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泪堡传奇-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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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羽香又多了一句:“小姐,我保证你化过妆后一定像仙女那样美,会迷死人的。”
梦月轻笑道:“你见过仙女吗?”
羽香道:“没有。”
梦月道:“那你怎么知道仙女一定美呢”?
羽香道:“因为我一直把仙女当作天下最美的人。”
梦月轻道:“你……希望我化妆?”
羽香点点头,道:“五少爷也想看小姐化妆之后是什么模样。”
梦月终于明白了。美,本是给人欣赏的。她觉得很无奈,她是为别人活的么?不是。她想做一个自由自在的人,可惜总是事与愿违,她要看别人的眼色,她一直都是很软弱的。
也许世间大多女子都是软弱的吧。
梦月无奈地点了点头,道:“那么,你来为我化吧……”羽香欣喜地应了。
梦月看着镜中的她,她很美,也很平静,只是眼中有少许的忧愁,她看着羽香为她轻轻地画眉,为她细细地涂粉,镜中的她越来越美,竟真的似仙女一般,娇艳动人了,镜中的那个她真的是她自己吗?
她从未发觉自己可以如此美丽,现实中她所见的人是不是也如镜中人一般呢?卸了妆,就成了另外一个人。
羽香羡慕地看着她,道:“小姐,连香儿都要爱上你了。”
梦月红了红脸,嗔道:“你瞎说些什么!”
羽香笑嘻嘻地道:“我是说小姐是人间绝色,正宗的迷死人不偿命,男女通杀呢!”
梦月大羞,起身作势要打她:“你笑话我,看我不收拾你!”
“你们在做什么?”不知何时,永龙已出现在他们身旁,羽香慌忙退下。
梦月轻道:“你来了。”
永龙一愣,他已被化妆后的她深深吸引住了,他的眼神变得痴迷起来。
梦月红了脸,道:“有什么事吗?”
永龙经她提醒,才发觉还有重要的事未对她讲,他将梦月揽入怀中,轻道:“不知我能不能活到咱们成亲那天。”
梦月一惊,道:“为什么这么说?”
永龙叹了口气,道:“你知道吗?木林森已下了挑战书。”
梦月明白,道:“他什么时候来?”
永龙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他说的不日亲来拜访,不日,便是指不上哪一天。”
梦月点了点头,永龙道:“他这次是来找我报仇的。”
梦月道:“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永龙心中一喜,吻了吻她,又道:“我跟爹商量过了,这次,我准备组一个剑阵。”
梦月道:“剑阵?”
永龙道:“多年来,我们总是在努力提高自身的功夫,并没有默契的配合,其实就是一团散沙,我想,如果组一个剑阵,有一个绝妙的配合,那便会发出无穷的威力,到时候,便是天下第一的武林高手来了,咱们也叫他束手就擒。”
梦月道:“他们都同意了?”
永龙道:“明日午时,爹亲自主持比武大会,挑选堡中所有高手来给剑阵,你也去参加吧。”
梦月一喜,道:“我也可以去?”
永龙轻点了她的鼻尖,笑道:“你是我的未婚妻,谁敢不让你去?”
比武的地点选在左、右间堂之间的练武场。南门口则设了一长排座位,堡主简略地说了几句,便宣布比武开始。今日梦月已换上劲装,众人一瞧,便知她也待上场。突然听众人一阵惊呼,原来从大堡二楼飞下来一人,他轻巧地落在场中,他竟是长子永胜。
他自从上次受伤后便没再露面,这次竟从天而降,难道他的伤已复原?永胜冷傲地环视一周,道:“我是真正的静下心来了,我已突破了自我,谁与我较量一番?”他的声音不大,但字字入心,他的功力又提升了么?
刹时间,众人竟安静起来,竟无一人敢上场与之较量。梦月心中一动,正待迈步走出,永龙已察觉她的心思,立时将她的手抓住,梦月一愣,看了看他那双怜惜的眼,只好站定了。
一阵风刮去,场上已多了一人,是二子永义,他的神情竟是那样冷漠。是了,他们从来都是水火不相容的。
永胜道:“你终于肯来了。”
永义道:“你的命真大。”
永胜笑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永义道:“你的功夫好像又进步了?”
永胜道:“要试一试吗?”
