笑着加了一句:“你俩晚上动静小点儿!我睡眠不好,容易被人吵醒!”
我气的想要杀人,苏北山早就长腿一伸来了个漂亮的回旋踢,鞋尖直指苏南江的俊脸。
“怕被吵醒那你就吃点儿安眠药再睡!”
“好嘞!苦了嫂子您了!”
怕会影响了老爷子等人休息,苏北山关门时没敢太过用力。否则,明早恐怕就该换一扇新门了。
苏北山的床,他睡过,我也睡过,可我们俩从没一块儿在上面睡过。我把手机的音量调小埋头打游戏,苏北山则斜躺在床上苦思冥想。
考验智商的时刻到了,究竟怎样,我们才能既不尴尬地安稳睡一夜、又不会被老爷子等人撞破秘密呢?
过了一会儿,透过镶嵌在门上的毛玻璃,我们看到走廊里变成了一片漆黑,知道苏南江已经关灯睡了。
苏北山打开大衣柜拿出了一套替换的枕头和被子,他指指床说:“我睡那儿,你睡地上。”
我没有和他争论,麻溜地从衣柜里拿出来三件他的超贵大衣往地毯上一铺,说:“行啊,二十几万的‘床单’,睡这一夜真的太值了!”
同是金牛座的人,他和我有同一个弊端,爱钱。
见我糟蹋自己的‘爱衣’,苏北山赶紧从地上把它们捡了起来,他呵斥道:“会不会过日子啊?!这么好的衣服你扔地上?”
他把衣服挂回衣柜里之后,两个人之间安静了一会儿。
我觉得气氛挺尴尬的,便没话找话说:“那个,夏天里学生们毕业之后,我恐怕会失业一段时间了。”
他得意道:“哦。你不会失业啊,回来继续给我煮饭嘛!”
我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砸他,他单手接住然后迅速地又砸向了我。两个人来回地砸了几次,忍住的笑意把彼此都憋成了内伤。
‘球’最后到了苏北山的手中,他道:“太幼稚了,不陪你玩儿了。”
此时,他坐在床头,我坐在床尾。灯光柔和,场景温馨。
一不留神气氛就又尴尬了,他忽然站了起来。
他低声说:“走,去爸妈的房子里住一夜吧。”
我没什么好反对的,一切都听他的安排。
两个人蹑手蹑脚地走下楼梯到了漆黑的客厅里,穿好外套后,让我举着手机,他借光从电视柜的一扇抽屉里拿出了一把钥匙。
“走吧。”
“哦。”
怕吵醒家人也不敢发动车,两个人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冒着严寒走了十多分钟的路到了苏爸苏妈的房子里。房子里挺干净的,年前刚扫过尘,就是没有什么吃的。但我胃里满满的都是饺子,这时候也没觉得饿。
打开空调等待房间暖和起来,我和他站在阳台上看远方有人在放焰火。
“五环内不是不准放吗?”
“嗨,看是什么人家儿了。没引起火灾就是罚点儿钱的事儿。”
我扭头见他望着焰火似是在回忆什么,恐怕那是与舒馨有关的过去。
睡了四个多小时,‘毁灭证据’后,我们赶在六点之前回到了别墅里。六点十七分,家里第一个起床的人是苏妈。她揉着脖颈走下楼到客厅里,我和苏北山一人捧着一杯咖啡坐在沙发上齐声对她说‘妈,新年好!’。
谁都不知道,其实我们昨夜根本没有‘遵旨’在家住。
一场火灾
已是正月初八,苏北山、苏南江、林弄玉和苏墨陈等人都重回各自公司上班去了,而Y高还没有开学,我不必回去上班。
我已经连着七天在石景山那边儿和老爷子他们招呼苏家的各路亲戚了,苏妈说初八没有亲戚要来所以放我一天‘假’。我一个人待在金宸的家中又很是无聊,于是就开车出去随便逛街。
这天是情人节,马路上随处可见牵手逛街的浪漫情侣。每到情人节这一天,各大影院就会上映‘紧扣主题’的电影,票房大战又开始上演了。买了一件外套后,我看时间不过才下午两点,于是就顺应‘潮流’去影院看情人节电影。
不愿浪费时间多等,我买了十分钟之后开演的《那年,我们相爱》的票,这正是任远导演、舒馨主演的那一部爱情文艺片。舒馨的演技的确是很好,而任远作为男三参演露了一小脸儿也惊艳了全场。当看到男女主角在辗转多年之后终于牵手共度一生的那一幕时,我和其他观众一样拿出了纸巾擦泪。
虽然我和苏北山的婚姻是一钞戏’,但是他结婚誓词里面有一句话我倒是很赞同的‘不是所有相遇的人都可以相爱’。相遇了并相爱的人是‘异数’,而且是少之又少的‘异数’。如果这世上的人们都能像影片中‘杨景’与‘梁星星’那样第一眼认定彼此、无论中间有何误会、最后都能步入婚姻殿堂的话,那该有多好啊。
周末的下午,我在家里简单的打扫家务,苏北山戴着眼镜坐在沙发里抱着笔记本看报表。
忽然有手机铃声响起,我们都以为是自己的电话,结果是苏北山的。他看着屏幕愣了足有两秒钟,随后才用微抖的手划开接听。我看得莫名,摇了摇头,继续拿着抹布擦东西。
“啊,有事儿啊?……哦,那挺好的啊,钱多了还能烫手?呵……让我过去?还有她?……我们去算怎……他特意请的?呵呵,得了,那我还非去不可了!在哪儿?哦,好,等着啊。”
看着忽然间变得斗志昂扬的苏北山,我心里隐有不安。
苏北山冲我打了个响指:“走!跟任远拼酒去!”
