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草木又逢春-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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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情哭丧着脸说:“今天开完会我们是不是就直接过来了。”
紫雨更加摸不着头脑,说:“是啊,怎么了,你拉下什么东西了。很重要吗?现在去拿还来不来的及?”
老情叹了口气说:“来不及了。罢了罢了,我是没这个命了。”
紫雨安慰老情说:“算了,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不要往心里去了,对身体不好啊。”
老情咬牙切齿的说:“废了那么大的劲,还是便宜了巴比那小子。我的一顿饭啊。”
紫雨问明白是怎么回事以后,不禁气的揪着老情的耳朵说:“我还以为什么大事,看你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白让我担心了半天,原来就是一顿饭啊。算了,今晚我请你好了,看你那守财奴的样子,真是丢份。”
老情一听紫雨请客,心里闪过一丝得色,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还有四个小时终于可以超过200块三天了。
却听到紫雨高兴的说了一句:“我请客,你掏钱。说,想去哪?我请你。”
老情咯噔一下从云端摔落下来,心里那个郁闷啊,极其经典的说:老天啊,你就让我的口袋里有200块超过三天吧。
今天的确是奇怪的一天,老爷车行的一群腐败分子竟然没有照例去腐败一下,酒会没有开成,老情心里有事,忘了,巴比自然乐得不说,而一向的发起者萱姐今天也丝毫没有提及。
老情明白,自己还是不能真的做到宠辱不惊的地步啊,一点小事就把心里装满了,竟然连腐败这样的大事都忘了,还是千辛万苦栽赃到巴比头上的这次忘了。
巴比一定会非常高兴,他一定不会补上,好歹跟了老情这么长时间,总得学会点什么吧。
就连紫雨,曾经那样纯洁纯真美好的紫雨,都被老情这个小奸商给带坏了。真是近墨者黑啊。
紫雨很高兴,老情或许不得不高兴,但是老情就是这么个人,如果事情已经确定要发生了,那还不高兴个什么劲,有用吗?还不如老老实实开开心心的享受生命的每一分钟。
所以老情应该是高兴的,何况还有这样一个美丽的红颜知己挂在自己身旁,两人要一起共进晚餐,头一次啊,头一次有这样花前月下的浪漫。
唯一不满的,将是老情的口袋,没有票票的口袋。
镜头回到南关老大处,南军素质就是高,不得不说南关老大也是个能人,或许明知道自己将去送死的南军众人,也是精神饱满杀气蒸天,忙而不乱的南军伴随着爱骑的轰鸣声,直插东关而去。
谁也没有想到,这一战或许就将在这样的情况下开始。
月光,又是这样的月光。在这样的月光里,鲜血还将继续。
老情看着紫雨的嘴,随着那张漂亮的樱桃小嘴一动一动,老情的心就一跳一跳。
真是厉害啊,想不到这妮子这么能糟,一下子就点了五个菜,虽然其中就有老情最喜欢的五花肉,但是两个人吃五个菜是不是太浪费了,吃在嘴里,疼在心里啊。
上次出门两人一直是三菜一汤的标准,老情就觉的奢侈了,这下紫雨一下子就点了五个菜,老情当然不得不紧紧盯着紫雨那张心疼死人的小嘴了。
乘紫雨还在翻看菜单的时候,老情问道:“紫雨啊,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今后的处境。”
紫雨抬起头,合上菜单说:“没有啊,我以为你已经想好对策了。”
老情暗暗松了口气,正准备说话,就听到紫雨又点了拔丝香蕉和火烧冰淇淋,一句话顿时噎在嘴里。
服务员见老情一脸的猴急,连忙把菜单送过来说:“先生,你要点什么?”
老情见到一双魅力无穷的保龄球几乎贴在自己鼻子尖上,连忙转过脸去,可是眼睛的余光仿佛还是扫到了什么,脱口而出:“好一双——”
话没说完,翻然醒悟,呆在那里。却听到那个迷死人的胸部说:“先生是说两份吗,拔丝香蕉和火烧冰淇淋两份吗?”
老情呼了口气,连忙说:“不,不。火烧冰淇淋两份就好了。”
“好的,先生你稍等。”
那个迷死人的胸部向老情抛了个媚眼转身离去了。
老情在心里狠狠的甩了自己两巴掌,却是笑着说:“紫雨,这些能吃饱了吗?”
