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妻主-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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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估计也死不了,我就先走一步了。”
沈默点了点头,他本来也有话要对她说,他朝那小童道,“我来就可以了。”
小童千恩万谢地跟着莫林一起走了,沈默走到床头替她掖了掖被子,“你知不知道,你浑身缠着绷带,还露出这种凶神恶煞的表情,有点可笑。”
如果风承远此时手脚完整,沈默知道自己不会敢这么和她说话,不过她现在几乎就是大半个废人。
“滚。”
“我马上就去给你准备酒和冷巾帕。”他站起了身子,“不过趁你还醒着,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风承远动了动手指,沈默不知道她想干嘛,接着道,“我救了你一命。”
“想怎样?”她眉峰微微皱了一皱,眼里的凌厉散去了些,却更多是不耐。
“你想要这天下吗?”
他直接开了口,风承远的眉峰更加皱了一些,“我可以杀了你。”
沈默笑了,“所有人都知道,太女一点容不下你,将来她一旦登基,你就只有一条路。”他比了比脖子,“我知道六皇女很厉害,可是再厉害今天也被我捡回来了。”
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怒火和杀气他看得分明,她还真的是和传言中的暴戾分毫不差,他眼也不眨地看着他,“我可以帮你。”
“你找错人了。”
“我相信我没有,三皇女和七皇女封属地偏远,二皇女荒淫无能,也许你现在确实一无所有,但只要我们联手,我一定可以让帝上改变立嫡的主意。”他淡淡地勾起了唇角,“更何况,我知道帝上对你,是又爱又恨吧?”
“你找错人了,我没兴趣。”风承远的手指又动了动,冷哼了一声,“要是她在这里,估计会很高兴听见你这番话。”
沈默不解,不知道风承远口中那个她到底是什么人,只是看着她的手指,“你想做什么?”
她没说话,只是手指还在动,似乎想要把手举起来。
“你现在动不了,想做什么,我可以帮你。”
她还是没说话,房里一片安静,安静了许久许久,终于,她放弃了她那僵硬无力的手指,“我眼皮痒。”
沈默一愣,压下了无可抑制从喉口泛上来的一声轻笑,“我去拿冷巾帕,回来给你敷眼皮上。”
13
13、字谜 ……
当夜,风承远果然如莫林所料,开始发高烧,沈默照顾了她前半夜,终于不支地趴在床头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她正闭着眼,他伸出手在她鼻下探了一探,松了口气,再去触她额头,烧倒是退了。
他拖着因为趴着睡觉有些酸痛疲惫的身子出了房门,日光洒在身上暖暖的感觉让他舒了口气,身侧传来人的脚步声,他转身看去,却是莫林。
“那家伙怎么样了?”
“睡着,烧退了。”
莫林像是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我说吧,吞了我的安神药会不睡着才怪。”
她想要进去,沈默叫住了她,“莫大夫。”
“还有事?”
“我在想,你和六皇女似乎很熟稔。”
“六皇女。”莫林敲了敲脑袋,“我倒是都快忘了,这家伙还是个皇女。”
“莫大夫,恕我冒昧,昨日无意听见了你们的谈话,你说,她在怕一个人的出现?”
莫林放下了要去推门的手,“你想知道?”
沈默点了点头,莫林回过了身,“为了什么?”她补了一句,“是单纯的因为承远,还是你想要利用她?”她温和的眉眼带着淡淡的笑容,沈默看着她的双眼,没有说话,她叹了口气,“这孩子受过的苦够多了,放过她吧。”
沈默喉口动了动还想说话,她已经推门进去,夸张地惊叹了一声,“居然已经醒了,看起来我的安神药剂量下得小了点。”
屋里传来了一声哼,莫林一个人自说自话一般,“你看,还是你对不对,我说了没这么快的。”
“别动,你想起来现在还太早,怎么说还得过个三五七天,也许半个月,也许一个月,也许…”
哐啷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倒了,沈默被突然吓了一跳,莫林又叹气道,“手能动了?真是可喜可贺,不过你刚刚那么一下,估计半条胳膊又得重新夹板包扎了。”
***
莫林留在了祥和楼的后院照顾人,沈默决定回折桂居一趟,风承远似乎没有意愿同他联手,而他也不想和她摊牌,自从安玥死后,这世上知道他真正身份的人,也就只有他自己了。
就算何太傅现在回来,应该也已经认不出他了。
沈默有些走神,一直维持着这副状态回到了折桂居的门前,被云霭的叫声换回了心神。
“沈默,你昨晚哪去了?我有去找你。”
“什么事?”
