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神兽的大冒险-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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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亚趴伏在又干又硬的稻草上,脸被扎的生疼,可在她的心底,还是有一丝喜悦在跳动。
就算此刻再苦再痛,至少,她跟自己最在乎的人在一起,至少,她能够看到他。
这样,就够了,足够了。
好久好久,她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著对面的人。
谢腾没有看她,只是轻轻的抚摸著枕在他大腿上睡觉的那个‘自己’,她心里酸涩的想哭,连带著唇角也微微的颤抖起来。
“喂!吃饭了吃饭了。”
一个懒散的声音响起,夕亚抬头一看,居然是送饭的。
看著那人从篮子里端出一碗饭,然後就从牢房最下边的一个长方形口子里塞了进去,然後还态度恶劣的警告,“快点吃,我一会儿过来拿,要是没吃完,活该饿死。”他说完,就如法炮制的又对夕亚说了一通。
饭刚一被送进来,夕亚就闻到了一股馊味,再朝里面一看,根本就是连猪都不会碰的东西。
她这才明白,怪不得谢腾会瘦成现在这个样子,原来是这样的缘故。
最後,直到先前那个送饭的人来取碗,她还是一点没动。
倒是不觉的肚子饿,不是因为她没感觉,全因为她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自己的肚子上,而是在旁边的那个男人身上。
他也和自己一样,送来的饭菜一口未动。
再这麽下去,他怎麽能继续撑下去呢?
沈默,如同魔鬼的爪牙般,在夕亚得肌肤上划出了一道道伤痕。
想和他说上两句话,哪怕只打上一声招呼也好,可是嘴张了好几次都没发出半个音来。
明明近在咫尺,却感觉像是隔了几座大山那麽远。
“呃……那、那个,你、你怎麽会被关在这种地方?”心里斗争了好久,夕亚才终於开了口,只是声音小的几乎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能到。
(24鲜币)相信我,我没有骗你!
谢腾的瞳孔震了震,似乎是听到了她的问话,可她却好久好久都没有等到回答,一时间,她有种吃了闭门羹的羞耻感和委屈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她又舍不得将眼睛从他身上挪开半分。
“唔……”突然间,谢腾弯下腰,手捂著小腹,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远,所以能清楚的看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的按在上面,似乎在压制著什麽似地,很用力。
可能是他的动静过大,惊的一直枕在她大腿上沈睡的女孩一下子坐了起来就焦急的问,“是不是毒又发作了?”
谢腾抓著小腹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夕亚像是想起了什麽似地,眼睛骤然瞪大,从缝制在上衣北侧的一个小口袋中取出了一粒红褐色的丹丸,然後将手臂从牢栏的空隙间伸了进去,喊道:“让他把这个吃下去,吃了之後他就不会像现在这麽痛苦了。”
“你──是什麽人?”扶著谢腾的女孩陡然转过头,盯著她看了半天,然後突然说,“你、你不是兰斯王子身边的那个女人吗?”她曾经在那间置放著许多杂草的小屋子里见过她一面,“怎麽会出现在这里?”
“你先把这个东西给他吃了,吃完之後我再告诉你。”
那女孩犹疑的看著她手中的药丸,迟迟没有伸手去接。
“你怎麽会有药丸?难道,是兰斯王子给你的?”
她是兰斯的手下,是他命令她要取谢腾的性命所以才布置了先前那个陷阱,可是却因为外界的干涉没有成功,本以为会永远困在那里,没料到居然能从那里逃出来。而且出来遇到兰斯後,她发现兰斯的笑里藏刀,恨不得将她就地了结。
“这个──”夕亚犹豫了,因为兰斯曾经警告过她,不能将这粒药丸是他给的这件事说出去,否则所有的计划都会被打乱,可是,眼前这个女孩问到了,她又该怎麽回答才合情合理呢?
“你拿走吧!他是不会吃的。”女孩很坚定的说。
“不可以,他一定要吃,如果不吃的话,他是活不过今晚的。”夕亚满眼哀求的望著她。
“你、你说的话是、是真的?”
