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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匣中金刀-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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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什么苦衷?”姬华玉冷笑:“魏王垂垂老矣,又无其他公子,他魏匡除了登基,便是成日里想这些野心勃勃的主意!”姬华玉心直口快,忍不住将旧事告诉姬华池:“半年前他来楚宫,套我的话,问你可有亲近小名,我不告诉他,他竟在言语上使手段,将‘豆蔻儿’勾了出来,更于多人处知晓你的一切喜好,所以你才对他这么上心!”姬华玉扣住姬华池双手,泪如雨下:“豆蔻儿,魏匡城府甚深,他根本就不是心悦于你啊!”

姬华池仍是不信,悄悄潜亲信侍卫亢恩龙送书魏国,求魏匡一救。

魏楚离得不远,亢恩龙三日后便折返回来,带来一片魏匡手刻的竹简:吾不舍汝。

我不会舍弃下你,只四个字,他向她做出郑重的陈诺。

姬华池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拒绝听取姬华玉建议,也不再想其它办法,只拖着齐国的迎亲使节,专心等魏匡来救她。

十天了,魏匡再没传消息来,姬华池安慰自己:是楚魏两宫路途太远,魏匡行程匆忙,此刻一定还在路上。他也不要太赶,若是累到了他,她会痛心……

二十天后,依然没有魏匡的消息。

一个月后,齐国的使节不能再等,姬华池被强行上嫁车,仍然没有见到魏匡的身影。她听见车窗外有男子的声音在哭,喜得连忙掀帘,大喊道:“匡郎!”

姬华池僵住,发现车外追着车跑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是哥哥姬华玉。

姬华池忽然悲恸,和车外的姬华玉对哭,一样伤心。

车队快进入齐国境内的时候,半夜月华浓色,黑衣人潜入驿馆,翻窗而入,近榻前凝视睡梦中的姬华池。

姬华池睡意尚浅,幽幽睁开眼,本能地就要呼叫,再定睛一看:是她的匡郎!是她唯一的夫君!

“匡郎!”姬华池惊喜得从榻上做起来。
魏匡却面色自若做嘘声,示意姬华池不要惊到屋内守夜的侍卫。

“匡郎,带我走!”姬华池拽紧魏匡的手,眼眸灼灼,急急迫迫。

魏匡却缓缓将双手从姬华池手中抽出来,用平缓的声调告诉她:“我这次来,不是要带你走的。你必须嫁给齐王,我、我……”

魏匡说到这里故意不说,余光冷冷,去观察姬华池的神色。

天色漆暗,姬华池脑中乱,心中又是对魏匡一片情,自然替魏匡着想:“你是有什么难处吗?”

魏匡微微点了下头,姬华池的话语正中他下怀。但他面色却不表露,只可轻可重道一句话:“齐乃当今霸主,我弹丸之魏又怎么惹得起!”

姬华池当即急了:“那怎么办?”

魏匡将随身背着的包袱卸下了,放在地上并打开,取出包袱里的一只玉枕交给姬华池。原来这玉枕里设有暗匣,内藏一把金刀,魏匡教导姬华池如何使用金刀,并命她在他面前演练数遍,直到熟练。

魏匡要姬华池在大婚之日,用这匣中金刀袭刺齐王。

“齐王一死,众公子争权,齐国必乱。我魏再趁此机会发兵,便可夺你回来……”魏匡正说着,说他将来倾一国之兵只为姬华池,忽然发觉姬华池脸色不对,便停了话语,眸光一横:“小豆蔻,你怎么了?”

姬华池的心跳三拍,漏两拍,心中不断回响着魏匡的话,让她在大婚之日行}房之时行刺,行}房之时……

姬华池忽然前倾身子,她跟魏匡都是跪坐,两人本来就隔着不远,姬华池这么一倾就贴上了魏匡的身。
姬华池的柔软贴着魏匡的刚硬,她轻轻地说:“匡郎,我不想把自己的……”太难启齿,却仍是鼓足勇气说出来:“……贞洁给齐王,今夜你要了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这文我最近存了几章,可以连着发几天。




、第十六章

因为姬华池身子倾斜,玉肩露了出来,白皙一片逐渐滑至锁骨,魏匡面色稍怔,沉了一下眸色,呼吸也粗了些,他将双手缓缓抬起,按在姬华池如若削成的肩膀,替她将衣衫拉正,遮盖严实。
“好了。”魏匡气息平复了不少,他又替姬华池将锦缎华衣上的褶皱理顺,按住她的手,将姬华池的两只胳膊从她身上拿开。

