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气公主废柴郎-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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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丘离打了个哈哈:“其实也是有些事想提醒几位,也是问问几位准备何时走。兰叶祭几位也看过了,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在等着几位吧?”
“原来是赶我们走的!”殷梅白眼讥嘲,“我们就这么不受欢迎么?孤竹倾,这就是你的北狄同胞迎接你的方式?太差劲了!”
孤竹倾跟着笑语:“殿下早该知道我不受欢迎,否则怎么在外流落那么多年?既然主人不欢迎,我们还怎么好赖着做客?趁早离开才是真的。否则,只怕贯丘族长跟‘北狄王’也不好交代!”有意强调了北狄王三个字。
贯丘离听得一头冷汗,心底惶恐。如果被孤竹倾认定他是怒伦的人,将来若是孤竹倾夺位,他们寒亚一族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他忙澄清:“三王子误会了!实在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我也是不想三王子受辱!”
“哦?说来听听?”孤竹倾挑了声音问。
“三王子也见过了,就是,”贯丘离压低了声音,“另外一位三王子……那位三王子的品行,我想,阿若做过怒伦大王的马奴,离得近,应该最清楚……”
“哼!”殷梅一听就炸了,抓了剑就要冲出去,“你不提还好!提起我就生气!今儿孤竹倾就是不想跟他照面,特别选了晚上去沐浴!结果居然遇到了!遇到就算了!那混账东西用什么眼光看孤竹倾?我恨不得当时就剁了他,废了他招子!”幸好孤竹倾及时把她拦住,才没立刻奔去杀了延彦齐。
贯丘离吓了一跳,一下子就明白为什么延彦齐能知道孤竹倾身上有疤了,他着紧的问:“遇到了?那位可见了三王子的脚镯?”
“没有。”孤竹倾冷笑,“你放心,别说延彦齐,就是你部族之中,除了你也没别人知道我的身份,我当然要注意不给人见了脚镯。只不过延彦齐的胆子倒是不小,居然主意都打到我身上来了!”
贯丘离苦笑:“所以,我才想请三王子和王妃先离开,别跟那位三王子照面。只要几位离开了,那位也没别的办法了。”
“凭什么?”殷梅不同意,“难道还让我们躲他?我们就那么好欺么?怒伦势大,贯丘族长当然怕他!所以就不怕我们了!就得让我们忍气吞声受辱么?”
“殿下。”孤竹倾唤住殷梅,起身披衣,“既然贯丘族长不想我们与延彦齐冲突,我们也不好就连累了寒亚部族。殿下,我们明早离开就是了。贯丘族长不必担心,孤竹倾也不是不识趣的人,贯丘族长替孤竹倾疗治,孤竹倾都记在心里。寒亚部族的为难,我懂。”
贯丘离这才松了口气:“如此就好,多谢三王子体谅!”
一大早天才蒙蒙亮,孤竹倾三人就准备上路。尽管盛夏天热,阿若仍是在衣服外头又套了件带兜帽的长袍,帽子压得低低的把脸遮住,以防遇到延彦齐被认出来。他牵着两匹马来到正与贯丘离告别的殷梅和孤竹倾身边,又把他们的东西在其中一匹马的马背上放好。这匹是孤竹倾特意跟贯丘离买来给他用的,阿若便把他们的随身物品也都放在这一匹上。
“公子,小姐,可以走了。”阿若背上黑弓,垂着头低声说。
“好。”孤竹倾随即把殷梅抱上马,“贯丘族长,告辞。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再见。”
贯丘离微笑:“公子别忘了那些药,不过我看有阿若在,倒也不会疏忽了。再见的机会想来还是有的,寒亚部族只求能平安,别的,寒亚部族并不多想。”
“如此,我懂了。”孤竹倾淡笑。
“哎呀!”殷梅突然一声惊叫,她骑着的马不知为何竟然狂乱起来,一声长嘶就窜了出去,带着殷梅在营地里横冲直撞。
