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之雍皇夺玉-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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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莞尔一笑,转身就要离开。
黛玉木然了一会儿,才轻声道:“等他回来,让他不要太居功。”
胤祥身子一顿,笑了出来,点点头,也不回头径自去了。
黛玉呆呆地坐在那里,思绪起伏不定,只想着胤祥的话,暗自思索。
起身坐在妆台前,欲启开妆奁重新梳妆,手指忽然碰触到了放在妆奁中的画像,不由得如遭雷击,更不知道脑子里还能想一些什么。
窗外风声顿起,竹叶清啸,隐隐约约将影子送进纱窗,宛若仙境。
康熙三十六年二月初,历时一年的战事告捷,康熙终于回宫。
爆竹声声,宫中喜气难抑,早早地就已经打扫殿阁,布置得十分好看。
各宫各院都去给康熙贺喜,又有无数官员去给胤禛道贺,胤禛闭门谢客,一概不见,又言道:“我不过就是奉皇阿玛旨意,平定了准噶尔,也都是皇阿玛的谋略极佳,我年纪尚轻,也没什么功劳可言,只是沾了皇阿玛的光罢了。”
如此谦逊的言语传到了康熙耳中,自然觉得胤禛战场上骁勇善战,回京又如此知礼,竟然挑不出一点儿不是来,龙颜甚悦,吩咐人重重赏赐了胤禛,也给记了大功,与裕亲王福全麾下的大将军董鄂氏费扬古不相上下。
宫中大宴,肉如山酒如水,载歌载舞,连同诸位年轻皇子也都不用去上学。
雪雁因瞧着许多人都去贺喜,便道:“咱们离四爷那么近,姑娘不去瞧瞧?”
黛玉淡淡地道:“锦上添花的事情,何须我们去做?”
才说完这话,就听到门外胤祥朗声笑道:“锦上添花的事情姐姐自然是不屑为之,也不想过去,不过可有人却稀罕得很,盼着姐姐过去呢!”
说着挑起帘子站在门边,又道:“好姐姐,瞧我给你带了谁来。”
笑嘻嘻的,脸上的神情也是掩不住的喜气。
有一种骄傲,在他眼里徘徊不去,那是他为胤禛骄傲的神采。
黛玉抬眸瞧去,眼前登时有一层淡淡的雾气朦胧,笑着起身道:“四哥哥!”
心里却不禁地喟叹着,阔别一年多,他身躯更显得健壮了,也长高了一个头,面庞俊逸依旧,可是却已经清瘦了许多,五官轮廓愈加深刻起来,神态举止也越发趋向于深沉淡漠,已经让人很难瞧出他眼底的心思。
胤祥笑嘻嘻地道:“玉姐姐和四哥也好些时候没见了,你们好好说说话罢。”
使了个眼色,已经将屋里人都遣退了出去。
有些话,自然只有自己人听到,宁可小心谨慎,也不能马虎大意。
胤禛深深地看着黛玉,极力压抑住心中的悸动,平稳地道:“我来谢你。”
她更美了,气度也更加从容了,浑身的气息更加清灵洁净,已经从一株含苞待放的香荷,长成了一枝鲜妍妩媚的水芙蓉。她眼里的神采,越来越有一种坚定在其中,让她娇柔的身子,多了一种昂扬的锐气。
黛玉莞尔道:“四哥哥谢我什么?我可没帮什么。”
“这一回,我知道的,你和青云都帮了我许多。草原上有一位名唤腾格里脱里的英雄,带着十八铁骑来帮着我破了准噶尔好几次的营地,他说是受你所托。”胤禛缓缓地叙说着,又轻声道:“回来之后,十三已经将你的话带给我了。”
胤祥也笑道:“是啊,玉姐姐。我真是没想到,你帮了四哥这么大的忙,却都没有对我露出一丝口风,还谦逊说不能帮什么。若不是四哥回来说起,我还真是不知道你早就帮四哥了。”
越说越是兴奋,不由得眉飞色舞,心里对黛玉也愈加钦敬起来。
黛玉失笑道:“这算什么,也值得你说嘴?”
这才让座,又看着胤禛道:“四哥回来原是喜事,只是京城里的事情。”
乌拉那拉氏凝香已经死了的消息,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没来由的,想起乌拉那拉氏,心里竟生出一丝酸涩来。
胤禛是她心里的哥哥啊,她怎么会没来由地为此而感到气愤呢?
轻轻地拧起眉梢,黛玉也不知道心地那一抹情愫所为何来,不过也这时候也不是理会它的时候,便抬眸看着胤禛道:“四哥可都知道了?”
