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泪堡传奇-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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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宏笑了笑,道:“就凭你吗?月影姑娘。”
梦月愣了,即而羞怒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
柳玉宏笑道:“像你这样的美人,我能不打听得仔细吗?”
梦月喝道:“无耻!”
柳玉宏道:“江湖上都传闻韩公子宁可做和尚也不要你,可你却还死皮赖脸的缠着他,你不是更加无耻吗?”
梦月怒道:“你胡说!”
柳玉宏笑道:“反正现在韩公子成了清风和尚,他自然不会再要你这个月影姑娘了。”
梦月羞怒难当,再也忍不住一剑刺了过去。
一剑飘香。
梦月的脸色变了,她很少失手的,但这次居然刺不中他,柳玉宏笑道:“你放心,他不要你还有我嘛,我绝不会亏待你的。”
“你去死吧!”梦月再次刺了过去,人影一闪,他还是避过了,这怎么可能,梦月的心有些慌乱。
她仿佛明白了,柳玉宏是故意激怒她的,让她无法沉下心来,她的剑法根本发挥不出威力来。
一道寒光射来,梦月只觉肩膀一痛。血,她流血了,是月牙镖!
柳玉宏笑道:“早跟你说了,你不会是我的对手……”话未说完,只见寒光一闪,柳玉宏急忙偏头,月牙镖从他耳边刮过,梦月用她肩膀的月牙镖回射他。
柳玉宏现在觉得她一样危险,他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他随时都有死的可能,他要逃跑。梦月是不会让他逃走的,她虽受了伤,但仍要追到他。
何时四周竟成了森林,何时天色也暗淡下来了,四月的天算不上太好。看着柳玉宏终天停下了,她也止住了脚步,他们都跑不动了。
梦月的脸色有些苍白,她流了很多血,她在不停地喘气,她快要到极限了。
柳玉宏笑道:“你就这么想要我的命吗?”
梦月道:“不是我想要你的命,而是你本来就该死。”
柳玉宏冷道:“我该死?”
“对!”梦月十分坚定的回答。
剑已刺来,梦月一个翻转将它格开,回手刺去,柳玉宏目中精光暴射,他要同她拚命。梦月不是笨蛋,只有笨蛋才想到去与人拚命,她只想做一件事,将剑刺入他的心脏,一剑飘香……
柳玉宏死了,这个做恶多端的江洋大盗终于被她杀死了,她终于可以喘一口气了。
她抬头望了望天,哪里还看得到?四周都是树木,都是树叶,她已分不清方向了,她渐渐地想要睡觉。她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她千万不能睡,也许一睡就再也醒不来了,她要走出森林,回到衙门里去。路,仿佛变得曲折而漫长,她的体力在一点点的消逝。
她早就不知身在何方了,只觉得浑身一阵刺痛,渐渐地便要麻木了。她脑中一片混乱,轻飘飘的,好像在云雾之中,想清醒却又无力而为,她眼中已没了光,因为天已大黑……
“梦月,梦月……”好像有人在喊他,她缓缓地睁开眼。陪在她身边的是永龙。梦月觉得身子好烫,她觉得浑身不舒服,她无力地问道:“阿龙,我怎么了?”
永龙轻道:“你发烧了,我已叫施大夫去熬药了,马上就会送来的。”
梦月轻轻地点了点头,她觉得方才好像做了一个梦,却偏偏又想不起来,她的头脑很混乱,她不禁感到一阵反胃,即而吐出一口清水来。
永龙忙扶起她,命人端水来给她嗽口,梦月紧紧地抱住他,泪水不禁落下:“阿龙,我觉得好辛苦,我是不是要死了……”
永龙轻道:“别怕,你只是发烧了,吃了药就会好的。”
梦月摇摇头,哭道:“阿龙,我想回家……我想去看爹娘……”
永龙身子一颤,道:“你知道家在什么地方?”
梦月摇摇头,道:“我记不起来……记不起来……”
永龙稍稍安心,他轻道:“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永远……”
梦月已没了声音,永龙看去,原来她已入睡。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梦月再次醒来,她身旁只有三个小孩在看她。
“梦月姐姐醒了。”浩光高兴地嚷了起来。梦月不禁笑了笑,她很高兴有人来看她。
“你怎么病了?”小孩问她,梦月轻道:“人生病本来就很正常。”
浩光道:“你没吃‘神仙粉’吗?”
