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声孤城-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浚涫的芴侥阏庋担乙丫蓝藓读恕�
“你说过你不死的。”我赌气地捣捣他的胸膛,我知道他有伤在身,所以就没用多大的力量,但还是听到男子的抽气声,于是心又绞了起来。
煞多看着眼底泛着涟漪的我,在我的额角印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好了,不死不死。呵呵,还有,你是不是还不想在我面前哭啊,那就别强迫自己了,快回去休息着吧。”
我努力把泪水忍回去,煞多看着我,忍俊不禁。
我打开身边的包袱,里面装着几个小瓶,“煞多,这是黑珥饶上好的金疮药,我帮你涂上以后,我再回去,好嘛?”
“行了,你放这,我自己来就好了。”煞多笑着推推我,“你先回去,这里瘴气太重了,你要是再出点什么意外就不好了,我保证,绝不浪费这么名贵的药材,好吗?”
“不好。”我轻轻皱起眉头,“我帮你擦药不好吗?难道……你害羞?”
“呵呵呵……”煞多笑得有些无奈,尴尬地抓抓自己的头发,表情越来越纠结,“我不是……那个……我是……有点怕疼啊。”
我撅起嘴来,脸上写满不满,“总比打上去的时候好一点吧!”目光扫过他的身体,结了痂的伤疤在他的胸口上纵横交错,腿上烧焦的血与撕破的衣布凝固在一起,我把手轻轻放在他的腿上,试图帮他清理干净和伤口黏在一起的碎步,稍稍用力,煞多就龇牙咧嘴地拨开我的手,碎步还挂在肌肉上,而伤口下却又泛出鲜红的血渍。
“没用的,你别在这里瞎折腾了。”煞多转过身子,背对着我摆摆手,“你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处理处理就可以了,死不了的。”
“别这么说。”我心里有点难过,垂眸,泪水漫上眼眶,咬着牙,忍了回去,然后慢慢靠到他身边,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慰和被撒娇隐去的心痛,轻轻摇摇他的胳膊,“你看你身上的伤,万一感染了怎么办,你舍得我为你难过吗?好煞多,我帮你抹药好吗,我会很轻很轻,绝不弄疼你的……”
我悄悄抬头,正对上煞多侧目含笑的目光,顿时耳边深感燥热,红着脸把头埋进他的臂下,煞多看着我,温柔地抚抚我的头发,轻轻笑了两声,“我知道你会很轻很轻,可是这药我用过,对伤口刺激很厉害,你要是弄疼我,可得补偿。”
我抬起头,又撅起嘴巴,“我好心帮你,反过头来,还得补偿你?”
“恩。”
煞多笑着,等待着我理所应当的回应,我赌气似的撇过头去,过一会儿,还是选择妥协,“说吧,什么补偿。”
煞多故作思索地捏捏自己的下巴,然后伸手指指自己的嘴唇,“当救命礼给,如何?对了,上次的回报你还欠着吧。”
煞多面带笑容地说着,而且那微笑一点都不勉强,我也忍不住笑出声,矫情地推推他,“你就知道占人家便宜。”
“不愿意?”煞多挑挑眉毛。
“得了吧,快转过身去。”我说着,便拔开瓶塞,在手心里倒了一点药,眼前的人背过身去,留给我一个满是鞭痕和烫伤的后背,我用涂了药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伤口,煞多痛得耸起肩膀,我收回手指,故作轻松地笑笑,“呵呵呵,忍一忍呃,你看你长得这么好看,在身上留下疤多遗憾。”
“就算是抹了也肯定得留下疤了。”煞多回过头来,莞尔一笑,“不过我想过了,与其被打死,还不如被你折腾死呢……”
“呸呸呸!”我直起身子,恨不得上去给他两耳光,只是看到他那被烧焦的却依旧微笑的脸,抬高的手又重新放下,“我说了,我不要你死掉……如果你真的很怕疼的话,那么……这药不抹也罢。”
说完,我收起东西准备离开,起身的同时,手腕也被煞多抓住。
也许是一瞬间的动作幅度过大,他肩上的锁链被扯得咣咣作响,冰冷的声音送来他掌心冰冷的温度,我反握住他的手,在他身边坐下,看得出他的眼底闪着几分怜惜。
他在怜惜什么,是即将毁灭的乌欧格?是自己甘愿被我颠覆的命运?还是……
我轻轻倚在他身上,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他抬手,拭去我眼角的泪水,晶莹的泪珠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滑落,听见头顶传来男子的叹息,我抬起挂满泪水的眸子,他目光中的怜悯变成惆怅,一种,无能为力的惆怅……
我仰起脸,缓缓闭上眼睛,一点一点靠近他的嘴唇,近,再近,近到可以感受他带着情愫的呼吸,突然想到那天在那张不大的床上,他的吻有霸道,有温柔,有哀愁,我曾问他为什么总感觉他有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乐观,他只是用更亲昵的爱抚含糊过去,现在想来……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是不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他会提早走到生与死的诀别前……
因为那天他说过——我只想就这样让你留在我的怀里,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
起点中文网 。qidian。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十一章 血腥之痛(下)
更新时间2011718 13:06:07 字数:2754
“泰思!”刚要吻上他的唇瓣,却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我慌乱地松开和他牵在一起的手,又慌乱地看向身后那个闯入的不速之客。
“布理塔!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我有允许你可以进来了吗?!”我恶狠狠地道。
布理塔颤颤嘴角,极力抑制住自己的火气,久久,才冷哼一声,“恕属下无知,我并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上了一条‘进这个牢房要先请示大小姐’的规定!”
