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公是杀手-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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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神态让女子如沐圣光,在那如画的风景中,在这飘摇的小船上,突然便温润高洁起来!
情窦初开的女孩子痴痴望着,心里忽然涌起了不知为何的甜蜜与忧伤!
不知道那样望了多久,女子的眼睛动了一动,睁开来便看到小夜一眨不眨的眼神,她微微一愣,接着便对她浮起一个虚弱的笑!
“姐姐,”小夜轻轻唤她一声,眼光在她身上流转,似在欣赏一幅隽永雅致的画,“我没说错,你真的好漂亮啊!”
蓝蕉动了一动喉咙,话还没说出口,忽然看到小夜脸上变色,接着低低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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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蕉动了一动喉咙,话还没说出口,忽然看到小夜脸上变色,接着低低叫了起来:
“遭了,哥哥他们追来了!”
她回头一看,目之所及的河面上,一只长尾船乘风破浪跟了上来,上面的两个人影已经隐隐约约看得见!
“怎么办,小夜怎么办?”她惊叫起来!
“姐姐别慌,我下船拦住他们!”女孩子立刻摇起了橹,不多时便将船泊到岸边,纵身跳到了岸上。
“小夜……”明白时间紧迫,分别在即,这一别也许此生再也不会相见,蓝蕉喉咙哽咽,眼中有泪光闪烁,也知道任何感激的话在此刻都显得苍白,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些什么!
女孩子淋了一夜的雨,同样是面色苍白,却是大气地挥挥手,笑颜如花:
“姐姐,什么都别说了,能够认识你我很高兴,我以后还要去中国找你呢,可别忘了你对我说过的话啊!”
她哽咽:
“不会的,一定不会忘的……”
她怀中一直昏昏沉沉的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咬牙逼着自己清醒过来,艰难地转过身看着那女孩子,惨白的嘴唇动了一动,吐出两个轻不可闻的字:
“谢谢。”
小夜“哧”地笑出声来:
“谢谢?嗬,你欠我的可是一条命,这两个字就把我打发了吗?你可得撑着点,不能一命呜呼了,将来碰上了可是要还给我的!”
“一定!”同样是气息送出的两个字,却是一诺千金,重如泰山!
那其实只是女孩子随意的一句玩笑话,一直在哥哥庇护下长大的她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在她往后的生命中,真的有那么一天,她被人逼到无路可退的绝境,便是这句话让她化险为夷、绝处逢生!
她用尽全力推开小船,那船在浅水中转了几转,立刻又随流而下,向着下游的湄公河飘去!
女孩子踮高了脚尖,对着船上频频回首的女子不断挥手,看着那一道船影在满眼苍翠中越来越模糊,终于消失不见!
她这才吐出一口气来,脚步踉跄了几下,身子一歪跌坐在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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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后面的船也追了上来,还没靠岸,齐已经一跃跳了上去,扶起地上的女孩子,压抑了一夜的怒火在看到那憔悴不已妹妹时早就烟消云散,一句责备的话也说不出口,只是紧紧抱住了她,颤声唤着:
“小夜,小夜,你这傻丫头……”
Lea跟着跳下了船,看了那两人一眼,立刻便移开了目光,似乎毫不在意,而身侧的手却紧了又紧,沉默了半晌,终于决然转身,便想跳上小船!
衣摆却被一只颤颤的手紧紧拉住:
“你干什么?”是小夜虚弱的声音。
“你放手!”他没有转身,声音才可以那般冰冷!
“你敢去追他们,我这一辈子都不原谅你!”那话语是喘息着吐出,却字字锐利逼人!
“向晚夜……向晚夜!”他咬牙切齿地低喊,拳头紧紧攥了起来,却再也没法跨出一步!
女孩子倒在哥哥怀里,手中牢牢拉着那一片衣襟,见自己威胁的话起了预料中的作用,失去意识之前,唇角不自禁露出了微笑!
蓝姐姐,你是在哥哥之后第一个用故国的语言那样温柔地对我说话的人,是第一个像姐姐那样拥抱我的人,也是第一个为我勾勒出模糊的爱情影子的人,我尽我最大的努力……一定要你幸福!
