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妻晚进门-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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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风在树下气的团团转,那鹦鹉却在树梢好生悠闲。看着季云风的气焰稍微小一点儿,就立马添上几股仇恨,扯着嗓子捏着腔继续喊。
“傻瓜!傻瓜!大傻瓜!”
“笨蛋!笨蛋!大笨蛋!”
眼瞅着季云风在树下气的七窍生烟,那只鹦鹉好似心情极好。片刻之后,两句话换着来,一刻也不停的无限循环。好似唱歌一样的还闭上了眼,样子十分陶醉。
片刻后,只闻华清峰上一声惨叫!
“嘎!”
季云风挽了衣袖掖了长衫下摆趁着那只鹦鹉得意忘形的时候一声不吭的爬上了树,此刻正得意洋洋的捏着那只罪魁祸首。另一只手不停的敲着鹦鹉的脑袋。
“叫你得意!叫你得意!什么叫乐极生悲这下知道了没有?!叫你骂我笨蛋!叫你骂我傻瓜!现在你倒是给老子说说谁是大傻瓜!谁是大笨蛋!”
作者有话要说:喵喵喵~ 收一个嘛~ 么么哒!
、谁家孩子这般丑
季云风捏着鹦鹉的脖子表情十分罪恶,一只手敲着鹦鹉的脑袋报复的十分开心。颇有几分大快人心的味道,若是给他件水袖长衫,估计都乐得跳舞去了。
“你说我是将你拔光了毛好,还是留一根尾巴上的羽毛给你遮羞?”
季云风正纠结着这个问题,他手里的鹦鹉一听可老不乐意了。若是让这厮给拔光了毛,冻死它不说,恐怕连后山那只彩色的鹦鹉都不跟它约会了!这还得了!
秋梨才转过一道弯,忽听前面传来少年的笑声,声音有些熟悉,看样子很是开心。这不是方才那个在半山腰碰见的少年吗?他什么时候走到她前面去了?
秋梨慢慢的数数一步一步的走,待她走到树下,季云风瞥见她嘿嘿一笑。
“咦?丑丫头,我从你后面跑上来,都在这儿歇好一会儿又抓到这只鹦鹉了,你怎么才上来?”
秋梨听声音是在树上,微仰了脸朝着坐在树杈上晃荡着两条腿的季云风摇了摇头。她想说,她走得慢。若是照他这么说,她怎的没见着他从她后面追上来?
季云风见秋梨又摇头,手里的鹦鹉也不安分的拿爪子挠他,于是他现在也没心思去猜她为什么摇头。低了头将鹦鹉拿到眼前,靠近了那双黑豆一样的鸟眼,季云风恶狠狠的说:“臭泥鳅!你给我老实点儿!要不然,我不光拔了你的毛,还会抓一堆斑鸠来强了你!”
斑鸠?鹦鹉一听,浑身抖了抖。这山上的斑鸠不同于凡间,凶狠的很。一只它就勉强逃跑了,更何况还一群!如此可见,有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斑鸠!
见自己的恐吓起了作用,鹦鹉不动了,季云风哈哈的笑出声来。在低头去寻树下那个丑姑娘,秋梨已经走过了那棵树,到了前面去了。
季云风心情甚好的拿着鹦鹉跳下了树,朝着秋梨追了过去。
“哎!你瞧,这只骂我笨蛋的臭泥鳅可算是落到我手里了!哼!”
秋梨觉得这少年真有意思,鹦鹉一向是别人教什么它便学什么的。跟骂他有什么关系?况且你跟一只鸟叫什么劲啊?想着想着秋梨勾了唇角,听的出少年心情甚好,秋梨也不愿煞了风景。于是侧脸朝季云风点了点头。
“哼,看我回去怎么收拾它!”想了想又说:“我觉得戏里那个诸葛亮都有把扇子,回去我也做一把,这……你身上这毛应该够了吧?我也不要大的,做把小的意思意思就行了。”季云风打定了主意,心里顺畅了不少,谁叫这只鹦鹉鸟眼看人低的。
秋梨一听少年要拿鹦鹉的毛做扇子,无奈她不能说话,只能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朝他摇了摇头。诸葛亮那把扇子可不是鹦鹉毛做的!
季云风瞧着秋梨摇头,这会儿鹦鹉安静了也有空了,反正无聊他便寻思了秋梨的意思。想着刚才他是说了那泥鳅的毛做扇子那事儿,于是便对秋梨说:“你的意思是说……一只鹦鹉的毛太少,做不了扇子?没关系的,我又不要大的,就这只臭泥鳅了!有多大算多大就行了。”
秋梨哭笑不得,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比了比他手里鹦鹉的羽毛又捏着嗓子学了学家里的鹅叫。诸葛亮那扇子是鹅毛扇,不是鸟毛啊!
