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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我和晓棠的故事-第8章

小说: 我和晓棠的故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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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会向拥挤的人群挥汗告别。但它是眼睛,所以我能不允许它掉下任何象征软弱的东西,哪怕它已经模糊得一塌糊涂。
我背对着找不到恋人的列车,想把头埋得再低一些,然后大步地离开。
我正在大步地离开,距离列车,两步、三步、四步……一步比一步慢。
“梁……爽……!”
好象有人在叫我。
“梁……爽……梁……爽……!”
噼噼啪啪的声音。
我回头,晓棠在离我最近的车窗中,一边拍打着窗户,一边使劲地想把窗户拉开,焦急得快要哭了;张大了嘴巴喊着我的名字。
我往她的方向走去,距离列车,四步、三步、两步……一步比一步快。
因为窗户一直拉不开,所以她和我之间始终有一道隔阂。尽管她很努力,但是我能听到的声音真的太小了,除了我的名字,我再听不清她说的任何一句话的内容。
我狂奔到车门的地方,眼神阴森得像吊死鬼一样的乘务员肥臂一挥,“干嘛?!干嘛?!要想去上海坐下一趟,火车马上开了,下去。”
她不去农家大院门口和秦琼、尉迟恭站在一起当门神,委实可惜了。
如果是平时,我一定不会就此罢休,然而此时我早已乱了阵脚。
我又跑回到晓棠的车窗下,她穿着浅紫色的高领毛衣——我曾经无意说她穿这件衣服很漂亮,长发平均地分拨在两肩,或许因为车里太热的原因,她的脸蛋熏红着。
我伸出手敲打车窗的另一面。
“晓棠……晓棠!!”
我们就这样呼喊着,听不清对方的话,也无法让对方听清自己的话。但我们依然不停地呼喊着,伴随着列车慢慢启动的轮伐。
车的速度越来越快,我却在人群的阻力下跌跌撞撞,逐渐远离那个车窗。晓棠在车厢里拼命朝后跑,拍打每一个靠近我的车窗,终于,她找到一个开着的。
“梁爽!梁爽!!”
她一急,竟然哭了起来。急促的喊音、哀切的哭声混夹着风声,带着执著,却更显脆弱。
“晓棠!!晓棠!!”
“你怎么穿那么少……小心别着凉了……梁爽!”
“傻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管我穿多穿少……”我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是心里比枕着太阳还温暖。看着她梨花带雨,我心碎而幸福。
Anytime,anywhere,她的眼泪是我心碎的原因;Anytime,anywhere,她的身影是我幸福的理由。
“回去多穿几件衣服……我会想你的!打电话给我……”
“我也会想你……等我电话……”
“梁爽……”她带着哭腔大喊着,后面那一句我没听清。
“晓棠,你说什么?!我没有听见,再说一遍!!”
“梁爽……Teamo!!”
我已经追不上火车的速度,定格在那节车厢最后一扇窗口的她,挥着手,以顾不上拭去簌簌落下的眼泪,一遍又一遍地重复:“Teamo!Teamo!Teamo……”
直到火车消失在拥挤却孤独的月台尽头。
我跑不动了,望着已经望不到任何东西的轨道,突然间,忍不住哭出声来。
很久没出门的原因,我连这个城市的冬天已经来到都不甚知了,恍然若失地走出车站之后才顿感寒意。我不去看那些成双成对带着幸福气息的人们,那会使我的形单影孤显得更加突兀。虽然我知道平时我们并非每天都粘在一起,和她的离别也不会是永远,可是她探出车窗声嘶力竭向我呼喊的影象回荡在我的脑际,却让我肝肠寸断。
我打了个哆嗦,发现那辆破烂的桑塔那还停在车站外面。师傅坐在引擎盖上,手里拿着两杯热饮。
“怎么样,我没猜错吧?”
“让您等了快半小时,抱歉……”
“拿着,”他把热饮递给我,“你连找头都不要了,我就拿去买了两杯热饮,估计你冻坏了吧?”
我感激地接过杯子,狠狠地喝了一口。
“去酒吧?”
