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临-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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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公主跑掉了,都是你害的。”
“……”
对安西亚来说,让人沉闷的不只是那性别颠倒的流言。
侍女在听到那些流言之后,居然语重心长的跟他说,女孩子还在发育中,不要缠胸,这样会影响胸部的成长,对未来不好。
听到的当时,他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想起来,他也忍不住拉开衣襟低头朝自己胸口看去。
哪里有胸啊?
“公、公主……”
爱修有点艰难地呼唤了他一声,他这才发现好多人盯着他看。
恩,这里好像是准备出战的地方,所以有很多士兵吧。
安罗凑过来把安西亚拉开衣领的手压回去,然后捧着他的脸把头的角度调回来,接着对那些失神的士兵骂了一句。
“看前面!谁让你们乱看了?”这一骂倒是起了作用,大家不敢再让目光停留,纷纷将头转了回去。
“公主……你有什么烦恼,我们可以晚上商量啊。”
爱修忧心地说着,这句话似乎也添加了爆点,毕竟士兵的头虽然转开了,耳朵可没聋。
“不用再看了,会长就是会长,不会长就是不会长,多看也没有用啦。”
安罗用一种很了解的语气,安西亚又再度受到了打击。
他又不是希望会长!长了才麻烦吧!
“D.M.B的人出来咯,准备了。”
迦尔善良地提醒了一下,以免这边几个人专注于别的事情忘了眼前的敌人。
暴躁。
这种时候还得应付敌人,安西亚只觉得无处发泄,指令一丢,自己随即冲了出去。
“哟,今天公主怎么异常积极?”
兰那吹了声口哨,安罗凉凉地接口。
“我想今天敌人也会死得特别难看吧。”
D.M.B的广大教众们,自求多福啊。
“今天是公主率领以来最没表现的一次。”
珞每次说得委屈,就一脸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兰那也会适时地安慰他。
“偶尔轻松一点也不错,不是吗?乖。”
“今天是公主率领以来让我用最少绝技的一次耶!”
安罗看起来很感动,使用绝技一向不是他的兴趣,因为单纯防御真的很无聊。
之所以有这样的情况,是因为安西亚今天下的几乎一面倒都是攻击指令,大家根本就是冲上去狂轰,包括安西亚在内。
这样子当然不必管什么防御了,效率也高多了,只是主攻的那几个比较累罢了。
“说起来,今天公主好像用了很多非本家的绝技耶。”
安罗一面说,一面仔细算着。
“天之破,霜落,破空虚斩……爱修你是不是偷偷教她啊?不然她怎么会?”
因为安西亚在战争结束后就宣称累了,没参加这次的战后会议,所以他只好问爱修。
“我没有教公主啊……”
爱修很无辜地否认了,做过的事情没必要不承认,但没做过的事情更不该承认。
安西亚会别家的绝技这件事,伊斯倒是早就知道了,他就差点尝到安西亚的天之破。
“奇怪,难道公主偷学吗?”
安罗百思不得其解,爱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解答了他的疑惑。
“之前我就知道公主会大家的绝技……不是只有你说的那几招她才会。我也问过她,她有告诉我原因。”
“哦?”
“不是偷学,她看过一次,很自然的就会了。”
听了这个解答,安罗露出诧异的表情,伊斯的眼神也有点异样,旁边听着的众人都惊讶了一下。
“什么,公主是这种天才吗?
“克薇安西亚也没这么恐怖吧?”
“也许是神创造的时候设计成这样的吧!我也不清楚。”
爱修这样表示,过了一会儿,大家对这件事的惊奇也就散了,只有伊斯的眼神还是很复杂。
看过一次就会了。
这样的人,他的记忆中也有一个。
每天上战场的时间是两小时,也就是说,他们一天有很多时间是闲着的,所以每次战斗结束才有空闲检讨会议,出去晃晃或是待在帐篷里睡个大半天,唯一不方便的是军营常常得换来换去的,一直换地方作战,最近希望他们前往的地方以久攻不破,呈现僵局的地方居多,大家都知道只要他们出马,就能轻易打破平衡。
伊斯今天也离开了军营一躺,为的是和密提尔见面。
虽然没有一定得见面的必要,但见个面也没什么不可以。
这阵子安罗没再盯他,好像也不管他的行为了,所以跟密提尔见面应该不会有问题,他这么觉得。
那家伙多半忙着在军营中寻找有没有哪个帅哥士兵吧?
