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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娘子,要听话-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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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处金香玉停顿了一下,她紧张的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任何一个闲人在,片刻之后,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丈夫道:“相公我说句只有咱们俩知道的话哈,我琢磨着给春红下附子粉的背后之人搞不好是三少奶奶。当然现在我并没有什么凭据,可是我的直觉就是这样猜想的。”

康家彦一点也不惊奇的道:“有这想法的不是只有你,我对此也深有同感。看情形,巴豆很可能是咱们想的那位弄得,目的就是借机生事。但附子粉下的那么多,若不是为了斩草除根那还能是为了什么?这个家里对春红嫉恨的虽然不一定只有三弟妹,但是将春红除之而后快,并且能得到最大收益的,目前却只有她。”

金香玉苦苦思索道:“可她是怎么将药下到菜里面的呢?而那个下牵牛子的又是谁呢?”

康家彦摇摇头道:“这下药的方法有千百种,你我又不是那主谋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她会怎么弄?而下牵牛子的人,搞不好也是三弟院子里的人,或者是对三弟院子里的人有仇恨的人。只不过这人下药的目的到底是想害谁?我就不得而知了。”

金香玉苦笑道:“本来刚才在上房审黄妈妈时,我还想着要不要传三弟院子里的小芸和其他人来一起好好地审一审,顺便再抄检一下三弟的院子。不过后来我一看三弟那十分护短的脸色,我怕他先入为主的认为就是我要针对她们,只好又将这主意先压了下来。话说三少奶奶一贯将温柔示于人前,若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估计三弟和那位都会随时随地毫不犹豫的将她护在身后,所以这件事很难查出个真相那。”

康家彦道:“我想此事说不定父亲对那两边也有所怀疑,只是鉴于今日春红一尸两命对三弟的打击比较大,他不想再刺激三弟,所以才草草收兵没有再审下去。不过话又说回来,以我对父亲的了解,别说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说明的确是她们做的,就是有证据证明是她们做的,我猜父亲也会选择一个比较隐晦的手法将此事遮掩过去。毕竟一家子若是出了两位正室下黑手夺人性命,那绝对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此事若一旦传开,就是咱家在外面的生意也会受到影响的。”

金香玉很郁闷的道:“照你这么说,难不成就让春红母子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康家彦道:“大宅院里出这样的事情咱们家绝对不是第一家,同时也不会是最后一家。就算是能查出所谓的真相揪出幕后之人,通常的大家的做法首先也只会推出几个替罪羔羊将此事盖住,然后再用不太激烈的方式惩治幕后的人。”

金香玉一听这话极其失望的道:“这太不公平了,谁的命不是命啊。”

康家彦怜惜的将妻子搂在怀里道:“话虽然是这样说,可事实上人和人的命就是不一样,就连律法里也是这样规定的,仆人杀死主人和主人杀死仆人律法里的惩罚相差的很大呢,此事完全不是你我所能左右的了的。”

金香玉闻言没有再作声,她开始无比怀念她自己的前世。虽然在现代有特权的人也能有法子规避一些法律问题,但好歹在宪法里还是明文规定了人人生而平等。

吃罢晚饭隔了好一会儿,枣花将金香玉的药给端了进来。

手捧药碗,金香玉一下子想起康家彦当时在上房里说过的话来,她看着身边神色放松的丈夫轻声的问道:“相公,下午在上房里你为什么要说自己身体不好在调理啊?”

康家彦笑笑道:“我这不是担心那位非得拿你正在喝药的事情搞事么?”

金香玉不赞成的道:“那你也不必说自己身子不好呀。你难道不知道么?你如此一说大家难免会误会你有什么隐疾,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你这样要是被她们故意传话出去说点什么,岂不是很难听?”

康家彦无所谓的笑道:“我一个大男人我怕什么?我到底行不行只要你知道就行了,别人爱咋想咋想我才不在乎呢。再说了,你不是一直担心不定哪天她又给我安排妾室吗?若是她们真的将此误会传播开去,那个女人还愿意跟着我守活寡?那你岂不是不必再烦恼妾室问题了?你以后就偷着乐你。”

金香玉闻言哭笑不得的顾左右而言他的道:“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按常理出牌呀,我在调养身子这事你以为能瞒得过去所有人?这事不是二婶也知道么?”