梦月不禁被逗乐了,她笑道:“天下哪有什么‘神仙粉’。”
浩光急道:“有的,有的,五哥手上就有。”
梦月拍拍他的头,笑道:“那是哄你玩的。”
浩光不信:“他就是有,他还在四哥的药中放了一些,说是让四哥快点好。”
是永极!梦月心中一惊,道:“你是亲眼的见?”
浩光点点头,道:“那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
一个多月前?正是永义离开大堡的那段时间!梦月颤声道:“你还看见什么?”
浩光摇摇头,道:“五哥不让我告诉别人。”
梦月道:“那你为什么告诉了我?”
浩光笑笑道:“五哥没让我发誓,我告诉别人也不怕。”
梦月道:“你没骗我?”
浩光道:“骗你是小狗。”
梦月道:“这些话不许对别人说。”
浩光点了点头,梦月道:“我要你发誓。”
梦月的病很快就好了,她突然想起许多事来,令她感到十分害怕。
“我不许你走,除非哪天你想到了。”这是她与永龙第一次见面,永龙对她说的话,她为什么会失忆,她好像明白了一点,但她不敢往下想。但她又想起了那些蓝色的粉末,她好害怕,她真的好怕。
她突然起起了永极,她很久没有听到他的笛声了,她是否该去见他一面,她不是决定不再去见他吗?
永极的房内十分安静,安静得令人害怕。梦月轻轻敲了敲门,没有动静,她忍不住推门而入。永极躺在床上,十分平静地躺在床上。
他的面色苍白得令人感到害怕,他已十分憔悴了,他的眼深深地陷了进去,他的眼是闭着的。他已不是她初次见到的永极了,他变得很消瘦了。
“永极!”梦月轻唤了一声,他的身子轻轻地颤抖了一下,他睁开了双目,他的目光已是那样黯淡无光,不再像以前那样深遂而具有魔力了,他的整个人都消沉了。
梦月的泪水不禁夺眶而出,她不禁叫道:“为什么会成这样,为什么?”
永极的声音是那样的嘶哑:“我说过的……我的命不长了……”
梦月摇摇头,哭道:“你的侍女呢?为什么没人来照顾你?”
永极轻道:“我将她们都赶走了,我不需要人来照顾……我只需要你……”
他勉强下了床,却又坐到了木椅上,他太虚弱了,虚弱得连站着都觉得吃力。梦月的泪水已模糊了她的双眼,她在永极的面前轻轻地伏了下去,她将头缓缓地靠在他的腿上。
永极轻道:“你我都是不幸的人,都是被命运捉弄的人……”
梦月道:“但上天仍然安排我俩见面……”
永极的泪水已然流下:“我宁愿不要与你见面……那样痛苦或许会少许多。”
梦月无言,她明白,好一切都明白,她很无奈。
永极轻道:“你应当是我的红颜知已,但你却成了他的妻子。”梦月无言,她只有轻轻地落泪。
永极问道:“你爱我吗?”
他有些激动,身子不禁颤抖起来,梦月已泣不成声,她不能再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了,她使劲地点了点头。
好多次,她再也不能将这份爱埋葬了,尽管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梦月抬头去看他,他也有那种柔柔的目光,她现在才明白,他一直都在等她。他轻抚她那如云的长发,痴痴地看了她好久,他俩的心本来就应该是紧挨着的……
永极突然开始猛烈地咳嗽,他慌乱地用手捂着口,叫道:“药……给我拿药……”
药?治病的药。“不!”梦月激动地道:“你不能再吃药……”
“为什么?”永极静静地问道。
“因为……”梦月咬牙说道:“因为药里有毒……有人在药里放毒……”
永极平静地看着她,依然轻轻地问道:“是谁?”
“是……”梦月的泪无法止住:“是阿龙……”
永极依然平静如水:“我早就知道了……”
梦月被他的话惊呆:“你……你说什么?”