“来日方才——”魏匡平静地说,尾音上却夹杂了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叹息。魏匡将臂膀探到姬华池身后,抽出玉枕暗匣,取出金刀交至她手:“来,再演练一遍。”
姬华池痴怔良久,哽咽数次,终未出声,而是默默演练起刀来。

魏匡在一旁看着,眸色渐渐浓了起来,脸上也泛起笑意:“我的小豆蔻,你学得很快……”魏匡将身子倾数寸,贴近姬华池身后,两人的身子仅隔着毫厘的距离。魏匡握起姬华池执刀的手:“来,我教你保留一招,这一招就算不能取齐王性命,也能一刀定骨,将齐王手掌定在地面,叫他逃脱不得……”

姬华池随魏匡轻轻练着,耳畔唇畔均是他的气息,隔得那样近,浓浓缠绕在她心上化不开,却又生生隔着那几厘几毫的距离,觉得他触摸不着。

“若是最坏的情况,我将齐王一刀定骨,你会出现么?”姬华池问魏匡。
魏匡未曾沉吟,接口就答:“会,我会一直隐在暗处,你一旦失手,我便来救你。”

“那就好。”姬华池轻轻叹息一句,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魏匡交完姬华池所有刀法做法,又再三叮嘱她,平日里人多眼杂,玉枕暗匣切莫露出来,无人夜里多多演练,成事之日不可失手。

姬华池敛笑问道:“倘若我失手了呢?”
魏匡沉吟须臾:“你忘了,我说过我会隐于暗处,一直在你身边。”

天未亮,魏匡便无踪无迹潜离,墨衣与黑夜一色,仿佛从未来过姬华池房间。

迎亲的队伍进入齐境,驶进齐宫,入夜三星明耀,老齐王喜气满满,含带着浑身酒气闯入殿中。众人都退去了,只有姬华池一人独卧榻上,听见老齐王沉重地脚步声走近,她紧张地抓盖在身上的背缎,又抓身}下的锦单,总之无所适从。

“华池美人儿……”老齐王一张口,一股酒气洒在姬华池脸上,他眯起浑浊着双眼,盯着她瞧:这么美这么嫩的人儿,比他年纪最大的孙女还小……老齐王忽生一种说不出来的肿胀感,仿若征服了天下不过如此。他埋头一咬,先吻的是姬华池娇娇俏俏,尚未发}育完全的白丘,又隔着衣料撕舐她的樱核……姬华池从未被人轻薄过,她害怕极了,心里只想着:魏匡、魏匡,对!她只要现在抽出金刀杀了齐王,魏匡就会出现,带她出逃……

姬华池任由老齐王褪光她身上所有的衣物,每一次都留下他浑浊的口液,她的心跳慢得几乎停息,暗中去抽脑袋底下枕着的玉枕,抽金刀……

“哐当”一声,姬华池终究因为年纪小,又从未杀过人,这般事情她还是怯怕,手一颤金刀就掉到了地面上。

行刺之事露陷了。

“来人,来了!”老齐王一双浑浊眼眸突然亮光,方才还是淫}靡之犬,这会陡亮如鹰,他钳制住姬华池,高呼道:“护驾!”

侍卫们纷纷涌上来,要将在大婚之夜行刺楚国公主押解下去,齐王却一挥手:“慢着!”
齐王用一种莫名的眼光盯着姬华池,忽然笑了,露出他稀疏不全的牙齿。

“你要做什么!”姬华池双手被老齐王制住,于是便用双腿踢她,挣扎。
“将她按住!”老齐王命令道。

当即有侍卫上来按住姬华池一双脚踝,由于她浑身未着一}物,那侍卫的眼睛一瞟,禁不住呼吸和神色一同浑浊起来。
老齐王狐狸一般的眼睛一扫,勾起嘴角对那亲近侍卫笑道:“等会待本王享用完,嘴巴和后}庭可以赏赐给你尝尝。”

那侍卫眼眸一亮,高兴笑道:“谢大王!”

“你、你要做什么!”姬华池不太明白老齐王的话,但总觉着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她禁不住战栗起来。老齐王却将鼻子贴近,他脸上的老年斑也近在咫尺,姬华池瞧得分明。
“分开这贱}货的腿!”老齐王先命令那侍卫,侍卫被允诺了甜处,自然卖力掰开姬华池双}腿。老齐王一贯而入,方才回答姬华池:“做这!”

姬华池底下热辣辣,犹如整个人劈开一般疼,最绝望痛苦的那一刻,她心里的第一句呼声,竟然是:匡郎,你在哪?

他不是说好了的,会一直隐在暗处,一旦失手,便来救他?

