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域之遇-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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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马上就有人呼道,“好一个一字解双证!以局化局,借险还险!”
凌随即执白一点,开路困黑,反破攻黑。
黑子不甘落后,先引后攻,白子反攻,黑子压,白子扳……棋势变幻,妙手迭出。连续不断的落子让人直冒汗,可谓是盘根错节,步步惊心。
这边的大妈们又将目光投到了凌身上。其实一开始她们并不是没有注意到凌,而是凌身上妖娆之气下掩盖不住的危险气息,让她们不敢多有想法。
玉霁抢先说道:“哎,那个也不行!”
“为什么?”众大娘异口同声问道。
“因为,呃,因为……”玉霁正在结舌,不禁向凌看了一眼,正巧那双妩媚的金眸也看向她,“因为他俩是一对儿!你们没看出来么?看那两张绝世无双的脸,他们怎么可能不是一对?不是一对儿能陪对方下棋下三天吗?不是一对儿能下棋的时候都一副不怕输的样子吗?不是一对儿他们能下棋的时候还冲着对方傻笑吗?”
恍然大悟的几声叹息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凌和墨琊嘴角抽搐,他们哪里看着对方傻笑了……明明这是一种气度怎么就成了傻笑呢。
“啧,你被说这俩小哥还真配呢!”
“是啊,是啊……”
正在下棋的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玉霁,都带了些准备秋后算账的神色。玉霁身子抖了一下,心说:谁让你们下这么久,害我在旁边无聊了三天的?
和大娘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点家常,突然间那边有看客失声惊呼:“好像是长生劫!”
玉霁挤过人群,来到两人身边:“怎么样,怎么样?谁赢了?”
“没有人赢。”墨琊起身,别过玉霁耳边的发丝,柔声说道。谁知这一下意识的举动,更让大妈们认定了墨琊好男风的事实,无不感慨嗟叹。
“没有人赢”玉霁奇怪地看了一眼棋盘,没看懂,对着凌摆了摆手,“那你们继续吧,我去玩会儿!”
正要走就被墨琊拉住:“没人赢,也不用下了,我们走吧。”
见玉霁迷惑,一老者避过众人,对她说:“姑娘,你还没明白啊?”
“我应该……明白什么?”
老者看着棋局,眼中突然有了虔诚的光芒,解释道:“这是四劫循环啊!无论是黑子还是白字绝对不会去消劫,谁先消劫就会让对方有机会吃子,如此就会连环打劫,永无休止。我活了一辈子了,也算下了一辈子的棋,只听说过还从来没有亲眼目睹过四劫循环,咳,唉,也算是不枉此生,不枉此生了!”
不少人连声感叹。
凌收起了他慵懒的神态,竟然有些肃穆起来,起身和墨琊互作一揖。接着,凌从棋盘中取起一黑一白两枚棋子,将黑的递给墨琊,道:“或许有一天,我们其中有一个会愿意先消劫。”说罢,若有深意地看了玉霁一眼。
玉霁被看得有些莫名,再瞧墨琊,他也是默然而含有深意地注视着她,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墨琊牵起玉霁的手,施施然穿过人群,离开了赌坊。
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凌把玩着手里的白子,玩味不羁的笑里多了一份凌厉:“四劫循环?呵……”
出了赌坊,外面已近破晓。天空并不全黑,而是一种极暗极暗的深玫瑰色。
墨琊盯着天空,缓慢道:“才三天。这么快就发现了吗……”
“什么发现了?”
“天族的人。”
玉霁似乎明白了什么:“等等,给我缓一下!你别告诉我,你这是偷偷带我跑出来的?”
“我没说过不是啊。”墨琊抓着她的手,说得一脸无辜。
“那现在怎么办?”玉霁欲哭无泪,又毅然道,“我不管!到时候天帝问起来就说你拐带我走的!”
墨琊斜瞟她一眼,然后很用力地开始揉她的头。玉霁一边反抗一边说:“最讨厌别人弄我的头了!”
“那我偏要弄!”说着,墨琊继续弄乱玉霁的头发,坚毅的唇形抿成一条线有点孩子气的感觉。
玉霁举手投降:“不闹了!我认输!”
墨琊满意地看着她,食指和拇指结成一个圈,放在嘴边轻轻一吹。没一会儿,一只白底黑纹的老虎踏风而来。
“好威风的老虎!”玉霁二话不说就冲上去一个劲儿地往老虎身上蹭。老虎没有避开,也没有狂叫,只是低吼了一声,看得出还挺欢喜欢玉霁的。
墨琊有些惊讶:“白泽不喜欢人近身,你倒是除我之外它第一个喜欢的人。”
玉霁很自然地爬上白老虎,摸着它的头:“你叫白泽啊?嘻,连名字也这么威风。”
白泽一副很受用的样子,转过头蹭蹭玉霁的手背。墨琊也骑上白泽。两人乘风而去。
“我们去哪里?”