“嗯!”夕亚点了点头,“相信我,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是绝对不会害他的。”
她说完,看到对面女孩的脸上开始出现了犹豫不定的神情,又趁热打铁继续催促,“快点,再不抓紧时间,他就真的没救了。”
“……”
“如果你不希望他死,如、如果你真的、真的喜欢他,”话说到这里,夕亚只觉得一股猛烈的气流从胃里窜到了嗓子眼儿,憋憋的,酸酸的,痛痛的,她看的出来,如果眼前这个女孩不是真的在乎他,那麽做决断也就不需要这麽困难了,是不是,谢腾他、他也喜欢上了她,他会不会……把我给忘的一干二净了?这个让她心寒的想法并没有在她脑海中存在多久,就见她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又朝那个女孩低喊,“不要再犹豫了,不然……他真的……”
“好吧!”那女孩说著伸出手,同时警告,“把东西给我,如果你敢陷害他的话,你会不得好死的。”
不得好死?夕亚一边苦苦笑著,一边看著谢腾服下药丸,药丸似乎很有效,他吃过後痉挛的现象很快就得到了缓解,死气沈沈的脸色也恢复了一点血色,就在夕亚正准备向他询问身体现在感觉如何时,一道明显带著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喂!那个女的,起来!”
女的?乍听之下,夕亚还以为是在叫自己,直到劈里啪啦一阵铁链声传到耳朵里,她才发现
那个狱卒正在解隔壁那个牢房的锁子。既然这样的话,那刚才他口中的那个女的,岂不就是──
她想著,眼睛不由自主的转向了对面那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孩。
她此时也是满脸的惶恐,眼睁睁的看著突然闯入的两个壮汉横冲直撞的来到她身前,然後扯起她的头发就把她往外面拖。
“干什麽?你们要干什麽?”
那女孩的双手紧紧的抱著谢腾不肯松手,眼睛怒瞪著他们大喊。
“干什麽?”其中一名壮汉冷眼瞧著她,一口唾沫就飞到了她脸上,恶狠狠的辱道:“你这个阶下囚也有资格对我说为什麽?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麽身份,进了这里,你还把自己当人看呀!呵呵,哈哈哈,呸,奴隶狗,你现在的身份,连、就连堆臭屎都不如,还敢跟我说为什麽,快点,给我松手,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那壮汉又使劲扯起了女孩的头发。
“不要,我不要离开这里,不要,放开我,我不离开──”
“哼!这可由不得你,起来,给我起来──”另一名壮汉插嘴,一脚重重的踢在了她的肩膀上。
“快点,听见没有,再不起来的话,小心我现在就把你踢死。”
说著,那壮汉更过分了,一脚朝她的右肩窝踢去。
她闭上了眼,准备咬牙承受,因为她心底暗暗发誓,就算她活生生的被踢死在这里,也绝对不会离开这里半步。
但是疼痛始终没有降临,她既惊诧又犹豫的睁开眼睛,才发现谢腾居然抓住了那名壮汉的手腕。
只是由於他身体刚见点起色,力气不大,很快就被大汉甩掉,还遭了狠狠的一记耳朵,直把他打得口流鲜血眼前昏黑。
“不、不许你碰她!”口气虽然虚弱无力,但警告意味很重,就连一向猖獗放肆的大汉也被他的气势镇住了,虽然时间不长,但他们却是愣了好几秒锺。
“不许?”那壮汉回过神,气急败坏的将粗糙的长满了老茧的大手捏成拳头,二话不说就朝谢腾的脸侧攻击去,还恶狠狠的破口大骂,“你居然还敢跟我说不许?告诉你,在这里,我就是老大,你不过是个连只蚂蚁都不如的小杂种,我想怎麽样,就算是把你宰了,你也没有说话的份儿。”
这一句话说完,谢腾已经是鼻青脸肿了。
夕亚心里又急又痛,终於忍不住大喊,“住手,你们都住手。”
一时间,这里安静下来,安静的连平常听厌的惨嚎声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夕亚身上,这里面,当然也包括谢腾。
他的眼白中布满了血丝,但是中间那颗比黑曜石还亮几分的眸子却露出了令她难以接受的质疑和惊惑。
夕亚仓促而恐惧的将头微微别向了一侧,不停的重复了吞咽的动作,想将囤积在喉头的酸痛感驱逐出去,可却不料那感觉愈演愈烈,她猛地背转过身子,刚转过去的一刹那,眼泪就洪水般的涌了出来。
“少跟这群杂碎说废话,王後大人还等著呢!”另一个大汉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同伴,然後扯高了一个音调下著最後的通牒,“快点起来,走了!”