永义不语,突然拔剑,闪身划去,永胜早有防备,一避之下,魔风爪已使出。梦月一惊,心中暗自赞叹,他的魔风爪竟使的毫无破绽,是天下最完美的爪法了。
只听永义一声惨叫,他的右肩已被永胜一爪抓住,剧痛之下他的剑已脱手,永胜放开手,道:“你输了。”
永义咬咬牙,忍痛回堡。
堡主对永胜喜道:“我儿快快入座,我一定让你做剑阵的领头!”
永胜冷笑一声,上前就座,至于永义,只有他的妻子杨小烟在关心他,替他敷药。
梦月突然觉得永言的话很对,大堡内凡事都靠争夺,不管用上什么手段,只要能得到就行。地位也是如此。她忧心地看了看永龙,而他则在注视场上的另一场比武。
一场场的较量,一个个的入座,永龙一直没有上场,梦月很奇怪,这比武的主意不是他想出来的吗?那他自己怎么不去试一试?难道他在等人?是谁呢?梦月身子突然一颤,是永言!永龙是在等永言上场,一定是。
梦月朝永言看去,他似乎没有要比武的意思,他是不敢面对永龙,还是他根本就不想加入什么剑阵?空座就只有两个了。
上场的是菁晨。“梦月,你上吧。”永龙轻道。
梦月点了点头,一个轻跃到了她的身旁。
“梦月姑娘。”菁晨轻笑道。
梦月道:“手下留情。”菁晨一点头,一柄吴钩剑已破空而出。梦月一闪身,碧竹剑竟冲出剑鞘。
剑,是好剑。人,是美人。两个女子的拼斗似乎更能吸引人,众人呐喊声不断。菁晨一笑,挽起剑花来,她在不断朝梦月逼近,梦月觉得眼前潦乱,她甚至看不清菁晨的剑在何方,但她觉得自己应当很轻松就能战胜菁晨,但为什么现在她连招架都这么艰难?
对了,她没有静下心来,她仍想着永龙与永言的事。“要用‘心’!”她突然想起厨师刘宏引所说的话了。是啊,现在不是关心他人的时候,她终于醒悟了。
碧竹剑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这本来便是一柄神剑,它现在终于发挥出它应有的威力了,这是任何人都难以想到的。
一剑飘香。
剑,不知何时已从菁晨手中撒出,她惊慌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竟无一处受伤。再看梦月,她已是还剑归鞘了。
梦月轻道:“得罪了。”
菁晨摇摇头,笑道:“好剑法,我输的心服口服。”
座位还剩一个,永龙终于沉不住气上场了,永言依然未动,也无旁人上场。
永龙道:“三哥,你不与我争吗?”
永言淡淡一笑,道:“我没兴趣。”
永龙冷道:“不!你是不敢面对我!”
永言沉默片刻,道:“你真想与我动手?”
永龙道:“为何不?”
永言道:“你的轻柳剑法练到几层了?”
永龙道:“六层。”
永言冷道:“你练到八层再来找我!”
永龙笑了,是冷笑,他猛然吼道:“今日由不得你了!”剑已出鞘,他朝永言冲去,一剑刺喉,永言目中精光暴射,一侧身避开,永龙四剑削去,忽觉一阵劲风从肩上扫过。再见永言低头避他的那一削,他避的似乎晚了点,永龙已将他的头发削去一片。
永言道:“我输了。”
永龙冷道:“你为什么不还手?”
永言的剑尚未出鞘,他轻笑一声,转身回堡去了,永龙怔怔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剑阵已确定为六人。永胜、永龙、秦梦月、皇甫青香、贺安,还有大姐黄明雨的丈夫王守章。
说的是剑阵,其实所用的兵器不一定是剑,只要众人能配合得当,便能发挥巨大的威力。从这日开始,每日都须练习三个时辰的剑阵。
永龙忽觉左肩一阵疼痛,看去不禁大吃一惊,左肩头竟在流血!他是何时受的伤?难道方才与永言拼斗时他竟出了剑?而那一剑则快如闪电,竟让他察觉不出,永龙突觉身后出了冷汗是永言故意让他的。
“怎么了?”梦月见他呆呆的,一见他肩头在流血,惊道:“你受伤了?”
永龙道:“没事。”
梦月道:“是他弄的?”
永龙点了点头,梦月道:“我扶你去房里休息吧。”
永龙道:“也好,那你去西林阁施大夫那里帮我取些刀伤药来。”
施斐是一个年近古稀的大夫,他也是堡中的神医,梦月去时他正在煎药。
施斐道:“是秦小姐吧?”