“昆仑。”
玉霁坐在白泽背上,俯瞰下方的景色从繁华四起的城镇变成峡谷,从富饶的平原田地变成沙漠,眼光也随之越过山村,越过河流和沟渠。
至白雪覆顶的昆仑时,已是正午。太阳虽高挂却一点也不见暖意,所见皆是一片白色。有风吹起,树枝上的残雪如银色的玉蝶随风纷纷扬扬飞舞。
很快,在银白色厚毯子上,就印上了两道足迹,仿佛是走向迷蒙的海角天涯,走向未知。寒风吹过,又有千万只玉蝶用自己无形的翅膀将足迹一一填平。
没有走大道,而是选了一条通往轩辕行宫的隐秘小路。
“我们为什么不走正路呢?小路弯来弯去,绕得我头都晕了。”
“正门有开明兽守山,我没带通山令牌。”
“跟陆吾说一声不就行了。你又不是第一次来,它怎么可能不认得你?”
“第几次来也没用。陆吾是死脑筋,认死理,没有令牌天帝来了也没用。”
“难怪你要躲到昆仑来呢!喂,那个令牌有没有多余的,给我一个呗,要是哪天我犯了错,也能来避一避。怎么样?”
“没有。”
“真的?”
“真的。”
“为什么?”
“……”
才刚到轩辕行宫门口,就看到有很多土木师模样的人进进出出,可以看大部分的土木师都是修水灵的。
“他们干嘛呢?”玉霁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问道。
迎面走来一个青衣女子,腰间悬着一支淡绿色的雀翎,修眉端鼻,精灵顽皮的眼眸别有一番动人的气韵。凝眸浅笑着,脸颊边梨涡微现,走起路云一般带着些轻快。
她首先便看到墨琊,边走边跳一晃眼就来到跟前,看着墨琊笑盈盈道:“殿下来了。”
“来看看王母。好久不见呢,青漓。”
看穿了墨琊的小伎俩,青漓嘻嘻一笑:“殿下无事不登三宝殿,只怕又是惹了什么麻烦,来这儿避难了吧?”
墨琊只是淡笑,望着那些土木师问:“这是在做什么?”
“你不知道?还以为殿下无所不知呢!”青漓双目湛湛有神,语气里并无拘束,“前几日,昆仑镜被送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四卷开始了 这也是最后一卷了
、海棠酒满
学习礼仪女德不过是玉霁从小的学习课程之一而已,作为天族的太子妃不可避免地要学会一些法术,认识一些神器。
玉霁是在司术师傅的水镜里面认识昆仑镜的。从水镜里面可以很仔细很真实地认识到每一件物品,是以,第一次在闻歌坊看见凌的那面镜子的时候,玉霁才会以为那是昆仑镜。
听说昆仑镜在一千多年前被一个神秘人偷走了,盗用昆仑镜是大事,故此一千多年来天帝不断派人到六界各地寻访昆仑镜,终无所得。
没想到在一千年后,这镜子又平白无故地自己回来了,颇让人诧异。当青漓说出昆仑镜已经回到昆仑的时候,玉霁心里又想起了凌。
那副美丽皮囊下潜藏的,可以傲视一切,凌驾山河的嚣张。
青漓往墨琊身边瞧了一眼,不由赞道:“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嘘,别说,让我来猜猜看她是谁?……是兰寂公主!我说的对不对?”
玉霁保持着在人前的一贯温婉:“是。见过青漓仙子。”
“嘻,都说殿下的太子妃是天界第一美人,如今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仙子过奖了。”玉霁盈盈行礼,端庄大方,惹得墨琊暗笑。
“你来的真是巧了,刚好宁鸢仙子也来了。”青漓突然做出一副看戏的表情。
通过青漓的表情,玉霁也不禁好奇地看向墨琊。这个宁鸢仙子她是听说过的。据说她是天后的侄女,新仙界创立之初,宁鸢的父亲随着天帝征战沙场,在最后封印妖界之主时战死,只留下宁鸢这么一支血脉。
天帝天后悯其孤弱,特收为侄女,待遇和其他公主王子一样,除了一件事:宁鸢不能和其他人一起学习法术。按天帝的说法是,宁鸢的父亲死于战乱,不希望宁鸢再学法,而是做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宁鸢果然不负众望,虽然不会法术,可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歌舞绣赋无一不绝。年过弱冠之后,来提亲的人更是连门槛都踩烂了,能歌善舞的穷桑氏、文武双全的高阳氏、才貌出众的太昊氏……只可惜,宁鸢仙子一个也看不上,又没有高傲地将其打发了事,反倒颇有风度地让每一位被拒婚的人夸她婉约贤淑。
玉霁忍住笑,拉了拉墨琊的衣袖,小声问道:“看来,你和那位仙子还有一段故事啊?”
