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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哥本草根-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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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不一句话。”原本是陌生的国人,由于那小小的乒乓球,蓦地就像是了一家人。体育的魅力,不身在其中,真的是难以体味。太美妙了!

我问甲板上的水手,三管轮在什么地方。那个自称是二副的菲律宾人把我带到门上写有“engineroom”字样的机舱门口,说就在里面。

打开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举眼看到的是一台天车。而天车下面,十几米的底下,就是一个接一个的发动机缸体,串成的巨型发动机。一共是十二个。就是在它们的牵引下,这艘轮船远渡重洋。

扶梯台阶全都是一尘不染,下了三段楼梯,右手边隔着玻璃墙,我就看见我的那个老乡正坐在控制室内聊天。

我敲了敲门,没有貌然进去,老乡看见了我,开门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国人模样的人,二十六七的样子。很壮,很英俊。我听老乡说,这条船上不就他一个中国人吗?

那个男的未等我的老乡开口,他先笑呵呵地说道,“马更?”

“什么马更?”我听不懂,问我的老乡。

“他是问你是不是来喊我吃饭的。他们总认为,我们中国喜欢请人吃饭,所以就这么问你。他是马来人。马来语,‘马更’,就是吃饭的意思。”

我冲那个马来人,笑了笑,马来人,也冲着我友好地笑了笑,把门带上进去了。

我就把情况跟老乡大致地说了一遍,说,我们码头上最厉害的角色是个女孩子。打他们的老鬼应该不在话下。

“女的。多大?”

“十八岁!”

老乡蹦了起来,“那些家伙知道,会疯掉的。”

“那你现在就去跟老鬼说。”

老乡进去一会儿就出来了,说,“老鬼答应了。明天我们准备吊缸检查发动机的,这下好了。推到后天,明天一天放假。大家都要感谢你呢。要你进去喝杯咖啡。”

我赶紧摆摆手,“谢了!有空我请你吃饭。”过惯了苦日子的我,不习惯喝咖啡。
37。第三十七章面子里子
船上的活动室太小,旁边站上十个人,差不多就满了。商议之后,还是到码头上打。

贝儿穿了一件红色的运动服。上面印着某某市的字样。她成了所有人的焦点,不仅是码头上的人,包括船上下来的船员。无论是有色人种还是无色人种,都眼放绿光,盯着她看。

轻薄的运动短裤与运动短衫,都无法掩盖其玲珑的曲线。当她跳跃作热身运动的时候,分明可以看到,胸前的那一对宝物也跟着上下弹跳着。

就算是我,也忍不住,吞口水,何况是那些,半年都闻不着女人气的船员们。土匪从会计手里抢过国旗,挥舞着,“李贝儿,加油!”还没有开始比赛,他就把力气快用光了。

开始练球的时候,我突然间就傻眼了。瑞典老鬼的练球动作,完全不是我在看他与我老乡对垒时,所表现出来的那般业余。手臂的动作幅度不大,只是机械性地扭动着腰胯,一招一势,有板有眼。两人的动作,完全是我在电视上看到的现场直播的那种。

我的大脑一阵地晕眩,出现了暂时性的空白。等醒过来,我马上意识到自己应该是犯了一个大错误。

本以为老鬼与合肥老乡对垒时的表现,就是他所有能力的体现,现在看来,完全不是。他不但骗过了我的老乡,也骗过了我。

掩瞒自己的真实实力,应该说不会是出于恶意。

就像有些老球**,包括我自己,有时,也会像他一样的做。手痒难耐的时候,在蓝球场上看到的偏偏是一群初中生甚至于是小学生。

自己的水平肯定比他们高出一大截,而你又想过瘾。

唯一的办法就是委曲求全,放低姿态,装做跟他们的水平差不多。高也高不了多少。不仅不能球球都投进去,更不能展现出,篮下压倒性优势。

而且要极力保护好他们,不伤及对方的自尊心自信心。有时,不妨适当地恭维一下他们。

你要是表现得比他们厉害的多得多,他们十有八九,抱着篮球就跑,直到你知趣地走开,他们才会回来。不是一个档次的,就是不带你玩。

我想,老鬼就是有着相同的困扰。害怕以后,马砍斧剁老乡也不会陪他打球,他只好装作水平一般般的样子,来糊弄我老乡。

有一个次点的对手过瘾,强过没有人肯与自己对手。我想他的心态就是这样子的。

从他与贝儿正式比赛前的练球,我就看出来了,来来回回,姿势是有模有样,说他没有进行过专业训练,打死我,我也不相信。

不仅是我,李经理、“金鱼”他们也全都看出来了。不停地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我,“就这水平,你说,跟我(李经理)差不多?”