“啊!”殷梅叫起来,“救,救我!不要啊!”被马颠簸着,几次都差点从马背上被甩下来。她脸色惨白,紧紧抓着缰绳抱着马颈,手里还拽着马的鬃毛。
孤竹倾和阿若都是一惊,想要去拦马的时候马已经跑远了。两人互望一眼,各自飞奔而出,从两边向那马接近。阿若最懂马,便赶近路挡在马前,逼迫马强行转弯,不去接近危险的障碍。孤竹倾轻功更好,在后直追,一脚踩在块木桩上,飞腾而起,落在马背,一手护着殷梅,一手强拽了缰绳勒得马人立而起。这时阿若也到了,将一个圈子套在马颈上,使劲向下拉,才把马扯落在地面站稳。
一场惊吓,看得贯丘离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这青麟七公主要真是在他这里出了事,别说孤竹倾不会饶过他寒亚部族,就是青麟都要大兵压境了。小小的寒亚部族哪边都得罪不起。
“小姐,怎么样了?”孤竹倾抱着殷梅跳下马,柔声安慰。
“呜呜呜,好,好可怕……吓死我了!呜呜呜!我,我不要再骑马了!”殷梅痛哭,整个人都窝在孤竹倾怀里,紧紧搂着孤竹倾的脖子,似乎惊魂未定。
“哎呀,三公子果然好身手!”惊马早惊动了人,延彦齐一夜想着“三子”,本就没大睡好,外头动静这么大,自然就起来看了。正瞧见孤竹倾上马控缰,顿时觉得英姿勃勃惊为天人,不觉拍手叫好脱口而出。
孤竹倾只冷冷瞥了延彦齐一眼,又厉然转向贯丘离:“贯丘族长,小姐受了惊吓,我们先不走了。”对阿若吩咐,“东西都放回去,等小姐恢复了再说。”
阿若点头,拉着马又给牵回马厩,东西全部搬回他们原住的帐篷。他扯着兜帽把脸埋在帽子的阴影下,连声音都不发出一点。然而只要见到延彦齐,感觉到延彦齐在他的身边,身体就不自觉的颤抖,哪怕明知道孤竹倾和殷梅绝不会允许延彦齐伤害他,习惯了多年的恐惧还是袭上他的心。
贯丘离没法说话,这样子他可儿不敢说赶人走,料想孤竹倾也绝不肯就走的。延彦齐偏偏竟还跟着跑前跑后的跟着孤竹倾嘘寒问暖,甚至直接跟到了孤竹倾的帐篷里。贯丘离只能暗恨那马太坏事,如今除了多加小心,也实在无法可想。
“小姐怎么样了?吓着了?”延彦齐在孤竹倾身边转悠,嘴里说着安慰殷梅的话,眼睛却瞟着孤竹倾,“小姐真正娇贵,青麟来的小姐们都是这样的?我们北狄的女子也大胆豪放,可从来不怕骑马的!”
“我,我本就不喜(…提供下载)欢骑马!”殷梅啜泣,埋首在孤竹倾的脖颈,“都是三子说来北狄就要骑马,不然在车里感觉不到草原辽阔壮美,我才应他与他同乘!谁,谁知道他就只顾跟贯丘族长说话,把我一个放在马上!呜呜呜,太可怕了!我再也不要骑马了!讨厌讨厌讨厌!你最讨厌了!”说到后来粉拳直锤孤竹倾,还狠狠在孤竹倾脖子上咬了一口。
孤竹倾只能细细安慰:“不骑马了,不再骑马了。回头我跟贯丘族长买辆车,我们赶车走。你就坐在车里就好,怎样?”
殷梅这才似略微满意:“嗯,这还差不多。”
延彦齐分明见到孤竹倾脸上的失落,似乎颇有遗憾,顿时计上心来。 贯丘离急匆匆的进了孤竹倾的帐篷,却没看见孤竹倾,只见殷梅正在教阿若写字。
阿若比孤竹倾听话得多,让他学写字就认认真真的学,一笔一划的写得横平竖直。殷梅对这个学生满意多了。
贯丘离不见孤竹倾紧问:“三王子呢?”急得不行。
殷梅一听就噘了嘴,气愤难当:“还说!都是那个延彦齐非要缠着孤竹倾!磨人得不得了!这不是把孤竹倾给缠去骑马了?孤竹倾想避都避不开!有心不去又怕惹延彦齐起疑,只好跟去了!”
贯丘离急得一拍大腿:“坏了!坏了!”
“怎么坏了?出了什么事?”殷梅忙问。
贯丘离鼻子眼睛都要皱在一起快哭出来了:“三王子抢了我的药!看样子是要给三王子用的!这还得了?三王子千万别出事才好!”
“什么三王子三王子的!你到底说的哪个是哪个?”殷梅听得一团乱,“说明白了!”两个都是三王子,不明确区分了,怎么知道谁干了什么?
“是延彦齐抢了我的药,那是春药!”贯丘离索性什么也顾不得了,直叫出来,“要是延彦齐给三王子用了,三王子可怎么办啊!”
“什么?”殷梅腾地站起来,直直就要冲出去,“不行!我要去找孤竹倾!”
“小姐!”阿若跟着殷梅起来安慰她,“公子一身功夫极好,天下少有人能敌,料来问题不大。小姐别太担心了。”
“要真是给三王子吃了那药,再好的功夫都没用!”贯丘离急着说,“半点都挣扎不得啊!”