墨琊忽地不自然起来,甩开玉霁的手:“休得……休得胡言!”
这下,到让玉霁对这位宁鸢仙子更加好奇了。
随着青漓一路走到轩辕行宫的梦回殿里才看到王母和宁鸢。
那是玉霁第一次见到宁鸢。
一身醒目的海棠红,清丽绝俗的脸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似的,雪白的脸蛋如玉润泽,如缎柔美。身形婀娜,一动一静之间窈窕娉婷之态立显。
宁鸢在和王母说着话,可又时不时向着门外瞧一眼,心思全然不在说话的内容上。墨琊前脚才踏进梦回殿,后一刻,宁鸢柔和清脆的声音已经响起:“殿下!”
一个清丽的笑并未在她的脸上停留多久,因为她看见,进来的不仅墨琊,还有另一个女子,那个他注定娶为妻的兰寂公主。
宁鸢心里有些茫然、有些恐惧。从小,她就是和墨琊一起长大的,玉霁那个小丫头还在喝奶的时候,她就陪在墨琊身边,一起练曲,一起赋诗了。
本来她才是那个可以和他相伴终生的人。
不悦的神色并没有在宁鸢的脸上停滞很久,反而短的让玉霁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宁鸢向着玉霁行礼,借机打量着玉霁,见她神态天真,年纪虽轻却有明珠美玉一般的容貌。
玉霁回礼的同时,也偷偷瞄了一眼墨琊,见他已恢复寻常神色。但不是和她在一起时的那种有些散漫不羁,而是天族殿下该端着的温驯。
“行了,行了,在我这儿就别这么多的礼了。你们年轻人自己自在就好,不用拘泥。”王母一派端庄慈爱,见在场几位还是一副拘束的样子,又说,“好了,你们自己玩吧,我累了。”
“恭送王母。”
玉霁、墨琊和宁鸢三人在昆仑呆了好长一段日子,习惯了和墨琊两人相处的玉霁颇有些不适应。渐渐地,天帝会派人送来一些公务给墨琊,宁鸢就很自然地在旁边红袖添香,端茶倒水。而玉霁则在旁边自己看看书什么的,不知从哪里跑来一只雪白的小狐狸和玉霁处的相熟,便一直跟着玉霁。但小狐狸性子野,没多久,又跑不见了。
三个人虽然偶尔说说笑笑,日子却过得比在画影园还乏味。玉霁总是觉得自己在他们两人之间好像是多余的一样,找了个借口就自己回了丹穴山。
离开时,她莫名地想让墨琊挽留一下,就算自己其实不会留下,但他这么一挽留总觉得心里要好过一些。
可恨的是,墨琊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淡淡地说:“父王说我们大婚的柩兰宫马上就建成了,你应该知道天族的规矩吧?”
玉霁气短,果然他们这段时间在一起只建立起了联姻的政治感情!就连友情都没有,看来,最适合他的人果真是宁鸢。一个知书达理,一个沉静淡漠。
墨琊还刻意提醒她柩兰宫建成的时间,生怕她不知道天族规矩是婚前三个月不能见面。玉霁憋着口气,恭敬有礼地告别所有人,气呼呼地回了丹穴山。
“死墨琊!臭墨琊!最好别让我再看见你!”丹穴山上,玉霁正拿着一块木头出气。
“……公主。”化音在旁边提醒,不安地扯了一下袖口。
“没事。化音,我只是……有点胸闷!”玉霁咬牙切齿。
“……对不起,公主。”化音呆呆地站了一会儿,脸色突然煞白。
“什么对不……”
化音突然出手,从腰间抽出一把鱼肠匕首刺向玉霁。虽然下意识地急速后退,可身上还是流了不少血,玉霁暗运精血,发现气息已乱,那把鱼肠匕首明显是下了禁咒的!不待玉霁喘息,化音的剑又一寸寸地逼近,虽然每一刺都在颤抖,却也是志在必得。
玉霁回头想跑时,却已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