“学会跟我顶嘴了?”我蔑视地看着他,一年不见,这个曾经与我几乎是形影不离的勇士在此时却显得格外陌生,以前,他照顾我,迁就我,就算是私自带我进牢房看母亲的大罪他也为我犯过,可是现在是怎么了,除了吵架,我们之间似乎再无任何沟通。
是他变了,还是我变了?
布理塔指骨握得发白,可还是很不情愿地低下了倔强的头,“对不起,大小姐。”
“你出去吧。”我难过地背对着他挥了挥手,毕竟他是厄司手下的得力勇士,毕竟我还有渥夫公会的大小姐的名分,既然还同属于一个阵营,那就实在没必要过多的争吵。
而布理塔却没有让步的意思,他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直到我转过头来骂他耳朵是不是聋了的时候,他才颤了颤喉咙,“大小姐不出去,我就不会出去。”
“你这是在抗命!”
“我这是在保护大小姐的安全。”
“你……!”我用手指着他,恨不得过去把他的心戳开,咬咬牙,还是勉强放缓些语调,“你……难道还怕我被一个重伤的犯人伤到?我要真那么无能,在北岸,我恐怕早就死上千百回了。”
“是啊,你死不了!”布理塔抬起因愤怒而充血的眼睛,失态地大吼起来,“你死不了啊,你死不了啊,你能死吗?嗯?一个早就没有魂的躯体能死吗?你的灵魂呢,泰思,灵魂呢?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灵魂丢在了哪里,既然你不要了,那就不要要了啊,一辈子,你的肉身和你的灵魂都别想再重合!痛苦吗?痛吗!”
“你在说什么啊!”我用高他一倍的声音大叫,他冷笑一声,大步向我冲了过来,我下意识去保护身后的那个人,却被布理塔一把把我丢到一边,煞多想扶住我,布理塔就给了他刚伸出的手臂重重一脚,然后一手提起穿透他锁骨的铁链,另一手握拳,朝他受伤的左脸就是丧尽天良地一拳。
“泰思,痛吗?痛吗!”布理塔叫得更疯狂,抬臂,又朝煞多的下颚狠狠挥了一拳。
煞多感到自己的颈椎骨就要断了,他用手掐住和自己“骨肉相连”的铁链,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我跑上去,推开还在气头上的布理塔,心疼地把艰难呼吸着的煞多抱到自己怀里,感到他用颤抖着的手扯住我的衣角,煞多忍着疼痛,努力让自己的胸口起伏得不再那么夸张,给我一个安定的眼神,告诉我,别害怕。
我恶狠狠地看向布理塔,他的眼睛里晃过稍纵即逝的怜悯,继而也深恶痛绝般地看向我。
“我一定会让你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我颤动着声带,每一个字中都带着刻骨铭心的仇恨。
而布理塔只是冷言道:“我也会让你怀里的男人,付出同样惨重的代价。”
“布理塔!”我扯着嗓子大叫,本想把他的祖宗都扯出来骂一遍,却感到手被人握住,我垂下眼睛,煞多冲我摇了摇头。
滴答,滴答。
眼泪还是流了出来,弯下腰,把额头靠在他的身上,失声痛哭起来。
“泰思,我老眼昏花了吧,怎么哭成这样了?”一个熟悉而威严的声音传入耳畔,布理塔回头,看见厄司缓缓从隔板后走了出来,立刻行礼。
我抬起头,手忙脚乱地擦干眼泪,啜泣道:“你,你眼花了吧,我,我没哭。”越说越委屈,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我用衣袖遮住脸,试图掩盖自己狼狈的模样。
“哈哈哈哈。”厄司笑得夸张,他似乎从未像现在这般心情好过,布理塔也不解地看着厄司,厄司走到布理塔身边,顿顿脚步,“你看,今天我们家泰思是不是特别像个小女孩呢,穿着小裙子,掉着小眼泪,哈哈……”
“厄司!”