紫雨娇滴滴的说:“我差不多了。情哥你呢。”
老情忙说:“没问题,紫雨你点的都是情哥爱吃的菜呢。”
老情心里想:不知道这里的米饭是多少钱一碗。是一块还是两块,是大碗还是小碗,自己要吃几碗呢,一块的大碗就来他七碗八碗的吧,要是两块的小碗就和紫雨分一碗好了,反正她也吃不完。
某人说:千万不要和又穷又酸的老男人一起吃饭。
、第三十五章黑暗潜行者(上)
兵者,刑者,政事也,为夫子之徒,贤人之事,不知而分为文武,离而俱行,因使缙绅之士不敢言兵,或耻为之,亡失根本。
主兵者必圣贤,才能,多闻博识之士乃能有功,议于庙堂之上,兵形已成,然后付之于将。指踪者人也,获兔者犬也——张良。
南关阿二,本名不祥,年龄不祥,来历不祥——大军看着这一份厚厚的一叠,却几乎是空白的材料,头一次忍不住对老二发火,“你们是怎么搞的,东关都被我们包围的铁桶似的,竟然连一个受重伤的人都找不到。你看看这一叠都是什么东西,有个屁用。”
头发一半披散下来遮住半张脸,一半光的像灯泡的东关老二悄悄的躲在房间的灯影里,那是一叠什么东西,他心里实在是太清楚了。
上面记录的是对南关阿三的逼供情况:第三天,折断了已经遍体鳞伤的南关阿三的十根手指,南关阿三终于说了第一句话“草,尼玛的真孙子,才用到这招。”
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拉出一摊血尿,被扔到一号库继续关押。
第四天,简单包扎的南关阿三被拉到制冰房,冻住右腿,一个小时后,敲碎了他腿上的冰,在地上磨掉他的右脚后,他晕了过去。还是没有说话,醒来后他自己用冰茬子掏出四天没拉出来的血便,疼晕过去后被拉回一号库。
第五天,南关阿三一醒来就用手指抠出了自己的舌头,然后又晕死过去。
第六天,南关阿三在我们的医院昏迷了一天。
第七天,南关阿三醒来后发现被牢牢捆绑在床上,咬断了我们一个过去查看的兄弟的手指,被这个暴怒的兄弟抠烂喉咙,找回自己的手指。
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南关阿三死了。
当天晚上,把这个兄弟和南关阿三一起剁碎了丢在市北郊的垃圾坑里。
东关老二亲手炮制了这份材料,本来以为会手到擒来,却没有想到南关阿三竟然硬气到这种地步,真是条铁打的汉子,连作为对手的他心底都不禁胆寒,要是自己,能不能撑过第三天都是问题,真是可恶,竟然让自己精心准备的一件大礼泡汤了,还换来大军一顿臭骂。
本来经过马局的牵线,大军和南关老大商议了一下以后东关军的走向问题,大军割出东南面一条街给南关老大打理。
东关老二按照计划,出其不意的包抄了南军过来洽谈和接受这条街,并准备把它打造成南军战略桥头堡的南关阿三等人。
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摸到了传说中的黑暗潜行者南关阿二,真是老天开眼。
兴奋的东关老二连忙组织人围捕,却还是在南关阿三拼死掩护下,让身受重伤的黑暗潜行者逃跑了,更加可气的是这么多天都没有抓到一点线索,本想撬开南关阿三的口,却没有想到是这种结果。
在这种节骨眼上,逃跑的南关阿二实在是他们的心腹大患,现在南关阿三又挂掉了,手上的筹码又少了一分,事情要是败漏的话,逼急了南关老大对现在还在重组东关军的他们来说,绝对不是好事。
唉,本来一切都是天衣无缝,只要东关军重组完毕,南军就是砧板上的一块肉,可是现在却弄的十分被动,甚至于出此下策暴露隐藏在老爷车行中的棋子,希望能利用他们赢得一段缓冲的时间。
只要南军稍有忌惮,不至于马上动手,那么最后的胜利还是属于东关军的完胜。
胜利是什么,对于东关老二来说简简单单的胜利是随时都可以做到的事,凭借东关军优势的装备,几乎无尽的资源,要想拿下南军实在是小事一桩小菜一碟。
但是这不是东关老二的风格,他这么优秀的人物,要的不仅仅是胜利,那绝对是对他的侮辱,他所追求的,是完胜,绝对的完胜。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事情竟然是这种结果。要是他知道南军正在急急赶来玩命,不知道心里又会怎么想。
二个星期前,南关阿二悄悄的随着阿三来到东关这条最接近南军势力范围的街。