“没什么事,不过你要是能替我把这个解出来,我也许可以泄露一点关于秋试的秘密给你听。”
沈默眉头动了一动,秋试的题目会由丞相莫尚风亲自当场所出,每一份卷宗都会有人誊写后交由帝上亲阅。云霭看他不信,压低了声音,“题目我是不知道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点走势。”
她比划了一下,沈默知道她姐姐是个品级不小的朝臣,也没再问什么,只是也未必信她那所谓秘密。
云霭摊开了手,沈默发现她手心里写着四列小字:
欲来风满楼,
愁杀荡舟人。
采菊东篱下,
轮台送君归。
沈默眯了眯眼,平仄不对,韵脚不齐,更何况还都是取了现成词句拼凑,“这是什么意思?”
“我还想问你什么意思呢?我觉得这不像是首五言,我总觉得该是个字谜。”云霭把手收回去自己又看了一遍,“你也不明白?”
“你哪里得来这个的?”
“我有个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姐妹芟荑,现在是一个守宫门的护卫队队长,她那天无意得到的,还说是从一个宫侍身上掉下来的帕子上绣的字。”云霭狐疑地问道,“难道现在连宫侍玩得字谜都这么难?我们都解不开来?”她嘀嘀咕咕,“还是说是因为墨公子入主东宫后,连宫侍都变得文辞不凡起来。”
听到她说墨公子入主东宫几个字,沈默的眼皮动了动,莫名其妙地居然在这场合岂不合宜地想起了风承远,想起了她死撑着要用自己那只不能动的手去挠自己的眼皮。他飞快地赶除了那念头,“能不能再给我看看?”
云霭伸出了手掌,见沈默看得出神,又问道,“你解出来了?”
“没有。”他摇了摇头,“不过我还有些事,今晚大概还说不会住这里,你不用再找我了。”
沈默转身离开,正好和一个面若寒冰的绝美女子擦肩而过,那女子看了眼折桂居的门面,脚下不停,一路朝着东门的方向过去。
***
“十三,你怎么来了?”
“殿下呢?”那冷面绝美女子停在东门外的镜湖岸,果然众多画舫中找到了人,那老八叹着气,“没了,她回来了。”
那十三似乎毫不惊讶,“殿下说过,要是她三日不曾和我联络,那便是她回来了。”
“那现在怎么办?”
“殿下交待过,继续她要做的事。”她转过了身,那老七老八跟在她身后,“那我们回折桂居?”
“不用。”
“十三,拜托你以后讲话的时候一次把话说完行不行?”
“三日后流觞阁。”
“怎样?”
“太女和太女正君所设的群贤雅集。”
这次没人催她,十三继续顿了顿,这才接着道,“应该是专门为折桂居的人所设,马上该开始发帖子。”
“看来太女也是打着这个主意,在帝上选人之前先把人笼络住了。”
十三不置可否,好半晌,那老八在她身后捅了她一下,她才道,“太女现在最在乎的事,无非是她那张位置坐得牢不牢靠,紫风的兵力大部分都在边疆,皇城内不过两个营的守城军和那十八路守宫护卫队,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暗卫队,不在乎这么一点点兵力。”
“你想说什么?”
“我想,她更想做的,是要除了眼中钉,凡是会威胁到她的人。”
“比如说殿下。”
“从我们手头有的消息来看,这位太女视为头号敌人的,似乎是那个最不具备竞争力,几乎已经被逐出皇家的。”
14
14、继续孤军奋战 ……
沈默回到祥和楼后院的时候,莫林已经走了,小童正在风承远的床边几步远,一本正经地念念有词,“如果你觉得喉咙干,就咳嗽一声。如果感觉又起烧,就咳嗽两声。如果手脚发疼发痒,就说明你的新肉开始长,你忍着就好,如果…”
沈默站在门口,他有一点怀疑,如果风承远这个时候能够动,这小童的脑袋还会不会好好留在她的脖子上面。
小童听见了他的脚步声,回过头来,“公子,”话到一半想起他是扮着女装,还是不要拆穿的好,“小姐,你回来了。”
她一脸如释重负的样子,沈默一回来,就意味着她不用留在这里照顾人了。
果然,沈默点了点头,“这里交给我吧。”
小童兴冲冲地离开,沈默站在床边,“我昨天说的,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风承远的眼神很快地在他脸上扫了一圈,他接着道,“现在正是个很好的时机,你真的还是没兴趣吗?”
