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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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海正一震,随即憨厚一笑,这个在他眼里洋溢着青春时尚气息的女孩子总是那么泼辣,那么阳光,作为同事,他挺喜欢她的性格,他们也应着董事长的关系,相当熟悉,比较亲近,汪海正毫不客气地端起菊花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点头承认:“是对身体不好,可我借不了。”很随意的语气。
丽娜瞥了他一眼,在桌子上的笔筒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倒出一粒口香糖,这是她早就买好放在这里的,原来也叮嘱过汪海正烟瘾上来了就嚼块口香糖,当时汪海正对她的幼稚行为只是抱以一笑,从来就没动过这个小盒子,也早就忘记了她的忠告,现在看到丽娜把口香糖递到他跟前,马上摆手仰身后退,“我不吃这玩意儿。”
“吃!”丽娜仗着自己比汪海正小很多,可以耍耍女孩子不依不饶的小野蛮,硬是强迫性地给他塞进了嘴里,汪海正也只得恭敬不如从命了,边吃边笑着摇了摇头。
丽娜很满意,一时觉得汪海正刚才躲避她的样子有说不出的可爱,但是再看看他转瞬之间又恢复了低沉的气色,棱角分明的俊脸上仍然没有一点笑模样,心里又涌起一阵阵的怜惜,不禁试探性地问道:“汪哥,你最近怎么了?难道又想嫂子和孩子了?我记得嫂子的生日是六月,还早着呢!”
汪海正心头一凛,老婆的生日,他居然忘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再过三个月就又是一年阴阳相隔了,这次倒是忘了个一干二净,他此时正在为怎么哄别的女人纠结呢!一时有些楞神。
“汪哥——”丽娜看着汪海正心有所思的样子,又叫了一声,柔和地建议道;“你不要总想着过去了,要不忙完这次招标,出去玩两天吧,散散心也好。”
“不用,一个人旅游没意思。”汪海正回过了神,缓缓地答了一句。丽娜正想抓住时机往下说,汪海正的手机突然响了。
汪海正赶快看了看屏幕,满心期望是关月打来的,一看是姜涛,他只得接通,然后又瞥了一眼丽娜,久经职场的她当然知道这是要让她回避的意思,也只得站起身走了出去。
“老弟,呵呵。”汪海正打着哈哈,他知道姜涛打电话过来,无疑是问招标的事情,他是故意等着姜涛先问的,这就是策略。就是拒绝,也要拒绝得很随意,拒绝得很自然。
果然,姜涛也回以爽朗的笑容,“呵呵,汪总,不知道这次的招标,我们有多少胜算?”他问得极其谦虚,虽然知道不会出现意外,但是一直未得到汪海正的总信,心里还是虚虚的。
“唉,老弟,有些不好意思啊!”汪海正打起了官腔,说得很顺畅,这是他一早就想好的托词,“这次有点困难,我们老大也提了一家,我这边就不好说话了,只能等下次,下次再有机会,我头一个先想到老弟……。”话说得很委婉,滴水不漏,还特别强调了下次合作的可能性,让姜涛充满希望,这些都是冠冕堂皇的谎言,只有他知道,绝对不会有下次。
姜涛一听,就感觉一道晴天霹雳打在了自己的头上,顿时怔住了,怎么会?他将信将疑地,可又不敢有丝毫抱怨,半响才干笑出了两声,佯装爽快地回道:“哦,没事,没事,呵呵,只要你汪哥下次想着小弟就行。”
两人又打着哈哈说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姜涛委顿在椅子上,计划到手的肥羊转瞬就没了。他本来想好的:要是这个工程承接下来,轻轻松松挣它一大笔,小活再随随便便接一两个,今年就有所交代了,可现在突然又要为明天的干粮拼死拼活,他一时都转不过弯儿,心里甭提多难受了,只能狠狠地用拳头捶了一下桌子,无力回天的绝望感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哎,长久之后,姜涛方才憋闷地喘出一口气,认命了。可是认命的同时,他又带着深深地疑惑:那天晚上汪海正答应得多痛快啊,说什么一定会尽力,还让他放心,用的是十拿九稳的语气,怎么才过了几天,口风就变得如此之快,要是他的上司有了下家,应该一早就知会他的啊!姜涛百思不得其解,还要争取一下吗?他不甘心啊。
