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谋略-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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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让她们自己说话去,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她们轻松,自己也落得自在。
虽然如此,可徐妙筠的座位旁边还是安排了**个座位,便是给徐家的人安排的,除了徐老太太,徐大太太,谢芝兰,徐沛凝,徐静含外,还有冯贞贞,岑太太,岑寒,还有一个座位便是薛紫洲的。
自打众位宫女引领着诸位女眷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变有不少人对薛紫洲是又羡慕又嫉妒,其余的人都不敢比,是皇后的亲人,这薛紫洲父母双亡,家境败落,又是个什么东西?怎么比其余的诰命夫人离皇后倒近?都在心里不服气呢。
位置安排的很巧妙,从徐妙筠的座位处可以看到每一桌,而每一桌也同样都能看到徐妙筠,徐妙筠先带领诸人共饮酒三杯以示庆贺,继而便是各人乐各人的。
徐妙筠的这个安排大家都觉得稀奇,有人很是喜欢,觉得这样比以往干坐着好了太多,酒席上的菜也不尽相同,尽可能的准备了各人爱吃的,遂三五成群,真的和在家一样,彼此对月饮酒起来,像唐夫人谢大太太这两家的女眷就很喜欢,她们被安排在一处,都称赞徐妙筠这主意妙。
而有些人就不满意了。因为身份低微,座位安排的也比较远,这样一来对着徐妙筠献殷勤的机会也微乎其微了,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下穿过大半个花园来向徐妙筠敬酒奉承吧,那真要被人笑死了。
徐妙筠也是怕这些人不住的说些让人脸红的恭维话,不过今天倒是省了,很是自在的和徐老太太诸人说话,时不时的应对几个前来祝酒的人罢了。
让薛紫洲坐在这儿是徐妙筠的主意,她很好奇在这种情况下。面对诸位夫人的羡慕,不屑或者是嫉妒的目光,薛紫洲是不是还能保持镇定,倒是没有让她失望,薛紫洲依旧面色平静,该如何便如何。一点惊慌都没有。
其实第一眼见到薛紫洲的时候,徐妙筠心里就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好像和薛紫洲似曾相识,可是后来才意识到,这可能是因为她和自己长得有几分相似的缘故,不过细细一看。倒也不像,猛地一瞧。那种熟悉感就出来了。
徐妙筠悄悄问徐沛凝,徐沛凝也见过薛紫洲几次,居然没有注意到,细细一打量,道:“是有几分熟悉,可也不是那种能叫人一眼瞧出来的相似,不然静含不早就看出来了?”
徐妙筠笑了笑。遇到一个和自己相似的人,这感觉还挺微妙的。情不自禁的想关注对方的一举一动,探究她是不是和自己还有其他的相似,也是想找出一点不同来。
可越是观察,徐妙筠越觉得薛紫洲和自己的相似,不是容貌,准确的来说是气质,薛紫洲的气质,更像没有成为皇后时的自己。
尤其是在这样的场合,反倒看得越发清楚,脸上一定是带着笑容的,因为在家里被很好地照顾,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天真烂漫,也带着一股不容易被察觉的傲气,情不自禁的就会被她吸引住。
徐妙筠的心里突然不舒服起来,她想,如果伯让在,会不会觉得薛紫洲和自己很像,会不会觉得薛紫洲比现在的自己好。
徐妙筠没发现,她现在已经把薛紫洲假想成自己的情敌了,她越是这么想,越是坐立不安,最后借口更衣回了凤仪宫,宫里的几个小宫女正在聚在一块赏月,见徐妙筠回来,也十分意外,赶忙围上来服侍,徐妙筠让她们下去,仍旧去玩,问绣娟:“皇上呢?”
绣娟自然看出徐妙筠的不对劲来,忙笑道:“皇上在德清殿宴请文武百官呢。”
徐妙筠突然好像被人抽了筋一样,全然没有了刚开始的兴奋和喜悦,只觉得无限的疲累,她怔怔的出了好一会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绣娟自然不敢打扰,可忖度着徐妙筠的心思,便悄悄吩咐一个小宫女去德清殿把皇上请回来。
伯让一听也是十分诧异,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不好细问,又担心徐妙筠,匆匆赶回了凤仪宫,见徐妙筠发呆也是吓了一大跳,急忙问她怎么回事。
徐妙筠忽然觉得很难启齿,可在伯让的灼灼目光下,她还是说了,伯让顿时哭笑不得,松了口气,道:“你竟然为这样的事难过,也太杞人忧天了。”
徐妙筠道:“我觉得和她相比,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我了,即便大家看得出来她和我的相似,也只会喜欢她,不会喜欢我。”
伯让十分无奈:“自己还说自己成熟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说这种赌气的话,难不成就因为她长得像你,她就取代你变成你祖母的孙女了?就能变成我的皇后,效贤的母后了?”
