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泪堡传奇-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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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静静地逐一欣赏之际,梦月的脸突然红了,羞红直达耳后,木林森觉得对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禁开口道:“姑娘是?”
梦月轻道:“秦梦月。”
木林森一震,有如电击一般,道:“你是韩……”话未说完只觉后背一阵剧痛,气血翻涌,喷出一口血来,喷得梦月满脸尽是。
是永龙,永龙在他身后偷袭,打断了他几根肋骨。木林森的雪花神驹长啸一声。一个大跃奔来,护在主人身前,木林森只觉气喘不止,胸口后背疼痛难当,似乎连动一动都艰难万分,当下咳出几口血,强忍着痛,翻身上马。
永龙怒吼一声,道:“想逃走?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言罢一爪抓向木林森,木林森眼中精光暴射,拼着挨了他一爪,使劲刺出一剑,剑如流星,穿透永龙的肩膀,直冲而下,带着永龙的身子,将其钉在地上。
木林森意识模糊地俯倒在马背上,任其驰出……
永龙狂吼道:“梦月,拦住他!”
梦月却一动也不动,她只闻得到血腥味。
除梦月外,堡内会武的人都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堡主身中三剑,但不会致命,永胜的就不同了,他的胸口被刺,恐怕要半年才能复原。
梦月将身子浸在浴桶中,面上的血迹早已洗击,她觉得心中一阵起伏,想起方才满脸的血,禁不住恶心起来。羽香替她擦净了身子,换上轻衫长裙,梦月心道:“不知他的伤怎么样了?”
正想时,永龙已推门而入,他刚从施大夫那里过来,伤口已包扎好了,此刻见到梦月,心中一阵欣喜,道:“谢谢你。”
梦月道:“谢我什么?”
永龙道:“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梦月道:“你也救过我。”
永龙将她拉到床边坐下,轻道:“让你受惊了。”的确,梦月是受了不少惊吓,她摇摇头,轻叹了口气。
永龙抓住她的双肩,轻道:“也许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我愿意尽量的安慰你。”
泪水顺着梦月的面庞滑落,她泣道:“我好害怕,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我突然觉得一无所有……”
“不!”永龙道:“你还有我!”
梦月身子一颤,她变得有点不知所措,她想挣开身子,但永龙却惟恐会失去她,紧紧地捏住她的双肩。
永龙轻道:“你不要再逃避了,我们会在一起的,谁都无法阻止,梦月,答应我。”梦月抬头,见到了永龙那炙热的目光,他目中有一种渴望,他渴望得到她。
梦月摇了摇头,道:“不,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永龙只觉脑中一炸,他急道:“为什么?你要想信我,我会给你幸福的!”
梦月道:“阿龙,不要激动,我们不适合的,我一直都把你当作弟弟看,我……”
永龙浑身直颤:“弟弟,哈哈哈,原来一直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他松开双手,眼泪不禁落下,口中喃喃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梦月忙道:“阿龙,你不要这样,你方才受了伤,要注意身子……”
永龙哭道:“我不要你来体惜我,你又不喜欢我……”
梦月道:“我可以是你最好的朋友!”
永龙猛地站起来,一掌拍向木柜,将其打得四裂飞散,咬牙道:“我要的不是朋友!不是!”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了下来,方才的一掌使他将伤口撑裂了。
梦月急忙过去道:“阿龙,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永龙冷道:“我的伤口看不见!”他的目光已有些茫然,笛声,幽伤的笛声传来了,永龙的心仿佛已随笛声而碎。梦月不忍心看他这样,眼泪也经不住流个不停。
“阿龙,对不起。”梦月泣道。
永龙摇摇头:“不,你没有对不起我,我只是觉得……心好疼!”言罢竟哽咽起来。
天,竟阴了起来,既而下起雨来,难道老天也在为他们落泪吗?永龙冲出大堡,任雨水淋在身上,谁能知道他心中的痛呢?他只求雨不要停,将他淋个痛快,他要闭目承受这一切,雨没了,永龙睁眼抬头望去,是一把伞,永龙心道:“你既然已拒绝了我,就不要再对我好了!”
永龙轻道:“你走吧,我不要你的可怜。”
身后传来一声娇笑:“怎么,还嫌身上不够湿啊?”是四姐菁晨,她的腿上也中了一剑,她见五弟傻傻地站在雨中,便一拐一拐地打伞出来了。
永龙道:“姐,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菁晨看着她道:“你……在哭吗?”