季云风瞅着秋梨那样子,摸了摸下巴思考。这丑丫头要说什么?难道是说他手里这只不是鹦鹉,是鹅?不对啊!鹅才不会飞好吗?鹅哪儿会骂人笨蛋啊!
“丑丫头!我手里这只是正宗的黑毛鹦鹉,才不是什么鹅。你别打岔!我方才又想了想,要做扇子就做把好的,若是这只鹦鹉的毛不够,后山还有很多鸟儿呢。”
秋梨彻底无语了,这少年看着挺聪明的,怎么这般一窍不通呢!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他这哪儿是一窍不通啊,他这分明是全身上下没一处通的啊。
于是,秋梨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模糊的瞧了瞧蓝衣少年身前那个黑点。在心里对着鹦鹉到了个歉:不好意思,我救不了你,抓你这人是被堵的水泄不通了。
“丑丫头,你上山来干嘛来了?”季云风见秋梨一声不吭继续走路去了,走了半天觉得怪无聊的,就又开始找话说。
秋梨侧头笑了笑,没点头也没摇头。
季云风这下愣了,这是啥意思?笑他呢?
“哎!我说你这回只笑不点头也不摇头是啥意思?”
秋梨默默的忍了一把,无奈的闭了闭眼继续走路。这人看不懂她的手势,连方才那个诸葛亮的扇子是鹅毛不是鸟毛的暗示都不懂。这回她要怎么跟他说她是上山来请神仙的?她要是学神仙从天而降,他指不定觉得她神经了想要跳崖呢!
“哎!你倒是有点表示啊!这么半天不吭声的,你无不无聊啊。”
秋梨还是不说话,继续数数走路。
季云风寻思着这姑娘难不成是觉得他烦,不想理他了?哼,师父觉得他不长进,师姐觉得他调皮没礼貌,就连新来的那个男的都嫌弃他个子矮!现在连这个小丫头都嫌他烦了?这是要反了!统统都反了!
于是,下一个转弯,季云风捏着手里的鹦鹉跟在秋梨后面。见秋梨沿着路,连转弯都不撞墙,季云风哼哼一声想了个辙。
我就不信你一个瞎子还能比的过我?!
“哎!你走错方向了!应该往右!”季云风上前两步跟了上来,拍了拍秋梨的肩膀对着她说话。忽然,他好似身子站不直似的一歪,压着秋梨就倒了下去。
噗通一声!秋梨被季云风压着倒在了地上,她方才胡乱的伸手想抓住什么,都没成功。如今,被这少年压在底下做了肉垫儿,秋梨觉得后背好疼。
“你没事儿吧?摔着没有?”季云风见计谋成功,压着这个丑丫头摔了一下也没摔到他,心里觉得十分畅快。
秋梨忍着没说话也没出声,季云风摔倒的时候手一松,手里的那只鹦鹉也跑了。爬起来转念一想,教训了这个丑丫头,也值了。反正那只鹦鹉是师父的爱宠,若真是被他拔光了毛,指不定师父又怎么变着法儿罚他呢。
如此一想,季云风嘿嘿一笑。低头假装好意的伸手去拉地上的秋梨,秋梨已经自己撑着起来了一半。左脸的留海又遮住了半边脸。
季云风一瞧,心里暗道不爽。方才跌倒的时候,怎的没趁机瞧一眼这丑丫头的左脸到底是个什么样儿呢!
低头又看了看蹲着准备起身的秋梨,季云风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伸手拉了秋梨的胳膊,季云风作势要拉秋梨起来。秋梨见季云风来拉自己,于是便借了他的劲儿想站起来。
谁知方才起身了一半,季云风突然一松手!秋梨啊了一身,身子后仰瞬间又跌了一个仰面倒。这下,脸上的留海被甩到了一边。整个左脸一览无余。
秋梨倒在地上顾不得其他起来急忙去捂左脸,可她跌倒的时候,那张脸已经被季云风瞧了个遍。
“哈哈……原来真是个丑丫头,我一点也没看走眼,哈哈……”季云风这下顺了心,大笑着站在那里双手抱胸,也不管地上的秋梨了。
秋梨坐起身伸手拉好了留海,起身时却一个趔趄又倒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脚踝,痛的钻心。想来,是方才扭了。
秋梨虽然捂了留海,见着季云风笑她叫她丑丫头,她也没怎么在意。反正她看不清自己这张脸,丑不丑的也没什么关系。倒是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上山请神仙回去救爷爷。
想到这里,秋梨却突然心里一沉!
这一跌倒,脚步早已经乱了。停了这么久神仙指不定已经生气了,她这么狼狈,神仙还能见她吗!若是见不着神仙,那爷爷岂不是要被官兵抓走了!
