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寒H档案-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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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前恶补当然是有效果的,但同时效果也是有限的。中考结束之后,韩寒估算了一下分数估计松江二中是考不上的,而她却是十拿九稳。于是,他在填写志愿时,并没有填父母希望的区重点中学,而是填了一所松江的学校。他这样做的目的在于,如果自己想尽一切办法依然进不了松江二中,就上离松江二中近一点的学校,最起码,会和她近一点。(注:为尊重韩寒的个人隐私,此后凡涉及其个人感情的问题均不再叙述)中考成绩公布了,韩寒总分考了468分,数学考得最好,114分(注:一说为115分,115分之说见《零下一度:第三个人》,本书采信韩仁均作品。(试卷满分120)),按照家里的意思,交点钱让他上金山区的重点高中,但是录取通知来后,他们才发现,韩寒被录取到了松江区的一所高中里,他的女朋友则如愿被录取到了松江二中。
中考之后的那个漫长的暑假,韩寒始终想方设法能被松江二中接纳。听说松江二中招体育特长生,他就拿着自己区3000米第一名的证明来到松江二中,在体育教研组的办公室里,他开始毛遂自荐:我是体育特长生,1500米跑5分5秒,不相信可以试跑一下。教研组长王老师仔细地看着眼前这个身材单薄、头发蓬乱的少年,并没有看出他有什么长跑天赋,但是看他有证明,又这么自信,还是决定给他一次机会。他俩来到了跑道边,随即就开始了测试。当时韩寒没有穿钉鞋,没有作任何准备活动,也没有竞争对手,跑下来,王老师惊奇地发现成绩竟然是4分54秒。王老师欣喜不已,后来又测试了一遍,依然可以保持这个速度,在了解了韩寒的中考成绩后,王老师便对韩寒说,他去给学校汇报研究一下,韩寒进学校是很有希望的。最终,韩寒以体育特长生的名义进了松江二中。
开学报到的时间到了,韩寒踏进了松江二中这所百年名校,成为该校1998级高一7班的一名学生,这时候的他,恐怕根本没有想过自己会在两年以后踏出这所学校,更想不到是以那么独特的方式。刚上高中的韩寒,对于很多事情都怀有美好的憧憬,譬如宿舍生活,文学社等等,只是后来这些憧憬在现实的冲刷下都渐渐消散。
开学不久,他即开始创作自己酝酿已久的校园体裁的长篇小说,此时他刚刚16岁。韩寒写小说的时间并不是在课外,而是在大多数自己不喜欢的课堂上,尤其是理科。很多人可能很难想象这样的写作环境,一方面要在抵抗老师讲课的“干扰”的同时防止被老师发现,另一方面还要叙述小说中的虚拟世界。然而,二十多万字的《三重门》却就是在这样的课堂上诞生的。
作为体育特招生入校的他,似乎对学校里文艺类的社团更感兴趣。他参加了合唱团、广播站、校刊编辑组等好几个社团。在尚未深入了解这些社团时,韩寒对它们有着很美好的憧憬,以为终于有了一片可以展现自己的天空。然而,事实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美好:社团里的活动并没有预想的有趣,而在社团活动中所占最多时间的竟然是各种名目的会议。不管社团大小,里面的“官位”永远是竞争激烈。种种预料之外的事情使他失望至极,他又一一退出了各种社团。
另一方面,由于大量的时间用于创作长篇小说,他的学习成绩也很不如人意。他在初二就曾发表过好几篇文章,所以文学社自然是社团中的首选。但是,当时的指导老师邱老师顾忌其学习成绩已经不佳,没有直接答应,经考虑再三后向韩寒表示:暂时不希望他花更多的时间写作而耽误了其他的功课。但文学社的活动他可以择要参加,他的习作也可以由老师推荐发表。也就是说,韩寒很长时间都只是文学社的“编外成员”。事实上,文学社的很多活动,如同里,周庄,都有他的身影;文学社讨论习作,也有他的声音。韩寒写小说对学习成绩的影响是致命的,可以想象一下,一学期不听数理化课最后成绩会怎么样。不觉就到了学期末,正当韩寒的长篇小说即将完成之时,一场意义非凡的作文比赛开始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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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年少轻狂(1)