齐、小夜、Lea,下下一部小说中的主角齐齐客串,多来亮亮相,增加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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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慢慢睁开……一片白,白的屋顶,白的墙壁,白的被套床单,这是……医院吗,她身上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带他来医院,桑通的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平安躺在医院?
再仔细看一看,却又不像医院,白墙壁上有漏水的污渍,屋里只有一张床,那白色的被子似乎已经许久未曾清洗,泛着一层腻腻的黄。
他微微动了一动,胸口只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手忍不住握紧,却握住了另一只柔软的手。
他转头,看见了那伏在床边,头埋在手臂中的女子。指不自禁地轻轻摩挲她的手,那温柔的触感似乎一丝一丝都传到了心里,镇住了那泛滥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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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静静地握了不知有多久,外面响起了一点声音,他心中一凛,立刻闭眼!
不久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听那步履颇有些蹒跚,好像是个老人,不知对方底细,他闭着眼继续装睡。
那脚步声一直走到床边,突然“啪”的一声响,接着她“啊!”一声尖叫起来!
他心中一急,握紧了她的手,却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动弹不得,硬生生咬了牙,闭眼细听。
“You,rest,not、here,bed!”几个发音怪异的英文单词被一个老者的声音有些愤怒地甩了出来,立刻又听到女子“嘘”地出声,她轻声说:
“Please、be、quiet,don’t、wake、him、up!”
那人显然没听懂,嘀嘀咕咕的泰语钻了出来:
“说什么呢,又听不懂。”也许看了女子的表情手势,突然之间又明白了,又是“啪”的一声响,这次是结结实实拍在他的肩头!
“麻醉药过了他早就该醒了,要是还不醒,这命也就保不住了!”
女子同样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见他一巴掌拍去,惊喘一声,身子挡过去护住病□□的人,不让他再遭那魔手荼毒!
却见那满头银发,披一件脏兮兮白大褂的医生不断向□□努嘴,得意地向她笑,她一低头,看到了那双睁开的眼睛!
“呀,你醒了!”她蓦然惊叫,脸上是突然而来的狂喜,却又立刻变成了担心,连忙在他被拍的地方细细查看,“哎呀,不是他把你打醒的吧,痛不痛,还痛不痛?”
那老头懂她的意思,抓狂地叫了起来:
“子弹都打不死的蛮牛,轻轻拍一下还会死?喂,你、你,”他指着病□□的人,“叫你老婆停止,这两天我都快被她给整疯了!”
他扫了那大呼小叫的老头一眼,看向了蓝蕉,轻轻向她摇头:
“我没事。”
她这才放松下来,笑出了声,眼泪却也跟着一颗颗掉了下来,她背手擦去,连连解释:
“我没哭,没哭,是高兴,你终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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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哭,没哭,是高兴,你终于醒了……”
心里突然震动了一下,他别开眼,不敢再看她又哭又笑的脸,稳定了一下情绪,向那老头说道:
“你救了我?”
老头没人理睬,正在旁边生闷气,突然听到他的话,立刻惊喜高呼起来:
“原来你会说泰语,那可太好了!对对对是我救了你,不过可不是白救!”他边说边掏出一张字条伸到他眼前,“看,你老婆盖了手印的欠条,你们欠我医药费,住院费,护理费,生活费,精神损失费,乱七八糟的费一共一百五十万泰铢,我已经很优惠了,你知不知道你的伤有多重,子弹射穿肺叶,差一点点就打到了心脏,算你小子运气好碰到了我,我给你做剖胸探查取出子弹,手术整整做了十个小时,哦,还好你没伤到肺动脉,否则哪里还撑得到遇见我……”
他的口沫横飞终结在病人冷冷的注视之下,那样的眼神让他有些发虚,连忙又抖了抖那欠条:
“有她的手印呢,你们可别赖账啊!”
“是你逼她按的手印?”
“哈,用得着逼?两天前她拖着你找到我,都要把天给哭塌下来了,我看就是叫她卖命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按手印了!也是我心肠软,看她哭得伤心就点了头,否则怎么肯让你们先打欠条再做手术,而且,呵呵,”老头看他一眼,脸上是高深莫测的笑,“你们是中国人,我想应该不是普通的入境游客吧!你们从夜赛河的上游漂下来,那可是毒贩子才会去的地方,你受的又是枪伤,如果住进医院,我担保你睁眼第一个看到的会是□□!所以,呵呵,年轻人,这个价钱——一点都不贵!”