“怎么,我哪里说错了,哎呦,快看快看,又要哭了?”
厄司面带微笑地调侃着我,连煞多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我轻轻拧拧他的手臂,也不禁笑了笑。
而这时,厄司也走到了我面前,俯下身,向我伸出双臂,似乎是在讨要我怀里的男子,我沉下脸,把煞多抱得更紧些,厄司无奈地笑笑,蹲在我面前,用哄小孩的语气道:“相信我这一回,先把他给我,你到布理塔身边去。”
我狠狠摇摇头,下定了决心,这次,说什么我也不再离开他。
“泰思乖,相信父亲。”厄司无奈地笑笑,只得把手抱到煞多身上,似乎在示意我,他不会伤害他。
“你想干嘛,你走开。”我把他的手打开,厄司心里想什么谁也不知道,或许他的袖里就藏着剧毒的银针,我只要有一瞬的疏忽,也许煞多的音容笑貌就只能出现在回忆。
煞多此时也有一点紧张,他侧目看着厄司有些反常的一举一动,手却不由自主地揪住我的衣袖,似乎并不愿意让我把他交给眼前这个城府极深的男人。
厄司看着我和煞多,表现出难得的忍耐来,“泰思,你再不听话,为父可要生气了。”他看着无动于衷的我,又道,“为父真的生气了,我去找鞭子了啊,真去了啊!”厄司说罢,准备起身,而这时,布理塔却已经把墙上的鞭子递到他面前了。
“你什么意思。”我冷冷地看向他。
布理塔一言不发,擎着血迹干涸的鞭子,等待着厄司的回应。
厄司看了一眼布理塔,带着微笑接过鞭子,然后又戳戳睁着大眼的我,“泰思,跟布理塔先到一边,我不打他。”
我脸上写满不信任,厄司无奈地把鞭子擦着地推出去很远,我的手指在煞多的手臂上来回摩挲了几下,想一想这几天,厄司难得没有朝我发火——突然担心起来,我再这样任性下去,也许真的会把他逼急了,他若是真的想至煞多于死地,我又有什么办法阻止得了呢?使劲咬咬嘴唇,我还是决定把他轻轻放在地上,如果厄司真的杀掉他,那今天我就与他拼个你死我活。
而且就算是做鬼也不会原谅你!
厄司见我妥协了,伸手想扶住煞多,我狠狠瞪着他,闷声道:“你不许碰他。”
“好,不碰。”厄司收回手,我让煞多倚着墙坐好,煞多的眼里也有一丝绝望,也许是承认了自己的无能为力,他也没有过多的反抗,轻轻拉住我的手,又轻轻放开。
我起身,布理塔一把把我拉到自己身边,厄司回头看着我,回过头,轻轻靠近煞多,似乎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话,而后,就是铁链离骨的声音和煞多撕心裂肺地惨叫。
我慌乱地打开布理塔拽着我的手,疯一样冲到厄司身边,煞多正表情狰狞地捂着鲜血淋淋的肩膀在地上挣扎,而原本锁在他肩膀上的铁链,则被厄司很随意地扔到了一边。
落地的声音,带着血腥的清脆。
“厄司大人,您这是……”布理塔吃惊地看着厄司,他本以为他会杀了他。
厄司起身,转头看向我,“两天,如何?”
“什……什么两天。”我明知故问地装起傻来。
“两天,把你想说的想做的都解决掉,泰思你也大了,应该知道什么是该坚持的,什么是该放弃的,你现在一定也很难诀别,但是,为父相信你可以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对吗?”厄司说着,帮我扶起煞多,我轻轻接住他,厄司做了个可以离开了的手势。
我扶着他,一步一步往外走,厄司站在原地,闭上忧郁的眼睛,“两天过后,你们不可以再见面。”
我的脚步有一瞬地麻木,继而假装没听到,快步带他离开了。
深深的地道,深深的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