永龙摇摇头,道:“那是雨水。”
菁晨突然见他的臂膀一片鲜红,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永龙笑笑:“伤口裂开了。”
菁晨拉着他;道:“随我去找施大夫!”
次日;天气竟格外的晴朗,由于昨日拼斗的缘故;左、右间堂同防岗都有些损坏。堡主即命贺安带人出堡,在附近的林中砍些树木回来,以作修建之用。梦月见伤者太多,便求堡主让她也参与一份,也好出一份力,堡主自然是欣喜万分,便允了。
这里的树都十分高大,至少也有一人双手合抱那么粗,砍起来着实不易,加上这些人都有伤在身,气力也不是太足,二个时辰才砍了二十来颗。
梦月道:“贺师父,这些够用了吗?”
贺安道:“修左间堂大概要十二颗,修右间堂大概要四颗,而修防岗则须十六颗,因此还须砍个十四、五颗的才行。不过此时已是午饭时间,待吃完饭后再来不迟。”
梦月笑道:“对了,吃了才有力气。”
当下众人入堡吃饭,梦月道:“贺师父,看见阿……五少爷了吗?”
贺安摇摇头,道:“据说昨日夜里生病了,现在应当在西林阁施大夫那里。”
梦月心中一惊:“他病了?难道是昨日夜里的那场雨?他在外淋雨?”
昨日,永龙奔出梦月房时,梦月以为他回卧室了,想不到会这样。
梦月自责道:“我应当安慰他的,如今……”
贺安见她神色有变,忙道:“小姐怎么了?”
梦月慌忙道:“没什么,哦我吃饱了,您慢用。”言罢放下筷子,直奔西林阁而去。
永龙躺在床上,他的面色苍白,两眼呆滞无神,梦月来了他也不偏头看一下。梦月觉得心中一痛,轻唤了一声:“阿龙。”
永龙道:“你来干什么?”
梦月道:“我听人说你病了,所以……过来看看你。”
永龙道:“为什么要关心我?”
梦月一咬牙,道:“咱们是朋友……”
永龙突然怒,道:“住口!我们……不是朋友!”
梦月道:“阿龙,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如果你心里不好受,那就……骂我吧。”
永龙摇摇头,不再言语,梦月心道:“他真的伤心了吗?为什么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无尽的沉默,让梦月难受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走吧,我累了。”永龙终于开了口。
梦月禁不住流下泪来,轻道:“对不起……”言罢转身离去,永龙偏过头来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只觉心中一阵绞痛,心道:“梦月,是我太过份了,如果不这样,我怕控制不住自己。”
树,仍然要砍,贺安见梦月魂不守舍的样子,问道:“小姐,你有心事?”
梦月慌忙摇了摇头,贺安笑道:“不用再瞒我了,我都看出来了。”
梦月咬了咬唇,坐了下来。
贺安道:“是五爷的事?”
梦月点头,贺安叹了口气,道:“一定是成亲的事。”
梦月又点点头。
贺安道:“你很为难?”
梦月叹息道:“我已拒绝他了。”
贺安盯着她看了片刻,道:“为什么?”
梦月道:“我只当他是弟弟……”
贺安道:“那他岂不是很伤心?”
梦月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的心好乱。”两人便不再言语。
梦月道:“我该走了。”
树已凑齐,她的任务也完成了,应当回房歇息一下。
一条长长的人影映在地上,梦月抬头看去,永言竟站在身前。
“三爷?”梦月道。
永言笑笑,道:“辛苦你了。”
梦月道:“找我有事吗?”
永言笑道:“我请你吃饭。”
梦月刚想拒绝,永言已作出一个“请”的动作,她只好随他而去。
永言的房内布置的十分典雅,给梦月带来一种美的享受。桌上已摆好四碟果子,四碟小菜,还有八色案酒一碟熏鱼、一碟熏鸭、一碟水晶蹄膀、一碟小割烧鹅、一碟乌皮鸡、一碟舞驴公、一碟羊角葱小炒的核桃肉、一碟肥肥的羊贯肠,还有个刚端上来的火燎羊头。
梦月眨了眨眼,道:“嫂子呢?”
永言笑道:“她在大姐那里。”
梦月道:“就我们两人?”
永言点点头,梦月笑道:“你认为我的肚子有那么大吗?”
