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气公主废柴郎-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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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哥哥姐姐的……”龙鹰被三福嘀咕的烦,气恼无奈,“三福,你咕哝什么呢?就不能消停点么?”
“没……”三福懒洋洋的答,“我自己叨咕我自己的,你不用听。”
龙鹰正还要说,便见着山下陡然一片火光,不一时就彻底烧起来了,烟炎张天,染红了半边的夜。水寨里开始躁动起来,嚷嚷声远远的传来,即使龙鹰距离水寨还有一段距离,也都听见了。龙鹰脸上板得死紧:“好了,行动!”
三福第一个就窜了出去,早耐不住了,恨不得赶快飞到殷梅身边一样。还是龙鹰手快一把揪住他,才没被他乱跑了。
“你在我身边!别乱来!仔细带路就是了!”龙鹰提着三福,虽然是个女子,手劲却不小,把个十二岁的孩子也拎起来了。
三福挣扎着从龙鹰手里出来,蹦到地上:“知道了!跟我来!”刺溜一下就钻到了黑暗中,沿着水寨的边沿寻缝找隙的,转转悠悠的进了寨子里。
其实龙鹰这样进出水寨已经有三次了,她对这些路上也是熟稔。不过三福就跟那地头蛇似的,每次都能再给他们一些惊喜,在绝处又给寻出个新道道来。
水寨里正到处慌乱着,山下的火焰瞧着愈加凶猛,竟是要烧到上面来了的样子。龙鹰几个经过些有人的地方,无不是到处在喊着去扑救。
“是船啊!船着火了!”
“船怎么会着火的?到底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突然就着火了!还厉害得紧呢!是从抢来的那船开始烧的,一下子就把周围全给连累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的船居然都被用锁链连在一起了,急切间想分开都难,就这么都烧起来了!眼见着船坞都烧了,还要向上呢!”
三福听得喜笑颜开,只差没拍着手跳起来了:“嘿嘿!让你们抓姐姐!这次要你们好看!烧吧烧吧!还有得烧呢!”
龙鹰倒是没像三福那么喜形于色,仍是板着张脸,低声吩咐:“我们动作也要快了,火势起来,他们只会慌乱一时,等到耶律羽注意了,我们行动就麻烦了。”说完提起三福就上了屋顶,猫着腰在房顶上疾走,越过了许多重妨碍。
龙鹰身后,韩雨派来的三个人也跟着无声行进,并没有被龙鹰落下。
三福倒是不再说话,紧紧闭了嘴,不敢开口了。虽然不是第一次被龙鹰这样提着了,可每次的感觉都不好受,就听着风响在耳边,呼吸都跟着不顺畅了。他的脸吓得煞白,只觉得头晕目眩的。
没多久龙鹰就把三福放下了,眼前已经到了牢门口。这一次可是不管外头闹得多厉害,牢外守着的人都没丝毫放松,一个都没动,只扎根一样在原地。
龙鹰瞅了一阵,瞥了眼三福:“我过去了。你们小心些。”
“放心吧!我做事没问题的!”三福揉着鼻子,骄傲的打了保票。
龙鹰也就不多话,略整了整装,从暗处跑了出去,跟着牢门口的几个水寇叫嚷:“几位大哥,怎么还在这儿呢!着火啦!快去救火啊!不然所有的船都要烧没了!再不赶紧的就要烧到山寨里来啦!”
门口的一个瞥着龙鹰,低沉着声音:“兄弟,怎么忘了?大哥吩咐的,不管寨子里出了什么事,牢房都要守好了!绝不能再离开人!这里的人是不能动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龙鹰一脸的焦急,“等着所有船都烧光了么?我们是水寇!没船算什么水寇?船没了,就困在山上了么?还怎么走买卖?几位大哥!还不快点呢!我们吃饭的家伙就要不保啦!”
“你怎么急成这样了?”牢门打开,有人走了出来,“真的有这么严重?还是,你们又来那套调虎离山?”耶律羽的蓝眼睛大胡子在一群青麟人的黑发黑眼中极明显的。那双蓝眼在月下隐着恼,更多嘲讽,“同样的事情,做得多了,就没新意了。又拿船做文章,你们的主意就这么点?才尽了么?”