胤禛眸色一深,沉声道:“我都知道了。”
用青云的话来说,他当然都知道,因为他就是凝香之死的始作俑者。
刚刚凯旋进京,青云第一个就上门来找他了,他们也已经暗中说了许多话,有些事情,在黛玉跟前能说,可有些事情,却是不能说。情愿瞒着她,也不愿意让她沾染这些污秽的事情,这一点他与青云相同。
“那四哥打算怎么办呢?”黛玉好奇地问道,瞧他似乎并无凄色。
胤禛冷笑了一声,才缓缓地道:“不怎么办,皇阿玛都没说什么,这件事情也就算是过去了。不过,京城里倒是有许多闲言碎语出来了的。”
说得黛玉十分好奇,问道:“什么闲言碎语?我怎么不知道?”
胤祥笑道:“姐姐深居简出的,怎么知道外面的事情?”
脸上的笑容抖了抖,咧开嘴巴笑道:“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说四哥命中带煞,亲事定得太早会克妻。本来么,四哥凯旋,好多人家都想将女儿嫁给四哥,这一下子可好了,一个个都避之唯恐不及。”
不过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胤禛故意为之,他自然也拍手叫好。
流言蜚语么,真真假假,只是人家爱嚼舌根罢了。
胤禛也是知道青云如此教训薛家之后,才心中生出了的法子,他现在势力太弱,康熙毕竟是帝王,不管怎么说,他都无法与之抗衡。才一进京,就有许多满洲贵胄欲把女儿请旨嫁给他,他心里一恼,便吩咐人散播流言。
虽然流言止于智者,可是他的手段是相当狠辣凶悍,谁有攀附之心,他自然也无愧疚,有几个满洲贵胄已经上了折子给康熙,当晚他就吩咐年羹尧暗中下了手,将最有把握的那户人家小姐吓疯了,没有要了她的性命。
黛玉听了胤祥的话,却笑道:“流言止于智者,流言蜚语总是信不得的。”
胤禛浩瀚如海的眸子中漾起浓浓的赞意,正欲说话,却听外面尖细的声音:“四阿哥可在这里?万岁爷有旨,请四爷和凤仪格格御书房见驾!”
雾里看花摸不清
宫殿之间距离极远,早有小太监预备了软轿。
行到御书房门口,李德全已经久候了,忙上来打千儿道:“万岁爷在里头呢,四阿哥和凤仪格格快进去罢。”一面说,一面轻轻地道:“万岁爷自从回来也疲乏得很,光批阅奏折已经熬了好几夜了,四阿哥和凤仪格格也劝着一点儿罢。”
跟了康熙这么多年,李德全担忧之情溢于言表,对禛玉二人颇有祈求之意。
黛玉默不作声,倒是胤禛瞥了李德全几眼,点了点头。
小太监打起帘笼,胤禛与黛玉进去,分别行礼道:“皇阿玛(皇上)吉祥。”
康熙正在埋头批阅奏折,眼前的御案上堆满了好几摞厚厚的奏折。
也是已经四十好几岁的人了,鬓边也隐约见到了几根银丝,虽然英武依旧,可是神情很是疲惫,透着一种憔悴之意。既然回京,自然是白天上朝,夜间批阅各个官员送上来的奏折,其辛苦也是外人想不到的。
不知道为什么,黛玉忽然想起了父亲,不由得眼眶一红,心里一酸。
康熙嘴里只是嗯了一声,却连头都没抬,手上笔走龙蛇,批得全神贯注。
黛玉思及父亲从前也是劳累所致,也不知道怎么着,心头一热,柔声道:“俗语说磨刀不误砍柴工,皇上歇息一忽儿再做事,只怕才会事半功倍。皇上如今刚刚凯旋进京,正是该好生歇歇神,精神饱满地来处理朝政。”
话语刚落,御书房中当值的太监宫女都吓得脸色惨白,惴惴不安。
毕竟康熙做事,甚至于跟着他多年的李德全即使担忧得要死,也是不敢十分深劝的,黛玉刚刚进来,便直言相劝,言辞也没什么顾忌,若是惹到了康熙的性子,几个脑袋都不够砍了的。
康熙闻言抬起头,伸了伸懒腰,放下朱笔笑道:“你们来了。”
身畔的太监宫女都略略放下心来,暗暗抹了一把冷汗。
康熙却又道:“朕身边,也就少了这些真心实意关心朕的人了,李德全如今也像是没嘴的葫芦,只怕朕就是累死在书房里,也没人敢吭上一句话。”
明明是圣明天子理当英姿勃发,可他语气之中却似蕴含了无限凄凉寂寞。
黛玉那一句话,的确是在他心里荡漾起了无数涟漪,也随之软了心肠。
胤禛却笑道:“李谙达十分关心皇阿玛,只是怕扰了皇阿玛,才不敢多言多语的,方才在门外都百般求了儿臣与凤仪格格劝皇阿玛多歇息。只要皇阿玛心里记得多留意自己的身子,李谙达不知道念几百声佛去菩萨跟前磕头道谢了。”
听了胤禛这一番话,康熙亦有些讶异,不觉一笑。
黛玉却深深地凝视了胤禛几眼,好聪明的人物,寥寥几句话,将功劳都挂在了李德全的身上,李德全是康熙身边的人物,得了他的感激,可比什么都好。
康熙瞅了黛玉几眼,笑道:“玉儿丫头生得越发好了些,怪道人人称赞呢!”