汪海正拒绝了姜涛后就打了总裁办的内线,让他们给他叫了一家快递公司,他亲自把那两张超市的价值两万元的代金卡放到了信封里,准备快递到姜涛的公司退回去。
做完这些,汪海正觉得自己有了些底气,也算有了借口再试着给关月打个电话,电话依旧没人接。这个女人真倔啊,汪海正心里慨叹了一声,只好发了条短信,告诉她姜涛的事办妥了,还想附上一句道歉的话,可就是写不出来,一个大老爷们低头认错,对于他来说有点困难,左想右想,也只不过就是对关月吼了两句,是件小事而已,不至于上升到道歉这么严重的程度,所以他最终选择对那天发生的不愉快只字未提,更没有道歉。
关月收到汪海正干巴巴的短信,马上就删除了,她决定冷处理,不回复。
、坦诚
有一种女人,你别看她平时温柔乖巧,像只听话的小猫,可一旦真正惹恼了她,她就会露出尖尖的利爪,挠你一把,挠在你心口上,隐隐的疼,可是又发作不起来。汪海正想关月就是这样的女人吧,蔫蔫儿的,钝刀子般膈应你,让你抓狂。
他等了半天关月的短信,都没有等来只言片语,态度即结果,汪海正预感关月似乎真的要和他分道扬镳,从此山水不相逢,后会无期。
那怎么可以,迄今为止,他从来没有尝过被拒绝,被分手,被抛弃的滋味,这个滋味很不好受,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而是一个男人的尊严问题。何况,他汪海正没有哪个女人敢说不好,没有哪个女人会否认他是一个多么正经而又有魅力的男人。不行,如果他没有说过分手,那就不能分手,汪海正决定去关月供职的大厦守株待兔。
今天是周五,下午堵车尤为严重,出租也不好打,汪海正不得已叫上了自己的司机,本来极不情愿被外人知道自己的私生活,可现在为了堵住关月,也只能出此下策了。不过也没什么,他为自己寻找开脱的理由:早就是一介光棍了,用车接个女人,根本不能被定性为生活不检点,何况,他的这个司机是个挺聪明的小伙子,嘴风一向很紧。于是,他简单地对司机吩咐了一声要去的地方,就坐在了后排琢磨着该怎样哄关月。
今天确实够堵的,车行到一个岔路口,汪海正看了看表,时间堪堪就要指向五点了,大部分人的下班时间都在五点半,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必须快马加鞭,在五点半之前赶到目的地。汪海正有些焦急,开始指挥司机操小路走近道,司机小刘一边听从着汪海正的吩咐,一边感觉今天的事情很新鲜,他还从来没见过自己的上司这么火烧火燎的,催促他的同时还不时地看表,他把车轮转的飞快,终于到了一幢通体镶嵌着绿色玻璃的大厦面前停了下来。
还没到五点半,汪海正微微松了一口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车窗外,望向大厦的门口,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出出进进,他希望自己没有来晚。
小刘从后视镜中看到自己的上司扭着头,专注地盯在某处,想必是在等人,他这个上司一向话少,小刘也就随着他静静地等了起来。可他直觉感到让上司如此用心等待的人必定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保不齐是他们公司的一个大客户,他不由地正了正装,用手捋了捋头发,脊背挺得直直的,尽量维持专业的素养,并在等待的片刻功夫,还用玻璃水清洗了一下车窗。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一向正经严肃,清心寡欲的上司等待的竟然是一个女人,真是让他瞪着眼睛,半天合不上嘴。