“是很公平。”他冷眼看着老头,语气沉稳,“钱不是问题,但我有两个要求。”
“说!”
“第一,保密;第二,帮我找一部电话。”
“只要有钱,一切都好办!”老头一口应承下来,脸上立刻喜笑颜开,“我是吉阿空医生,幸会了,年轻人!”
不过又是一桩交易而已,他懒得再敷衍,转开了眼睛。老头有些悻悻的,看到他旁边的女子,突然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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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又是一桩交易而已,他懒得再敷衍,转开了眼睛。老头有些悻悻的,看到他旁边的女子,突然想了起来:
“哦,叫你老婆去休息,我怎么说她都不听!她已经两天没睡觉了,她淋了雨,现在都还在发烧——”
“你在发烧?”他突然盯紧了她,手心一紧!
她看他们刚才还在谈论那一张欠条,突然之间他竟又问到这个问题上,连忙笑:
“好多了好多了,医生的药很灵,已经不烧了!”
吉阿空医生看着他们,脸上突然没了那张口便谈钱的市侩嘴脸,有些感慨地叹道:
“年轻人,你有个好老婆啊!把你送过来的那几个渔民说,在夜赛河上发现你们时,你已经陷入重度昏迷,几乎就只有出气没有入气了,他们见你伤得太重,救起来也活不了,便只想救伤得较轻的女人,可是她……”
他看了一眼那茫然盯着他的女子,真心地微笑,
“可是她抱着你死活不松手,哭着哀求他们——虽然他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却还是被她哭得心软了!
救了你们起来,她不断重复一个词:‘doctor’,
幸好还有人懂,又帮着她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把你送到我这里来。说实话,你看起来就不像好人,我是真的不想救,况且也不认为救得了——从我出了一次重大的医疗事故被医院开除之后就再也没拿过手术刀了,而且这里的设备也这样简陋。
可是我如果不动手的话,看她那个样子,我想很可能会是两条人命吧!”
他眼睛眯了起来,笑得温柔而慈祥,那一刹那间脸上竟然真的有医者仁心的光芒:
“所以,我救你只是偶然,真正救了你的人,是她!”
(英语的排版打不出来,中间只有用顿号了,呵呵)
光芒
说完了那些话,医生走出了房间,留下他们两个人四目相对。
她被他一眨不眨的眼光看得有些忐忑起来,咬了咬唇,小心问出口:
“那个……我、我按了手印的那张欠条上……是不是,是不是钱有点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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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我按了手印的那张欠条上……是不是,是不是钱有点多啊?”
“嗯?”他一呆,脑袋立刻转了过来,忍住了嘴边的笑,一本正经地答,“是,一百五十万泰铢呢!”
“一百五十万?”她吃了一惊,虽然不知道泰铢和人民币的汇率是多少,可是他那样看着她,眼睛都瞪直了,想来也不会少到哪里去!
她心里发虚,硬着头皮又问:
“一百五十万泰铢是多少人民币呀?”
“三十多万。”
“啊?”她惊呼一声,没想到一夜之间自己竟然就负债三十多万,虽然救了他,那是千值万值的,可是、可是现在她身上连三十块都没有!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望向他:
“那你有没有三十多万啊?”
他绷住脸,摇头:
“没有。”
见她垂头丧气地低下头去,他又再严肃地补充一句:
“老头说,如果拿不出来钱,你就要留在这里给他洗一辈子衣服!”
她捂着脸,靠着床坐在了地上,只觉得全身都没有了力气!沉默了片刻,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有了主意,立刻转身扒在□□望着他,眼睛亮闪闪的:
“我有办法了!我先留在这里,等你伤好了再拿钱来赎我好不好?”
“我拿钱来赎你?那你不是欠我三十万了?”
“那我就给你洗一辈子衣服呀!”那一句话几乎没有经过大脑便冲口而出,却在看到他近在咫尺的震惊眼神之后猛然醒悟过来!
她的脸立刻涨得通红,连忙转身不敢看他,小声辩解:
“你不要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身后的人却一直没有答话,很久很久,气氛似乎都已经凝固了,突然听到他轻声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