龙鹰似乎愣了一下,不防在牢中看见了耶律羽,退了两步,不再说话,转头就跑。
耶律羽紧跟着追了过去,牢前守着的人也跟着跑去追。
龙鹰在房脊上窜了一时,不快不慢,刚刚好能把那些人引在她身后,却又不会让人捉住。她不时的还回头看看,似乎慌张失措,又隐隐能在眼中见着冷静的神色。夜晚之中,很难看清楚追在她身后的人的模样,只见着是有十七八个人,似乎耶律羽一直不舍的追着的样子。龙鹰跑了一时,却停住了,见着身后跟着的尾巴,冷笑一声,猛地纵身跃下,却正扎进一片树丛里,失了她踪影。
龙鹰眼看着追着她的人也进了树丛,自己却从别处离开了,又回到了牢房附近,与三福汇合:“怎么样了?”
“耶律羽追了总镖头你没多久就回来了。”山贼中的一个回答,“看来追出去也是做样子的。这一次似乎他们也学乖了,不肯真的舍了牢里这边呢!生怕中了计,我们趁乱把人救走了。”
“好。”龙鹰点头,“三福,看你的了,带路!”
三福猛点头,小身子回头就往别处钻,引着龙鹰几个从一条岔路里走出去,眼见着越走越偏僻,最后干脆全是乱石子,根本没路,连植物都没,光秃秃的荒地而已。三福却走得熟练,到了一座早残肢断臂的石头观音像前,扳动了观音手中净瓶。
“嘎吱吱”的声音不大,然而在荒地中夜晚里,听来却极刺耳。一条地道随之出现。 殷梅听着牢里的回声,心疼不已。那一声声咳得太狠,生生把她的心都撕裂了。周正被吊在与她相邻的牢房里,隔着一重铁栅,她却没法去看那人究竟怎样了。那人伤那么重,就算让他安稳歇着都瞧得人心碎,何况还被铁链吊在了牢里,双脚离地。纵使不给他用刑,也一样让他苦不堪言了。
殷梅就一直听着周正咳,咳出了一口口的血,湿了胸前衣襟。她的小手紧紧抓着栏杆,蹙着眉望着他:“你,咳得太狠了,是伤了肺么?”
周正点了点头,倒也还能笑出来:“没事的,龙总镖头偷偷找人给我看过,慢慢养就好了,并不严重。”
“之前,没见你咳这么厉害。”殷梅小声。
周正失笑:“哪敢给你知道,你该担心了。能忍的时候不就忍了?”
“现在呢?忍不了了?”殷梅不看那张黑脸,只听着他的声音。
周正顿了一下,才笑说:“不想忍了。以前是我不爱惜自己,明知道忍了不好,还忍了,只把自己这条命看轻。可是现在不敢了,这条命,要给你好好留着,不敢乱来了。”他笑着,说着,咳着。
殷梅不语,只盯着脚下地面。那人总是措手不及的说些感动她心的情话,偏那人只是脱口而出,心之所想而已,并没当做郑重其事的事情,也没当做是什么情话,不管地点,不管场合的,说了就是说了,做的偏偏比说的还多。殷梅真是回答不了,不过是含住了眼里的泪而已。
“吵死了!能不能消停点!”看牢房的一个胖子敲着铁栅,不耐烦的嚷着,“一天到晚就听见你咳了!吵死人了!烦不烦?回头把你嘴堵上!切!其实,要我看,就该一刀杀了方便!省得麻烦!也不知道大哥怎么想的,居然还留着!”
“留着不是有用么!”另外一个瘦子鄙视着胖子,“就说你是猪脑袋!这可是引着大鱼上钩的诱饵!只要留着这两个在,那帮山贼都要自己送上门来的!大哥的安排布置,是你能懂的?听话就是了!”
“咳咳!”周正又狠咳了一阵,半天才喘上来的样子,笑着跟看牢房的说话,“两位兄弟,我口渴得很,能不能给口水喝?”
“喝水?”看牢的胖子嗤笑,“美的你!还想要水喝?你就老实歇着吧!”
周正听了失望,委屈嘟囔:“不给吃饭,还不给口水喝?实在渴得紧呢……水寇真不人道,还不如我们山贼呢?至少我们给人都是个痛快,也不会小气到连水都不给!还是说这山上缺水?不会你们喝水都少吧?所以才小气吧啦到这程度?”
“这山上缺水?”胖子瞪大了眼,听着笑话一般,“我们是水寇,到处都是水!你们缺水惯了,就以为我们也缺?真是没眼色的!”
“是没眼色!”瘦子接着说,“故意拿话激人呢?不定打什么主意呢!”眼睛转了转,笑得开心,向着周正“想要水喝?好说!”回头勾了同伴,“来,咱们给他多弄点水,好好喝个够!”