姬华池泪眼婆娑四望,不见魏匡,只有各色目光贪婪的侍卫在围观……再往天顶上望,横梁数道:魏匡,你是不是藏在这些梁木上,你快下来救我呀!救我呀……

姬华池四肢被固定,连挣扎都不能挣扎,老齐王在底下的动作越来越剧烈,她身上的疼痛却越来越不察了。

姬华池眼珠艰难地往下挪,瞧着地面:魏匡,他是不是躲在地底下,下一秒就要蹦出来?

“呵——”姬华池第一次发出这样的笑,不带一点温度。笑自己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死心的情痴。

阵痛永远无绝的袭来,当老齐王撕裂姬华池后面时,她想着“哦,原来这个地方也可以这样用”,而后便昏了过去。

……

可惜苍天不见怜,叫姬华池醒得太快。她醒来的时候,最后一名侍卫正准备将疲软宣泄过的某物从她口中拔}出}来。

老齐王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临走的时候他手指一顺在她脸侧的轮廓线上滑过,又顺势滑向她的身体:“华池,你这么动人,本王真舍不得你。”

姬华池心中默然冷笑:她动人?她方才始终都是昏去的躺尸。

当老齐王也离开殿中,殿内便只丢弃下姬华池孤零零一人。

魏匡从梁上一跃而下,仍是一袭黑衣,连插入鬓内的发簪也是黑玉制成。
他真是爱穿黑,姬华池突然想抵着他的心口问问:他这里是不是也是黑黢黢的呢?

魏匡将自己的黑色外衣褪下,包裹去姬华池。

他将她的面庞顷刻间按上他的左侧胸房,抱她良久,一言不发。

姬华池感受着他的胸膛在急剧起伏,听见他的心也缓慢却毫无规律地跳。
魏匡低下身仔细为她擦拭身体的时候,她甚至看见他眼中的泪光。

“公子匡,你带我走吧。”姬华池忽然说。

魏匡为她擦拭身子的动作依然继续,他的胸膛却渐渐不再起伏了,心跳也逐渐规律了起来……当魏匡抬起头与姬华池对视的时候,姬华池已经看不见他眼眶中的晶莹。
“我将倾尽我大魏之兵为你报仇。”魏匡不急不慢地说:“现今需要你继续留在齐宫,将齐军军情动向全部探听出来。”魏匡注视着姬华池,问她:“华池,难道你自己不想报仇吗?”

姬华池忽然害怕得打了一个冷颤。
以前,魏匡说什么她便信什么,可这会魏匡说“倾尽大魏之兵为她报仇”,她心底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温暖,不是感动,而是他在撒谎!

倾魏兵犯齐,他早有预谋!

“你想让齐楚交恶,便教我杀齐王。我没杀成,你不出来救我,是因为不想将你的大魏拖进去,这……我也忍了。”姬华池语速很慢,甚至他到了这个时候,还以为她报仇为由,利用她做事,她也忍了。

姬华池凝望魏匡,忽然视线模糊:“因为你是我的匡郎。”

对面的男人沉默半响,忽然猛力再次拥她入怀。

姬华池被魏匡拉进怀里,一触着他温暖的胸膛,就再也克制不住嚎嚎哭起来:“但是匡郎你可不可以带我走,以后你叫我做什么事,我都乖乖地去做,但是不要让我留在齐宫……”

“不行。”魏匡打断她。

姬华池闻着抬头的时候,瞧见魏匡在举头环视头顶。姬华池便也随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她忽然觉得,头顶望不见天空的金玉殿顶,是一张无边的帐幕。这里是永囚的一座牢笼,将要一辈子锁住她。

就在姬华池注视殿顶的时候,魏匡用沉稳道:“我记得你以前同我说过,你平生唯二心愿,其一便是看着你们楚国变强。若我成事,保证楚国不会比如今弱。”

姬华池心内酸楚一片:他还记得唯二心愿,那他可记得,她当日说的,还有第二个心愿,便是之子于归,嫁予魏室匡郎作妻,无颠无簸,平静地过一辈子。

姬华池性情直爽而无心机,不设防地就脱口而出:“匡郎,你野心太大了,莫说齐之霸主,就是我父王手上兵力也胜过魏军一倍多,你犯齐出兵,我父亲定然协助齐王,到时候以一敌二,你形同以卵击石,匡郎——”
她用胳膊抱紧他:匡郎,你不要这些野心了好不好?我们逃出去,逃出齐,要是你不想牵扯到魏国,我就不去魏,也不去楚,远走高飞另寻一个地方,出海也行……

魏匡却推开姬华池,扣住她的双肩,迫使她抬头与他对视。
他冷冷地问她:“你怎知本王不能以一吞二?”

姬华池心中一下咯噔:他还是公子呢,竟自称本王……

在魏匡一双英俊眼眸的无边深潭中,姬华池忽然看到了他的野心,还有狠毒……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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