我也不生气,只拒绝道:“你们俩拼酒关我什么事儿啊!今儿你自己去吧,继续你上次未竟的‘事业’。”
苏北山说:“舒馨说他们的电影上映三天票房就盖过了成本儿开始纯赚了,任远摆酒庆祝,特意请咱们过去。你说这我能不去吗?李意你必须得去啊,你给我壮门面去!”
他回卧房里迅速地换下家居运动服穿了一套休闲西装,见我还没动静,他不免有一些着急。
“换衣服去啊!”
我皱眉道:“我真的是不想过去了。如果你过去喝醉了,你可以打电话让我去接……”
瞪我一眼,苏北山不耐道:“这回我要是再喝醉输给任远我tm就是一孙子!别废话了啊,换去,换去。”
他把不情不愿的我推到了我的卧室里,然后给了我五分钟的时间换衣服。
四十六分钟后,他开车带我来到了一家装修簇新、豪华的高档KTV里。一进地下二楼的大包房,任远最先走过来和苏北山握手。
任远热情道:“感谢苏董你再次赏脸啊。”
苏北山也很礼貌地说:“哪里,哪里,你任大导演相邀我怎可不来?哈哈。”
两人盯着彼此,任远别有深意地说:“今夜咱们可要一醉方休啊!上回在天津喝的可是不尽兴!”
苏北山轻狂道:“当然!不醉不归!”
依照我对苏北山的了解,这‘不醉不归’的意思应该是:我今儿不把你任远灌倒了我就不走了!
包房里面或站或坐约有三十多个人,任远向我们介绍说都是剧组的主创人员。自苏北山和我来到房内之后,每个人的脸上都显露看好戏的意思。我很怀疑,他们有可能都知道任远和苏北山的‘暗斗’。
不一会儿,舒馨和一个小助理拎着两个大蛋糕推开了包房的门,她很大方地跟苏北山和我都打了招呼。任远很是体贴,忙接过蛋糕又用大手握住舒馨的手为她暖手。剧组人员纷纷起哄,说让他们两个不要这么明目张胆的大秀甜蜜。也有人将此情景拍了下来,估计是准备发到网上让网民们去八卦的。
让苏北山过来拼酒的意图不可太‘露骨’、直接,在‘战斗’开始前,任远还是要先发表一下演讲的。在感谢了所有的剧组人员之后,任远把‘厚脸皮’的苏北山也给夸了一番,说他‘一直支持本片的拍摄’。
但皇天为鉴、我为证人,他苏北山一没掏钱二没包场,他支持个鬼了啊!
任远的演讲才一结束,众人就齐齐干了第一杯酒。我也没能‘幸免’,一起举杯喝净了香槟。
舒馨拉着我不停地说话,聊聊时尚或美容,两个人弄的就跟多年的好姐妹儿似的。我偶尔瞥见有人拿着手机拍我们,心说只要是把我当正面人物我就不会介意。
其实今天被苏北山绑到这儿来,我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这叫什么事儿啊,他和任远的电影拍摄工作根本就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块儿去,谁看不出来他们这是在为舒馨争风吃醋啊!我的脸面儿啊,都丢到妈的妈姥姥家去了!
一个多小时后,整个包房里就酒瓶林立了,十多个大老爷们儿的酒量总和还是很可观的。我甚至触目惊心地看到其中还有几个白酒瓶,心说千万别都是苏北山他一人喝的,他没这么大的能耐吧。偷瞄了一眼苏北山,见他的眼神只是微有迷离,应该还没有喝大。
又过了十多分钟,电影的编剧王女士忽然乐道:“这KTV里还能烧烤啊?!谁点炭火了啊。”
众人都笑,却都在笑后觉得有些不对头可是又说不出来究竟是哪儿不对。一个早就喝醉了的男人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