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何曾是绝对-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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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里除了我围了六个人聚在病床边,大伙儿对我的到访都很好奇,惟有那个很有礼貌的姑娘对我含笑示意。
我看向半躺在床的江酒,看到他额头上的纱布,一想到他多半是接了我的电话号后被球砸了,我良心就非常不安。
心一乱,眼睛就乱瞟,无意间看到病床旁的几袋红苹果堆放着还有一大束鲜花,我看着自己的空手一阵哀嚎。啊呀!我来看病人怎么都没带点看望品过来啊!!!
我杵在原地尴尬着,倒是江酒先招呼我:“林婵啊,过来吧。”
只能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好意思啊,我忘了带点东西过来。”我不安地看着江酒,他脸色不太好,神色却非常安然,眸里的光彩令我定下了心。
“没事儿,你人过来就行了。”他笑道。
他这么一说,我也跟着笑起来。
罗杰不知打哪窜出来,怪腔怪调的说,“对啊,下回你人就带点小笼包,这家伙今年龙年行大运,对龙字特感兴趣,所以你人和小笼包神马的他最喜欢了。”揶揄的话让我一愣一愣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不姓龙。”
有人噗嗤一声笑了,竟然是那个女孩子,她非常善良地开口了,“死罗杰给我过来,少说话,你那嘴闭一天会臭吗?”
“喳!”罗杰果然住嘴,但是冲我露了一个寓意颇深的表情,再把这个眼神抛向江酒,神秘地笑一下,又把头扭向我,阴恻恻地点点头。
呃,纳里?
一个白花花的枕头横空袭向罗杰,把闭闪不及的他砸了个正中下怀,“你给我收敛点。”哦?!居然是斯斯文文的江酒砸的。
我看向被砸后一脸郁闷的罗杰,有些同情。唉。。。。。。看来这孩子的性子确实不讨喜嘛。
罗杰一被砸,我的心情就不厚道的特别好,我浑身解冻,朝江酒走去,那女孩子给我让开一个位子,“姐姐坐我旁边吧。”
多贴心的人儿啊~我心暖烘烘的,江酒人好,连身边的朋友都好。那个罗杰是浮云,不算。
“还好吧?”我看着江酒的创口,白色纱布上散发的药水味,我本来是很不喜欢这个味道的,但是因为是江酒,我靠的他很近也不觉得不舒服。
江酒指着这个伤口,“不好。”他倒实诚。
我点头,“也是,这么大块的布包着,肯定不小,我看着都觉得痛。”
江酒眯眼笑起来,虎牙啊酒窝啊,我看的一阵心痒,但是。。。。。。“别笑,扯着伤就惨了。”
他果真收住笑,只有两双眼还是眯在一起,弯弯的。
我在他身上移不开眼睛,甚觉暖心。但一旁突起一不和谐声音,“嗔嗔嗔。。。。。。”有情况!我顺着声音看去,罗杰双手环抱摇着头,眼里的鄙弃尽显。
“没救了。。。。。。没救了。。。。。。”
我不安地偷看他,他正要看向我,我嗖地收回目光。真是尴尬,又觉得很不安。
这小子,该不会看出些什么吧?
吴静一声干咳打破了场面,“咳咳!罗杰,你给我出去。”她一个眼神递过,却让罗杰立马安分,他一个转身,开门,关门。走的相当干脆。
我刷地看向吴静,你真厉害!
“江酒你等的人也来了,我们就走了。”为首的一个有些胖胖的男孩子跟江酒道了别.
几个男孩子纷纷跟江酒道别,轻松的道别语气,听着真舒服。甚至有一个抱着篮球的人跟江酒说,“江酒,你下次砸回来,我等着你砸。”哈,原来是你把江酒砸了!