永极道:“我不死,他是不会放心的。”
梦月的身子在颤抖,她激动地说:“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什么还要吃……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永极道:“我怕你会伤心……他是你的相公,我应当成全你们……”他的喉头哽住,说不出话来了。
梦月哭道:“你为什么不替我想一想……你死了我难道不伤心吗……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你怎么可以这么傻……”
永极用力抱住她:“对不起……对不起……”
梦月原本就应该想到的,永极可以看透别人的心。
永极缓缓地推开她,轻道:“我要为你吹最后一曲,也许以后我都不会再吹了。”他轻轻地掏出青竹笛,用颤抖的双手持住,缓缓地吹了起来。
清幽的笛声在空中飘荡。梦月仿佛看到了一汪清泉,一条小溪,细水如丝般地流动,流到她心底。没有悲哀、没有伤痛、没有忧愁、没有烦恼,一切无奈都化为乌有。天,是蔚蓝的,花,是艳红艳红的,水,是清甜清甜的,一切都变得那么美好。丝丝的甜渐渐填满那颗原本受到伤害的心……
笛声依旧未停,它也许想停下来,但他的主人不肯,他害怕自己的生命会同这笛声一样。他不能停,他要用他的生命来安慰他心爱的人,一个爱他,也值得他去爱的人。这一切或许迟了些,但他已不在乎……
第七回、绵绵无期别恨去
更新时间2004715 15:02:00 字数:3417
永极轻轻握住梦月的手,他轻道:“这是我最心爱的东西,现在我要把它送给我最心爱的人……”青竹笛,它发出幽幽的碧光。
梦月轻轻地握住它,道:“我会将它一直带在身上,永远……”
永极点点头,道:“我相信,因为你懂得欣赏它。”
梦月静静地望着笛子发出的碧光,心中似乎有种幽幽的愁,她突然抱紧永极,颤声道:“带我走……带我去中原……让我做你的妻子。”
永极呆呆地看了她许久,摇摇头,苦笑道:“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我们今生已经无缘,我能抱着你已是莫大的幸运了。”
梦月痴痴地望着他,颤声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可以从头再来吗?难道你在乎,在乎我是别人的妻子……在乎我怀了别人的孩子……”她突然不说了,因为她刚才说的话已经伤了永极的心。
“什么?”永极有些惊讶,又好像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似的,他凄苦的笑道:“在乎?不,我根本就不在乎,但我仍然不能带你走……那样……”他说不下去了,谁能了解他心中的痛苦。
他再次猛烈地咳嗽起来,一直咳出血来,连鼻子也流出血来,他的意识在一点点的模糊。梦月终于明白了他的无奈,她的心好冷,她好害怕,她害怕会失去他。
她将永极抱紧,哭道:“我要做你的妻子……我要做你的妻子……”
永极的手轻轻地抚在了她的脸上,她能看到他落在她面上的泪珠,她能尝到它的滋味是无比的苦涩,他的手何时竟变得那样冰冷?令人心碎的冰冷。
黑夜里的天空中划过一颗流星,很美的流星,但却只有那么一瞬间,无论它有多美,仅仅只是一瞬间……
永龙静静地躺在床上,他在等梦月回来,他知道她去哪了,因为不久前响起一阵悠雅的笛声。这也许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吧?她很快就会回到自己身边的,她会乖乖地做堡主夫人的,一定会。
他回想第一次见到她,是他救了她,她今生注定要成为他永龙的妻子,他要将他留下来,可如何才能留住她呢,他在心中不断地思索。对了,只有一个办法,仅仅只有一个办法,他的目光看到了那可怕的蓝色,他的手颤抖地伸了出去。
她并不爱他,他并不是傻子,他看得出来,可他宁愿当傻子,他希望能得到她的爱。她终于成了他的妻子,她总该爱他了吧?不,她依然不爱他,那她爱的到底是谁?
他一直不明白,他又终于明白了,他是在灵堂上醒悟过来的,她爱的是他的四哥永极!她听到他的笛声会心碎,她看到他吻别人会流泪,他终于明白了。
但这又怎么可能,四哥一直在房中,他几乎没有出过门,她仅仅只同他见了几面而已,难道她同自己一样?会一见钟情?
他恨永极,他恨所有夺走她心的人,只要永极死去,他死了她就会回心转意的,一定是这样。
轻轻地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谁?”他问道。
“是我。”门外的声音很轻很轻,永龙不禁大喜,是梦月回来了,他终于等到她回来了。
他急忙将房门打开,梦月静静地站在门外,她脸上的泪迹还未干,她胸前有一大滩血,将她的白衫都染红了,她的手中紧紧地握着一根青竹笛,她在微微地颤抖。
“你……”永龙惊道:“你受伤了?”
梦月痴痴地摇了摇头。
“那……”永龙试探地问她:“这血?”
“是永极的。”梦月脱口而出,声音没有丝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