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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重生还情记-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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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姬勉力撑地起身,怔怔的望着宫容,殊璃脆玉的娇容上流光溢彩。

宫容抬手起袖,五根葱指狠狠的掌上了君公子的脸,口吐两个字:“放肆!”

君公子捂住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宫容,“你居然为了这样一个贱女人打我?是不是你现在喜欢女人了,不想要我了……你不要我了……”

君公子声音里面是破碎的痛楚。

宫容不复一如既往的从容,胸腔起伏,咬牙道:“小君,你太放肆了!我教你的,你都忘了吗?”

君公子眸中含泪,恨声道:“你就是喜欢女人了!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

君公子一把抱住宫容,如泣如诉:“容哥哥,把她们都撵走好不好?就我们两个,就我们两个,不要任何人,好不好?好不好?”

宫容一把推开他,吩咐道:“你们把君公子带回房,不得离开房门半步!”

有两个婢女拉住君公子,空气里都是他凄厉的叫唤:“容哥哥……容哥哥……”

——

屋里只剩下央姬、宫容两人。

宫容屈身伸手要搀她,她瑟缩了一下,婉拒:“千岁,我自己起来便好,污着千岁可不好了……”

宫容面上已经恢复到一如既往的从容脱尘,温和道:“央姑娘若是不适,我差人请大夫过来。”

温和又疏离。

说罢,转身欲走,她情不自禁的扯住他的裾角,扬起脸,用袖子抹了把脸,两片君山银针还贴在脸颊,他顿觉好笑,冰凉的手指撕去这两片。

她浑身一颤,脸颊腾起烟霞,月水清眸上一层意乱情迷。

他道:“还有何事吗?”

她支吾了半晌,才道:“千岁,今晚……留下……好吗?”

嫣红的脸颊浅涡莹莹,终究只是个芳华十五的稚女,瞳孔亮灿灿的,比起满月还皎洁清透。

他道:“今日央姑娘也累了,早些歇着吧。”

她紧紧的抓着他的裾角,锲而不舍,“千岁……若千岁怜惜央儿,留下来吧……央儿初来乍到,今日又得罪了君公子,若再不得千岁的宠……央儿这条命千岁怕是白救了……”

他冷淡道:“我没有救你,莫自作多情。”

她道:“千岁承认也罢,不承认也罢,央儿既随了千岁,只想好好伺候千岁……”

他转身欲走。

她故意手抚胸口,呻、吟道:“千岁……央儿……疼……”

“我去请大夫……”

“非伤筋动骨,央儿这身子怎好给大夫见着?千岁要是怜央儿,为央儿上药好吗?”

他怎么可能不怜她?怎么能不怜她?

永宁殿上,他不惜得罪太子、七皇子和百官,也要拖四姬下水。

表面意在杀她,实则为救她。

连储升都拗不过他的执着,同他唱了一段双簧。

他执念于她,庆元帝起疑。太子和七皇子力保四姬,昭然若揭。

庆元帝不仅把五姬赐给了他,还有金莲台,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没有人比他更怜她。

不问世事的小千岁,为她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

除非他真的是阉人,否则庆元帝怎么可能对他放心……

太子、七皇子和百官,怎么可能对他放心……

太子和七皇子若真的贪慕四姬美色,怎么可能任庆元帝把四姬也送给了他……

四姬又为谁而来?

——

宫容把她搀回房,扶上床榻。用热水拎了一把帕子,递给她,“把脸擦擦……”

宫容把火盆里添了炭,从袖口里掏出一瓶药。

她眉眼就笑弯了,他有备而来,定是惦记着她的伤。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总是这般,分明心里就有她,偏生又嘴硬!

蜜糖融在腹中,也不及她此刻的甜蜜之一二。

央姬解了大氅,又解了罗衣和裙子,只余白色的绸缎合裆裤和蜜蕊色流彩暗花的肚兜。她的面上红了又红,却脱的毫不犹豫。

央姬趴在榻上,香娇玉嫩的酥背一览无遗,香肩、不堪一握的小蛮腰和纤细的脚踝上青紫一片。从舞台上滚下来,加上之前的针刺,定然伤的不轻。

而她却仿佛快活的紧,话语娇嗔甜美。

宫容盘膝坐在榻上,先用热帕子敷上她的伤处,一边似是随意的问道:“你怨小君吗?”

她轻笑道:“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何来怨尤?”