他只见当一位留着精干短发,身着紫色风衣,系着黑白两色小丝巾的娇小苗条的女孩子走出来时,他的上司忽的打开了车门,三步并作两步地就跑到了女孩子的面前。女孩子显然吓了一跳,随即绕开他就走,他的上司居然又一个大步,挡在了人家女孩子的前面,不知他们嘴里说着什么,女孩子有些激动,上司一个劲儿地陪着笑脸……这简直太意外了,小刘看得异常兴奋,这位被公司同仁盛传为当代用情最专的男人,给他开车将近三年,从来没有见他单独会过任何女人的男人,终于也有相好的了。
他看得正带劲儿,不期然汪海正的目光朝他这边射了过来。哎呀,大意,小刘暗叫一声,赶快收回看好戏的神情,精神抖擞地发动车开了过去。
此时的关月已经被汪海正捉住了一只手,想挣脱又挣脱不开,她们公司的人正陆陆续续地走出大厦,如果看到她被一个男人这么暧昧地拉着手,肯定会惹来猜疑,关月无奈,也只得上了汪海正的车。
司机小刘没等汪海正介绍,便立刻主动地扭头朝关月微微一笑,用清朗的声音打了声招呼,“您好。”顺便溜了一眼关月的长相,小圆脸,大眼睛,皮肤白皙,称不上妩媚,但是很可爱,没想到他的老总喜欢这一款。
关月脸色发红,赶快回以笑容,低低地说了一声:“你好。”再看看汪海正,汪海正早已恢复了一本正经的神色,只简单地冲她介绍道:“我公司的小刘。”便坐在了前排,再无后话,端的仍然是老总的派。
关月有心打开车门下车走人,可觉得这么做太不给汪海正面子,也只好规规矩矩地坐在了后排,车子马上启动了。
有外人在场,关月表现得也很镇定,静静地坐在后面,可心里却很震荡:汪海正居然会带着座驾来接她,这样冷清的男人也会做出如此超乎寻常的事,真是让她意想不到。还有刚才他那笨嘴笨舌,一脸焦急向他承认错误的样子,虽然说得结结巴巴,可好歹蹦出了那么几个字,“我不该对你发火,不该冲你吼叫”等等,这也让关月消了点气,一个男人要是在乎他,才会这么做吧!
小刘拿不准这个女人算不算是他们老总正式交往的女朋友,看着两人也没有多亲密,眉梢眼角间似乎还有些疏离,不若他和他的女朋友,成天打情骂俏,嘴不闲着。不过,他的上司一向深沉,有钱人嘛,其实就是找个只恋不婚的情人也很正常,他只管开好他的车,管好他的嘴就行了,他坚决不多嘴,不说话。
没有人说话,车里的气氛异常沉闷,终于快到汪海正的公寓了,汪海正吩咐了一声,“小刘,就在前面的那个饭店停下吧!”
敢情这是要请佳人共进晚餐,小刘马上意会,把车停在了马路边,目送着关月和汪海正下车一前一后的远去,他有些迷惑,怎么看都不像一对恋人啊。女孩子嘛,应该活泼一些,像他女朋友那样,死缠着他的胳膊不放,男人嘛,不应该走那么快,等等女孩子,才能显示男人的关心和体贴。小刘这么琢磨着,又觉得自己有些无聊,管他们呢,一打方向盘,潇洒离开。
其实,小刘哪里知道关月和汪海正还在闹着别扭呢!关月故意走得很慢,想要组织一下语言和汪海正把话说清楚,她这几天想了很多,她想:前车之鉴,如果再找一个男人,一定要找一个真正爱自己的男人,过真正幸福的生活。如若不是那样,她宁可一辈子单身。
她知道汪海正显然不爱她,只是有点喜欢罢了。
“海正哥。”关月停了下来,叫住了前面阔步行走的汪海正,“我就不进去了。”
“为什么?”汪海正猛地停住了脚步,一脸惊奇,都走到这儿了怎么又变卦了?本来心里还一个劲儿的庆幸关月挺好说话的。
关月只看到汪海正的脸马上阴了下来,气势瞬间就压向了她。她挺了挺脊梁,还是决定进去找个安静的地方说清楚好了。
“那就进去吧!”关月又转变了话锋,紧走了两步,和汪海正并排走在了一起,汪海正有些迷惑,看着关月一脸平静,直视前方,还带着那么点视死如归的神色,真不知道这个小女人要干什么。
走进大堂,关月抢先对服务员说了一声,“我们要雅间。”然后又对汪海正说:“海正哥,我有话和你说。”
如此郑重地提出和他有话说,汪海正的眼皮跳了一下,会说什么呢?他无来由的神色一凛。
正好还有雅间,他们上了二楼。汪海正的眼神追随着关月,看见关月一直都很镇定,不像平常那么柔弱顺和,颇为干练,镇定地坐在椅子上,征求了一下他的意见,便利索地点了几个小炒,也就是两人的分量,然后清水一样的双眸终于看向了他,这样的关月让他有些陌生,也有些新奇。
汪海正不由地掏出一支烟,关月马上制止,“今天就别抽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