康家彦一面玩弄着妻子披散下来的长发一面嘿嘿的乐道:“二婶聪明着呢,你尽管放心,她才不会和那些人搅和在一起说三道四的。”

话说到这金香玉不知该怎么和丈夫再讨论下去,不过她心里的确是甜丝丝的,遂不再多话的咕嘟咕嘟将苦英英的药汤一饮而尽。

这一夜康家夜不能寐的人有很多,这里面也包括康家琪和安姨娘母女。虽然此事与她们娘两完全无关,事发之时这娘两也处于各种顾忌没敢过去,但是她们娘两私下里就此事讨论了很久,在得出了和金香玉夫妇差不多的结论时,她们不约而同的开始担心起在曹家的康家琳来。

只是担心归担心,这娘两谁也没有资格去探望康家琳,于是也无从提醒康家琳该小心注意什么,这娘俩只好求助于神佛,在后来的日子里她们每一天都要为康家琳念经祷告。

诚如康家彦所料,康英泽在心里还真是怀疑此事和张氏、曹氏脱不了干系。因黄妈妈没有咬出真正的幕后之人,康英泽其实倒是也悄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若真是有证据指认张氏何曹氏,以康英泽的大局观,他一定也不会公开承认并发作张氏和曹氏。毕竟他得顾全康家的颜面,他不可能让外面的人拿着此事对康家做文章。正因为如此,他才会从善如流的停止了审问,他的内心里还是很害怕真问出点康家主母的什么丑闻来的。

当然也正是基于这种考虑,所以康英泽并没有布置下去人手监视黄妈妈等人。他很想将此事模糊过去,想了一晚上,他最终打定主意明日还是拿厨房的人作伐,无非就是换掉厨房的管事和厨子。若是此举不能让康家德服气,大不了就将这三家人远远地卖掉好了。

这边府里个人做个人的肖想,那边何氏也就此事在反省自己。本来自那日史氏验出了身孕,何氏一直很犹豫要不要给儿子安排妾室什么的。她可是听说自家那儿子和康家彦一样,自打成了亲连通房都打发了只是一心对媳妇好。

可是与何妈妈一商量,何妈妈却隐晦的劝她再好好的想想再说。说实话将心比心,她自己也知道正室从内心来说都不喜欢通房和妾室,可疼爱儿子的心又让她总是左右摇摆不定。

只是今日康家德院子里这一出大戏唱出来,着实让何氏受到了震惊。她不由自主的立刻回忆起了自己当年吃过的苦头,于是她毫不犹豫的立马决定儿子的事情还是让儿子自己处理的好。经此一事,她深害怕要是因自己一个不慎,让儿子和媳妇间出了什么事故,那她自己就是后悔都来不及。

所以夜里和康英培讨论此事时,何氏便将心里的担忧毫不隐瞒的说了出来。

康英培年轻时很是荒唐过,并为此差一点闹得是家破人亡,所以他对此事亦是深有体会的,他当然在这时候不会反对自己妻子的意见。正因为他自己有过前车之鉴,他很是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在此刻出言提醒自家大哥一声。不过想了又想,康英培觉得此事还是不提为妙。他觉得此事没凭没据的,哪怕就是亲兄弟,这种事也不是自己能越权过问的。

翌日众人起身后,黄妈妈那边一夜无事。而金香玉一面要安排人手装殓春红,一面还得站在康英泽面前继续装模作样的陪着审问。

为了以示公平和尽心,康英泽除了再次审问了黄妈妈等人,他也让人将康家德院子里所有的下人带来问了话,包括小芸也被叫来仔细的问了当时换汤的情况。

只是一切都如同康家彦头一晚预料的那样,什么新情况都没有问出来。于是到了傍晚,康英泽想了想便做主发卖了黄妈妈等三家人,他期望以此能安抚一下康家德的愤怒和不平。 

世事难料

春红得到了厚葬,她的娘家也得了不少赔偿,于是表面上康家德院子里的这一场大戏终于是唱结束了。

从始作俑者张氏的角度来看,此一战她偷鸡不成反蚀了把米,她不仅没能利用此事做点文章,到最后反倒伤了自己儿子的心并失去了厨房管事这个得力臂膀。

而从最狠毒的曹氏哪里看,她虽然终究是拔出了眼中钉肉中刺春红,可是她自己也因为打老鼠而伤了玉瓶,害的自己顺便也被人算计了一把伤了身子,所以这一出她也不算是全赢。

于是这一仗,看上去就成了早有想法却又的确是临时起意的春雨打赢了。只是世事难料的很,春雨她并不知道自己已然被曹氏狠狠地盯住了,只是曹氏在没有养好身子之时,一时半会儿暂时还顾不上她罢了。