女孩被强拉了起来,刚才谢腾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现在身体虚弱的连手都抬不起来,更别说是要从那些壮汉手中将人救出来。
到了最後,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那女孩被拖走,而他,却无能为力。
空荡荡的鬼狱,这片不算太大的空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好长一段时间,夕亚都只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她的心,就好像被沈甸甸的石头压著,喘不过气,憋的恨不得把它砸和稀巴烂。
胸口剧烈的起伏著,心跳也跟著加速。
好久好久,夕亚得脑袋都晕沈沈的,搞不清这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你……是什麽人?”嗡嗡直响的耳朵里,突然飘进了这麽一句话。
夕亚的精神为之一振,先是欢喜,但很快便被伤感吞噬。
他在问她是什麽人?这话听起来好奇怪呀!她是夕亚,他不记得了吗?心里,不由自主的涌上了一丝埋怨。他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在乎自己,虽说她现在相貌变了,身材变了,甚至声音也变了,可是她的心没有变呀!难道他就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骗人的吧!他说喜欢自己,都是骗人哄自己的吧!
但是嘴却不由自主的动了,如若蚊吟般的吐道:“克、克鲁尔。”
她没有说自己是夕亚,因为就算说了他也不会相信吧!
“克……鲁尔?”谢腾瘦了一圈的背脊颓然的倚靠在铁栏上,手臂搭在曲起的右腿的膝盖上,仰著头,却不知目光落在哪里,幽黑的瞳仁中充满了化不开的忧伤和伤感,憔悴的令人不禁担忧。
他若有所思的低低的念叨了一遍,突然轻轻的笑出了声,“我们……曾经认识吗?”
“嗯?”夕亚心里突然激动了一下。
这句话让她有些不知所措。难道他开始认出自己了吗?
“什、什麽意思?”夕亚没有直截了当的回答他,而是反问。
“如果我们不认识,那你为什麽要替我说话?”
夕亚陡然一惊,犹豫了一下,马上回答,“你长的、长的跟我的一个朋友很像,所、所以就──”
“哦!原来是这个样子!我还以为──”
他还以为?他还以为什麽?夕亚心里猜测著,因为谢腾话只说到这儿,後面,他究竟想要说什麽呢?
“为什麽、为什麽不把话说完呢?”她越想心越乱,索性就打破砂锅问到底。
只是对方却显然不愿意继续再说下去,她问完之後许久,都没有听到回答。
心里失落的同时,又暗骂自己实在是太多嘴了。
“你为什麽会关进这里?”
果真,他还是没有回答。算了,不答就不答吧!
夕亚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低低的说,“我也不清楚,稀里糊涂的就被关进了这里了,对了,刚才那个女的,哦不,我是说,你的那个朋友,你们两个之间的交情很深吗?”
谢腾突然低下了头,对了夕亚得眼睛,直把夕亚看的六神无主,赶忙低头将自己慌乱的情绪掩藏起来。
“怎麽这麽问?”
“没、没什麽,就只是觉得你好像很在乎她,拼了命的想要从那些壮汉手中救她,所以我就猜、就猜你们之间的关系一定不普通,呵,你不用在意啦,我就是随便问问,如果你想回答就不要回答了,就当我什麽都没有问。”
“其实,我和那个女孩之间,也没什麽过多的交情,只因为,她长的很像我曾经认识的那个女孩子。”
夕亚惊愣的半天都没有说话,心里一阵狂喜。
他还记得自己,太好了,他还记的,一刻都没有忘记。
“那、那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女孩,她现在在什麽地方?”
谢腾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夕亚又开口,话还没说完,就又被一阵刺耳的声音打断,循声望去,就见一名裹著头巾遮著半边脸的狱卒提著一盏不大的小灯笼走了过来,他的旁边,跟著一名穿著袍遮脸的祭司。
直到走到近处,夕亚才看到那狱卒面目狰狞,一双鼠眼狠狠的瞟了她一眼,然後就丁零当啷的解开了刚锁住没多久的铁链。
打开牢门後,狱卒停在了门口,弯身很恭敬的做了个请进的姿势,便见那祭司问问低头走了进去。
他走的很慢,就好像只蜗牛,半天才挪到谢腾身边。
“起来吧!我带你离开这里!”又过了半天,那祭司才开口说话。
这声音,怎麽这麽耳熟,好像在什麽地方听到过。
夕亚乍一听到这嗓音,就皱起了眉头。
谢腾没有理他,只是静静的坐著。
“这是王後大人的恩赐,你被兰斯王子私自关在这里,有悖於我国国法,但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