“啊好,行。”
“再见,再见啦。”大家挥手作别,几个男孩子手弧度相当大,到了我这里,也稍稍收敛了些,嗯,也能理解,毕竟我是老一辈。
我点点头,冲他们笑。“再见。”
屋里剩下我和江酒,还有这个女孩子,我不知都她名字,正在考虑怎么叫她,她却热络地先跟我聊开了。
“林婵姐,我叫吴静,是江酒的发小。”
发小?不就是青梅竹马的意思么?我扯开一张笑脸回敬过去,心里的酸气冒个不停,不安地挪挪座位,离吴静稍远了点。
虽说我情商不高,但是我经过各种剧的提升,好歹也明白了有一招叫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谁会无缘无故会对你这么亲切呢?这姑娘多半是想先和我搞好关系,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敌人嘛,哼,我才不吃你这套呢。
一间屋三个人,我对江酒抱有不能说的秘密,加上吴静对我笑意盎然,我脑子里空白一片,想说什么可是却找不到任何话题。看着江酒更多的时候是无奈,看到吴静笑的甜,心里失落的特别厉害。
就跟那首歌唱的一样的,寂寞是应该。吴静给江酒削苹果端水,我从来没照顾过谁,只能傻愣地站在一旁,尴尬地笑着,十分没用,万分难堪。
其实我真的不该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捏紧我的皮包的肩带,起身看着江酒,连我都不知自己是否在笑,“看你没事,我就走了。”
我没有去看江酒,也没有去看吴静,我此时的心情糟透了,本以为看到江酒会好一些,可是呢,没想到我只是自己找罪受,我显然更难受。
“林婵林婵,你等等。”江酒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你怎么跟来了?”我转身看着顶着伤的他,不解地问,瞅着他的伤,一阵难受。
“你怎么走了?”他着急地看着我,他追的急,停到我跟前的时候,我们只有咫尺的距离。
我埋着头不作答。
“林婵,笑一个。”
“哈?”我纳闷地抬起头,什么情况?
“林婵,笑一个。”对面的江酒执著地重复这一个要求。
我大脑又反应不过来了,傻乎乎的咧嘴笑了一个。
江酒的眼里的不安着急在我笑后忽地就不见了,他的心落在了实处般,吁着气告诉我:“林婵,见你笑我就踏实了,我生怕你跑了。”
这话把我说乐了,什么意思啊?我好奇地看着他。
“林婵,见你笑我就知道怎么和你说话,可你一沉下脸我就紧张,不知道怎么和你说话,我刚才头被撞了有点晕,有点犯傻不知道跟你说话,这下跑过来谢罪,你就别走了。”江酒苦着脸道,我看耷拉下的两道眉毛,非常有喜感的变成了‘八’字,但是话又太暖心,让我噗嗤一下破功。
江酒突然伸过手,我不解地想后退,江酒比我更快地将手放在我眼前,替我揉了揉我的眼睛,我这才发现我的眼眶在刚才那一笑中竟然湿润了。
我不好意思地埋下头。
这个时候我还是挺矫情的。
“走吧,我们到处逛逛,这次我是导游了。”
“嘿嘿。”我笑着点点头,但想想又觉得不对劲,“你的伤怎么办?”
“伤会好的,人丢了就追不回来了。”他指着伤口再指着我笑道。
他手指向我时,我激动的不能言语,只能拼命点头,傻笑,各种抽风,各种欢乐。
、第十九章
江酒跟我并肩而行,我把那个发小撇开,对自己非常厚道地带走了江酒。
我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心意,跟着心走的感觉相当不错,心境相当开朗明阔,前方就是阳光大道,和着头顶的暖阳吹来的阵阵煦风,不负春光意。
天时地利人和,我喜不自禁地笑。
江酒在我旁边呢!
我激动,高兴呐。我乐颠乐颠地偷瞟江酒,江酒本来浅泯着嘴的,似乎发现了我的小动作了,笑的弧度越来越大。
嘿嘿。。。。。。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进来大学校园,也没有想过会有一个男子陪我,更关键的是,这个男子是我所喜欢的。于是,这种心情是相当牛哄哄。
江酒说天晴我就说云清,我说枝繁江酒就应叶茂,聊到心坎去的时候我俩一对视,发现彼此眼里都笑意深浓。
和江酒在一起,真的非常轻松,非常惬意,还有非常激动。眼前的人有我喜欢的酒窝,我喜欢的虎牙,我喜欢的那双眼,那双眼里的那抹温柔的神色和举止间的自信从容。
因为是江酒,所以都喜欢。
我之前给自己设下的那些层层阻碍都被江酒一个露齿一笑给通通击退。啊,跟江酒在一起真安定神怡,喜到深处,我竟然发出一声喟叹。
“饿了没?”
他突然问我,于是我捂着肚子,点点头。
“走,咱们吃饭去。”
为毛江酒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都让我心扑通扑通地跳呢?咱们。。。。。。对对,是咱们,这个称呼太给力了。
江酒带我下馆子,是郊区的一家颇有特色的小餐馆,但是光是装修风格就特别有新意,一间仿古的酒舍模样的馆子,人还没进去,香味就先飘出来了。
我们同时挑了一处地,那儿有窗户,光线明亮,我和江酒同时指向那里:“就那儿!”