“不了,还是回学校吧。”我静静地回答。
我只想回宿舍好好睡一觉。
第二天早上,我发现枕畔全是泪。
故事讲到这里,我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对于我来说它很长,很细琐。虽然我已经尽力用自己最清晰的思路和最准确的语言讲述,但仍觉得无法复制彼时的情景。
当然,故事中我没有提到人物的名字,总是用“他”或者“她”来代替。
晓棠一直津津有味地听着,当我提及我和“晓棠”图书馆信约的时候,她微微地眯着眼,带着一副陶醉和向往的表情;当听着我说裤子没拉链那一段的时候,她双唇轻轻地衔着手指,嗤嗤地笑出了声;而当我讲到火车站的离别时,她又眼眶微润。
“这个故事和你说过的那个西班牙语的故事好相像……”
嗯,是很像。
“这个故事比我看过的所有小说、电视剧中的剧情都精彩!”
高中女孩子喜欢看什么样的小说、电视剧,这是大家都知道的。琼姚奶奶的书老实说我没有拜读过,那些年我把自己的青春全都奉贤给罗贯中、余秋雨、普希金们了。但是那些对白能让一个正常人呕吐的电视剧我还是接触过一点的。
“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每当老妈捧着抽纸哭嗓着跟着电视重复对白的时候,我总能听见书房里老爸愤怒而绝望的吼声,他妈(估计他很想在后面再加一个字),你就不能小声点?
于是我一直自信我和晓棠的故事会比那些虚构的、矫情的、为骗眼泪而生产的东西要感人许多。
于是我显得理所当然。
“谢谢夸奖。”
“故事的那个男孩是你吗?那个女孩又是谁啊?”
她终于问到这个敏感的问题。
我摇摇头:“说出来你也不认识,而且对于听故事的人来说,重要的是故事本身,而不是里面的人,不是么?”
我没有骗她。她怎么会认识我那个世界里的她?
“不会啊,没有人,哪来的故事?那个男孩子……”
她的脸又泛上晕色了。
看着她娇羞的表情,我忍住笑,心里想到了四个字——少女怀春。
她好象发现了自己的失态,立马转移话题。
“对了,你昨天晚上处理什么事情去啦?需要熬到那么晚……”
“嗯,我的一位小兄弟碰上了一点小问题……他喜欢上了在公车上邂逅的女同学,可是又羞于表达。于是他的好朋友给他出了个孬主意……结果发生了一些事……这事让他老爸知道了,误会了……
……然后,我帮助他老爸把事情问清楚了,然后就真相大白了,真相大白的时候,天也快大亮了。”
“什么孬主意?结果怎么样?你什么都没说嘛!”
我笑了。把沧浚做的那些烂事拿出来说,尤其是往我书包里放避孕套之类的……我要承担嘴巴烂掉和把晓棠污染掉的双重风险,所以实在没有必要。况且,这只是一个插曲,再小不过的。
“没什么啦,你不是问我昨天为什么睡得晚吗,所以我就告诉你原因啊,至于原因的原因,你又没问我。”
我调侃她。
“那现在我想听原因的原因了!告诉我……”
死妮子,我笑着想去捏她的脸,她惊叫着逃窜到一旁,对我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我一愣,然后笑了笑。
在那个世界我曾轻易得到了你的爱,那么在这里……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摸到你柔软的脸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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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 端午(上)
更新时间201136 9:27:26  字数:3208

 我有一个绝妙的计划。
“什么?!哥们儿,你不是说真的吧?”沧浚听了我的计划,惊得嘴巴张老大。
是的,我是说真的。我平静道。
“去香港……这么大条的事,我还没有准备好呢……”
你有什么好准备的?
“十个八个女朋友总是需要带的吧……”
沧浚,请你双手合十,感谢慈悲为怀的观世音菩萨至今为止都还没有收了你的小命吧。而这恐怕也是观世音菩萨当菩萨以来最大的失误——没有收掉你。你的命不知能换回多少无知少女的贞操。
“少来了你,可千万别装绅士……男人都是狼……所谓绅士,不过是极有耐心的品种罢了。有块肉摆到你面前你能不去咬?我还就不信了!”