这一句还真是说中了徐妙筠的心事,她偏过头去,不看伯让:“也许你见了她真的会这么想呢。”
伯让一愣,既然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道:“既如此,那我就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有这么相似。”
徐妙筠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不许你去看。”
她现在心烦意乱,惊慌得很,心中有个情绪的口子突然裂开了,也许是因为薛紫洲,也许薛紫洲只是个借口,反正她突然觉得很悲伤,很惶恐无依。
伯让惊讶的看着徐妙筠,慢慢把人抱在了怀里:“不看便不看,还至于哭么,外头还有这么多人等着呢,若是看到你眼睛红红的,还不知道会怎么猜想呢。”徐妙筠紧紧环着他的腰,十分依赖的样子。
伯让也不能理解徐妙筠怎么会突然这么伤感起来,这反倒让他越发想看看薛紫洲是何方神圣。
好不容易说了无数好话这才把徐妙筠安慰好而徐妙筠自己哭了一场,发泄了心中的不安,也慢慢冷静下来,觉得很不好意思,匆匆洗了脸换了衣裳便回到花园里去了,伯让心思复杂,并没有回德清殿,反而悄悄去了花园。
因为坐在徐妙筠周围的人他都是见过的,只有一个薛紫洲是陌生的,所以很快认了出来,他看来看去,也没觉得薛紫洲和徐妙筠有什么地方相像,可是想到刚才徐妙筠莫名其妙的伤心难过,他也跟着提心吊胆起来,最后闷闷不乐的回了德清殿。
伯让离开了好一会,虽然他不必刻意向大家解释,可大臣们免不了窃窃私语一番,猜测伯让去做什么,可也只是猜测罢了,谁吃饱了撑的去质问皇上。
直到散了宴席,文武百官和诰命内眷也都离了宫,伯让才算是放松下来,回到凤仪宫时,徐妙筠正交代奶娘把效贤和茂哥儿抱下去睡觉,神色已经不似那般伤心,反而和以往一样,见伯让一副喝醉了的样子,赶忙迎上来道:“怎么喝了这么多。”
又叫人把准备好的醒酒汤端上来,念叨着:“效贤和茂哥儿今天也玩疯了,这才睡着,明儿还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去,你怎么也跟他们俩似的,明天不早朝了么?”
伯让笑着听她念叨,暗暗松了口气,把醒酒汤一饮而下,静静看着她,徐妙筠被他看得面色发红,推他进净房洗漱,伯让却拦腰将她抱起:“我要你服侍我。”
徐妙筠面色发窘,这屋里还有服侍的人呢,他就这么鲁莽。
可那些服侍的人多精明呀,一看这个情形,立马都退了出去,还帮着关了门。
伯让满脸得意的望着徐妙筠,抱着她进了净房,池子里一早被放满了热水,此时被热气一蒸,伯让的酒劲也慢慢上来了,徐妙筠看他晕晕乎乎的样子,忍不住想笑,拽着他的一只胳膊替他擦洗,正忙着,却听到伯让的声音:“今天你为什么不高兴?”
第一百三十六章 怒气
徐妙筠愣住了,因为净房里空荡荡的缘故,伯让的声音虽轻,回声却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她心上,见她没回话,伯让转过身来,仰视着跪坐在池边的徐妙筠,好像是催促一般道:“回答我,你为什么不高兴?可别说是为了薛紫洲,我没看出她和你有哪点相似,而且今天是中秋节,你见到了家人,又那么高兴,怎么会为了一个薛紫洲难过起来?”
见徐妙筠还是不吭声,伯让索性把她拉到了水里,让她和自己面对面,对着伯让逼迫似的目光,徐妙筠无处可逃,她现在想起那时候自己的情绪,也有几分茫然,,自己又有什么好伤心的?真的是为了一个薛紫洲?