“干嘛?”胖子奇(提供下载…)怪,不明白瘦子的意思,就被瘦子搂着脖子出去了,一路上小声嘀咕个没完。
周正冷眼看着那两个离开,被扣锁住的手腕动了动:“梅儿,之前让你帮我藏着的东西呢?”
殷梅忙把自己衣领翻开,从里头寻了一截铁丝出来,丢给周正。
周正把铁丝在自己手腕上的锁孔中插进去,他看不见,只能凭着感觉来做,捅了几下,就听见轻微的“叩哒”的声音,锁开了。周正轻笑,又把铁丝藏了起来,并没有挣开锁链,就着原样自己把自己拉住了,像是仍被锁住的模样。
殷梅瞧着周正动作,好奇得很:“你怎么连这个都会?”
“我不是山贼么?”周正笑着。
“胡说!”殷梅噘了嘴恼怪,“别什么都说自己是山贼就想糊弄过去!白方说你只当了一年的山贼,之前你可不是干这个的!再说,山贼也不用会开锁,只要会打架会抢劫就够了!”
周正淡淡:“以前到处走,就什么都学过一些。总要有点技能傍身。虽然只当过一年山贼,可是除了跟你之后,也就属那段时间最开心最安稳了,我便觉得,自己就是个山贼,宁可当一世的山贼。”
那人的山贼当得过年了都没米下锅。三十几个人的山寨里,生火的时候把聚义堂的牌匾都给拆了当柴。这都是最安稳的日子了,那之前要过什么样的?殷梅想着,这人总是把吃的苦头轻描淡写的过去了,似乎什么都没所谓一样,可要细细一想,想着他的身份,想着他身上的伤,想着八年前他家里出事时他正冰心发作,想着那时候这人才是跟赵德玉现在一样只是个没长成的少年,就明白这人曾过了怎样的日子。怕还很多意想不到的,他会的东西,却都是困顿凄凉下被迫学会的。
“嘿!好兄弟,你这招真不错!”胖子拍着瘦子的肩膀又回来了。他和瘦子一人手里一个水桶,满满的,瞧着都是清水的样子。
瘦子得意,打开了周正的牢房门:“喂,你不是要喝水么?”
周正忙赔笑:“是呢。”一副贪婪样子瞧着水桶,“哟,兄弟们真大方!这么多水啊!渴死我了!”
瘦子拎起一桶,笑嘻嘻的:“是啊,大方着呢!”猛地就把水整个泼在周正身上了。
周正一个激灵,紧咬住了牙,手里死死捏着锁链,要把铁链也给捏成粉末一般,才算是把声音吞回了肚子。慢慢把呼吸放缓了,笑了出来:“这水不错,喝起来够劲。兄弟们真照顾我。”
瘦子愣了,不觉与胖子面面相觑。
胖子瞅了两眼,一发狠,也把桶里的水全泼在周正身上,见着那人身上滴滴答答的,清水过去就染了红色,顺着全流下来,染得脚下全是深色的一滩。
周正仍是笑:“可惜了,没喝到嘴里。兄弟,还有么?”小眼睛里,隐隐透着碧色的光。
瘦子狠狠点头:“好!算你够种!再来点让你喝个够!”拉着胖子就出去了。
胖子还不明所以,迷糊着:“唉,兄弟,那人怎么回事?他没感觉的?唉?”话音被关在了牢外。
周正这才放开手,把自己掉到地上。咳了几声,喘了一下,才爬起来依旧开了牢门,把殷梅那边的牢门也打开了。
殷梅一下子就扑出来扶住了周正,紧张得不行:“他们干什么了?那水是怎么回事?”
“没事。”周正笑笑,“你快回去,只装着还锁着就好。”
“不行!”殷梅紧拉着周正不放手,“你说!我才不信他们就只是泼了清水而已!那水到底有什么问题?”
“听话。”周正推下殷梅的手,“你说了都听我的,现在别闹。估计外头该差不多了,我们等着就行。”此时已经听见那两个看牢的又回来的声音,周正忙一推殷梅让她回去,自己也回了原地,重新把自己吊了上去。
殷梅望着周正的目光哀怨痛惜。
胖子和瘦子这次又提了两桶水过来,咧着嘴笑着看周正:“你行啊!盐水你不怕,这次试试辣椒水!”红通通的两桶水,就要一起向着周正泼过去。
“住手!”殷梅脸色大变,喊出来,“你们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