语音低沉浑厚,似乎藏着一些莫名的东西。
黛玉心儿忽然一沉,轻笑道:“皇上过誉了,倒是让奴婢愧不敢当。”
“你原是极好的,朕也不曾过誉了什么。”康熙端起茶碗抿了两口,才看着黛玉,神色有些挪揄地道:“打从朕回宫,就一个劲地听到人人赞叹于你,有几个,还百般央求了朕,给你指婚,你说朕该如何做?”
也不过刚刚回宫,洗尘过后,诸位嫔妃都来请安,其中惠妃与德妃,还有宜妃分别都在枕畔轻声细语地求旨,为胤眩⒇缝跻约柏范K之嫡侧福晋。他当时心里便暗暗纳罕,却不置可否,也不曾答应什么。
听了康熙这话,黛玉神色微微一变,胤禛箭袖下的手渐渐握成了拳。
又要重温当日他生辰宴上的那一幕了么?
黛玉虽然惊心动魄,面儿上却凝思片刻,这才轻笑道:“皇上心里是早就有了主意的,奴婢年纪轻轻,诸事不懂,又怎能告诉皇上该做什么?”眼波轻轻一转,流光绮丽,笑道:“皇上既然说了,却不知道皇上打算如何呢?”
康熙眼里掠过一抹赞意,意味深长地笑道:“朕在想你年纪还轻,还得替朕好生教养着朕这些公主,哪里就舍得你这么早就有了人家?”
好一个伶俐聪明女子,果然是不容小觑。
若非她是林家的女儿,将她指给自己的儿子,必定会是贤内助。
胤禛与黛玉心里同时松了一口气,有时候还真是揣测不到康熙的意思。
黛玉笑盈盈地道:“奴婢如此多谢皇上了。”
“也不用谢朕,朕不过曾经答应过你父亲,你们兄妹两个的婚事朕也是做不得主儿的。”康熙长长吁了一口气,神色似乎有些怀念往昔之事,又看着黛玉道:“朕这次亲征准噶尔,你哥哥也出了极大的力气,朕心里都记着呢。”
黛玉浅笑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国宁家平安,也不过是绵薄之力。”
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毕竟保家卫国,还是百姓赋税甚重,自家出了这些钱,心里也是十分过得去,并不是因为贪图什么荣华富贵,博得什么慈善之名。
康熙摇头叹息道:“倘若人人都有你这样的想法,何愁大清安稳?又何愁八方不能来朝?可叹这人哪,还是自私自利的多不胜数,罕见有如此胸怀之人。”
说到这里,似乎很是开怀,又对胤禛道:“老四,朕给你一个月的假,好生休养歇息一番,过些日子朕命人拟旨,你到兵部去历练一番罢。”
那也是极大的恩典了,对于胤禛而言,在那里更好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
胤禛似有些受宠若惊,忙躬身道:“儿臣遵旨,谢过皇阿玛。”
眼睛与黛玉对视一下,随即转开,心里也有些喜悦,更有几分疑惑。
他亦太明白康熙的性情,并不会让喜悦冲昏了头脑,心里暗暗戒慎不已,也许回去要与黛玉好生商议一番才好决定下一步该如何走。余光看向黛玉的时候,却也看到黛玉在那里敛眉深思,也像对康熙的话有些疑惑。
御书房内陷入寂静之中,唯见御案上的香炉内,青烟袅袅。
淡淡的龙涎香萦绕在鼻端,像是笼着些许雾气,朦朦胧胧,让人置身如烟雨之中,瞧不清康熙高高在上的脸庞,以及深不可测的心思。
过了大半日,康熙才对胤禛笑道:“既然你也回京了,时常来宫里走走。玉丫头在宫里也是十分寂寞的,你们认得最早,很是该好生劝慰着她一些,别叫她想了家。再过一年工夫,青云也就该重新进宫当值了。”
语气中似乎藏了许多冀望之意,又像是在告诉黛玉,让她不用想家。
胤禛忙躬身答应,看着黛玉,脸上的淡笑,才是真心实意。
康熙挥挥手,便让他们退下去了。
刚刚退出御书房,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