电光石火间,徐妙筠模模糊糊好像回想起了一件往事,那是她小时候在杭州时发生的一件事,早已被她忘记,不过今天见到薛紫洲,也许只是个引子,却让她突然回想起来。
徐妙筠慢慢靠在伯让肩膀上,仿佛在回忆往事一般:“我在杭州时,右边的邻居是张家,左家的邻居早已经搬走了,那宅子也一直空着,虽然时间隔得太久,可我还是记得那户人家姓邱,邱老爷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叫邱英,小女儿叫邱蓉,邱老爷在时,邱家在杭州也是有一定名望的,和我们家的关系也很好,邱英的性子很温柔,却没读过书,说话做事都憨憨的,和整天读书练字的两个姐姐相比,我更喜欢和她玩儿,她比我大十岁左右,出嫁的时候我还跟着去她夫婿家里玩呢,她那个夫婿姓赵,叫什么我记不清楚了,不过大家总是叫他九爷。那个赵九爷很强势,也很聪明,在我哥哥没有出名前。整个杭州都是他的天下,一说起他。没有人不佩服的,他娶了邱英后,对邱英十分喜爱,那是你所能想象到的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所有的宠爱和纵容,大家都说邱英福气好,嫁对了人。”
说到这儿,徐妙筠没注意到她的眼角眉梢都带着一丝羡慕。一直看着她的伯让见她停住了,轻声道:“这不是很好?”
徐妙筠却摇了摇头,道:“那个赵九爷虽然很厉害,可赵家在杭州是出了名的能闹腾。”
她想了想。还举了个例子:“就像杨家一样,赵九爷和杨敏之一样,虽然很厉害,可家里人都喜欢拖他的后腿,邱英嫁过去后。赵家人对邱英也是满心的算计,邱英压根没想到赵家人会用那些龌龊手段来对付她,她的第一个孩子,刚发现没几日就被人家给害的小产了,邱英大哭了一场。回娘家哭诉,大家都七嘴八舌的劝她要改改这个软和的性子,后来,邱英就变了,她再也不纵容家里那些不着调的人了,她其实很聪明,认真耍起手段来也是一套一套的,赵家那些人压根不是对手,等到邱英真正的拿到了管家的权力时,赵九爷突然要与她和离,不光邱英没想到,赵家人也没有想到。”
说到这儿,徐妙筠停顿了很长时间,好像也在思考为什么一样,直到伯让催促她,这才慢慢道:“邱英问赵九爷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赵九爷说,你没有做错事,可你已经不是我喜欢的那个人了,赵九爷喜欢以前那个天真懵懂,温柔可爱的邱英,却不喜欢现在这个精明能干的邱英,邱英根本没有错,邱家也不可能接受和离,邱蓉为姐姐抱不平,跑到赵家把赵九爷骂了一顿,可赵九爷居然看上了邱蓉,他说,邱蓉和以前的邱英一样,想让人捧在手心里疼爱,邱老爷当然不能容忍他染指自己的两个女儿,便答应了邱英和赵九爷和离,同时举家搬出了杭州,直到离开杭州,邱英都不懂赵九爷怎么就变心了,居然还看上了自己的妹妹,我那时候也不懂,只听大家都骂赵九爷是负心汉,邱家离开后,赵九爷连续娶了两房妻妾,都是那种小家碧玉,温柔可人的,大家都说赵九爷痴迷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性格,我那时候不明白,不过现在,有些明白了,只要是温柔柔弱的人,赵九爷都会喜欢,而邱英却变了,从柔弱变得能干,她没有了那种让赵九爷喜欢的柔弱,所以赵九爷才不要她了。”
伯让笑起来:“这是什么说法。”
看徐妙筠看着她,继而慢慢明白过来徐妙筠的意思,徐妙筠是不是在害怕,怕他和那个赵九爷一样,喜欢的不是人,而是性格,所以当她发现那个薛紫洲的气质和她很相似,或者说和以前的她很相似的时候,她便害怕了,怕自己会和邱英一样。
伯让的脸上慢慢凝聚了怒气,他看着徐妙筠:“在你眼里,我就是和那个赵九一路货色的人?”
徐妙筠没有立刻否认,反而低下了头,这分明是默认!
伯让越发生气,恨不得把把徐妙筠生吞活剥了,又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看,连孩子都这么大了,她却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真是让人不明白。
伯让气的“哗”的从水里站了起来,披了衣裳径自出去了,也没有理会徐妙筠。
徐妙筠苦涩一笑,她知道伯让对于自己的感情,知道自己现在这么做在外人眼里看来纯属自作自受,也知道伯让此刻肯定很生气很生气,可是她宁愿这样杞人忧天,也不要落到邱英那步田地,欢欢喜喜,一无所知,却被赵九爷告知,因为她变了,所以他不喜欢她了。
徐妙筠一直把自己看的很明白,自打进宫,自己就在慢慢转变,不再像以前似的无忧无虑,她会算计人,就像指使芳玉郡主去告何家谋反,逼着何家亲自处置何音一般,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