这是他以安罗的习性做的判断,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密提尔和他约在一个小酒馆的角落,如果不是有寻找气息的魔法,他还真没把握自己能摸到这个地方来,不晓得密提尔是哪里找到这种偏僻的地方的,跟他那阴沉的性子还真合。
“这次想谈什么?”
安西亚归来之后,王军与D.M.B的胜率又逐渐变回原来那样子,胜负均等,时间久了D.M.B大概就会居下风了,有想必也是为了这点不安吧。
“有没有……其他办法?这样下去的话……”
找伊斯商量,其实是很犹豫的,到现在他也无法确定伊斯是不是真心想帮助他们,总觉得这个管道是条危险的路,一不小心就会全盘皆输。
但是他自己一个人,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了,那个早就不存在的教主也不可能给他任何指示。
“我没有办法。你就从原本的计划做一点变化吧,说不定他们也会上当。”
密提尔听了之后抿抿唇,灌了一口酒,眼神也涣散了起来。
“不会喝就不要喝,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伊斯淡淡念了一句,密提尔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关心。
“那我问点别的。”
放弃了战略的话题,密提尔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你说神座祭司一天只能战斗两小时?为什么?”
“这个你没有必要知道。”
伊斯皱着眉头,很直接地拒绝回答。
他们的力量与生命息息相关,这点他不想告诉外人。
是的,外人。无论对方是谁,只要不是神座祭司,就不是他的同类,是外人。
“那么,两小时的时间使用完毕之后,神座祭司会怎么样呢?变得很虚弱吗?还是无法动武,无法使用魔法?”
听了密提尔的问题,伊斯起了一点不好的联想。
“你该不会想搞个暗杀之类的吧?”
“是在考虑。”
密提尔也回答得很老实。要派出人暗杀,就得先弄清楚对方的底细,否则只是白白牺牲精锐人手而已。
“喔……那暗杀的对象是不是也包含我在内呢?”
伊斯嘴角挂着有点讽刺的笑容,密提尔的脸色难看了一下。
“没有。”
“是吗?是不是因为我是战场上最没用的,杀了也无多大助益?”
“你也不必说成这样。”
看这个人用那张酷似菲伊斯的脸孔说出这种话,密提尔心里就是觉得不舒服。
“不能告诉我就算了。”
“不告诉你,你就打算自己测试,是吧?”
密提尔默认。
反正这是为了求得正确答案的牺牲,而且,牺牲的也是别人。
瞧着密提尔那副已经做出决定的神情,伊斯最后还是开了口。
“两个小时过去后,神座祭司就不能轻易动用绝技之类大量消耗能量的招式或魔法了,其实在两个小时中最好也不能过量的,也就是说,实力会大幅下降,不再是常理外的强者。”
所谓不能轻易动用的意思,就是要用还是可以用的。
只是燃烧的会是他们的生命。
“虽然如此也若不到哪去,豁出去的话,还是可以使用绝技,所以暗杀是不太可能成功的,省省吧。”
另一个不可能成功的因素与神座祭司的身体构造有关,这点他就没有说明了。
“还是有尝试的价值。”
密提尔没有退缩,只冷静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那就请你派的人不要找错帐篷,暗杀到我。虽然不会死,但被打扰还是很不愉快的。”
毕竟暗杀选的时间一定是像深夜这种时间,趁人睡觉不备的时候进行,他可不想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吵醒。
“要是派人到我来,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密提尔点了点头。
“我们的人还没有蠢到会弄错帐篷,就算没睡醒也不会。”
因为听了他的话之后联想起之前听说的事,伊斯沉默了一下。
好吧,爱修有的时候的确有点蠢。
“你有目标对象了?”
D.M.B最想除掉的人是谁,他也有点好奇。
看密提尔点了点头,伊斯忍不住开口猜测。
“是公主?”