君公子,在他眼里,比他的命还重要。君公子的眼里,他何尝不是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没有人比君公子更有资格惩罚她。是她,将危险带给了小千岁……

前世那三年,君公子有无数的机会毁了她,但君公子没有。

这世间真真假假,她只需知道,她只有小千岁一人。

爱屋及乌,如此而已。

宫容按了下热帕子,她疼的一颤,呻、吟出声:“疼……”

“小君也让你疼了,你当真不怨?”

她莞尔一笑,笑的烂漫,“千岁,如果疼一下便能见着千岁,央儿怎么会觉得疼呢?”

宫容搁下帕子,手指沾药,在她的腰间揉着。她的肌肤清透到连这淤青都仿若盛开的一朵紫牡丹。

她委屈的哼哼唧唧:“千岁……轻点……央儿疼……”

“如果陪着我的代价就是这样一直疼下去……”

他话还未尽,她紧接着道:“虽死无憾!”

他仿佛就在惩罚她,冰冷的手指沾着冰冰凉凉的药膏,用力的在她的伤处来来回回。

她疼的龇牙咧嘴,却满心都是欢愉。

他又辗转到她的脚踝,许是想着她受了针刺之苦,下手轻柔至极。

她翻身仰面躺着,酥胸起伏,浑身发热。在姬门三年,她自然懂得她是动了情。她满面潮红却压抑着浮动的情潮。

宫容专注的给她的脚踝上药,神色不动。

她轻声问道:“千岁喜欢央儿的天足吗?”

所有男人见着她的天足无不是面露如饥似渴。她更是知道很多男人喜欢用女人的小脚来挑逗那物什。

宫容反问道:“央姑娘觉得在田间劳作的妇人一双大脚,就是粗鄙吗?”

她道:“反之央儿觉得那些妇人比央儿有用的多。央儿只不过是空有一副身子罢了……”

“若让央姑娘过那样的生活,央姑娘能过吗?”

“千岁怎知央儿是求之不得呢?”

宫容薄唇抿了一下,笑道:“你们女人啊,没一句真话。”

他的笑那么浅,仿若一记水花,却让她神往目眩。

宫容两腿跨开,跪在她的身上,虚坐在她的腰间,给她的两肩上药。宫容心无旁骛的模样,自是没有注意这样的姿势有何不妥。

他俯身细致的揉着她的香肩,她的酥胸起伏不定,整个人都快喘不过气。

他手指撩过的地方,仿佛便是火引,一旦点燃,一直窜,一直窜,烧的她是魂不附体。

藕臂情不自禁的揽上他的胸膛,她扬起脸,倾向他,与他俯下的身子刚刚好的契合。

她征询道:“千岁……央儿想……”

他不解风情:“央姑娘想什么?”

“央儿……央儿想……亲……亲……千岁……”

 第8章 后院纷争

“央儿……央儿想……亲……亲……千岁……”

纤细的藕臂已经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胸膛,蜜蕊色肚兜下呼之欲出的嫩白浑圆春光波涛云起,与他的胸口一寸之遥。

她向上倾起的身子与他俯下的身子刚刚好的契合,呈上下、体位状。

她的月水清眸里潋滟脉脉一片,无量的情丝汇成星光点点的清澈涟漪。

那个模样就仿若,仿若她真的情深无量。

她乞求的征询,瞳孔晕染着媚色和蛊惑,却又如怯怯的兔子。红唇与他的薄唇相距两寸,呵气如兰,处子香气窜入他的鼻息。

他冷淡的蹙眉道:“央姑娘,把手放下。”

胚滑釉清的瓷面上平淡无痕,连吐出的话都辨不出情绪。疏离而且温和,一如既往。前世他盛宠她的三年便是这般。他可以为她做尽一切,唯独不敢碰她。

酸楚的情怀在腹中绞疼。这一次,她不放手,绝不。

她更加用力的抱住他的胸膛,红唇便要欺上他优美胚滑的下颚。他的下颚光滑的宛如琉璃一般,连细微的毛孔都找不到。

京城盛传:小千岁不是阉人,胜似阉人。

她的眸子里是星星点点的泪光,映在他深沉无波的潭水里,倒映成悬月摇摇,仿佛这月光便足以取暖。

他迟疑了下。

随后吐出薄凉的两个字:“放肆!”