这条被命名为银酌街的商道范围还是不小的,在近千米的街道两旁耸立着大大小小的酒楼,会所,商行,真是一块肥肉。
东关军这是下了大本钱求和,南军的目的达到了,南关阿二很满意。
经过上次的磋商,随着东关军的退出,各行各业的巨头也纷纷认主,和南军进行了亲密的接触,南关阿二示意阿三一切照旧,暂时不要触动那些大户的利益,对于下面小远散的钉子户,阿三和马局打过招呼,以南军一贯的雷霆作风迅速收服。
这些小鱼小虾本来是不值得南军动手的,但是阿二这是在示威,这是在杀鸡骇猴,所以在咨询发达的晚报上最近频频出现不小心掉进被人偷走井盖的下水道中的无辜市民的报道。
晚报强烈谴责了这些小偷的不道德行为,于是S市公安局东关分局大力出击,狠狠打击了这伙盗窃集团,共计缴获井盖27个之多,受到广大市民的赞扬,东关银酌区居委会代表街道市民给分局送去了‘人民好公仆’的锦旗。
市卫生局也引进了一批新型防盗井盖,并准备在全市进行全面换代,上级专门下发了拨款,于是这笔钱被用到实处。
在南关某处,马局的某外甥的侄子的妻舅正指挥临时招募的工人们在一处破旧的刚刚租借来的厂房里,加紧生产一种打着密国最新研制的标志的三标齐全的圆盖形铁制品,场面十分火热。
所有的这些都没有影响银酌街的正常营业,繁荣昌盛的景象依旧。
南关阿二站在聚宝楼的天台上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切,心里很欣慰,东关,我终于稳稳的站在这里了。
聚宝楼其实是一家高级会所,南关阿二最喜欢的就是这里的天台,尤其晚上的时候。
因为天台的正中是一个拱顶,镶嵌着据说是当年兴建海底世界时所使用的世界第二的钢化玻璃,外面再用青铜修筑了一个巨大的元宝。
其实在S市的世界里,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都知道这个元宝所象征的意义,能够进到里面的人,至少是大军以上级别的人。
所以当时谈判时大军一提出割让银酌街包括聚宝楼的时候,南关老大就拍板了。银酌街的割让还没有什么,但是聚宝楼的意义就大了,相当于大军隐隐承认南军为东关未来之主。
这里究竟潜藏着什么,甚至于让本可大开口的南关老大都失去了冷静,只求能够掌控聚宝楼。
其实也没什么,这个硕大的元宝里面竟然就那么简简单单的摆了几张椅子,椅子也不是什么乾隆宝座之类的东西,只不过坐在这些位子上能清楚的看到下面一层所发生的任何事情。
在下面一层到底有什么事情发生呢?这就要看主办者的品味了。
有时候是几个彪形大汉,有时候是几个娇滴滴的美女,有时候仅仅只是几只虫子,但是这里产生的价值,却绝对超过S市一半的年生产总值。
尽管这里有时候交换的只是几张薄薄的纸或是几句简单的话语。
这座楼落到大军手里也不过才三年,以大军的实力,才在三年前得到这座位于东关十年前就属于他的辖区的聚宝楼,可以想象里面所蕴涵的权利。
无怪乎南关老大能放弃那么多比银酌街繁华几倍的地头,只为这一栋并不起眼甚至有些老旧的楼。
在三年前的那场表演中,大军主办的是一道菜,一道由聚宝楼前任主人的最后一位怀孕的情人所提供的主料并用这个前任主人当敷料所制成的菜。
当时来参礼的有十个人,当场吐了四个,能安然吃到最后的,只剩大军,南关老大和西魔,马局应该也能吃的下去的,可是他不够资格进来观礼,只是在外面站了一夜的岗。
这就是聚宝楼,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你就能够在这里顺心如意随心所欲的举办自己喜闻乐见的活动,并且有人观礼,有人送礼,有人承认你。
南关阿二还没有这个权利在这里举办这么大规模的活动,但是这个场子是可以出租的,所以他也有幸观看了一场表演,但是他是没有资格在活动的时候进入元宝的,所以那天他只是在下面一层巡查。
这次主办者还好没有什么恶趣味,场子里只有五个人,中间的是一个精瘦的汉子,手里提了一把西瓜刀,旁边是四个大汉,均是光头,黑压压的胸毛一直长到肚脐,却是空手。
情节很老套,当然是打,也不知是为了重现上面哪位高层曾进发生的故事。
于是四个大汉显然受过吩咐,只是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