永言道:“家常小菜,算不了什么,如果不是爹身子不适,他会亲自为你设宴,你救了我们。”
梦月道:“我什么都没做。”
永言笑笑,替她盛满酒。梦月端起酒杯,正待饮用,永言道:“慢着。”
梦月道:“怎么?”
永言道:“这是什么酒?”
梦月恍然大悟,道:“女儿红,陈了三十三年的女儿红。”永言大笑,举杯一饮而尽。
酒至酣处,饭到半饱,永言道:“你跟我吧。”
梦月以为自己没听清,问道:“什么?”
永言道:“听说你拒绝五弟了。”
梦月不可否认地点了点头,永言道:“你可以做我的妻子。”
梦月的脸色变了,道:“三爷,你喝多了。”
永言笑笑,道:“我十分清醒。”
梦月背后惊出冷汗道:“你是有妻子的。”
永言笑道:“大丈夫三妻四妾,平常的很。我们大堡内的凡事都靠争夺,只要是看上的东西,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能得到就行。”
梦月道:“人人都这样?”
永言点点头,梦月道:“阿龙……也这样?”
永言大笑,并不回答,反道:“你是个聪明的女子,你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你嫁给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梦月道:“你知道我不会答应你的。”
永言笑了笑,道:“你会的。”
梦月道:“为什么?”
永言饮了口酒,道:“因为你怀了我的孩子。”
梦月惊怒交加,道:“你喝多了,我不想听你胡说,告辞!”言罢起身要走。
永言道:“你认为你走得了吗?”
梦月道:“你想怎样?”
永言道:“不是我留你,而是你自己会留下来。”
梦月当然不听他的胡说,她要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忽然,她觉得身子有些软。自然不是醉酒的感觉,她几乎连路都走不好了。
永言笑道:“我知道你会留下来的。”
梦月惊道:“你在酒中作了手脚?”
永言道:“是飘逍散,你的鼻子可没那么灵吧。”
梦月想不到他斯文的外表下竟是这般嘴脸,一时惊恐得竟说不出话来。
梦月浑身一阵颤抖,嘴中迸出两个字来:“无耻!”
永言笑笑,不再言语,他饮了一口酒,看着她药力发作,缓缓地瘫倒在地。
永言将她抱起,轻轻地放在床上,梦月虽浑身无力,但头脑却保持清醒,她想叫,却毫无气力。
永言轻轻地抚mo她的脸,道:“多么迷人的面容……”
梦月羞怒难当,真想立时死了便好,但她却连咬舌自尽的力都没有。
“你知道吗?”永言轻道:“我从第一眼就看上你了,我对你的赞美全是发自内心的,还记得我考你那三盘残局吗?我不是随口所说的。‘流星赶月’、‘马跃檀溪’、‘桃红柳绿’哈……你现在该知道是何种含义了吧。所以,你注定了是我的,而老五他不过是个无知小儿罢了。”
梦月只觉一阵慌乱,她是无法阻止他的,难道她竟要shi身于他?不觉得,泪水已流满面,有谁能够救她呢?没有,她只听到了一阵幽伤,哀愁的笛声,令她的心也碎了。
永言轻轻地擦去她面上的泪,笑道:“你别恨我,你应当看开些,凡事只要看开,那便没什么了。”
梦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即而紧闭双目,永言取来一杯酒,道:“你应当睁开眼,你的眼很迷人的,这杯酒你喝了罢,就当作是喜酒。”言罢将酒杯置于她嘴边,酒缓缓地流入梦月的口中,酒,是好酒,梦月也希望自己醉倒。
永言扔掉酒杯,静静地欣赏眼前的美人。他轻轻地解下梦月的腰带,除去她的外衫,发现她的身子在颤抖。
永言轻笑:“别怕,很快就会过去的。”即而低头去吻她的樱唇,梦月挣扎着偏开头,永言便吻在了她的耳垂上。
敲门声,永言一惊,道:“是谁?”“我。”一个声音冷冷地道。是永龙!
梦月一怔,正待开口,永言迅速点了她的哑穴。“什么事?”
“梦月在吗?”他的声音有点激动。
“不在。”永言冷道。
门外沉寂了片刻,轻道:“打扰了。”接着是离去的脚步声。
梦月欲哭无泪,心中唤道:“阿龙,我在这里,救救我,你不要走……”
永言轻笑道:“他走了,你是不是很失望?”无奈,也许一切都只剩下无奈,只剩下幽伤的笛声和冰冷破碎的心。
一阵狂风将房门撕碎,永龙已站在了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