悬珠明眸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戚薄的冷唇微勾,宛如千钧之重的雷霆震的她魂不附体,几乎是仓皇的松开了手,带着惧意和荒凉倒在榻上。

这是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矜贵气质。

他毫不犹豫的从她的身上爬起来,坐在床榻边,纤细白净骨节分明的葱指拎起白靴,就要穿靴走人。

发髻微乱,丝缕青丝落在额前,与他微勾的冷唇相得益彰,烛火下凄冷难测。

她泪意阑珊,锲而不舍,不顾一切的扑过去用力从他的背后抱住他。他这么瘦、这么冷、这么孤单,前世她看着他如此三年,积蓄的情潮、喷薄而发。

她如泣如诉:“千岁……千岁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

她的手指根根用力,仿佛恨不得扎进他的身体,他一根接一根的掰开,自顾自的穿好靴子走人。

两行清泪蜿蜒而下。

她趴在塌边痛不欲生。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抡上右脸颊,宫容站在距离她三尺的位置,听着声响才回眸看她。

她哀泣的忏悔:“千岁,都是央儿无状,千岁要打要骂,不要离开央儿好吗?”

他凄艳的笑起来,仿佛在嘲弄自己的身体和身世。

他冷淡道:“央姑娘天香国色,整个大宥男子都盼着怜香惜玉吧……而我,宫容……”

他仰项讥诮的笑开了,“央姑娘听的传言还少吗?”

她又一巴掌抡上了右脸颊,“千岁,千岁莫要菲薄自身,是央儿无状,央儿孟浪,央儿该死……”

涕泪涟涟。今生她所有的泪水都是为他而流。

她怎么能对他存了这样的心思?

他被人诟病的还少吗?她怎么能雪上加霜?

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是她孟浪,是她没有妇德……

她一巴掌接一巴掌的又连续抡了三回。

泪水已经朦胧了视线,牙齿都在松动。她的藕臂被他一把抓住。

他故作云淡风轻道:“央姑娘莫要这样了,宫容并非良人,不值得的。”

她只知道落泪,已经说不出话来。他冰冷的手指擦去她的泪水。

宛如叹息:“女人?我宫容哪消受的起……罢了,我还是去陪小君吧……”

——

翌日,辰时。

初紫过来伺候央姬洗漱的时候,只见躺在榻上的央姬双目红肿,右脸颊是紫红的掌印。

初紫端来热水,拎了把帕子,递给她,担忧的问道:“央姐,出什么事了?后来千岁怎地又去了君公子那?丝竹声就没断过,吵的大家都睡不好。”

央姬哽咽的回道:“初紫,小千岁自身不行,偏好淫、虐,我不要留在这里了……我不要报仇了……羽哥哥……央儿想你……”

初紫一边伺候央姬穿衣,一边好言宽慰着:“央姐且忍忍,回头待联络了裴将,再行下一步!灭门之仇不共戴天,老爷在天之灵会护佑央姐的!”

央姬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任初紫为她穿好衣裳。

初紫无奈道:“央姐,不管小千岁是个什么样的人,眼下央姐可要牢牢的抓住小千岁的心,莫让四姬抢了先!若日后连小千岁的身都近不了了,还谈何报仇?”

央姬这才回了点神智,喃喃自语:“是啊,我要报仇,我要杀了小千岁,杀了他……”

说罢,又哀哀泣泣的哭将起来。

——

这头,央姬躲在房里顾影自怜,偏偏不得安生。

房外,是四姬的谈话声。

只听昭姬嚣张的娇笑道:“哎呦,这才获宠,便日上三竿都不起了,是不是昨晚千岁一展雄风让央妹妹累的起不得床啊?”

与昭姬交好的丽姬附和道:“许是咱央妹妹的身子太金贵了,这千岁不过是待了上半宿,昨晚君公子那边可是通宵达旦歌舞升平……”

柳姬细小的声音为央姬打抱不平:“你们莫再胡言乱语了,待见了央妹妹不就知道了……”

初紫赶紧走了出来,言道:“央姐才起,烦请四姬先去坐着品会茶,这堵在门口算什么事嘛!”

昭姬恨声道:“哎呦,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莫以为昨晚千岁宠幸了央妹妹,你们便爬上枝头了!”

初紫毫不退缩:“千岁昨晚可是为央姐打了君公子,而你们四位,连千岁的面都见不得呢!我不敢说央姐能飞上枝头,但是你们四位可是想都甭想!”

房里传来央姬的厉喝:“初紫,回来帮我梳头!”

昭姬丹凤一挑,“央妹妹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不过一夜便有了千金小姐的派头!”

初紫心不甘情不愿的引四姬到了正屋,泡了茶。四姬依次坐好,初紫才回房帮央姬梳头。

央姬端坐在金丝檀木梳妆台边,螺钿铜镜里的女子肿着双目和脸颊,蓬头垢面,其状惨淡。

央姬斥道:“逞这些口舌之快作甚!我这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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