3。大赛得奖
1998年12月,《萌芽》杂志连同北京大学、复旦大学等七所高校举办了一届作文比赛,举办方在征文启事中作出了这样的承诺:获奖的或入围的应届高中毕业生将进入七所著名高校重点关注的范围,视其情况予以提前录取或优先考虑。这项作文比赛就是韩寒命运的第一个转折点——首届全国新概念作文大赛。在这个时候举办这样一场作文比赛,有着深刻的时代背景。在当时,中国的语文教育仍然沿袭了过去的教学方法,而作文更是几十年一成不变,在作文教学中,过于突出了对文章的文体、结构的要求,对写作范围、语言尺度更有着几乎苛刻的要求。面对这样的问题,中国的语文教育者们不得不考虑改革了。第一次重大的尝试是1998年的高考,当年的作文考题几乎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考题是“假如记忆可以移植”,然而这一过分注重想象力而忽略了考生个人情况和地区差别的考题引来了更多的争议。中国作文改革路在何方成为了当时语文教育界共同的疑问。于是,“首届全国新概念作文大赛”应运而生。
当时,韩寒看到了征文启事。面对着这样一份征文启事,韩寒隐约感觉要与以往的作文比赛有些不一样,到底是什么不一样他也说不清楚,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他要参加。很快,他就着手写出了几篇文章,同时将自己参赛的想法告诉了父亲并且请他参谋一下自己的“大作”。然而,面对兴趣十分高涨的儿子奉上的作文,韩父给儿子泼了一头冷水,他认为这些文章并不能看出有什么出彩之处。尽管韩寒的内心是不大服气的,但父亲的意见他却不得不考虑:这几篇连父亲都评价不高的文章能够得到大赛评委的认可吗?于是他没有急着将这些稿子打印(新概念作文要求来稿必须是打印稿)。
就在韩寒紧张筹备作文的时候,身体却偏偏出了点小问题,他感染了疥疮,在松江配了药后,老师为了防止扩散,就给了他一个星期的假,于是韩寒回到了家中,这天是1999年1月18日。从学校回到家的韩寒百无聊赖,因为这天是星期一,其他玩伴都到学校去了。一静下来似乎感觉到身体又有些痒了,而昨天看病时的经历也浮现了出来……此刻,他能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写作了,于是,不多久,《求医》诞生。写完后,他便抱着足球出去享受他的另一个最爱了。
下午韩父下班回来,发现韩寒的书桌上摊了许多东西,他反应到是儿子回来了,可是他是昨天下午刚去的学校啊,对于儿子这次“异常”的回家,韩父不禁紧张起来。但是,不久他就打消了自己的顾虑,因为他看了桌子上儿子的《求医》,文章开头便是:
读书在外,身心疲惫,难免某日起床或腮边凸起一块或腿边红肿一片。笔者寝室如猪窝,奇脏无比,上铺更是懒得洗衣服。传闻一条*穿两个礼拜,第一个礼拜穿好后第二个礼拜内外翻个身穿,最终他得疥疮。由于他整日踏我的床而上,我也不能幸免,一到晚上挠得整张床吱吱有声,睡衣上鲜血淋淋,而他却不日痊愈,这就是为什么佛教在印度创始而在中国发展。
韩父看完后乐得大笑,一方面原因可能是看了开头免除了担心一下子放松了不少,更重要的原因恐怕还是为儿子幽默的文笔所折服。这时,他又想到了“新概念作文大赛”,于是便想建议儿子用这篇文章去参赛,这么想着,他就又拿起文章仔细品味起来,正看着,韩寒回来了。韩寒问父亲看了他的文章没,韩父便把他的想法告诉了儿子,得到了父亲的认可,他决定就用它来参赛。于是就让父亲帮忙打印了。休息了几天,韩寒就带上这篇稿子回学校了。在学校里,他又写了一篇《书店》连同另外一篇文章和《求医》一起寄给了举办方。
第二章 年少轻狂(2)