“孤竹倾!”殷梅悲叫一声直奔出去,“贯丘离,孤竹倾要出事我跟你没完!”
阿若紧跟在殷梅身后跑向草原。
“阿若,去牵马!我们骑马去!”殷梅见四下无人,吩咐阿若。她脸色惨白,心都揪起来了,双手颤抖,怕得不行。她万万没想到的,就是延彦齐可能给孤竹倾下药。
“小姐别太担心了,公子有分寸的。”阿若也是胸膛起伏,强压着一口气。可是他知道,如果他也慌乱失措,那要怎么帮殷梅和孤竹倾?所以他必须冷静,“小姐放心,我绝不会让公子受辱。如果真遇到什么事,我一定,一定护住公子!”十分坚决,却痛苦的别过头。
“阿若!”殷梅喊了阿若的名字,目光灼灼注视着他。
“嗯?”阿若只低头解马的缰绳,不敢看向殷梅,“小姐吩咐。”
“阿若!”殷梅扳起阿若,让阿若与她四目相对,“不只是孤竹倾,就是你自己也一样。我不准延彦齐侮辱你们任何人!阿若,保护自己!不管是孤竹倾还是你,都要保护好!绝不能让延彦齐侮辱!”
“是……”阿若低了头,抿紧了嘴,“好,小姐,我知道了!”握紧的拳头,指甲抠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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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草茂盛,还有成片的野花在草中摇曳。孤竹倾叫不上那些野花的名字,就觉得那样一大片的蓝紫色极为喜人。小小的花朵并不大,却有着倔强的生命力,无论是被马蹄践踏还是风吹雨打,都傲然挺立,努力开放——像阿若。
“三公子可喜(…提供下载)欢这里?”延彦齐从后面催马赶上孤竹倾,骄傲得意,“三公子,纵马草原,感觉如何?像这样惬意奔驰,也只在我们北狄的草原上才可以。青麟就没有我们这样开阔的景致了吧?”
“青麟繁华,这样一望无垠的草原确实没有,倒是城市熙攘,山川高叠连绵不绝。还有河流奔腾壮阔,湖泊如玉镜镶嵌,美丽非(提供下载…)常。”孤竹倾淡淡笑着,“青麟北狄景色不同,各有千秋。”
“哈哈,说的是!”延彦齐跟着大笑,贼光闪烁的眼睛贪婪的在孤竹倾身上流连,“青麟北狄各有千秋,就连美色,也是各有千秋。三公子在青麟,想必也颇令众女子痴心吧!”
孤竹倾笑着摇头:“我算什么?我最好的朋友,俊逸飘举,冷冽凌厉,那才是一等一的出色人物。还认识一个人,比女子还柔媚三分,偏天生英气难掩,正是绝代佳人。”
几句话说得延彦齐心痒难耐,恨不得跟着孤竹倾一起去青麟,好好看看那两位出色的美人:“看来,青麟当真多美人!本王倒是有心交结。”一边说着,手又伸出去想摸孤竹倾。
孤竹倾沉肩让开延彦齐的手大笑:“既然三王子邀请我来草原纵马,那我就不客气了!三王子,可愿与我比赛一次?”
“好!”延彦齐得意,他好歹是北狄人,不管怎样,北狄人对马是天生的熟悉,怎么会比青麟人差?何况他骑的是从王室带出来的宝马,绝不是孤竹倾所骑的寻常良马可比。他正要好好在孤竹倾面前炫耀一回,让孤竹倾多正眼看他。
话方了,两匹马齐奔而出。延彦齐一骑当先,似乎远远的把孤竹倾给落下去了。
孤竹倾不紧不慢,在后看了一阵延彦齐的骑术,不觉冷笑。阿若跟他说过,延彦齐不学无术,只专好男色,无论文武都不行。现在来看到是果然。孤竹倾当真觉得可惜了延彦齐的那匹宝马。这般想着已经催马而出,不一时便追上了延彦齐。
延彦齐本来还得意,谁知一会就听见身后马蹄响,一回头不觉惊诧,孤竹倾正纵马奔驰,就在他身后一个马身。而且孤竹倾的马还越来越快,竟然让他只觉眼前如电跃,孤竹倾已经超过了他。延彦齐还目瞪口呆,目光紧紧追随孤竹倾。
孤竹倾却在马上回头一笑,随即转回去,仰天长啸,直冲云霄。啸到激昂处,声音转为厉烈,双手放开缰绳任凭马自己奔跑,却一把扯开衣襟亮出胸膛,迎风感受,胸襟中壮阔啸傲,舒畅非(提供下载…)常。孤竹倾只顾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