梦月道:“您老还记得我?”她知道施大夫的记性不太好。
施斐笑笑,道:“小姐又嘲笑老朽了,不知此次为何而来啊?”
梦月道:“阿龙受了点剑伤,我是来给他取些药的。”
施斐点点头,道:“那好,让我到后房给你取来,你在此稍等片刻。”
梦月突然看到桌上一张纸上有些蓝色的粉末,她从未见过这种药,过去嗅了嗅,竟有股幽香。这时,施斐正好从后房出来,只见他提了两个小药包。
梦月问道:“施大夫,这蓝色的粉末是什么药?”
施斐道:“这叫‘幽兰香’吃了可以让人失忆。”
梦月道:“失忆?”
施斐点头道:“这是种很危险的药,我原本研制了一包,可我记性太差,忘记放哪了,这点则是我近来才制出来的。”
梦月道:“那您老吃过吗?”
施斐道:“我不亲自尝试能知道他管用么?”
梦月道:“这药既然这么危险,那为什么还要研制呢?”
施斐道:“以前堡主夫人常做恶梦,吃了它就好多了,这药啊,还是有好处的。”
梦月觉得有些不对劲,但究间是哪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施斐笑道:“小姐既然来了,也便帮老夫一个忙吧。”
梦月道:“什么忙?”
施斐将药包递给她,道:“这上面的是给五少爷的刀伤药,这下面的则是四少爷的活血散,你帮老夫顺便带过去吧。”
梦月一怔,是他?四爷永极?梦月从未见过他,他也从未出过房门一步。梦月每晚都可以听到他的笛声,那种幽幽的愁,淡淡的哀伤,那种无奈,无不令人心碎,曾有一度,她很同情他,也觉得自己与他一样可怜,一样的苦命,她甚至早已将他当作了知己。这次也许是他们见面的好机会,这个机会难道是上天安排的?
晚饭过后,梦月带着药包朝永极的住房走去,他的房门是紧闭的。梦月内心有些激动,她终于伸手敲了敲门。
“进来吧,门没有锁。”房内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丝毫感情。梦月推门而入,房内有股淡淡的古典香气。
一个面色苍白,却又十分俊俏的男子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你是?”他的声音有些疑惑。
梦月觉得心中有些波动,因为面前的永极比她想象的要满意得多,他的眼神竟是无比的深遂,令任何人都无法将他看透,他的眼神又具有一种魔力,仿佛可以看透所有人,她看着他,内心似乎变得空明起来。
他们对视了许久,梦月觉得心都似融化了,但她又感到了忧郁,因为她被他眼中的那份哀愁感染了。在她发觉自己失态后,不禁觉得一阵羞愧,她的脸红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说起话来也是那样的慌张:“我是梦月……秦梦月。我来……替你送药来了。”
永极道:“你放在那里吧,是你,我早该想到了。”
梦月道:“你的脚……好些了吗?”
永极叹息道:“只怕一辈子也好不了了。”
梦月突然觉得心有些痛,她觉得瘸子对他来说是一种残忍,也是一种悲哀,她突然有种陌明的感觉,她想亲近他,安慰他。
永极道:“你想安慰我吗?我早已习惯了,不需要人来安慰。”
他看了梦月几眼,叹道:“其实……你何尝不是一个需要安慰的人。”
梦月觉得好感动,他理解她,他知道她内心的感受。
永极轻道:“你有话要对我说?”
是的,梦月心中有千言万语想对他说,他能看透她。
梦月道:“你……应当坚强些,不该……如此悲伤忧愁的。”
永极一愣,道:“你觉得我很悲伤很忧愁。”
梦月道:“我从你笛声中听出来的,我……每晚都在听。”她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忽然轻了很多,仿佛细如蚊足,永极呆呆地怔住了,他不相信有人能听懂他的笛声,除非那人也受着同他相同的境遇,是她吗?
永极看了她许久,才道:“你还听出来了些什么?”
梦月咬了咬唇,道:“还有些无奈之感……和压抑之情。”
这些本都是她的感受,可她觉得这些也是永极所应有的,永极自嘲似的笑道:“真想不到……这世上竟有我永极的知音,你……应当是我的红颜知己……”
梦月脸一红,道:“你……说什么?”
永极摇摇头,道:“算了,有些事你是不会懂的。”
梦月开口欲语,只见他从身后取出一根青竹所做的笛子来,它还幽幽地发出碧光,梦月的目光一下子便被吸引了。
“好笛!”梦月赞道。
永极道:“它本就是好笛,只可惜懂欣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