好了好了,你总是能找到理由的,我说不过你。不过你大可以放心,到时候少不了美女陪着你。
我和晓棠,沧浚和水晶,这个搭配真是太绝了。虽然那一对会说废话的电灯泡的存在总会让人感到那么一丝不和谐,但若是没了他们,我又不好单独邀约晓棠。不如索性把他们也打捆带上,到时候让他们闪到一边去互相撕咬,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晓棠独处了。
过去的“五年”里,我还从来没有和她一起去过那么远的地方。那年她当交换学生,回来的时候告诉我,她很喜欢石澳的海,喜欢在半岛的礁石上,她飞扬的头发。
我有一个心愿,这个心愿在我们分手之后一度死去,而现在又奇迹般地复活过来,并有望去实现,不能不说是命运使然。
我马上就要实现这个愿望了。
得到晓棠肯定的答复之后,我兴奋地算着日历上出发的日子。在此之前,我们只剩下一个端午节,过后就是Q中的期末考试,然后放暑假的第二天,我们四个人就该出发了。
端午?之前我从来不知道这一天除了粽子之外,还会有其他内容。
“老梁,我们去放河灯吧。”
现在晓棠也这样称呼我了,倒不是因为我看起来显老的原因,要说面目,22岁的我走在街上也会有人说我看起来好象只有18、19岁的样子。只是因为沧浚也经常跑到我的昨夕情缘来淘CD(但他从来都不记得拿CD是需要付钱的),晓棠听到他这样叫我,于是也就这么称呼我了。
老梁和梁爽只差了一个字而已,同样从她的口中叫出来,我却产生了一种是“两个人”的错觉。五年前的我,和现在的我。
如果我和梁爽同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会感觉这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呢?
说到这里,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虽然沧浚在有晓棠在旁边的时候对“梁爽”这个名字绝口不提,也没有向那个梁爽提到过晓棠、我和我的小店,可是……到现在为止,梁爽还从来没有来过昨夕情缘,也没有在学校附近和我打过照面,这真算得上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
“好不好?我们去放河灯吧。”
“呵呵,又妨我一天的生意哟。”
“生意天天都可以做,河灯一年却只能放一次呢!”
我点头。她微笑着捋了捋头发,然后挎着她的帆布包进学校上课。望着她的背影,我悄悄告诉自己,我心甘情愿在她的面前缴械投降,签定任何丧权辱国的霸王条款。
“放河灯是吗?我也去……顺便也会把其他同学们叫上,大家一起,不会介意吧,帅哥?”
阴魂不散的水晶……这个该死的丫头居然会有这么剔透水灵的名字,如果我是她老爸,一定会实事求是,给她取名叫作阴沟或者狗屎。
“随便你,不要添乱就好……”
她甜甜一笑,外人或许会以为这一笑是对最亲密的人问候或告别时才会有的,但透彻了解水晶的我明白,在这甜得发腻,腻得死人的笑容里,藏着她最歹毒的用心。
“对了,谢谢你邀请我免费去香港旅游,我早就想去啦……另外这张Jolin的新专辑我拿去了,不会介意吧,帅哥?”
她是一个丝毫不逊色于沧浚的,顺手牵羊、反手牵猪,且从不买单的高手。如果不是因为她和晓棠的关系太铁,我发誓我早就已经用那失传已久的大慈大悲千叶掌,把她拍到冥王星上陪孤单的哈迪斯去了。
她怎么会和晓棠成为好姐妹的?这个问题就像我怎么会和沧浚成为好兄弟一样一直困惑着我。或许是因为互衬的需要吧。沧浚需要用我来衬托他的放荡不羁,我需要用沧浚来衬托我的正派高竿。这样一同走在大街上的时候我们才能彰显出各自的特点,捕抓到各自的猎物。倘若把他和马龙。白兰度放在一起,或者让我和孔老二一路同行,都会相形见绌,黯然失色,信心全无。
这是一个有河的城市。两条河穿城而过,一名“府”,一名“南”,合起来就称“府南”河。据说这两条河在几十年前清澈见底、鱼虾可搂,灌溉滋养着整个成都平原,周边一带的工业、农业、生活用水大部分取自于此,每逢闲暇时分,一家人跑到河里洗澡、游泳、捕鲜,是那个年代少有的乐事。如果说城市是身体的话,那么府南河就是这座城市的血管。
然而好景不长,随着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工业化进程的加速,一些无良的企业家竟把血管当成了尿道,滚滚不尽的江水成了他们排污的理想载体,结果不到十年的光景,水还在,但是已经黑臭不堪;鱼还在,不过肚脐眼不小心朝了上;河还在,然而名字却有小小更改,由“府南河”改成了“腐烂河”。相当一段时间里,人们就是站在岸边都会被臭气熏得眼冒金星,纷纷敬而远之。
后来开始吼着叫着要环保了,那些没来得及疏通关系的黑工厂一家一家关了门,把河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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