两两对望,我们都惊喜我们的默契度。
江酒忽地低头蹙下眉头似在考虑什么,我不解地看着他,他蓦地抬起头,我吃了一惊,要干嘛?他二话不说拉起我的手朝座位那里走去。
嘻嘻。。。。。。嘻嘻。。。。。。原谅我吧,除了笑我不知道自己该干嘛了,但可以肯定的是,我脸炸红了,我垂头跟鸵鸟似地,脸红的跟火鸡似地。
“点什么菜呢?”江酒问我,见我一幅我随意的模样,转而对我说,“我知道这里的特色多些,这样吧,我把这里不错的菜都给分别写在字条上,你来抓阄吧。”
哦?!我一听来了兴趣,这个可以有!
“你也可以全抓的。”他说的倒是认真。
“我没那么吃得。”
“咱们凑在一块战斗系数就高了呗。”他冲我眨眼道,我打了鸡血似地挺直脊梁,冲江酒点点头。
我不客气的多抓了很多,菜上桌的时候我由衷地‘哇。。。。。。’了一声,又香又漂亮。
“开动!”我抓起筷子。
“开动!”江酒学我。
相视一笑,同时拿起筷子朝对方的菜夹去。
一顿饭美滋滋地吃下来,我努力地往肚子塞了很多,啊。。。。。。真饱。江酒见我吃的开心两眼也笑的弯弯的。
“付账我们这次也来抓阄吧。”江酒指着我们刚才抓阄的纸条,跟我提议。
我想了想,点点头,“怎么抓?”
他刷刷地写好揉成两小团放好打乱之后手一摊,“抓吧,写的谁谁付账。”
我眼一眯,冲这两小团纸团盯了半晌,江酒也直直地盯着我的手,我左右随机地移动着,最后,选择了右边的那个。我下意识地瞧了下江酒的眼神,没啥不对劲。
我展开后,瞧见上面赫然的江酒两字,愣了愣。于是江酒支过身来,凑近头来瞧,“原来是我啊。”盯我一眼,“下次吃饭换我抓吧,你抓的话幸运之神是向着你的啊。”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运气好而已。
江酒去付款了我把视线从他的背影移回来看向餐桌,咦?那些纸团跑哪儿去了???
嗯。。。。。。很奇怪。
“江酒,纸团去哪里了?”江酒回来后我就忍不住问他。
“丢了啊,没用了当然丢了啊。”他回答的甚是自然。
我想从他的眼里看出些什么,可惜我情商低啊,完全木有看到我期待的东西啊。
不过他笑的真好看,他递给我一张模样很讨喜的卡片,上面的一个小人肚皮鼓鼓的倒趴在桌沿,有一个大大的饱字贴在他标志性的大肚皮上。
挺有意思的。
“这里吃完饭后都会送上一张这个记东西,每次的图案都不一样,拿着吧。”
我结果后看的欢喜,打开卡片,发现里头的一行字,令我嘴一咧,眼眶突然就红了。
——吃饭最高的界别,莫过于胃饱了,心也饱了。林婵,你的心饱了没?
我抬头看着江酒,他绕也认真地看着我,我不争气地把头点头重重的,哪有女孩子什么的矜持。
他见我一点头,高兴地冲我说:“林婵,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的眼睛更红了。心快的即将跳脱出来。
黄昏的时候我给自己定好了旅馆,江酒本来拉我跟他朋友住的我觉得不方便就拒绝了,催他快点回去了。我今天突然到访打乱了他全天的计划,虽说一天处下来我是开心了,但是他头顶的那个纱布确实让我良心不安了很久。
顺便新买了一张卡,给江酒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另一头的江酒跟我絮叨了很久,一天的琐事,提了一下吴静,从小长到大的好朋友,小时候玩的好,后来到外地读书的时候少了联系,大学时候撞见是同校的才又熟络起来。他轻描淡写的内容令我着实很开心,这孩子就像在跟我坦白交待家底似地,弄得我傻笑了半天。
聊完后,天色已经很暗了。我跟小弃打了一个电话。
“你去哪里了啊?”小弃的声音激动紧张,我甚觉自己对不起朋友,让她为我担心成这样。
“我去找江酒了。”小弃是我无话不谈的朋友我老实的说了。
“啊?怎么回事啊?”
“被主管气着了,就跑去找江酒了。”
“。。。。。。”小弃明显对我的思维方式抱无语态度。她气闷了半天,忽而想通了似地,“你该不会是。。。。。。跟他住一起了?”
“去你的!我有这么轻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