“哎!我说你这人真奇怪!我叫你丑丫头,我在笑你耶!你没听见?”季云风站在一旁,见秋梨不哭不闹的反应有些不甚满意。平常女孩不是被人笑丑被人骂都会哭的稀里哗啦吗?他家月儿第一次跟他见面的时候,他笑她笨,她还跑到师父那里去告状来着!
秋梨心里在想事情,听见季云风叫她,也没说话。只一心想着希望神仙不要介意,她不是故意摔倒不是故意拖延时间的!爷爷以前说过,知错就改亡羊补牢。她现在继续走,到时候给神仙认个错,好好求求他,神仙都是心肠甚好的,指不定就原谅她了。
这番一想,秋梨赶紧爬起来准备继续走。可无奈扭了脚踝,如今手摸着已经鼓起来了,这还有三分之一的路没走呢!天色估计也不早了,不能再耽误了!
秋梨想着,咬了牙站起来,继续走。
季云风瞧着这丑姑娘真是奇怪,脸上那么大块疤,看样子像是烧的。他笑话她丑,她居然没有反应站起来继续走了?
嘿,真有意思!
秋梨一个人慢慢的走,因为崴了脚所以走路一瘸一拐的。虽然疼,但是她也不含糊,仍然每走一步数三个数。也不说话不出声,按照爷爷的吩咐做的礼貌周全。
季云风双手抱胸跟在秋梨后面好整以暇面上没什么表情,倒是一双眼看着秋梨的背影颇有些兴味儿。
作者有话要说:
、远方来信心情好
这丑丫头还挺特别的,这么些年自从上次见过月儿已经是三年过去了,整天呆在山上都快闷死了。好不容易盼到师姐下山去好把月儿的回信捎回来,谁知冷不丁的蹦出来一个看着就讨厌的男人。哎……真特么的好事不来坏事做尽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季云风起初看着秋梨还很感兴趣觉得很有意思,走了一段路之后便也兴致渐去。侧头看了看日头,已经过了半个下午。这里离山上还有好一段路程了,在这么跟着这个丑丫头走下去,晚上就回不去园子了。
季云风这么想着,又看了看前面的秋梨。想上前去拍拍她的肩膀问她到底上山来是干嘛的,又转念一想她是个哑巴,不会说话啊,自己又看不懂她的手势。眼看着再没多久就天黑了,他家在山顶倒是不用担心,只是这丑丫头深更半夜的万一在山上遇见什么野兽,可不就剩下个被撕了吃的命运了?
这么一想,季云风还是觉得,反正方才已经教训过她了,好歹提醒她一声,免得到时候命丧黄泉了来找他索命。他倒也不是害怕,但被一只鬼缠着心里总是膈应的慌。
于是,季云风快了两步走上前去拍了拍秋梨的肩膀说:“哎,丑丫头,眼看天就要黑了,你还是下山去吧。天黑了之后这山上野兽多,万一你死了,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秋梨闻言摇了摇头,伸手瞎比划。其实她想说,她是来上山请神仙的,神仙什么都知道。即便她天黑之前到不了山顶,神仙也不会让她死在山上的。
季云风见秋梨摇头,抿了抿唇松了手,一脸惋惜的表情。
“哎……你可别怪我,你执意不肯下山我也没办法。好歹都是人生父母养的,你要是死了,你家里人怎么办?真是的,小小年纪一点儿都不为他人着想。”
哎?秋梨一听这话不对啊,她是为了爷爷才上山来的,怎么到了他嘴里就成了她不珍惜生命不顾别人感受了?刚要开口辩解,又想起爷爷的话。仔细一想还是算了,她又不认识这个少年,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解释什么啊。
见秋梨对自己的话无动于衷,季云风有点上火。上前一步挡在秋梨面前,双手捏着她的肩膀。入手觉得这肩膀上哪儿有一丁点儿肉啊,全是骨头硌的慌,又松了手。
“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我叫你下山你听见没有!就算想死也别死在我们山上啊!”
秋梨一见这少年急了,想来他也是一番好意。于是朝他摇了摇头,手里比划着说,她上山有事儿,是找人的。
不知是秋梨比划的到位了还是怎的,季云风居然看懂了。眉眼一挑双手抱胸:“你说你是上山来找人的?找谁啊?这山上除了我们家哪儿还有人啊!”
秋梨一听,用手比划着说:你家?你家住在山上?
季云风点了点头说:“我们家都住在这里几十年了,你说你要找什么人,他长什么样。我看看有没有见过他,弄清了情况好让你赶紧下山去。”
秋梨低头想了想,要是她学着神仙从天而降,他会不会看不懂以为她要寻短见?可是她也没学过字不会写,这该怎么办呢?想了半天,秋梨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这少年说。
季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