黄妈妈被弄走了,厨房事多而杂,一天都不能缺了主事的人,金香玉无奈只好将精明强干的福全媳妇派了过去。说实话,她现在还真是很害怕厨房再出什么事,这民以食为天,要是每天吃个饭都得提心吊胆的,那金香玉觉得活着可实在是太没劲了。

在金香玉放心的将厨房交给了福全媳妇以后,她也并不敢在别的地方松懈。随后的日子,她督促着宝顺媳妇等人好好的将府里的人事整顿了一场自不必提。

话说曹氏自那日被下了药伤了身,淅淅沥沥的又流了很多天的血。那些日子里张氏和曹氏都心慌急了,深害怕这孩子要保不住,为此不惜花重金请了敦煌城最好的医师来给曹氏尽心的调养。

好不容易这一天曹氏的出血情况被止住了,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半天,掌灯时分她便发现自己没有了胎动。曹氏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没有胎动一定是孩子出了什么事,她一下子就懵了,于是很是不知所措的猛地坐了起来。

身为曹氏的心腹,小芸太清楚自己要想活得好只有仰靠着曹氏,更何况她还帮着曹氏做了那么恶毒的事情,她们主仆的荣辱早就密不可分了。所以小芸这些日子一直陪着曹氏苦苦煎熬着,本来曹氏没再出血了小芸是很开心的,可她吃完晚饭回来一看主子的脸色很不对头,她又心慌意乱起来。

小芸小心翼翼的上前轻声道:“三少奶奶,您是不是觉得那里还不太舒服?要不要奴婢再让人去请医师来看看?”

曹氏失神的看了小芸一眼道:“我好心慌,为什么我的身子不出血了我却感觉不到胎儿的动静了?”

小芸闻听此言一下子就吓坏了,她颤抖着道:“三少奶奶您别吓唬奴婢,也许是胎儿这些天折腾累了这会儿在休息吧。要不您先放松的好好睡一觉,许是等您一觉醒来一切都好了也说不定。”

曹氏听罢这话自欺欺人的道:“你说得对,也许是我太累太紧张了些,那我就先睡了。”说完这话她很小心的躺平了身子,可是闭上眼她却怎么都没法让脑子不想事。

这一夜曹氏可以说是备受煎熬,她几乎是一夜都不曾睡着过。从头天夜里躺下她便将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也正因为这个缘故,所以她很肯定的知道自己的孩子的确是出了事了。

一大早,小芸伺候着木愣愣的曹氏刚刚洗漱完,康家德便进来看曹氏。

曹氏强打着精神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儿,和康家德互相关怀了几句,等送走康家德之后,曹氏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小芸跟着曹氏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明显的感觉到了曹氏的心神不宁。正在小芸不知该怎么开口询问曹氏情况的时候,却不防曹氏主动说道:“小芸,我的孩子一定是出事了,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他没有动过一下。”

小芸愣了一下,原本证实了这消息她是有些心慌的,但她见曹氏镇定无比,遂稳了稳神试探道:“那您准备要怎么办?”

曹氏狠绝的道:“你不是说春雨已经两个月没有换洗了么?反正我的孩子已经保不住了,我想不如干脆用这孩子一并将春雨除了吧。你去传话给春雨,说我想喝她做的太极羹了,让她中午亲手做了给我送来。”

小芸听罢这话吓得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春红的血腥气才刚刚消散不久,她真不敢想象自己的手再沾染了血腥的话,自己这辈子还能不能有安心入眠的夜晚。

曹氏见小芸不说话,便冷笑道:“怎么啦,你怕了?”

曹氏的话一出口,小芸心里顿时一抽,她想着反正自己已经上了贼船下不来了,以自家主子的狠劲,别人丢命总好过自己丢命。遂咬咬牙道:“没有,您多虑了,奴婢这就去告诉春雨姨娘您的要求。”

曹氏疲倦的闭了眼睛道:“你仔细点别露出什么马脚来,一会儿你回来的时候顺便给我弄些泻药来。等中午她的汤端进来了,你把上次用剩下的附子粉都放进汤里去吧。”

小芸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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