寄出稿子之后,韩寒的生活渐渐归于平静。而在另一个地方,热闹才刚刚开始,这就是萌芽杂志社。这天,评委门都像往日一样看着来稿,或点头或皱眉或叹气,突然评委之一的萌芽杂志编辑胡玮莳一连喊了“好、好、好”,三声好打破了办公室宁静的气氛。面对着这从未出现过的情景,其他评委一下子都围了上来,而胡玮莳手里拿着的正是《书店》。后来,这篇文章成为了唯一一篇被所有评委打满分的参赛作品。后来胡玮莳在回忆当天情形的时候,说在初选的时候看韩寒的稿子,她就把韩寒的电话号码给留了下来,如果韩寒不得奖,她也会去弄明白这小子是什么门道。虽然评委们一致认为这篇文章相当好,但是却有评委对这篇作品是否出自一位16岁少年之手表示高度怀疑,也就是说怀疑他有可能是请人捉刀代笔。客观地说,这个疑问也不无道理,评委们经过商议决定重点注意他的复赛作品,如果他复赛放弃或者明显与此文不在一个水平上就证明《书店》极可能非其所作。组委会确定了复赛名单后就立刻发出了复赛通知。当然,在B组(高三以以外的中学生)里,排在第一位的就是韩寒。
很快到了3月27日复赛这天,从一开始评委们就特别留意韩寒的座位,然而直到开考时间到了,座位仍然空空如也。评委们担心韩寒找不到考场,于是专门派人到外面去喊,还是没有,最后干脆去校门口(当时新概念作文复赛的考场设在上海市女子中学)等,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走,却始终不见韩寒的身影,直到考试结束。由于韩寒的意外缺席,一些开始很看好韩寒的评委不禁产生了怀疑:那么老到的文章会不会是请他人捉刀代笔呢?这次他怕露馅不敢来了。但是另外一些评委认为,如果这些文章真是他自己写的,那么他没来参加复赛就太可惜了(按照规定,如果不参加复赛,最多只能得入围奖)。到了第二天上午,要准备确立一等奖获得者的名单了,这时评委叶兆言和陈思和还是觉得不甘心,就向萌芽杂志的编辑们建议“要不再打个电话确认一下?”编辑们就开始征求各位评委的意见,结果一致同意。于是在3月28日9点(注:关于打电话的时间,当事人的回忆略有差异,韩仁均说是9点,而赵长天说是10点,笔者根据时间推算暂取9点之说),韩寒接到了后来改变他命运的一个电话——“首届新概念作文大赛组委会”询问缺考原因的电话。打电话的是胡玮莳,原因很快就弄清楚了——韩寒从来就没收到过复赛的通知。当听说举行复赛是为了防止有人请他人捉刀验明真身时,韩寒略带激动地在电话里表示自己可以随时参加复赛,接受检验。胡玮莳确定了原因后就对韩寒说让他再耐心地等一会儿,她还要跟其他评委们再商量一下,待会儿会给他一个准确的答复。当评委们得知缺考是因为未收到复赛通知而韩寒又表示可随时参加复赛时,很快就一致通过韩寒在中午前赶到即可参加复赛。胡玮莳立即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等在电话机旁的韩寒。
由于是星期天,还缩在被窝里的韩寒赶紧起了床,和父亲奔到了金山汽车站,找到一辆“出租车”,车主看他们急成这样,凭着职业的敏感,要价200块。已经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韩寒父子哪里还有工夫去砍价,直接就上了车冲向上海市区评委们住的宾馆。一个半小时后,终于赶到了。评委们把韩寒带到一间客房,由萌芽编辑李其纲负责出题。当时宾馆的房间里也别无他物,李其纲就拿起一张纸揉成一团然后放进了一只盛了一半水的杯子,告诉他,这就是作文考题。当时陪在旁边的韩父生平第一次见到这么怪异甚至是“无厘头”的作文题,不禁为儿子捏了一把汗。然而,韩寒似乎已经进入了“状态”,兀自思索几分钟,便提笔写下了“杯里窥人”(注:从1999年的萌芽杂志、《首届全国新概念作文大赛获奖作评选》到后来的其他各种杂志、报刊的转载、韩寒本人的文集《零下一度》以及韩父及众评委的回忆,该文题目均为《杯中窥人》,然而,在2005年上海书展上,展出了韩寒此文的原稿,上面清晰地标明文题为《杯里窥人》,故此书均取《杯里窥人》)四字作为题目。之后,留下了一位监考,其他评委都吃午饭去了,而韩父也出去给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