为了公平起见,码头上与船上各出一名裁判。船上出的裁判就是那个像华裔的大马人。而码头上出的裁判,则是刘经理。翻译由合肥老乡担任。按照国际惯例来,五局三胜制,每局二十一分。

刘经理作为主裁,让双方猜方。老鬼猜错了方,由李贝儿开球。李贝儿与老鬼同样,右手横握球拍。

贝儿发了一个不出台的短球。老鬼搓了一板过去到她的正手位,也不出台。贝儿轻挑老鬼的左手位。老鬼反手就是一个提拉弧圈,球象离膛的炮弹一样,砸在台面上,0:1。

第二球,贝儿依然发了一个短的,不转。老鬼一搓,球高了,尽管没有出台,李贝儿早侧过身来,横抽一板,打了直线。1:1。

第三球贝儿发了个长的,想来个突然袭击,被老鬼早早地识破,一个反冲,反倒让贝儿猝不及防。1:2。老鬼领先。

第四球,贝儿不敢大意。如果说,前三球还很轻松的话,到这时,她应该感觉到了,对手,远非我等所向她所描述的不堪一击。贝儿的脸上,开始凝重起来。这说明,她开始重视起对手了。

球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把球抛到空中,那是一个高抛发球,球发的很转。老鬼轻轻地挑了一板,可是球还是长了,奔着贝儿挥起的球拍就蹦了过去。球拉起来了。球直奔老鬼的中路。按理说,打横拍的,最怕的就是直奔胸膛而来的中路球了。老鬼并不着慌,切一板,就好像他是世界第一削球手,朱世赫,不慌不忙地削了一板,借力打力。而且落点,奇佳,刚刚好,过了网前。弹起来之后,不往前走,在空中停顿的一刹那,你分明能够清楚地看到,它正在一点一点往回旋。等贝儿从侧面赶过来时,来不及接,球已经旋回到老鬼所在的这半边台面。1:3。

我头上的汗,刷一下就下来了。我的合肥老乡,就站在我的对面,这时,看了我一眼。尽管只是开场,他的眼里已经写满了焦灼。

第五球,贝儿改成了牛剑锋式的下蹲砍式发球。球在台面上,蹿出一个S形的弧线,非常地飘忽。球在前半段是向左旋转,到了后半段又向右旋转。而在弹起的那一刹,几乎就停止了旋转,是个不转的球。老鬼挑了一板,球直接飞出了界外。2:3。

按理说,发球一方,发五个球,至少要得三分,才算保本。而贝儿却得两分丢三分。如果双方都是正常发挥,那说明,贝儿想赢下这场比赛,就得超常发挥,要不,接下来的比赛,老鬼失常。否则,贝儿赢得比赛的机会渺茫。

接下来,老鬼发了五球,老鬼赢四输一。场上比分,变成了3:7。贝儿落后4分。

所有的人,包括船员们,都为李贝儿捏了一把汗。怜香惜玉好像是全世界男同胞共同的弱点。李贝儿也感觉到了,对手远不像我们所说的不堪一击。可以看得出,她也很紧张。

换发球前,贝儿走到我们这边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丢下毛巾的时候,她看了我一眼。想笑,没有笑出来,脸上有点儿僵硬。

我的心里就是一酸。作为一个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男子汉大丈夫的人。面对洋人的挑战时,自己却缩到了后方,把自己的女人给推上了前线。真是造孽啊!可耻!我们这样做,真的不像是男人应该有的行为。

贝儿身高一米六二,体重五十三公斤,而她所面对的老鬼,一米九一,九十八公斤。就像我与老鬼比,也不是一个等级的,何况是她。老鬼站在她的面前,简直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我不晓得,是出于什么原因,就同意了李经理他们的计划。我就不应该答应,让她来打这场比赛。光想着用女人去羞辱别人了,却没有想过,结果,受羞辱反倒是自己。

穆桂英挂帅,佘太君挂帅,都是因为杨家男将死光光了。我们码头上的男人一个个活的好好的,为什么把一个弱女子推上了前线,挑担子,担责任。真的是没有道理的。女人生来是要被男人呵护的,而不是代替我们男人冲锋陷阵。