“不,公主总是跟破虚神座在一起,暗杀起来有困难。”
既然都这么说了,那目标也不会是爱修了。
“那么……”
“盾。”
密提尔说出了答案。
“星镜神座,安罗.帕蕾基西若。”
因为跟密提尔见面后的这番谈话,伊斯回到军营之后一直心神不宁,满脑子都是密提尔说过的话。
‘若失去了盾,神座祭司就只能自己防御了,而且星镜神座的绝技都是防御性的,就算暗杀不成功,也比较不会遭到毁灭性反击。’
‘况且……应该也不会有人跟他在一起吧?顶多是那个废王子,没有任何威胁。’
那时候伊斯没出声,结帐之后就回来了。
有雅希黎尔在的话好像更糟糕吧,某个家伙好像承诺了人家母亲要保护人家,到时候不是更缚手缚脚的……
“你呀。”
这时候安罗忽然揭了帐篷探出头来,一脸的怀疑。
“在别人帐篷前面绕来绕去绕了八圈,到底是想做什么?”
“……”
总不能说想进去吧?
不过,他又是在担心什么?难道他觉得暗杀可能成功,安罗会被杀?
就算被杀又关他什么事了?
“表情很奇怪。”
安罗以手支撑着下颚,上下瞧了他一遍,评论了起来。
“头发凌乱,衣服还算整齐,散发焦躁的气息,恩,你到底想做什么?想打架找别人去,我不想衣服报销,想发情也找别人去,我对你没兴趣。”
……话说得真难听。
如果刚才还有一点外他担心的意思和透露了消息的愧疚,现在就通通烟消云散了。
“没事。”
伊斯没好气得回了一句,转身就往自己的帐篷方向离开。
“真是怪人。”
安罗嘀咕了一声,也回自己帐篷去了。
于是为了这件事,伊斯两天没睡好了。
第一天晚上翻来覆去,不甘心承认自己担心,硬是强迫自己睡着,第二天早上起来没听说发生什么事,他这才想到密提尔没说什么时候要动手。
第二天晚上他还是翻来覆去难以入睡,对于这样的情况感到很不满,也对自己感到不满。
安罗是他的搭档又如何……
想到这里,倒是灵光一现。
对啊,说起来安罗是他的搭档,安罗要是死了,他的精神会因为契约影响而错乱,遭受很大的痛苦啊。
原来还可以这样解释啊?
他觉得自己似乎是给自己找借口到疯了,明明就知道安罗不会那么轻易被杀掉,顶多也就是受点伤,但他还是无法安宁。
平常晚上要是无聊,安罗除了找雅希黎尔聊天,就是在帐棚里看书,安西亚还特别叮咛过,为了神座祭司的形象,他这些书绝对不可以被士兵等旁人看见,弄得他看个书买个书都得偷偷摸摸的,特别是那种封面很明显的。
在没必要熬夜的时候,他也是个喜欢睡觉的人,所以通常别人还在做自己的事,他就已经睡了,至于有没有早起,又是另一回事。
这天就寝后,由于感应到一种未知的危险气息,他倏地睁开眼睛,紫色的眼在黑暗中透着慑人的光芒,而后他又重新闭上眼,装做自己还睡着。
来人的动作十分轻缓,怕是一只猫也不会被吵醒,掀开帐棚的手法轻得就像是风吹的,但对安罗来说,一切都一清二楚,就如同是他张着眼亲自看着一样。
他在心中暗暗冷笑着,这般的身手,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二流。
一个二流的杀手就想动他吗?
杀手走动的时候是没有声音的,但他完全知道对方现在距离自己还有几步。
从细微的刀之寒气感觉起来,对方应该是想用武器刺穿他的心脏,或者砍下他的头颅吧?
要是他来动手,直接一把毒洒过去就是了,管他再警觉也没有用,或者做出要挥刀的假象,实际上用的是无味的剧毒。
但他现在遭遇的这个杀手,看来没有这样的脑筋。
那把刀正在靠近他的胸膛。他也不禁想着,是想高高举起再刺下呢?还是悄悄凑近,在胸膛上方瞬间施力贯穿?
无论是哪一种都一样,只是如果对方用的是前者,他会觉得比较蠢罢了。
杀手的刀以凶猛的去势刺向安罗的胸口,然而刀落下的时候没有预期中刺入人体的顿感,而是忽然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一般的动弹不得。
原因在于不知何时出现,轻轻以两指夹住刀刃的那美丽手掌。
行刺的行为被发现,足以让动手的人心慌,因为这几乎代表着,从他来到这里开始,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掌握之下,然而完成任务的决心让他第一时间抛弃了手上的刀,快速掏出匕首,往他的目标攻击。
攻击的路子已经乱了啊,不成气候。
安罗摇头评断着,只见他手迅捷一转,不晓得用出了什么手法,匕首就已经到了他的手上,要不是一瞬间从手中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