“没有。”她翻动嘴唇,很快地吐出两个字,短促地像是觉得他很无聊。
“因为你不相信我吗?”沈默搬了张椅子放在她床边,“不如我告诉你一个关于我的秘密,也许你就会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她的嘴唇动了动,沈默看那口型又像是一个滚字要出来,不等她出声,回身抓过桌上的水杯,朝她嘴边一送一倒,他动作太快,她一个没接住,呛得咳嗽起来。
“抱歉。”沈默把水杯收了回去,在床边坐下,风承远被那口水呛的眼眶发红,喉咙里还在发出细微的咳声,他开了口,“你知道龙飞扬,前丞相,她是我的,义母。”
“她的死诡异不明,我觉得是有人谋害,我想要报仇,但是势单力薄,需要你帮我。”沈默看着她的脸色,似乎没什么变化,还是死沉沉地阴着一整张脸,眼神冷冽,于是他接着道,“你也是在帮你自己,难道你还想要经历一次今日的下场。”
“你是谁?”她突然间开了口,沈默愣了愣,“我叫沈默,我告诉过你。”
“龙飞扬的,义子?”
难得听到她正常的说话,沈默有些惊讶,点了点头,“是。”
“想要报仇的话,怎么不去找风承志?她和龙飞扬关系一向不错,你不是还应该有个义兄嫁了她。”她的音调很讽刺,提到风承志的时候,沈默清楚地看到了那丝狠戾,她们果然极为不合。
“我没法相信她,那些皇女中的任何一个,都可能是我要找的幕后凶手,就算是风承志。只除了你。”
“你怎么不去怀疑其他人?”风承远依旧勾着那讽刺的弧度,“龙飞扬的仇人?”
沈默摇了摇头,如果只是单纯地害死娘亲那便罢了,她们还找人在他身边整整这么多年,处处学他,来代替他嫁给太女,怎么可能只是娘亲的仇人。
“或者换句话说,这世上想要坐上那张位置的人,不是只有风承志,不是只有那么几个皇女。”
沈默没再开口,其实她说的没错,不仅仅是那几个皇女,可是如果还有其他人,他就真的连目标都失去了。
他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多想,毕竟还是那几个皇女的可能性最大,“你还是不愿意吗?”
“不。”
“那,我想问你一件事。宫里,有什么人是会被称作东君的?”
“东宫太女正君。”
***
那四句诗唯一的解释,便是斜藏嵌字诗,欲杀东君,沈默一个人呆坐在小院前的花圃边上,觉得越来越一头雾水。
有人要杀宁炽?
他说他无法相信风承志,是真的实话,就算那人,本该是他的妻主,他的头上天。
有一种可能,是其他人除了龙飞扬,因为龙飞扬看上去一直都是太女党,安排宁炽代替了他,在太女身边有了一颗最有力的棋子,可谁又能保证,宁炽不可能本来就是太女的人?
他是帝上钦定下来的太女正君,龙飞扬到底向着哪一边,他也不知道,娘亲很少会在家中提这些事,也许要除了龙飞扬的就是太女自己,也许宁炽就是她放在他身边培养出来的正君,代替了他,而不会引起帝上的怀疑。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有一点却很明确,他没有这个权势去把人揪出来,除非风承远愿意帮他,否则他只能选择秋试那一条要漫长许多也有太多不确定的路。
现在似乎连宁炽都已经不再安全,难道说太女和这件事真的没有关系,她并不知道她的新郎,被调了包?
沈默还坐着,慕容肃突然从后院的门进来,“你果然还在这里。”
“怎么了?”
“你不在折桂居,有人把这个送到了我手里交给你。”
沈默接了过来,却是一张浅绯色的笺纸,一折为二,名帖大小,他打了开来,慕容肃站在他身前,他抬起眼,“流觞阁。”
“就这几天?”
“三日后。”
沈默把那张笺纸折了起来,慢慢的折了一只兔子,轻轻吹鼓了气,慕容肃无奈摇头,“自己小心些,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多谢表姐。”
“你倒是越叫越顺口了。”
慕容肃走开了,沈默摊开手看着那只兔子,没有告诉她,这是安玥进府后,他才会的小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