从李经理他们提议由她来打老鬼时,我就不应该答应。可是我那时,为什么不反对呢?我也想不出自己为何不反对了。但愿,贝儿只是一时的紧张,接下来,会调整过来。因为,看上去,还没有到一边倒的局面。

第十一球,在对攻,相互对拉弧圈当中,贝儿解难地获得了一分,4:7。第十二球,贝儿发了一个奔球,江嘉良时代最流行的一种球。老鬼攻球下网。5:7。合肥老乡攥起了拳头。似乎看到了希望。码头上的大多数人,也经过短暂的低潮后,重新高喊着,“贝儿加油!”

只有我、李经理,还有“金鱼”少数几个人,神色严峻。因为,稍懂球路的人都知道。贝儿这样的得分方式,只是小打小闹。纵观全局,靠偷分,是维持不长久的。关键时候,还得看实力。

正如我等所料,第一局,贝儿以15:21败下阵来。第二局,更惨,13:21。转折点是第三局,就在我们以为,大势已去,包括我的老乡,以及所有的码头上的人,都如丧考妣的时候,贝儿突然如同神助,连下三局。将老鬼打的是落花流水。

以土匪为首的码头上的人,欢声雷动。可是无论我,还有李经理,“金鱼”无论如何也笑不起来。

老鬼放了水。主动放弃到手的胜利。让贝儿赢了。当然,他也没有白输。兴奋得要死的贝儿,拥抱了他,还吻了他一下。这可是连我也没有享受过的礼遇。我说不清,身在其中的,贝儿明不明白,老鬼是让她赢的。她打不过老鬼。也许她根本就没有看出来。反正,她很享受得胜之后的快乐。

我的老乡似乎也没有看出来,他的老鬼再次藏拙。把失败留给自己,把胜利欢笑拱手送给了对手。照顾了最爱面子的中国人的面子,跌了自己的面子。他才是真正的大赢家,真正懂得运动要义与内涵的人,他是世界上最伟大的老鬼。

他不仅成全了贝儿,更是成全了我。如果,贝儿大败,第一个遭受质疑的人,肯定是我。从比赛开始前李经理、“金鱼”看我的眼神就不难看得出,他们已经在怀疑,安徽是不是专出李鸿章式的卖国贼?!

我们三个人的心里,每人心里都有一本帐,都知道,贝儿是怎么赢得。可是谁也不会说出来。国家的面子是保住了。心里却十分地不安。

正所谓得了面子,伤了里子!
38。第三十八章对酒当歌
打完球,我对老乡说,晚上,我请他吃饭,顺便把老鬼叫上。我想当面感谢他在乒乓球比赛中的绅士风度。

请人吃饭,其实是最令我头痛的一件事。钱是另外一码事,关键的是我不能喝。白酒二两或者是啤酒两瓶,就把我打到家了。而且酒喝过后,就是一身的疙瘩,也就是人常说到的酒疹子——酒精过敏。

象我这样的人,喝一口酒与喝一瓶酒,相差不多,都会上头,跟红色关公似的。在酒桌上,我的酒劲一般不会发作的,得到两个小时以后,两个小时以后,酒劲才会发作。那时,就开始痛苦了。一般是上吐下泄——肝脏分解不掉的酒精,不得不寻找其它的渠道。

如果不是昨天上船时,被马来西亚人逼到那个份上,我是不会主动找这个罪受的。如果有人硬说我是小气,那就算我小气好了。

本来是想把于满舱喊上,可是,于满舱晚上当班,本地人“二呆子”(刘经理起的,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又不愿意替他,周转一下,没办法。只好把土匪拽上。

土匪当然是求之不得。他好的就这一口。酒就是他的血。

就算是当班的时候,你也会在他的桌肚子底下发现一瓶“流浪春”或“红星二锅头”。下酒菜对他来说,无所谓。有酒就得,常常是三五口,一瓶白酒就能见了底。跟人家喝啤酒差不多的喝法。

跟他们说好了,六点钟在天堂镇庄园酒店门口,不见不散。

我先过去,这还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请人吃饭。心情既兴奋又紧张。感觉今天就像自己的成人礼,我得提前到酒店里把所有的事情摸清楚。大致什么样的规格,大致要花多少钱。

五点钟,我就开始在酒店门口等他们过来。

让我没有料到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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